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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是誰嗎？”蘇燼植將陳旭陽說的話原封不動的傳達給謝照野，畢竟他在伊城待的時間長，或許能找到點線索。
然而謝照野卻悶聲不說話了，眼神幾經變幻，從最初的疑惑，到震驚，最後歸位憤怒，良久，才從齒縫裏平靜地擠出三個字：
“謝照博。”
蘇燼植的眉頭瞬間擰起，“是你那個便宜表弟？”
這麽一想，確實處處都能對上。
最早從謝照博刻意湊上來套近乎開始，蘇燼植就覺得這人的眼神讓人格外不舒服，總是帶著股說不出的算計。而他的外貌特征又完全貼合陳旭陽所說的“和謝照野長得像”、“年紀跟我們差不多大”這幾個點
蘇燼植眼見謝照野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忍不住道：“伊城那麽多人，或許是別人呢？”
“有可能。”謝照野攥緊了手心硌著一枚已經被破壞的竊聽器，“但幾率不大。”
他擡手將今天剛從書包裏翻出來的竊聽器扔到桌上，“這個，是我親眼看著徐凡芝放進去的。上一個是昨天發現的，我們處理得及時，他們大概以為是設備壞了，今天才又迫不及待地換了個新的。”
“我和徐凡芝無冤無仇，她不可能平白無故做這種事，肯定是背後有人教唆。以徐凡芝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能讓她心甘情願聽話的，必定是取得了她十足的信任。把範圍縮小一下，除了謝照博，不會有第二個人。”
蘇燼植的目光往那枚竊聽器上掃了一眼，又落回謝照野緊繃的側臉上。
謝照野明明都已經主動離開了那個地方，可那些人，依舊像跗骨之蛆一樣纏著他，甚至不惜利用徐凡芝這個無辜又和他無仇無怨的女孩。
蘇燼植想起謝照野所說徐凡芝最終的結局。
所以，那個女孩一屍兩命的下場，也和謝照野有關嗎？難道那個時候，謝照野就已經被監聽了？還有他莫名其妙的死，到底都和誰有關系？
無數個疑問在蘇燼植的腦海裏瘋狂發酵，亂作一團。
他看著面前的謝照野眼神裏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怒意，放在桌沿的拳頭攥得死緊，手背青筋暴起。
突然，謝照野猛地站起身。凳子腿在地板上劃出一道尖銳的摩擦聲，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刺耳。
“你去幹什麽？”蘇燼植緊跟著站起來，伸手拽住他的手腕，目光沈沈地盯著他，“你先冷靜點。現在都這麽晚了，最後一班公交車都停了，你能去哪？”
蘇燼植的力道不小，直接將謝照野重新按回椅子，繃著臉開口：“我知道你很生氣，可你現在沖過去又有什麽用？你現在手裏連半分實質性的證據都沒有。”
蘇燼植頓了頓，聲音放緩了些：“我覺得，這件事還是得從徐凡芝入手。”
謝照野粗重地呼出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著，下頜線繃成一道冷硬的弧度。
他盯著蘇燼植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裏面盛著清晰的擔憂，心頭的怒火，竟像是被一盆溫水緩緩澆滅，漸漸冷靜下來：“……你說的對。”
蘇燼植輕輕拍了拍謝照野的肩膀，目光沈靜：“要做，就要做得幹凈利落，永絕後患。”
………
“凡芝，老師能說的都已經說了。你是個好孩子，沈穩踏實，要是能重拾以前的學習心態，一年之後，肯定能考上個好大學。老師希望你好好想想，成績不能再像這次聯考這樣，一落千丈了。”
徐凡芝走出充斥著暖氣的辦公室，重重地呼出一口氣，白霧在眼前散開，又迅速消散。
疲憊、無力，還有心口那沈甸甸的悶痛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的焦躁和憂慮。
徐凡芝望著遠方，見三三兩兩的學生推著行李箱，結伴而行說說笑笑地往家走，冷風吹得她眼睛生疼，酸澀得幾欲落淚。
一下課她就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半個小時過去，整棟教學樓都快空了。
徐凡芝推開教室門，裏面還剩一個人，聽見她進來，眼眸對著她亮了亮。
“班長，你還沒走啊？”
這會兒教室裏沒有那麽多雙眼睛盯著，徐凡芝只當沒聽見，目不斜視地從梁之淇面前走過，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梁之淇視線跟著班長轉動，心下只想求救，然而一想起中午蘇燼植拜托她的事，心一橫咬著牙抓緊書包背帶，快步跑到徐凡芝面前。
“凡芝，我們一起走好不好？”梁之淇的聲音裏帶著幾分懇求，“我媽今天有事，沒辦法來接我了。”
女孩可憐兮兮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徐凡芝收拾書包的手猛地一頓。她擡起頭，目光直直地盯著梁之淇，看了好幾秒，才緩緩收回視線，聲音沒什麽起伏：“……我們不順路。”
“順路的，怎麽會不順路！”梁之淇生怕她拒絕似的趕忙說，“你家是不是在新區河伊路那邊？我之前見過你。”
“——你見過我？”徐凡芝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眼神裏帶著幾分警惕。
梁之淇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些：“……對啊，我見過你在公交站等車，怎麽了？”
徐凡芝盯著眼前這個女生。
梁之淇在班裏幾乎沒什麽存在感，雖然之前卻經歷過那種事情，可此時她的臉上帶著單純的笑容，看起來開朗又明媚，似乎那些陰影，從未在她身上留下過任何痕跡。
良久，徐凡芝才移開視線，淡淡地開口：“……行，我收拾完東西就走。”
不一會兒，兩人一起從教室走了出去，而走廊拐角處一前一後走出來另外兩個修長的身影。
蘇燼植抱著胳膊，側眸看向身旁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這周末你請我吃飯可得帶上梁之淇了。”
謝照野轉過頭，目光落在蘇燼植帶笑的眉眼上，看了兩秒才移開視線：“剛才都偷聽到什麽了？”
“註意一下你的措辭。”蘇燼植直起身子，伸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謝照野的肩膀，“你現在可是有求於我。”
蘇燼植並不想在這件事上耽擱，想起剛剛在辦公室門口聽到的只言片語，最後精簡成一句話，“徐凡芝家裏出了點問題，父母分居了，現在她一個人住。”
“一個人？”謝照野的眸色沈了沈，腦海飛快地回憶著徐凡芝狀態開始改變的時間節點。
他低頭望向樓下，梁之淇和徐凡芝正並肩往校外的方向去，“所以，他就是這樣趁虛而入騙了徐凡芝？倒是和他爸媽一脈相承。”
……
終於拒絕了梁之淇再三提出要去她家做客的請求，徐凡芝目送著她坐上公交車，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斂去，眼神越來越冷。
“怎麽現在才回來？”
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讓徐凡芝的身體瞬間繃緊。但下一秒，她又強迫自己放松下來，一顆心緩緩升起，她笑著轉過身：“你們學校今天放學這麽早嗎？”
謝照博穿著一件黑色長款羽絨服，立著衣領，遮住了小半張臉。仔細看的話，他那對被眼鏡框遮住的眉眼，和謝照野確實有幾分相似，卻少了謝照野身上那股淩厲的勁兒。
他的山根到鼻梁的位置有些低，面中微微凹陷，算不上多驚艷的長相。但勝在會收拾自己，渾身上下幹凈妥帖，遠遠看過去，倒也能稱得上是個氛圍感帥哥。
謝照博飛快地掃了一眼空無一人的街道，確認四下無人後，突然伸出胳膊，攬住徐凡芝的腰，將她猛地拽進自己懷裏：“一個星期沒見了，想不想我啊？”
徐凡芝立刻慌亂地環顧四周，聲音壓得極低：“你這樣，就不怕被你爸媽看見嗎？先松開！”
“別擔心。”謝照博的鼻尖湊到徐凡芝的耳根，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肌膚，語氣暧昧，“我媽今晚要陪她的小姐妹打牌，我爸和客戶出去吃飯了，沒人會來管我們。”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著徐凡芝的腰側，“今天，去你家。”
門鎖哢噠一響，謝照博猛的拉著徐凡芝往裏一推，攥著她的下巴低頭就親，徐凡芝驚呼了一聲，擰著眉承受著，直到衣服下擺一涼，她驟然睜開眼睛將謝照博推開。
“……臥槽，又怎麽了？”謝照博被推得踉蹌了兩步，胸口隱隱作痛，臉上的興致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語氣也變得不耐煩起來。
徐凡芝擡手擦了擦嘴唇，連忙將被掀起的衣服拉好，整理妥帖。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先說重要的事情，你……聽到什麽了嗎？”
謝照博楞了一瞬，這才想起還有這麽一回事，心想徐凡芝還有臉提這茬，沒好氣地開口：“你到底有沒有放？我他媽連著聽了兩天，什麽都沒聽到！”
聽見謝照博接二連三地爆粗口，徐凡芝的眉頭不自覺地擰了起來，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沈默著不說話了。
“……”謝照博見徐凡芝這副樣子，連忙壓下心頭的火氣，湊過去將人重新抱進懷裏，聲音放軟，帶著幾分哄勸的意味，“我錯了，芝芝。我就是太想你了，有點控制不住……是不是你放錯地方了？我跟你說，我這兩天每天大晚上窩在被窩裏，戴著耳機聽到一點多，連想你的時間都沒有。”
“……”徐凡芝的身體越來越僵硬，被謝照博抱在懷裏，只覺得腦袋陣陣發懵。
她盯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心裏亂糟糟的。
明明最開始不是這樣的，怎麽就一步步淪陷，走到了如今這個地步？
“——那就是你給我的東西有問題。”徐凡芝的聲音悶悶的，“我放了兩次，都是按照你說放的。”
謝照博松開手，眉頭緊緊皺著，有點難以相信地說：“什麽？！”
徐凡芝擡起頭看著他，眼神倏的變了：“要麽，就是東西本身有問題。要麽……就是被發現了。”
此話一出，兩人皆是一楞。
謝照博在原地焦躁地踱了一個來回，臉上的表情掙紮又扭曲。他猛地停下腳步，湊到徐凡芝面前：“那……那如果真的被發現了，他這兩天有什麽異常嗎？”
徐凡芝目光平靜地看著謝照博慌亂的神色，緩緩搖了搖頭。
謝照博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他松開禁錮著徐凡芝肩膀的手，語氣輕松了不少：“那就好，那就好。即便他懷疑了，也肯定懷疑不到你頭上，更……”
話還沒說完，一對上徐凡芝的目光，謝照博的聲音驟然停住，連忙轉了話頭，“這不可能的，芝芝。我對我哥太了解了，他心思根本不在學習上，一放學書包根本不會翻一下。或許真的是那玩意兒質量有問題，他們跟我說電量續航差點，沒關系沒關系，下次再放一次，就最後一次，好不好？”
一個星期未曾有人居住的房間，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灰塵味，空氣冷森森的，安靜得可怕。
徐凡芝盯著謝照博帶著懇求的目光，眼睫幾不可查地顫動著，良久，才輕輕開口，“之後……可能不會那麽容易了。我盡量……”
哢嚓——
梁之淇一腦門汗，心跳飛快的拍到了最後的照片，剛剛瘋狂從公交車上下來再跑過來，讓她感覺把這輩子的運動量都用完了。
顫抖著手點開微信，梁之淇先把照片發了過去，然後飛快地打了一行字：“蘇燼植，這樣做真的不是在違法犯罪嗎？我好怕過幾天警察叔叔來抓我，怎麽辦！”
那邊幾乎是秒回，發來一條語音。
梁之淇連忙點開，手機裏傳來一道低沈磁性的男聲，卻不是蘇燼植的：“放心，你純屬是熱心檢舉市民。下周請你吃飯，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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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照博。”
蘇燼植的眉頭瞬間擰起，“是你那個便宜表弟？”
這麽一想，確實處處都能對上。
最早從謝照博刻意湊上來套近乎開始，蘇燼植就覺得這人的眼神讓人格外不舒服，總是帶著股說不出的算計。而他的外貌特征又完全貼合陳旭陽所說的“和謝照野長得像”、“年紀跟我們差不多大”這幾個點
蘇燼植眼見謝照野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忍不住道：“伊城那麽多人，或許是別人呢？”
“有可能。”謝照野攥緊了手心硌著一枚已經被破壞的竊聽器，“但幾率不大。”
他擡手將今天剛從書包裏翻出來的竊聽器扔到桌上，“這個，是我親眼看著徐凡芝放進去的。上一個是昨天發現的，我們處理得及時，他們大概以為是設備壞了，今天才又迫不及待地換了個新的。”
“我和徐凡芝無冤無仇，她不可能平白無故做這種事，肯定是背後有人教唆。以徐凡芝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能讓她心甘情願聽話的，必定是取得了她十足的信任。把範圍縮小一下，除了謝照博，不會有第二個人。”
蘇燼植的目光往那枚竊聽器上掃了一眼，又落回謝照野緊繃的側臉上。
謝照野明明都已經主動離開了那個地方，可那些人，依舊像跗骨之蛆一樣纏著他，甚至不惜利用徐凡芝這個無辜又和他無仇無怨的女孩。
蘇燼植想起謝照野所說徐凡芝最終的結局。
所以，那個女孩一屍兩命的下場，也和謝照野有關嗎？難道那個時候，謝照野就已經被監聽了？還有他莫名其妙的死，到底都和誰有關系？
無數個疑問在蘇燼植的腦海裏瘋狂發酵，亂作一團。
他看著面前的謝照野眼神裏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怒意，放在桌沿的拳頭攥得死緊，手背青筋暴起。
突然，謝照野猛地站起身。凳子腿在地板上劃出一道尖銳的摩擦聲，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刺耳。
“你去幹什麽？”蘇燼植緊跟著站起來，伸手拽住他的手腕，目光沈沈地盯著他，“你先冷靜點。現在都這麽晚了，最後一班公交車都停了，你能去哪？”
蘇燼植的力道不小，直接將謝照野重新按回椅子，繃著臉開口：“我知道你很生氣，可你現在沖過去又有什麽用？你現在手裏連半分實質性的證據都沒有。”
蘇燼植頓了頓，聲音放緩了些：“我覺得，這件事還是得從徐凡芝入手。”
謝照野粗重地呼出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著，下頜線繃成一道冷硬的弧度。
他盯著蘇燼植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裏面盛著清晰的擔憂，心頭的怒火，竟像是被一盆溫水緩緩澆滅，漸漸冷靜下來：“……你說的對。”
蘇燼植輕輕拍了拍謝照野的肩膀，目光沈靜：“要做，就要做得幹凈利落，永絕後患。”
………
“凡芝，老師能說的都已經說了。你是個好孩子，沈穩踏實，要是能重拾以前的學習心態，一年之後，肯定能考上個好大學。老師希望你好好想想，成績不能再像這次聯考這樣，一落千丈了。”
徐凡芝走出充斥著暖氣的辦公室，重重地呼出一口氣，白霧在眼前散開，又迅速消散。
疲憊、無力，還有心口那沈甸甸的悶痛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的焦躁和憂慮。
徐凡芝望著遠方，見三三兩兩的學生推著行李箱，結伴而行說說笑笑地往家走，冷風吹得她眼睛生疼，酸澀得幾欲落淚。
一下課她就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半個小時過去，整棟教學樓都快空了。
徐凡芝推開教室門，裏面還剩一個人，聽見她進來，眼眸對著她亮了亮。
“班長，你還沒走啊？”
這會兒教室裏沒有那麽多雙眼睛盯著，徐凡芝只當沒聽見，目不斜視地從梁之淇面前走過，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梁之淇視線跟著班長轉動，心下只想求救，然而一想起中午蘇燼植拜托她的事，心一橫咬著牙抓緊書包背帶，快步跑到徐凡芝面前。
“凡芝，我們一起走好不好？”梁之淇的聲音裏帶著幾分懇求，“我媽今天有事，沒辦法來接我了。”
女孩可憐兮兮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徐凡芝收拾書包的手猛地一頓。她擡起頭，目光直直地盯著梁之淇，看了好幾秒，才緩緩收回視線，聲音沒什麽起伏：“……我們不順路。”
“順路的，怎麽會不順路！”梁之淇生怕她拒絕似的趕忙說，“你家是不是在新區河伊路那邊？我之前見過你。”
“——你見過我？”徐凡芝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眼神裏帶著幾分警惕。
梁之淇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些：“……對啊，我見過你在公交站等車，怎麽了？”
徐凡芝盯著眼前這個女生。
梁之淇在班裏幾乎沒什麽存在感，雖然之前卻經歷過那種事情，可此時她的臉上帶著單純的笑容，看起來開朗又明媚，似乎那些陰影，從未在她身上留下過任何痕跡。
良久，徐凡芝才移開視線，淡淡地開口：“……行，我收拾完東西就走。”
不一會兒，兩人一起從教室走了出去，而走廊拐角處一前一後走出來另外兩個修長的身影。
蘇燼植抱著胳膊，側眸看向身旁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這周末你請我吃飯可得帶上梁之淇了。”
謝照野轉過頭，目光落在蘇燼植帶笑的眉眼上，看了兩秒才移開視線：“剛才都偷聽到什麽了？”
“註意一下你的措辭。”蘇燼植直起身子，伸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謝照野的肩膀，“你現在可是有求於我。”
蘇燼植並不想在這件事上耽擱，想起剛剛在辦公室門口聽到的只言片語，最後精簡成一句話，“徐凡芝家裏出了點問題，父母分居了，現在她一個人住。”
“一個人？”謝照野的眸色沈了沈，腦海飛快地回憶著徐凡芝狀態開始改變的時間節點。
他低頭望向樓下，梁之淇和徐凡芝正並肩往校外的方向去，“所以，他就是這樣趁虛而入騙了徐凡芝？倒是和他爸媽一脈相承。”
……
終於拒絕了梁之淇再三提出要去她家做客的請求，徐凡芝目送著她坐上公交車，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斂去，眼神越來越冷。
“怎麽現在才回來？”
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讓徐凡芝的身體瞬間繃緊。但下一秒，她又強迫自己放松下來，一顆心緩緩升起，她笑著轉過身：“你們學校今天放學這麽早嗎？”
謝照博穿著一件黑色長款羽絨服，立著衣領，遮住了小半張臉。仔細看的話，他那對被眼鏡框遮住的眉眼，和謝照野確實有幾分相似，卻少了謝照野身上那股淩厲的勁兒。
他的山根到鼻梁的位置有些低，面中微微凹陷，算不上多驚艷的長相。但勝在會收拾自己，渾身上下幹凈妥帖，遠遠看過去，倒也能稱得上是個氛圍感帥哥。
謝照博飛快地掃了一眼空無一人的街道，確認四下無人後，突然伸出胳膊，攬住徐凡芝的腰，將她猛地拽進自己懷裏：“一個星期沒見了，想不想我啊？”
徐凡芝立刻慌亂地環顧四周，聲音壓得極低：“你這樣，就不怕被你爸媽看見嗎？先松開！”
“別擔心。”謝照博的鼻尖湊到徐凡芝的耳根，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肌膚，語氣暧昧，“我媽今晚要陪她的小姐妹打牌，我爸和客戶出去吃飯了，沒人會來管我們。”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著徐凡芝的腰側，“今天，去你家。”
門鎖哢噠一響，謝照博猛的拉著徐凡芝往裏一推，攥著她的下巴低頭就親，徐凡芝驚呼了一聲，擰著眉承受著，直到衣服下擺一涼，她驟然睜開眼睛將謝照博推開。
“……臥槽，又怎麽了？”謝照博被推得踉蹌了兩步，胸口隱隱作痛，臉上的興致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語氣也變得不耐煩起來。
徐凡芝擡手擦了擦嘴唇，連忙將被掀起的衣服拉好，整理妥帖。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先說重要的事情，你……聽到什麽了嗎？”
謝照博楞了一瞬，這才想起還有這麽一回事，心想徐凡芝還有臉提這茬，沒好氣地開口：“你到底有沒有放？我他媽連著聽了兩天，什麽都沒聽到！”
聽見謝照博接二連三地爆粗口，徐凡芝的眉頭不自覺地擰了起來，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沈默著不說話了。
“……”謝照博見徐凡芝這副樣子，連忙壓下心頭的火氣，湊過去將人重新抱進懷裏，聲音放軟，帶著幾分哄勸的意味，“我錯了，芝芝。我就是太想你了，有點控制不住……是不是你放錯地方了？我跟你說，我這兩天每天大晚上窩在被窩裏，戴著耳機聽到一點多，連想你的時間都沒有。”
“……”徐凡芝的身體越來越僵硬，被謝照博抱在懷裏，只覺得腦袋陣陣發懵。
她盯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心裏亂糟糟的。
明明最開始不是這樣的，怎麽就一步步淪陷，走到了如今這個地步？
“——那就是你給我的東西有問題。”徐凡芝的聲音悶悶的，“我放了兩次，都是按照你說放的。”
謝照博松開手，眉頭緊緊皺著，有點難以相信地說：“什麽？！”
徐凡芝擡起頭看著他，眼神倏的變了：“要麽，就是東西本身有問題。要麽……就是被發現了。”
此話一出，兩人皆是一楞。
謝照博在原地焦躁地踱了一個來回，臉上的表情掙紮又扭曲。他猛地停下腳步，湊到徐凡芝面前：“那……那如果真的被發現了，他這兩天有什麽異常嗎？”
徐凡芝目光平靜地看著謝照博慌亂的神色，緩緩搖了搖頭。
謝照博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他松開禁錮著徐凡芝肩膀的手，語氣輕松了不少：“那就好，那就好。即便他懷疑了，也肯定懷疑不到你頭上，更……”
話還沒說完，一對上徐凡芝的目光，謝照博的聲音驟然停住，連忙轉了話頭，“這不可能的，芝芝。我對我哥太了解了，他心思根本不在學習上，一放學書包根本不會翻一下。或許真的是那玩意兒質量有問題，他們跟我說電量續航差點，沒關系沒關系，下次再放一次，就最後一次，好不好？”
一個星期未曾有人居住的房間，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灰塵味，空氣冷森森的，安靜得可怕。
徐凡芝盯著謝照博帶著懇求的目光，眼睫幾不可查地顫動著，良久，才輕輕開口，“之後……可能不會那麽容易了。我盡量……”
哢嚓——
梁之淇一腦門汗，心跳飛快的拍到了最後的照片，剛剛瘋狂從公交車上下來再跑過來，讓她感覺把這輩子的運動量都用完了。
顫抖著手點開微信，梁之淇先把照片發了過去，然後飛快地打了一行字：“蘇燼植，這樣做真的不是在違法犯罪嗎？我好怕過幾天警察叔叔來抓我，怎麽辦！”
那邊幾乎是秒回，發來一條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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