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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場景,熟悉的內容,顧昭喚回且慢,為陳真默哀了一秒鐘。

“師尊,收你的來了。”說著,顧昭默默離陳真遠了一些,還不忘扯下他腰間的掌門令牌。

門外的戰北看著面前的防禦陣,輕輕擡手防禦陣便隨著他的動作消失。

“陳真,還不快快放了林諾。”戰北一進門,卻之間陳真一人在院子裏,不見其他人的蹤影,戒備地看向四周,卻聽見陳真的聲音。

“不用看了,他們都不在。”

聽到這話,戰北暗暗松了一口氣,但還是問天神:“顧昭她們確定都不在嗎?”

天神聞言嗤笑一聲:“在與不在,都不能阻止我們的計劃。”

說完,天神的視線落在石桌旁和自己對弈的陳真身上,急急催促:“快點把林諾找出來帶走,你只有一炷香的時間。”

戰北感受著體內磅礴的靈氣,對著陳真說:“快點放了林諾,我還能饒你一命。”

陳真終於擡眸看向戰北,眼神裏滿是不屑:“就憑你?還是再等上一百年吧。”

落葉緩緩落在陳真面前,擋住他下一顆落子的位置,陳真皺著眉低語:“任何阻礙我和她的人,都該如此。”

隨著話音,棋盤上的落葉化作粉末,隨風飄散不見。

“戰北,你也想這樣嗎?”陳真扭頭看向戰北,語氣危險。

“陳真你不要在掙紮了。”有著天神的加持,戰北此刻根本聽不進去陳真的話,自以為是地說,“現在修仙界誰人不知你們滄雲派的狼子野心。”

“你陳真為師不尊,教導無方也就算了。”戰北鄙夷地看著陳真說,“居然還想著囚禁他人做你的爐鼎。”

“大弟子殘忍無情,在魔界大開殺戒,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殘害眾生了?”

“還有萬錚顧昭等人,見你如此還不替天行道,還與你和霍起這等貨色為伍。”

戰北字字珠璣:“你們這群人到底打的是什麽心思?”

無事戰北面上的鄙視,陳真喃喃重覆著他的話:“我們這等貨色嗎?”

“那你又是以什麽身份站在我面前大言不慚地說著這些話呢?”陳真反問道。

被陳真一問,戰北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什麽。

陳真見他不在說話,大笑出聲:“與輩分上來講,我是你師叔。”

“若是來問我的罪,也該是你師傅他們來。”

緩緩起身,陳真走到戰北的面前停下,平靜地看著面前的人:“與關系上來講,你又是林諾的何人?”

“或者說,這件事和你有什麽關系呢?”

躲在角落裏的顧昭聽到陳真的話,暗暗點頭。

陳真的話說的沒錯,先前師清上門來救人,因為她是林諾的師妹,也因為她和林諾都是禦劍宗的人。

如果按照原劇情,林諾被囚禁時,二人已經互生情愫,只差捅破這一層窗戶紙,那戰北怒發沖冠為紅顏再是正常不過。

但現在,林諾和戰北連朋友都算不上,只能說是稍稍熟一點的路人。

戰北又以什麽身份站在這裏來拯救林諾呢?

戰北被他的話問住,一時心神不定,見狀天神連忙安撫他:“不在被他的話唬住,歷史只在乎結果,只在乎最後的贏家。”

“戰北,只要你按我說的做,我保你成為修仙界第一人。”

戰北聽著天神信誓旦旦地話語,幼時弱小無助的場景再次浮現在他的眼前,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那時天神從天而降,說要帶他變強……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神裏滿是堅定:“不論我是什麽身份,但我見不得有人作者下三濫的事情。”

陳真微微一笑:“修仙界這麽大,為什麽禦劍宗的師玄不站出來,為什麽其他人不站出來,只有你站出來呢?”

說著,陳真懶懶地靠在等等的身上:“因為他們怕得罪我,怕得罪我這個器修。”

“但你不怕,因為有人給你允諾了好處,天大的好處。”

許是臨死前的放肆,陳真直截了當地拆穿戰北的真面目。

戰北被戳中心事,下意識握緊腰間的劍,冰冷冷地盯著陳真:“這些都與你這個將死之人沒有關系。”

話音未落,劍出鞘激起一陣狂風。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顧昭皺著眉頭看向他手裏的劍。

盤在她頭頂的墨瀧也同時感受到了這股氣息,瞬間挺直了身子死死盯著戰北:“這是……”

察覺到他話裏的意思,顧昭緩緩點頭又搖頭:“是又不是……感覺像是同那物長時間待在一起的緣故。”

短短幾日未見,戰北便換了手中的劍。

現在的劍通體漆黑,泛著寒光和殺意,不像是凡塵之物,就連蘇薔傳給林諾的此去劍都無法比擬。

這個天神,有點東西。

“別這麽挺著了,怪累的。”顧昭擡手在墨瀧的身子上拍拍,待他重新盤了回去後說,“但這兩件事絕對有關系。”

“看來這個玄泓劍冢必去不可了。”

顧昭托著下巴看著二人纏鬥在一起,有了劍的加持,戰北絲毫不受陳真的等等二人的壓制。

但短短幾日,戰北的進步不該如此之大。

“戰北?”林諾的聲音不知在何處響起,語氣裏滿是震驚和依賴。

前幾日,顧昭和許墨書二人連夜為陳真的林諾二人上了幾課。

課的主要內容是因人而制,陳真是如何在有限的對話裏塑造一個十惡不赦癡迷女色的登徒子。

而林諾的則是如何讓聲音變得楚楚可憐,引起男人的保護欲和戰鬥欲。

經過一天一夜的話本的洗禮和真人實練,陳真和林諾二人已經完美掌握,甚至青出於藍勝於藍。

若不是顧昭幾人早就知曉是在騙戰北相信,否則顧昭就沖上去第一個打倒陳真拯救林諾了。

“你不用管我,你打不過他的。”林諾隱在黑暗裏,語氣裏滿是擔憂但面無表情地看著戰北的神色變化。

戰北有些震驚,沒想到林諾會有如此柔情的一面,問道:“是你嗎,林諾。”

林諾泫然欲泣:“是我,現在只有你能救我了。掌門和師伯他們都不要我了。”

說著,林諾抓著顧昭的手,才壓住喉間的幹嘔。

顧昭拍拍她,示意她繼續。

林諾捏著鼻子向戰北告白:“你快走,在臨死前能見上你一面,就已經很幸運了。”

她的話如同驚雷一般炸在戰北的心間,雖是有些懷疑但實在架不住林諾話語裏對他的關心和依賴。

戰北緩緩勾起嘴角,他就知道林諾之前對他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就是因為害羞不好意思,這下生死存亡之際,按捺不住內心了吧。

見過他戰北的女人,就沒有不喜歡上他的,他的魅力無人能擋。

陳真見他分神,故意停下動作,讓他有時間動作。

正合他意,就見戰北停下動作,試圖去找林諾的位置。

陳真順勢欺身而上壓在戰北的身前,戰北的後背也暴露在等等的面前。

腹背受敵的狀態讓戰北十分不安,下意識地喊著天神:“救命。”

天神冷冷一笑,不耐地看向對面的陳真。

短短一個呼吸之間,陳真便覺得面前的戰北氣勢不變,根本不似剛剛那人。

“廢物。”戰北神色冰冷,不只是在說陳真還是在說誰。

眼前的一幕十分的熟悉,讓顧昭想起天驕試煉個人賽的決賽時,戰北也是如此突然氣勢大變,整個人都變得淩厲起來。

“師尊,拖住這個戰北。”顧昭暗暗給陳真傳信。

“別再負隅抵抗了,陳真你的命運就是如此。”戰北提劍沖向陳真,語氣淡定地宣判著陳真的“死期”。

陳真避開他的攻擊,展露笑顏:“可是我這個人不信命只信我自己怎麽辦?”

“那就去死!”說著,戰北沒有使用任何劍招,直直地砍向陳真。

陳真下意識地運轉功法想要避開,卻發現自己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一般動彈不得。

戰北看著陳真微微瞪大的雙眼,不屑地說:“天才器修又如何,九十九道天雷為你煉出來的法器加冕又如何?”

“這一切殊榮,只能是我一個人的!”戰北五官猙獰,“去死吧!礙事的人。”

劍刃越來越近,寒氣打在臉上,陳真默默在心裏呼喚等等:【等等,待我死後去顧昭的身邊,完成我的遺願。】

感受到主人消沈的意志,等等不甘心地撲向戰北,企圖推開他手中的劍。

可戰北卻絲毫不將它放在眼裏,只是打了個響指,等等便被一股氣浪掀倒在地。

戰北劍指陳真:“還有什麽想說的嗎?一並交代了吧。”

雖是已經知道自己會有這樣的結局,陳真早已做好赴死的準備,但這一刻真的到來的時候,陳真還是止不住的悲傷,看向躲在暗處的林諾,陳真一滴淚砸在地上。

妹妹,擺脫束縛好好活下去……

劍入皮肉的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裏響起,顧昭不忍看眼前的畫面向著暗道走去,走前還不忘拍拍林諾的肩膀。

林諾傻傻地站在原地看著鮮血將土地染成暗紅色,漸漸染紅她的視野。

陳真躺在地上了無生機,而罪魁禍首卻神色淡然地擦凈劍上的血,走到她的面前邀功:“走吧,我送你回家。”

林諾極力壓制住心裏的恨意,對著戰北揚起一抹笑容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後:“好,我們,回、家……”

戰北看著神色木然的人,勾起一抹笑容。

對,就這樣,乖乖的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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