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意
關燈
小
中
大
惡意
謝照野走得幹脆，背影很快消失在樓梯口。
蘇燼植靜靜地站在原地想著謝照野走前遞給他那個奇怪的眼神，然後便沒什麽表情的靠著欄桿，默不作聲地繼續等著。
不過一分鐘，教室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蘇燼植擡眼，正好和徐凡芝撞進視線裏。她看到蘇燼植時明顯楞了一下，慌亂地點了點頭，轉身就要走。
“等會。”
蘇燼植突然開口，聲音不高，卻讓徐凡芝猛地頓住腳步。她轉過身，眼底帶著莫名其妙：“同學，你是在叫我嗎？”
“是。”
蘇燼植往前走了兩步。他本就個子高，此刻走廊裏又只剩他們兩人，一陣穿堂風卷著寒意吹過，徐凡芝下意識地打了個冷顫。
“這麽晚了，你才去吃飯？”蘇燼植先開了口。
“這次考得不好，想留下來多學一會。”徐凡芝扯出個淺淡的笑，眼神卻不自覺地往樓梯口瞟，“還有事嗎？謝照野都去吃飯了，你在我們班門口，還要等誰啊？”
蘇燼植往她身後掃了一眼，收回目光時語氣平淡：“他回來了。”
徐凡芝的臉色瞬間變了，猛地轉頭——謝照野不知何時去而覆返，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像一堵沈默的黑墻，眼神裏帶著審視，看得人心裏發毛。
被兩個高個子男生一前一後堵住去路，徐凡芝的笑容徹底僵在臉上，“你們什麽意思？”
謝照野的目光在徐凡芝臉上停留了兩秒。
徐凡芝是他們班的班長，行事幹練，成績優異。可是這樣一個女孩，為什麽在五個月後會有那樣的傳聞流出？
“我要去吃飯了。”
這時，高一的下課鈴突然響起，走廊裏瞬間熱鬧起來。
徐凡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在謝照野沈黑的目光下，腳步匆匆地往樓梯口跑。
蘇燼植盯著她消失的方向，轉頭看向謝照野，疑惑道：“她也喜歡你？”
謝照野擰了擰眉，“我是人民幣嗎？人見人愛。”
“那她為什麽一直盯著你。”蘇燼植回想著徐凡芝剛才的話——
“謝照野都走了”“你還要等誰？”
……很有意思。
謝照野沒說話。
其實他早就有被人“窺探”的感覺，有時候是在操場跑步時，有時候是在教室自習時，那種目光帶著點刻意的打量，卻又太隱蔽，讓他抓不住痕跡。
而剛才，他又敏銳地察覺到這種感覺，所以才故意走掉，只是沒想到，竟然出現的人會是徐凡芝。
……不過暫且都不能代表什麽。
“我哪知道。”謝照野伸手，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拽了拽蘇燼植束在背後的馬尾，“我又不是總統，哪有人會盯著我。你肯定是看錯了，趕緊去吃飯。”
“嘶——”蘇燼植一把拍掉他的手，用一種你是不是找死的眼神盯著他，“那你剛才為什麽走？”
謝照野往前傾了傾身，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他能聞到蘇燼植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能看清他眼尾那顆小痣在光線下的陰影，聲音壓得有點低，帶著點故意的調笑：“想逗逗你。”
蘇燼植：“…………”
“——謝照野，你是不是太給你臉了？”
……
臨近聯考，學校下了死令，就算是走讀生，也得上完晚上第一節自習課才能離校。
蘇燼植不過去了趟廁所，回來時桌子上就堆了厚厚一疊試卷。他對著那堆卷子發了會呆——數學、物理、化學、英語，整整四張，每張都印得密密麻麻。
然而一整節自習課，他都在惦記梁之淇的事，興致缺缺地挑了張數學卷子寫，剩下的三張連翻都沒翻。
高中生總是很奇怪，早上上課的時候蔫頭耷腦，老師一走就四仰八叉地趴在桌上補覺，可一到晚自習，精神頭卻足得很。
下課鈴一響，各種吵鬧聲從四面八方湧來，吵得蘇燼植腦仁疼。他收拾好東西，起身就準備走。
“蘇燼植，作業記得帶！那四張卷子明天早上要交，老師還要講！”班長正好在後排和同學聊天，見他要走，連忙出聲提醒。
蘇燼植的動作頓住，低頭盯著桌上的卷子，然後平靜地呼出一口氣。
既然謝照野上過高三，那這些題對他來說，應該不算難吧。
找好了代寫人選，於是蘇燼植把四張卷子疊好，塞進書包裏，在一眾寄宿生艷羨的目光中走向門口。可他又忽然想起什麽，轉頭往繆明祺的位置看了一眼。
蘇燼植退了回去，伸手拽了拽正在和人聊球賽的陳旭陽：“繆明祺呢？”
“啥？”陳旭陽轉頭看向繆明祺的座位，臉上滿是莫名其妙，“你找她幹什麽？我又不是她肚子裏的蛔蟲，我哪知道她去哪了！”
“她這節自習課就沒在。”旁邊一個男生湊過來，眼神裏帶著八卦的光，“不是吧蘇燼植，你真看上繆明祺了？我跟你說，她可不……”
蘇燼植沒聽他說完，只露出個無語的眼神，轉身就走。
“——怎麽這麽慢？”
一出教學樓，外面比教室裏還熱鬧。將近零下的溫度，走廊裏到處都是三五成群的人。
謝照野站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個子高得紮眼，像尊沈默的雕塑，以他為中心的兩米之內，沒人敢靠近。
蘇燼植走過去，開門見山：“你下午問梁之淇了嗎？她為什麽不回消息。”
一聽蘇燼植還提梁之淇，謝照野心裏莫名的煩悶，“沒見到人，她下午請假了。”
蘇燼植停下腳步，眉頭皺得更緊：“請假？你們學校不是最難批假的嗎？”
“……說是生病了。”謝照野垂眸，盯著蘇燼植的臉，又添了一句，“這段時間流感嚴重，班裏好幾個同學都請假了，很正常。”
謝照野說的是實話，可蘇燼植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上課鈴響起，濃稠如墨的天色將所有建築吞噬，偌大的校園，也只有教室亮如白晝，至於燈光找不到的地方，皆是黑暗。
一陣悶雷從天際滾過，遠處的夜空亮了一瞬，緊接著，教學樓裏就響起此起彼伏的唏噓聲。
驟雨夾雜著細小的冰淩，劈裏啪啦地砸在地面上，瞬間就把走廊的窗戶蒙上了一層水霧。
“——臭婊子，就知道哭！你是不是故意裝可憐，讓男生都圍著你轉啊？”
“長得醜死了，也不知道蘇燼植看上你哪點！”
“哎，你們聽說了嗎？她媽是個寡婦，開了個理發店，整天打扮得騷裏騷氣的，就知道勾引男人！我媽說，她媽那種人，指不定跟多少人上過床呢！”
“感情好啊梁之淇，你媽沒教你怎麽學習，倒把勾引人的本事教給你了？呸，真惡心，你怎麽不去死啊！”
……
趙宇菁煩透了這所學校的氛圍，窒息且落後，愚蠢且刻板。
一想到自己為什麽被扔到這所破高中，她就一刻都不想待在教室。下課鈴一響，就偷偷溜到了宿舍區。
這塊地方還沒到熱鬧的時候，連沿街的路燈都沒開，只有幾盞感應燈掛在樓道口，忽明忽暗。
趙宇菁靠在墻上，從校服口袋裏摸出根煙點燃，煙霧在冷風中很快散開，她那雙明艷的眸子裏，閃爍著零星的光。
不遠處的吵雜打鬧聲自她來已經持續了十幾分鐘，趙宇菁靜靜地聽著，並不想插手這裏的事。
“……我沒有。”
聲音像只受驚的小貓，細得快要被雨聲淹沒。
趙宇菁閉了閉眼，仿佛能看到一個瘦小的身影，在雨裏縮成一團，像只被遺棄的花貓，遍體鱗傷。
“沒有？”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帶著歇斯底裏的瘋狂，“你騙誰呢梁之淇！我告訴你，我最近這麽不順，全都是因為你這個小醜在背後搞鬼！謝照野當初明明對我有意思，我讓你幫我送東西，你到底送了什麽？現在你又想跟我搶蘇燼植，你他媽是不是賤啊！”
趙宇菁彈了彈煙灰，側過頭，眼底突然多了點興致。她掐滅煙，把煙蒂扔進垃圾桶，悄無聲息地往拐角處走。
“我沒有！”
這次的聲音依舊細弱，卻多了點力氣，像小貓終於鼓起勇氣亮出爪子：“繆明祺……你明明什麽都有，長得漂亮，成績好，家境富裕，為什麽非要執著於兩個男生？你說的那些事，我從來沒做過！我和謝照野、蘇燼植，都只是朋友！不管你信不信！”
“呵。”繆明祺的長發早就被雨水打濕，貼在臉上，看起來有些猙獰。
可和她相比，趴在地上的梁之淇更慘，衣服被撕得破破爛爛，幾乎遮不住身體，渾身濕透，在冷雨裏瑟瑟發抖，嘴唇凍得發紫。
繆明祺蹲下身，不顧頭頂的密雨，一把抓住梁之淇的頭發，強迫她擡頭，擡手就扇了她一個耳光，“你閉嘴！我讓你說話了嗎？”
清脆的巴掌聲混在雨聲裏，格外刺耳。梁之淇疼得悶哼一聲，卻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繆明祺終於覺得滿意了，轉身走回屋檐下，從旁邊男生手裏奪過手機，點開了相機。
“你們男生不就喜歡這種柔柔弱弱的小白花嘛，來，讓大家看看，把兩個男生都耍得團團轉的女生，到底有多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謝照野走得幹脆，背影很快消失在樓梯口。
蘇燼植靜靜地站在原地想著謝照野走前遞給他那個奇怪的眼神，然後便沒什麽表情的靠著欄桿，默不作聲地繼續等著。
不過一分鐘，教室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蘇燼植擡眼，正好和徐凡芝撞進視線裏。她看到蘇燼植時明顯楞了一下，慌亂地點了點頭，轉身就要走。
“等會。”
蘇燼植突然開口，聲音不高，卻讓徐凡芝猛地頓住腳步。她轉過身，眼底帶著莫名其妙：“同學，你是在叫我嗎？”
“是。”
蘇燼植往前走了兩步。他本就個子高，此刻走廊裏又只剩他們兩人，一陣穿堂風卷著寒意吹過，徐凡芝下意識地打了個冷顫。
“這麽晚了，你才去吃飯？”蘇燼植先開了口。
“這次考得不好，想留下來多學一會。”徐凡芝扯出個淺淡的笑，眼神卻不自覺地往樓梯口瞟，“還有事嗎？謝照野都去吃飯了，你在我們班門口，還要等誰啊？”
蘇燼植往她身後掃了一眼，收回目光時語氣平淡：“他回來了。”
徐凡芝的臉色瞬間變了，猛地轉頭——謝照野不知何時去而覆返，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像一堵沈默的黑墻，眼神裏帶著審視，看得人心裏發毛。
被兩個高個子男生一前一後堵住去路，徐凡芝的笑容徹底僵在臉上，“你們什麽意思？”
謝照野的目光在徐凡芝臉上停留了兩秒。
徐凡芝是他們班的班長，行事幹練，成績優異。可是這樣一個女孩，為什麽在五個月後會有那樣的傳聞流出？
“我要去吃飯了。”
這時，高一的下課鈴突然響起，走廊裏瞬間熱鬧起來。
徐凡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在謝照野沈黑的目光下，腳步匆匆地往樓梯口跑。
蘇燼植盯著她消失的方向，轉頭看向謝照野，疑惑道：“她也喜歡你？”
謝照野擰了擰眉，“我是人民幣嗎？人見人愛。”
“那她為什麽一直盯著你。”蘇燼植回想著徐凡芝剛才的話——
“謝照野都走了”“你還要等誰？”
……很有意思。
謝照野沒說話。
其實他早就有被人“窺探”的感覺，有時候是在操場跑步時，有時候是在教室自習時，那種目光帶著點刻意的打量，卻又太隱蔽，讓他抓不住痕跡。
而剛才，他又敏銳地察覺到這種感覺，所以才故意走掉，只是沒想到，竟然出現的人會是徐凡芝。
……不過暫且都不能代表什麽。
“我哪知道。”謝照野伸手，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拽了拽蘇燼植束在背後的馬尾，“我又不是總統，哪有人會盯著我。你肯定是看錯了，趕緊去吃飯。”
“嘶——”蘇燼植一把拍掉他的手，用一種你是不是找死的眼神盯著他，“那你剛才為什麽走？”
謝照野往前傾了傾身，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他能聞到蘇燼植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能看清他眼尾那顆小痣在光線下的陰影，聲音壓得有點低，帶著點故意的調笑：“想逗逗你。”
蘇燼植：“…………”
“——謝照野，你是不是太給你臉了？”
……
臨近聯考，學校下了死令，就算是走讀生，也得上完晚上第一節自習課才能離校。
蘇燼植不過去了趟廁所，回來時桌子上就堆了厚厚一疊試卷。他對著那堆卷子發了會呆——數學、物理、化學、英語，整整四張，每張都印得密密麻麻。
然而一整節自習課，他都在惦記梁之淇的事，興致缺缺地挑了張數學卷子寫，剩下的三張連翻都沒翻。
高中生總是很奇怪，早上上課的時候蔫頭耷腦，老師一走就四仰八叉地趴在桌上補覺，可一到晚自習，精神頭卻足得很。
下課鈴一響，各種吵鬧聲從四面八方湧來，吵得蘇燼植腦仁疼。他收拾好東西，起身就準備走。
“蘇燼植，作業記得帶！那四張卷子明天早上要交，老師還要講！”班長正好在後排和同學聊天，見他要走，連忙出聲提醒。
蘇燼植的動作頓住，低頭盯著桌上的卷子，然後平靜地呼出一口氣。
既然謝照野上過高三，那這些題對他來說，應該不算難吧。
找好了代寫人選，於是蘇燼植把四張卷子疊好，塞進書包裏，在一眾寄宿生艷羨的目光中走向門口。可他又忽然想起什麽，轉頭往繆明祺的位置看了一眼。
蘇燼植退了回去，伸手拽了拽正在和人聊球賽的陳旭陽：“繆明祺呢？”
“啥？”陳旭陽轉頭看向繆明祺的座位，臉上滿是莫名其妙，“你找她幹什麽？我又不是她肚子裏的蛔蟲，我哪知道她去哪了！”
“她這節自習課就沒在。”旁邊一個男生湊過來，眼神裏帶著八卦的光，“不是吧蘇燼植，你真看上繆明祺了？我跟你說，她可不……”
蘇燼植沒聽他說完，只露出個無語的眼神，轉身就走。
“——怎麽這麽慢？”
一出教學樓，外面比教室裏還熱鬧。將近零下的溫度，走廊裏到處都是三五成群的人。
謝照野站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個子高得紮眼，像尊沈默的雕塑，以他為中心的兩米之內，沒人敢靠近。
蘇燼植走過去，開門見山：“你下午問梁之淇了嗎？她為什麽不回消息。”
一聽蘇燼植還提梁之淇，謝照野心裏莫名的煩悶，“沒見到人，她下午請假了。”
蘇燼植停下腳步，眉頭皺得更緊：“請假？你們學校不是最難批假的嗎？”
“……說是生病了。”謝照野垂眸，盯著蘇燼植的臉，又添了一句，“這段時間流感嚴重，班裏好幾個同學都請假了，很正常。”
謝照野說的是實話，可蘇燼植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上課鈴響起，濃稠如墨的天色將所有建築吞噬，偌大的校園，也只有教室亮如白晝，至於燈光找不到的地方，皆是黑暗。
一陣悶雷從天際滾過，遠處的夜空亮了一瞬，緊接著，教學樓裏就響起此起彼伏的唏噓聲。
驟雨夾雜著細小的冰淩，劈裏啪啦地砸在地面上，瞬間就把走廊的窗戶蒙上了一層水霧。
“——臭婊子，就知道哭！你是不是故意裝可憐，讓男生都圍著你轉啊？”
“長得醜死了，也不知道蘇燼植看上你哪點！”
“哎，你們聽說了嗎？她媽是個寡婦，開了個理發店，整天打扮得騷裏騷氣的，就知道勾引男人！我媽說，她媽那種人，指不定跟多少人上過床呢！”
“感情好啊梁之淇，你媽沒教你怎麽學習，倒把勾引人的本事教給你了？呸，真惡心，你怎麽不去死啊！”
……
趙宇菁煩透了這所學校的氛圍，窒息且落後，愚蠢且刻板。
一想到自己為什麽被扔到這所破高中，她就一刻都不想待在教室。下課鈴一響，就偷偷溜到了宿舍區。
這塊地方還沒到熱鬧的時候，連沿街的路燈都沒開，只有幾盞感應燈掛在樓道口，忽明忽暗。
趙宇菁靠在墻上，從校服口袋裏摸出根煙點燃，煙霧在冷風中很快散開，她那雙明艷的眸子裏，閃爍著零星的光。
不遠處的吵雜打鬧聲自她來已經持續了十幾分鐘，趙宇菁靜靜地聽著，並不想插手這裏的事。
“……我沒有。”
聲音像只受驚的小貓，細得快要被雨聲淹沒。
趙宇菁閉了閉眼，仿佛能看到一個瘦小的身影，在雨裏縮成一團，像只被遺棄的花貓，遍體鱗傷。
“沒有？”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帶著歇斯底裏的瘋狂，“你騙誰呢梁之淇！我告訴你，我最近這麽不順，全都是因為你這個小醜在背後搞鬼！謝照野當初明明對我有意思，我讓你幫我送東西，你到底送了什麽？現在你又想跟我搶蘇燼植，你他媽是不是賤啊！”
趙宇菁彈了彈煙灰，側過頭，眼底突然多了點興致。她掐滅煙，把煙蒂扔進垃圾桶，悄無聲息地往拐角處走。
“我沒有！”
這次的聲音依舊細弱，卻多了點力氣，像小貓終於鼓起勇氣亮出爪子：“繆明祺……你明明什麽都有，長得漂亮，成績好，家境富裕，為什麽非要執著於兩個男生？你說的那些事，我從來沒做過！我和謝照野、蘇燼植，都只是朋友！不管你信不信！”
“呵。”繆明祺的長發早就被雨水打濕，貼在臉上，看起來有些猙獰。
可和她相比，趴在地上的梁之淇更慘，衣服被撕得破破爛爛，幾乎遮不住身體，渾身濕透，在冷雨裏瑟瑟發抖，嘴唇凍得發紫。
繆明祺蹲下身，不顧頭頂的密雨，一把抓住梁之淇的頭發，強迫她擡頭，擡手就扇了她一個耳光，“你閉嘴！我讓你說話了嗎？”
清脆的巴掌聲混在雨聲裏，格外刺耳。梁之淇疼得悶哼一聲，卻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繆明祺終於覺得滿意了，轉身走回屋檐下，從旁邊男生手裏奪過手機，點開了相機。
“你們男生不就喜歡這種柔柔弱弱的小白花嘛，來，讓大家看看，把兩個男生都耍得團團轉的女生，到底有多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