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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越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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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在禦花園後,清姿天天在劉衎耳吹耳邊風,整天說:“哥哥,我只認若雪一個嫂子,她是我的好朋友。哥哥你好好對她,行不行?不要管她是王家女。她是一個好人。”

王若雪,你究竟對清姿做了什麽?為什麽清姿會這樣?劉衎折斷了握在手中的筆,將書案上的奏折置落一地。為什麽我的妹妹會為你這樣的心機女來當說客?

當劉衎在沈思時,陸裏進來了:“王莽私通南越君主,南越君主將派出使團前來刁難,若我們不能好好招待他們,小人恐南越君主會下旨出兵我大漢。王莽將趁亂照反。這是南越君主給王莽的回信。被小人半道劫下。”

劉衎仔細的看了那封回信,眉頭一皺。只聽得“啪”的一聲,劉衎將放在一旁的茶幾摔落在地。

劉衎氣憤的拍著書案:“大膽王莽,竟敢做出通敵之事。”

陸裏將奏折撿了起來:“陛下莫生氣,現在我們實力有限,還不是與王莽決一勝負的時刻。”

“王莽,我劉衎對天蒙誓:此生必定殺王莽,以保我大漢千秋萬世。”

三天後,南越使臣如期而至。

劉衎設宴迎接。宴會上歌舞升平。

大宴上南越使臣故意刁難道:“這些舞姬舞技平平,聽聞貴國有一女子,姓舞名傾城,舞技甚佳,一舞傾城,可否請其為我一舞?”

劉衎一臉為難:“聽聞舞傾城早已歸隱,不再過問天下事事,天下能人尋遍天下,無一人能找到她。你讓朕如何去尋人?”

王莽詼諧一笑,接著黯然落淚。天下恐怕只有他知道舞傾城在哪。

二十年前,漢臯山下,王莽第一次見到傾城,傾城長相平凡,並不能吸引他的註意。可她的舞技超群,傳聞一舞傾城。他親自看了傾城一舞,舞姿曼妙,宛若天成。只因那一舞,他便瘋狂的愛上了傾城,他對傾城展開了瘋狂地追求。

舞傾城一次次的拒絕他的告白,換來的卻是王莽更加熱烈的追求。

舞傾城之所以拒絕他的原因:一是她的心中早已有人,那個人就是中山孝王。他們早已私定終身,只待他稟明老母親,他便來娶她。二是她早知王莽早已有一妻,並與此妻育有一子,他的夫人妙芳甚是難纏。

人非草木,熟能無情。王莽一直追求舞傾城,並為了她搬到漢臯山旁居住。傾城為之深深打動。一年來,中山孝王毫無音訊,她開始認為中興孝王言而無信,王莽在一旁時時相伴。終於,傾城答應了王莽。

王莽瞞著李妙芳與舞傾城辦了婚禮。

新婚之夜,王莽對傾城說道:“我王莽願花一生守護傾城,若違此誓,終身無後。”

傾城嬌羞的說道:“夫君,我舞傾城只願為你一人而舞。”

榻邊端坐著兩個人,王莽拔下了插在傾城頭上的玉簪,青絲散落在枕頭上,床簾拉上……

三個月後,傾城發現自己懷孕了,正當她滿心歡喜打算告訴王莽之時時,王莽不見了。這時中山孝王前來提親,她不予應許:“王爺,傾城已經嫁人了。”

“這才一年你就變心了?你的夫君呢?讓我看看是何方神聖?”

“他走了,我找不到他了。”

淚水在傾城眼眶打滾,眼皮一閉,淚水不爭氣地往下流個不停。

“傾城是他負了你,我不介意你的過往。畢竟是我讓你久等了。”

“可是我有了他的孩子。”

“不,那是我的孩子。”

“王爺!謝謝你。我等了你一年,我想也給他一年。請你給我一年時間。”

一年來,王莽並未出現。

一年後,舞傾城改名衛姬,嫁入中山孝王府。她決定忘卻前塵。

王莽與傾城終究有緣無份。

誰會想到當初名滿天下的舞傾城會是衛姬?舞傾城現在正被王莽軟禁。王莽用強權將傾城留在身邊。可是昔日的戀人再也不是當初的感覺了。

都是中山孝王的錯,傾城不再愛我了。為什麽即使他死了,你還是忘不了他?傾城……想到這,王莽氣憤的捏碎了杯子,鮮血浸滿了雙手。

眾大臣和使者都盯著王莽看,眾人異口同聲道:“丞相怎麽了?”

王莽緩過神來,雙手作揖:“陛下,臣堂前失儀,先行告退。”王莽想到傾城,便沒了看戲的心情。

王莽一路小跑來到囚禁衛姬的小院,遠遠看著衛姬。傾城,何時你才能再叫我一聲夫君?就像當年在漢臯山下的那一樣。我一生愛過兩個女子,一個是李妙芳,可她已經仙逝,另一個就是你――傾城,可是你對我只剩下恨,你恨我當年棄你而去,你恨我軟禁了你,你恨我利用了你……妙芳和我,我和你,終究回不去了。

皇宮內,南越使者很是生氣:“莫非是大漢輕視我南越,不必說了。我們現在就走。看來我們只有兵戎相見了。”

劉衎不知所措,呆在一旁。

就在這時,《廣陵散》的曲調聞聲而起,琴音是那般豪放,一女子應和著琴音在堂中起舞。眾人眼光都落在那名女子身上。她的舞是那般優美,那般豪放。一舞跳罷,南越使者拍案叫絕:“莫非姑娘就是舞傾城?”

那名女子嘴角上揚:“在下正是。”

使臣見刁難不成,便佯裝快樂走了。

宴會結束,眾人四下散開。劉衎對那名女子說道:“謝謝你,若雪。不過你這樣騙使臣,真的好嗎?”

若雪笑道:“臣女已經幫陛下解了圍,何必在乎手段?再說我不是成功騙過了他們,對於我的舞技,我還是有信心的。”

“我看漢有雙舞,一舞是舞傾城,另一舞便是你王若雪。”

“陛下取笑了。”

“你和你的爹真是不一樣。”王若雪這分明是你與你爹的計策,又用來吸引我的目光。我怎會這麽傻,還差點相信了你。不過你跳舞的樣子甚是迷人,記得你第一次在我面前跳舞時,我並沒有仔細看,今天一看,真是晃為天人。

“陛下難道懷疑這是我與丞相大人的一個計策嗎?”

“難道不是嗎?”

“我全當幫了一只白眼狼。我是真心的,可是陛下不相信。我為了幫陛下,不惜武逆我爹爹,可陛下竟不信我。”

“那你不是騙取了清姿的信任嗎?”

“我……我,我是設計騙了清姿,可這次我是真心的。”

王府內,劉衎對著手下說道:“兵準備好了嗎?這次我們與南越裏應外合,一定能助我登上皇位。”

手下說:“準備好了,只等南越那邊下令攻打大漢。”

只聽得一陣腳步聲,南越使臣出現在王府書房內:“我們看到了舞傾城一舞,我們南越無法以大漢不敬出兵。之前所與王丞相商討之事就此作罷。我們先走了,我們急著回南越。”

說完,南越使臣匆匆離去。

王莽甚是震驚:“是誰假扮的舞傾城?我必定饒不了她。”

下手們個個冒著冷汗。一下手說道:“是若雪小姐。”

王莽聽此,氣的拍案:“來人,將王若雪毒死。用太醫察覺不了的方法,每天只放一點點,當□□積累到一定程度,若雪自然會死去。況且她一死,我再跑去跟劉衎那小子要人,就可以以他殘害我女兒的名義起兵造反。”

這時現在書房外的王宇跑進來跪著說道:“爹爹請息怒,求爹爹放過若雪。”

王莽望著王宇:“她又不是你的親妹妹!”

“南越根本不想打仗,不然南越使臣怎會如此好糊弄?爹爹,你這麽精明,怎會看不出?只求爹爹放過妹妹。若她死了,我也不活了。”

說著,王宇拿出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我願為爹爹奪得江山,在爹爹之後做個明君。”

“宇兒,你終於想通了。好,我暫時不殺若雪。可宇兒,你記住了王若雪已不再同當初一樣了。她有可能不愛你了,她有可能愛上了劉衎。”

王宇放下匕首:“不可能。”

王宇離開書房後,王莽對手下說:“不要改計劃,毒死這不孝女。”

“可公子那,該如何是好?”

“不要讓他知道,違令者斬。”

王宮內,若雪見劉衎根本就不信自己,很是懊惱。她氣憤地回到了倚香殿。

裘麗見此遞給若雪一杯茶:“娘娘莫生氣,去去火,發生了什麽?”

若雪將自己幫劉衎的事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裘麗。

裘麗不解的問道:“陛下不是我們的敵人嗎?娘娘為何要幫他?況且他又不領情。”

若雪說:“我只是不想南越借此攻打大漢,戰爭意味著流血,最無辜便是老百姓。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便死於戰爭,我恨戰爭。自那之後,我與哥哥流浪,可是不幸,我們又在另一個地方――一個我們視為故鄉的地方遭遇水災。”

說著淚水漸漸湧上眼眶,裘麗見此遞給若雪一手帕:“娘娘,別傷心了!”

裘麗想到:原來你也是個可憐人。

十二年前,大漢與匈奴大戰,匈奴殘忍的屠城,她和哥哥是那場大戰中唯一幸存的人。遍地的鮮血,她和陸裏被他們的娘護著,在她娘倒下的時候,壓倒他們兩人,叫他們兩閉眼。他們得以幸存。若雪永遠忘不了遍地的鮮血。她永遠忘不了她倒在她娘身旁,她娘的體溫一點點消逝,她娘的身體是那般冰冷。從那以後,她深深恨著戰爭。

王莽經此一事,他恨上了若雪。在他看來若雪已經成了他王權路上的一塊擋路石。對於此種人只能暗殺。他在表面上依舊如初。

無論如何若雪終究是幫了劉衎一把,劉衎再怎麽懷疑若雪,卻也明白這一個事實。自那天後,劉衎在不時間總是想起若雪那曼妙的舞姿。一舞傾城說的大概就是此意吧。劉衎的心在若雪的設計下漸漸發生了改變。

大殿內,劉衎畫著若雪跳舞時的舞姿,嘴角微微上揚。這時陸裏來了,見到此情此景,心裏一寒:“陛下,莫不是對此女動了心?”

劉衎放下手中的筆:“我也不知道,只是老是想到與她發生的這些事。”

“陛下,她可是王莽的女兒。”

“我管不住我的心,越是不去關註她,卻越想她。我深知不該愛她,愛上她,也許會要了我的生命,她是個心機女。但我就是忘不了她。她已經住進我的心裏。”

陸裏深感無奈,只得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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