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傳言

關燈
傳言

隨著霍起林諾和戰北三人的加入,顧昭退出戰局,走向蜷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劉叔,蹲在他的面前,疑惑地問:“劉叔,你兒子一直都是如此嗎?”

劉叔看向滿身是血,卻像感覺不到痛一般癲狂的男人,麻木地搖頭:“這不是我兒子,他不是我兒子。”

顧昭將那個以團團屍骨為原料做成的泥人收進儲物袋裏,沈思良久,就聽見那邊劉大興奮地大喊:“是你嗎,我的主人?”

聞聲看去,就見林諾和戰北手中劍指向跪倒在地的劉大,一旁是霍起面色痛苦地捂著小臂,鮮血順著指縫緩緩流出。

許墨書率先反應過來,沖到霍起的身邊飛快地為他止血,喊著霍起的名字:“大師兄,大師兄。”

見霍起不理自己,許墨書心一狠掏出刀子在剜在剛剛處理好的傷口上,鮮血再次噴湧而出:“霍起,霍起,你清醒一下。”

瞥見顧昭面上的不解,許墨書來不及跟她解釋,急急對著顧昭說:“快去聯系師尊,說霍起受傷了。”

顧昭還沒來得及撥通和陳真的通訊,就見霍起脖頸上的青筋暴起,額頭上的汗珠不斷滑落,眼裏一片陰翳。

“大師兄?”顧昭試探性地叫著霍起,霍起卻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子,然後向著劉大的方向走去。

劉大跪在地上,盯著霍起的一舉一動,神色癡迷。

林諾和戰北眉頭緊皺,一時不知道該做些什麽,許墨書見此急忙起身幫顧昭。

顧昭扯住霍起不讓他繼續行動,讓許墨書趕緊解釋解釋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許墨書瞥了一眼還在蒙圈狀態的林諾和戰北,壓低聲音三言兩語便解釋清楚:“大師兄一旦受傷,就會像變了個人一樣。”

“平日有多儒雅,現在就有多殘暴。”

像是證明許墨書的話一般,霍起只是輕輕一個擡手,顧昭就被他甩開。

顧昭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她現在這麽弱了嗎

許墨書緊張地閉上眼睛,生怕看到劉大血流不止,身首異處的樣子。

久久沒有聽見淒厲的喊聲,許墨書睜開眼睛,就見霍起在劉大的身前停下,然後一動不動地盯著跪伏著的人。

而劉大急速膝行幾步,頭搭在霍起的鞋子上,恭恭敬敬又滿是依賴,像是看到母親的孩子一般。

許墨書歪了歪腦袋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只好看向顧昭,卻發現顧昭正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在劉大進行一系列詭異的舉動的時候,顧昭再次聽見了戰北身上那道熟悉的聲音。

“天神,只需要這麽做就可以嗎?”戰北也被現在的局面弄得思緒混亂,不確信地問道。

天神輕笑一聲,語氣篤定:“種子已經種下,你只需靜靜地等著開花結果。”

“記住,我不會害你的。”

什麽種子?剛剛戰北做了些什麽?

眾人視線的焦點處,劉大戀戀不舍地擡頭仰望面無表情的男人,昏暗無光的眼神裏突然迸發出詭異的光彩,癲狂地留下一句話後便軟軟的倒在地上,沒了呼吸。

“我主即將降臨,你們這些人會因今天的事付出代價!”

話音未落,霍起只是微微頷首,終於施舍一般看了一眼劉大。

眾人疑惑的目光落在霍起身上,霍起卻只是偏頭看向顧昭,唇邊勾起一個微笑的弧度。

顧昭回他一個淺淺的微笑,隨後便見霍起身子一晃,倒在許墨書的懷裏。再次睜眼時,面上滿是疑惑。

似乎一點都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事情。

經過這一折騰,剛剛到手的線索便又斷了。

天色黑色嚇人,如同巨獸一般吞噬掉微弱的光亮,遠處傳來一聲嘹亮的雞叫聲,顧昭詫異:“天這就要亮了嗎”

院門處傳來聲響,陳真一下子從等等的身上跳下來,眉目焦急地在院子找來找去。

顧昭:“人在那。”說著指了指被幾人圍在中間一臉懵懂的霍起。

“沒事就好。”陳真長舒了一口氣,將額前散落的一縷發絲攏至耳後。

踱著步走到霍起的面前,翻開他的眼睛,又查看他的手心,發現人真的沒有事了才放下心來。

霍起不解地看著匆匆趕來的陳真,剛欲詢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便見陳真已經蹲在了地上,細細查看著劉大的屍體。

“靈氣枯竭而死。”陳真慢條斯理地說。

“可是此人無靈根,不可能修行啊。”林諾問道。

陳真滿意地點頭,緩緩道:“世間並非只有通過靈根才能修行這一條路。”

說著,他視線落在遠處的顧昭身上,又瞥了眼一直躲在幾人身後默不作聲的戰北,示意等下回去再細講。

“團團找到了嗎?”陳真問道。

顧昭沒有說話,而是從儲物袋裏掏出小小的精致的泥人遞到陳真的手裏。

目睹了這一切的劉叔終於明白了劉大話裏話外的含義,雙手捂著臉嚎啕大哭:“都怪劉大那個孽畜!”

劉叔哽咽著將他近日看到的劉大的所作所為講給幾人聽。

在睦州還沒出事前,一天劉大醉醺醺地回到家中,一改往日裏游手好閑的模樣,不僅把家裏的活都做了。

還笑呵呵地保證他馬上就會讓劉叔過上好日子,因為他馬上就要成仙人了。

任劉叔一再追問,劉大卻閉口不提如何成仙一事,只是讓劉叔按照他說的事去做就行。

“第一件事,就是為他取紅泥來。”

顧昭視線再次落在窗臺上泥人身上,加上陳真手裏的那個一共七個,有的已經完全幹透,有的一看就是剛剛捏好的還未幹透。

“團團是不是被他害了?”劉叔一聽剛剛顧昭和陳真的對話,便明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眼淚像開了閘一般止都止不住。

只是任他如何哭,顧昭都不動容,擡腳向外走去。

院子裏很快一片寂靜,只留下劉叔一人的抽泣聲。

回去的路上,陳真湊到默不作聲,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顧昭身邊。

“怎麽悶悶不樂的?”因為那個劉叔嗎?”

顧昭搖頭:“不是,在想事情。”

劉叔第一次發現兒子不對勁,認為他能改邪歸正可以理解。

但第二次,劉大滿身紅痕的出現在家中,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可以理解。

但顧昭二人已經發現了劉大,劉叔還在護著他。

本質上,他和劉大是一類人。

“你說,有沒有可能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呢?”

陳真一楞,很快反應過來顧昭的意思:“你是說,有人想要看到現在的局面。”

顧昭點頭又搖頭,還是隱隱覺得哪裏有些不對。

一行速度很快,目送著霍起和林諾戰北三人各回各的房間,陳真才叫住顧昭幾人,躡手躡腳地走到無人的地方。

“接下來我說的話,千萬不要讓你們大師兄知道。”

嗅到八卦的味道,系統比顧昭還要興奮,支起耳朵不願錯過一絲信息。

“霍起是我在山下撿到的。”陳真神神秘秘了半天,結果說了一個人盡皆知的秘密。

“師傅,我們幾個哪個不是被你撿回來的。”說著,許墨書看向顧昭。

“忘了,這個是自己送上門來的,”

陳真瞪了他一眼,胡說。

顧昭明明是被他騙過來的。

萬錚和許墨書二人無趣,剛欲轉身離去,就聽見陳真幽幽開口。

“霍起有著魔的血脈。”

話一出如驚雷一般炸開,萬錚速速拔劍出鞘,警戒地看向周圍沒有發現其餘人的蹤跡後才安心。

許墨書驚掉了下巴,手動接好脫臼的下巴,磕磕巴巴地說:“師傅,可不能拿這個開玩笑啊。”

修仙界每一物種都有他們獨屬的修行的因,人因想要改變世界而修行,動物因食物而修行,花草樹木因受自然感化而修行。

偏偏魔,是因惡才修行,若想修行更近一步,就需要作惡。

從古至今,便沒有幹幹凈凈得魔修。

這也是修仙界眾人乃至人界厭惡魔修的原因。

顧昭倒是不驚訝,因為在蘇薔的秘境裏,她便窺見了此事,只不過沒想到陳真也知曉。

不過她很是好奇,陳真是如何發現的這件事,還有霍起是不是也知曉這件事。

“那年大雪紛飛,你師尊我下山斬妖除魔的路上遇見一男孩。”

“周身是血,渾身的魔氣壓都壓不住。我剛欲了結他”陳真一頓,“但他卻揚起清亮的眸子。”

“讓我殺了他。”

“我見他還有人性,便將他撿了回去。又托人封了他的記憶。”

“這麽多年下來,除了受傷的時候不太穩定,其餘時候和常人無異。”

陳真面色凝重地看向三人,一字一句:“今日和你們幾人說這件事,只有一個目的。”

“若他日你大師兄失去控制,做出殺人放火的事情。”

“你們千萬不要手軟。”

陳真笑著補充:“真到了那日,霍起是不是霍起還不好說呢。”

聽他這話,顧昭像是被啟發,一個大膽的想法緩緩湧上心頭。

原劇情裏的魔界之主霍起,會不會只是霍起的軀殼,內裏早就換了一個人。

在幾人身後的角落裏,一抹清瘦的身影緩緩離去。

夜裏,顧昭腦海裏滿是今日發生的種種事情,遲遲不能入睡。

墨瀧聽見她輾轉反側的身影,默默從他的小床上擡起頭望向愁眉苦臉的顧昭。

“怎麽還不睡?”

白日,顧昭閑來無事便用舊衣服為墨瀧圍了一個小窩,讓男人以後就睡在窩裏。

墨瀧原本還有些不情願,纏在她的手腕上不肯離去。

“現在條件好了,有床住了你還不滿足。”顧昭嘟嘟囔囔地將纏在她手指上的墨瀧放到小窩裏。

“以前咱倆那是沒條件只好擠在一張床上,自己一張床寬寬敞敞的多舒服啊。”

墨瀧反駁:“以前那是你到處惹事,天天被仇家追殺。”

“你又怕有人半夜來尋你覆仇,才纏著睡在我身邊。”墨瀧委委屈屈仿佛像是被顧昭拋棄了一般控訴她,“以前也是我化作原型,現在也是,甚至還變小了。”

“怎麽就不能和你睡在一張床上了?”

“就是不行。”顧昭掰開死死纏在她手上的墨瀧,嚴厲拒絕。

墨瀧還想在掙紮掙紮,但見顧昭神色堅決,身下的小窩裏滿是顧昭的氣味,只好接受。

顧昭起身看向墨瀧,幽幽開口:“你還記得之前那個傳言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