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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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煙出道的時候，徐今子就已經不怎麽出席公開的活動，因此，今次是柳玉煙第一次見到真人。
徐今子如今四十歲上下，保養有度，氣質優雅，以柳玉煙的審美標準來看，她現在這個年紀簡直是一名女性綻放所有魅力的時刻。
私心來說，柳玉煙認為當下娛樂圈裏，恐怕也確實只有宋閑可以媲美。
幸好宋閑不知道，否則定然會嘲笑她也太私心了。
與徐今子一起來的人姓楊。此前許揚和這位楊總聯絡過幾次，當時楊總托另外一個影視公司的老板介紹，認識的許揚，今日也是第一次見面。許揚兩人誰也沒想到他認識徐今子，以至於都被徐她的突然到來搞得有些意外和被動。
據說楊總手裏掌握著一支數額很大的私募基金，因最近這幾年影視行業很火爆，他想要嘗試投資影視劇，從朋友那得知柳玉煙的項目，想要加入。這場飯局，楊總還帶額外了兩名助理。
這位楊先生也很會聊天，自帶親和力，給人春風和煦的感覺，他非常上道，上來就小小的恭維了一下柳玉煙，讚美外貌，誇獎名氣，又認可她挑戲眼光，認為她非常適合做一些投資。
之後有解釋了為什麽會邀請徐今子一起。
“我與徐老師的愛人周先生是好朋友，周先生在我們投資圈出了名的眼光好。這一點，看他選擇的太太是徐老師就知道了。”
柳玉煙聽到這句話不是很舒服，沒說話，許揚配合的笑了兩聲。
“鄙人之前對影視行業關註不多，所以這次特意刷周先生的臉，請徐老師出面，也當是認識一些新朋友。”
“您客氣了。”柳玉煙說道，“能見到徐老師也是我們的榮幸，我知道這句話徐老師已經聽過很多次了，但我確實是看著徐老師的戲長大的。”
美女開口，幾人都捧場的笑了。徐今子也抿了抿嘴，舉起茶杯，“我也很高興認識你們，我先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
她非常坦率，先講清楚自己的立場。
“我呢，以前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很多年，最近這幾年呢，也小打小鬧的做一些投資，可以說橫跨這兩個行業。”
“無論是拍劇，還是投資，都有利益，也有風險。”
“所以呢，無論你們能不能合作，合作了能不能賺錢，大家都別傷和氣。玉煙，”徐今子轉頭對柳玉煙說，“我可以這麽叫你吧？”
“當然可以。”
“你也別有心理負擔，我今天也是臨時受邀。楊總想投資這件事跟我家老爺子沒關系，他對你的電影很感興趣，我實話說，這也是楊總對這個項目感興趣的原因之一。但你放心，即便你和楊總沒有合作成功，也不會影響我家老爺子的決定。”
說完她還自嘲的笑了笑，“具體說，我們誰也影響不了他的決定。”
“總之，”徐今子最後總結道，“希望我們都能對自己的收獲滿意！”
柳玉煙和許揚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急忙站起來碰杯，一時間整個包廂其樂融融的樣子。
第一次見面，不好上來就聊錢聊合作，慣例是先來點八卦熱熱場子。局都是人精，自然不會有人不開眼的提什麽宋閑和柳玉煙不和，宋閑和王梓然緋聞什麽的。
倒是楊總，雖然嘴裏說是外行，但私底下應該是做了不少功課，對影視劇制作流程了解不少，裝作閑聊的樣子刻意問起了《燈火》的發行情況和播出檔期。
這也沒什麽好隱瞞的，順利的話年底就能播出了。
《燈火》表面上是柳玉煙、隋然然、宋閑三位女主，又有三位線上的男主。但四家衛視願意共同買單這部劇，75%是看在柳玉煙。
也算是她刷自己的信譽保的琢玉傳媒的第一部作品順利。
當然，這種場合，柳玉煙的話術自然是：主題很被電視臺看好，三位女性之間的互幫互助；演技上有國際影後宋閑保證口碑，熱度上有隋然然，她自己則無功無過，正常發揮。
提到宋閑，柳玉煙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無他，是有點煩心。
來之前她給這位發信息了，結果與前幾次一樣，隔了半個多小時才回，說在排練。
善於察言觀色的楊總就跟沒看到柳玉煙那一瞬間的變化似的，還孜孜不倦的說，“上次徐老提到宋閑老師，大加讚揚了她的演技。所以咱們的《聲聲慢》會請來宋閑老師演女主嗎？”
柳玉煙演技是沒宋閑好，但作為演員，真想用心思的時候，是非常敏銳細膩的，這位楊總的追問讓柳玉煙直覺不舒服，大概是，他這麽圓滑的人突然耿直起來？
她開始表演。
“不請！”柳玉煙的語氣硬邦邦，繼而似覺察到自己的似乎失態了，又帶有一絲刻意的柔和，說道，“宋老師似乎在忙別的項目，其實吧……”
她帶著故作為難的真誠，“宋老師演技確實好，但是，我們做電影要的還是票房！要熱度，要流量，這一部分，宋老師就……如果要拍叫好不叫座作品，那今天我們也不會在這裏跟楊總您見面了，是吧！”
楊總哈哈大笑，舉杯示意碰杯，“是的是的。”接著他轉頭對徐今子說，“徐，你看現在的年輕人，比你們那時候可要厲害多了。”
“是啊！”徐今子笑瞇瞇的，似乎一點都不介意自己被當臺階了，“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柳玉煙可不敢，“哪裏，徐老師才是我們學習的榜樣，我是演技實在不靈，否則誰不想做藝術家？”
大家互相吹捧，共同達成人生巔峰。
這局到了後來幾人都有點相見恨晚的意思，楊總更是連連表示自己認識柳玉煙太晚了，太遺憾了，否則當初若知道《燈火》投資不夠，他就參與了。如今卻被常千占了便宜。
“哦？楊總也認識常千？”柳玉煙太知道對付這種“某總”的辦法了，眼神裏稍微帶點崇拜，稍微問點問題，“總”們就沒有能忍住不願意當老師的。
“哎，我們投資這一行也有門檻的，論背景，你說是吧。”楊總語焉不詳，一副好似自己跟常千也是一個大院出來的樣子，“當年我們看他們這些小孩都跟鬧著玩似的，誰也沒想到常千現在在娛樂圈扮演文化人了。”
“而且……”他還故作神秘，小聲的說，“他未婚妻家族都是文化口的，他多少也是占到點便宜。”
這個八卦還真是震驚到柳玉煙了。
她一個連常千背景、常千王梓然二三事都能知道的人，居然不知道這件事。
“真的假的？”
許是被她的震驚取悅到了，楊總神秘的笑了笑，“一般人真不知道這個消息，我老婆跟他未婚妻是好閨蜜。”
柳玉煙又震驚了。
這次純粹是因為一個簡單的年齡問題：常千三十出頭的樣子，既然還沒跟未婚妻結婚，說明未婚妻年紀也不大，頂多同歲。這位楊總外表看起來快五十了，須知他跟徐今子的老公是好友，而他老婆跟未婚妻是閨蜜，年紀估計差的不大。這是老牛吃嫩草？
而且，柳玉煙意識到楊總絕不像他表現的這麽簡單。要知道，柳玉煙這些年酒局沒少混，她太懂那些掌握一定權利的“總”們的心思：很少有人會在她面前大大咧咧的提“我老婆”，那些人跟她聊天的時候恨不得都扮演黃金單身漢。
而楊總，一邊不掩飾眼裏對美色的侵略，一邊還大方說我老婆，要麽是個坦蕩的聖人，要麽是習慣肆無忌憚的貪婪。
無論那種，柳玉煙都要格外警惕。
“放心。”柳玉煙很上道的舉杯敬酒，“我最擅長為朋友保守秘密。”
這頓飯局快到結束的時候，楊總隱晦的提到如果條件成熟，他還想入股柳玉煙的公司，幫助她上市，簽訂對賭協議。
結束後，柳玉煙給許揚遞了眼色，之後推說公司的運營是許揚負責，兩人各自為戰。
她與許揚不是第一次出來拉活，這位楊總是什麽成色還摸不透，但今晚徐今子的態度比較微妙。
男人跟男人有些事互相默契，女人跟女人同樣容易有自己的秘密。
柳玉煙混到今天，不是只會對付“男總”，也會對付“女總”，堪稱男女通殺。去停車場幾步路的功夫，她就挽上了徐今子的胳膊。
“老楊他不怎麽看那些粉絲八卦什麽的，今天他也不是故意提到宋閑的，你別生氣。”徐今子安撫道。
她不提，柳玉煙都快忘了。
“唉。沒事。”柳玉煙故作大度，“楊總也是性情中人，不了解咱們行業，女演員花期就那麽幾年，有時候爭來爭去的，很難不傷感情，想當初我跟宋閑也是同班同學，誰承想現在這樣……”
柳玉煙說著說著都有點哽咽。因為最近被宋閑“冷遇”，這哽咽裏帶了幾分真情，讓徐今子都有點動容，她拍了拍柳玉煙的胳膊安撫她。
“都是這麽過來的。”徐今子一副老前輩的樣子，“知人知面不知心，娛樂圈真情太少了，不然我當初也不會心灰意冷的退圈。”
“徐老師也遇到過背……不是，我是說，也被傷害過？”
“過去的事，就不提了。”徐今子嘆了口氣，“總之，你呀，也不要太熱心腸，還是要多保護好自己，別落下什麽把柄在別人手上。”
柳玉煙識趣的擺出受教的樣子，“嗯嗯。”
眼看司機把車開過來了，徐今子又補了一句，“上次，我家老爺子見過你們倆，其實對你印象也很好，他回家還說，看出來你當天不在狀態了，其實你有潛力，如果遇到好導演，肯定會更上一層樓，《聲聲慢》真的挺不錯，如果我不是退圈了，我都動心了，你不如自己主演呢，你好好考慮考慮。”
“好。謝謝你徐老師。”柳玉煙感動的眼圈都紅了，“入行這麽久，還沒有前輩姐姐願意跟我講這些掏心窩子話呢。”
“我看好你！”徐今子抱了抱柳玉煙，上車了。車裏，坐在後排的楊總搖下窗戶和柳玉煙告別。
柳玉煙幾乎沒等一分鐘，許揚開著車緊隨其後過來了。
這就是區別，投資大佬可以帶助理兼顧司機，草創公司只能親力親為。
柳玉煙一上車就靠在座椅上，許揚要開車，沒喝酒，她獨自出戰，今晚喝了不少，以她的酒量都有點暈乎乎的。
“你怎麽看？”許揚問道。
“我不打算讓楊總參加《聲聲慢》的投資。”
“為什麽？”
柳玉煙揉了揉額角，閉著眼睛，看起來快睡著了，說出的話很清醒：“當初，徐老加入《木蘭辭》，據說是賺錢給孫子還債，他明明知道那部電影有坑還接，說明錢給的真多。”
“他們家真有那麽窮了？”
“今天看徐今子，那一身的首飾多錢就不說了，這顯然還有閑錢投資電影呢。”
“她老公就那麽忙？一個酒局而已，就把老婆借給朋友當顧問。真看好《聲聲慢》，她老公怎麽不自己投資？”
“如果是通家之好，那徐家有窟窿了，怎麽還勞煩一個快七十的人出來恰飯？朋友幫幫忙就過了難關了。”
“假設真的合作，到時候《聲聲慢》有姓楊的投資，找老徐導演，找小徐客串，最後變成啥了？我開個項目給老徐家洗錢？”
許揚哈哈大笑。
“我同意你的判斷。”許揚沈聲說，“今晚姓楊的表現跟我之前打聽到的區別很大。他真跟徐家關系那麽好，徐家資源比我們強太多，他犯不上繞一大圈來我們這投資。”
“無事獻殷勤，必定有緣故。只不過我們信息不多，所以一時猜到不到他真正的目的。”
他還反過來安慰柳玉煙，“雖然他投資的話我們會輕松一些，但沒必要，真想圖輕松賺塊錢，我們何必要出走成立琢玉呢。”
柳玉煙很欣慰的看到兩人達成共識，“那就先拖一拖他吧。畢竟……”她望向窗外，“女主我還沒搞定，項目還沒影呢。”
許揚百忙之中看了她一眼，被她這幅惆悵哀怨的樣子震驚。
“感覺你演技進步了。”許揚陰陽怪氣的，“飯局上你對宋閑咬牙切齒的樣子，還以為真撕逼了，沒想到真相是愛而不得啊。”
“滾！”柳玉煙強行挽尊，“她忙而已。”
好巧不巧，柳玉煙的電話響了，她當即眼前一亮，帶著雀躍的拿出手機一看名字，懷疑全世界今天都要跟她作對。
打來電話的是陳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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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煙出道的時候，徐今子就已經不怎麽出席公開的活動，因此，今次是柳玉煙第一次見到真人。
徐今子如今四十歲上下，保養有度，氣質優雅，以柳玉煙的審美標準來看，她現在這個年紀簡直是一名女性綻放所有魅力的時刻。
私心來說，柳玉煙認為當下娛樂圈裏，恐怕也確實只有宋閑可以媲美。
幸好宋閑不知道，否則定然會嘲笑她也太私心了。
與徐今子一起來的人姓楊。此前許揚和這位楊總聯絡過幾次，當時楊總托另外一個影視公司的老板介紹，認識的許揚，今日也是第一次見面。許揚兩人誰也沒想到他認識徐今子，以至於都被徐她的突然到來搞得有些意外和被動。
據說楊總手裏掌握著一支數額很大的私募基金，因最近這幾年影視行業很火爆，他想要嘗試投資影視劇，從朋友那得知柳玉煙的項目，想要加入。這場飯局，楊總還帶額外了兩名助理。
這位楊先生也很會聊天，自帶親和力，給人春風和煦的感覺，他非常上道，上來就小小的恭維了一下柳玉煙，讚美外貌，誇獎名氣，又認可她挑戲眼光，認為她非常適合做一些投資。
之後有解釋了為什麽會邀請徐今子一起。
“我與徐老師的愛人周先生是好朋友，周先生在我們投資圈出了名的眼光好。這一點，看他選擇的太太是徐老師就知道了。”
柳玉煙聽到這句話不是很舒服，沒說話，許揚配合的笑了兩聲。
“鄙人之前對影視行業關註不多，所以這次特意刷周先生的臉，請徐老師出面，也當是認識一些新朋友。”
“您客氣了。”柳玉煙說道，“能見到徐老師也是我們的榮幸，我知道這句話徐老師已經聽過很多次了，但我確實是看著徐老師的戲長大的。”
美女開口，幾人都捧場的笑了。徐今子也抿了抿嘴，舉起茶杯，“我也很高興認識你們，我先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
她非常坦率，先講清楚自己的立場。
“我呢，以前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很多年，最近這幾年呢，也小打小鬧的做一些投資，可以說橫跨這兩個行業。”
“無論是拍劇，還是投資，都有利益，也有風險。”
“所以呢，無論你們能不能合作，合作了能不能賺錢，大家都別傷和氣。玉煙，”徐今子轉頭對柳玉煙說，“我可以這麽叫你吧？”
“當然可以。”
“你也別有心理負擔，我今天也是臨時受邀。楊總想投資這件事跟我家老爺子沒關系，他對你的電影很感興趣，我實話說，這也是楊總對這個項目感興趣的原因之一。但你放心，即便你和楊總沒有合作成功，也不會影響我家老爺子的決定。”
說完她還自嘲的笑了笑，“具體說，我們誰也影響不了他的決定。”
“總之，”徐今子最後總結道，“希望我們都能對自己的收獲滿意！”
柳玉煙和許揚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急忙站起來碰杯，一時間整個包廂其樂融融的樣子。
第一次見面，不好上來就聊錢聊合作，慣例是先來點八卦熱熱場子。局都是人精，自然不會有人不開眼的提什麽宋閑和柳玉煙不和，宋閑和王梓然緋聞什麽的。
倒是楊總，雖然嘴裏說是外行，但私底下應該是做了不少功課，對影視劇制作流程了解不少，裝作閑聊的樣子刻意問起了《燈火》的發行情況和播出檔期。
這也沒什麽好隱瞞的，順利的話年底就能播出了。
《燈火》表面上是柳玉煙、隋然然、宋閑三位女主，又有三位線上的男主。但四家衛視願意共同買單這部劇，75%是看在柳玉煙。
也算是她刷自己的信譽保的琢玉傳媒的第一部作品順利。
當然，這種場合，柳玉煙的話術自然是：主題很被電視臺看好，三位女性之間的互幫互助；演技上有國際影後宋閑保證口碑，熱度上有隋然然，她自己則無功無過，正常發揮。
提到宋閑，柳玉煙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無他，是有點煩心。
來之前她給這位發信息了，結果與前幾次一樣，隔了半個多小時才回，說在排練。
善於察言觀色的楊總就跟沒看到柳玉煙那一瞬間的變化似的，還孜孜不倦的說，“上次徐老提到宋閑老師，大加讚揚了她的演技。所以咱們的《聲聲慢》會請來宋閑老師演女主嗎？”
柳玉煙演技是沒宋閑好，但作為演員，真想用心思的時候，是非常敏銳細膩的，這位楊總的追問讓柳玉煙直覺不舒服，大概是，他這麽圓滑的人突然耿直起來？
她開始表演。
“不請！”柳玉煙的語氣硬邦邦，繼而似覺察到自己的似乎失態了，又帶有一絲刻意的柔和，說道，“宋老師似乎在忙別的項目，其實吧……”
她帶著故作為難的真誠，“宋老師演技確實好，但是，我們做電影要的還是票房！要熱度，要流量，這一部分，宋老師就……如果要拍叫好不叫座作品，那今天我們也不會在這裏跟楊總您見面了，是吧！”
楊總哈哈大笑，舉杯示意碰杯，“是的是的。”接著他轉頭對徐今子說，“徐，你看現在的年輕人，比你們那時候可要厲害多了。”
“是啊！”徐今子笑瞇瞇的，似乎一點都不介意自己被當臺階了，“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柳玉煙可不敢，“哪裏，徐老師才是我們學習的榜樣，我是演技實在不靈，否則誰不想做藝術家？”
大家互相吹捧，共同達成人生巔峰。
這局到了後來幾人都有點相見恨晚的意思，楊總更是連連表示自己認識柳玉煙太晚了，太遺憾了，否則當初若知道《燈火》投資不夠，他就參與了。如今卻被常千占了便宜。
“哦？楊總也認識常千？”柳玉煙太知道對付這種“某總”的辦法了，眼神裏稍微帶點崇拜，稍微問點問題，“總”們就沒有能忍住不願意當老師的。
“哎，我們投資這一行也有門檻的，論背景，你說是吧。”楊總語焉不詳，一副好似自己跟常千也是一個大院出來的樣子，“當年我們看他們這些小孩都跟鬧著玩似的，誰也沒想到常千現在在娛樂圈扮演文化人了。”
“而且……”他還故作神秘，小聲的說，“他未婚妻家族都是文化口的，他多少也是占到點便宜。”
這個八卦還真是震驚到柳玉煙了。
她一個連常千背景、常千王梓然二三事都能知道的人，居然不知道這件事。
“真的假的？”
許是被她的震驚取悅到了，楊總神秘的笑了笑，“一般人真不知道這個消息，我老婆跟他未婚妻是好閨蜜。”
柳玉煙又震驚了。
這次純粹是因為一個簡單的年齡問題：常千三十出頭的樣子，既然還沒跟未婚妻結婚，說明未婚妻年紀也不大，頂多同歲。這位楊總外表看起來快五十了，須知他跟徐今子的老公是好友，而他老婆跟未婚妻是閨蜜，年紀估計差的不大。這是老牛吃嫩草？
而且，柳玉煙意識到楊總絕不像他表現的這麽簡單。要知道，柳玉煙這些年酒局沒少混，她太懂那些掌握一定權利的“總”們的心思：很少有人會在她面前大大咧咧的提“我老婆”，那些人跟她聊天的時候恨不得都扮演黃金單身漢。
而楊總，一邊不掩飾眼裏對美色的侵略，一邊還大方說我老婆，要麽是個坦蕩的聖人，要麽是習慣肆無忌憚的貪婪。
無論那種，柳玉煙都要格外警惕。
“放心。”柳玉煙很上道的舉杯敬酒，“我最擅長為朋友保守秘密。”
這頓飯局快到結束的時候，楊總隱晦的提到如果條件成熟，他還想入股柳玉煙的公司，幫助她上市，簽訂對賭協議。
結束後，柳玉煙給許揚遞了眼色，之後推說公司的運營是許揚負責，兩人各自為戰。
她與許揚不是第一次出來拉活，這位楊總是什麽成色還摸不透，但今晚徐今子的態度比較微妙。
男人跟男人有些事互相默契，女人跟女人同樣容易有自己的秘密。
柳玉煙混到今天，不是只會對付“男總”，也會對付“女總”，堪稱男女通殺。去停車場幾步路的功夫，她就挽上了徐今子的胳膊。
“老楊他不怎麽看那些粉絲八卦什麽的，今天他也不是故意提到宋閑的，你別生氣。”徐今子安撫道。
她不提，柳玉煙都快忘了。
“唉。沒事。”柳玉煙故作大度，“楊總也是性情中人，不了解咱們行業，女演員花期就那麽幾年，有時候爭來爭去的，很難不傷感情，想當初我跟宋閑也是同班同學，誰承想現在這樣……”
柳玉煙說著說著都有點哽咽。因為最近被宋閑“冷遇”，這哽咽裏帶了幾分真情，讓徐今子都有點動容，她拍了拍柳玉煙的胳膊安撫她。
“都是這麽過來的。”徐今子一副老前輩的樣子，“知人知面不知心，娛樂圈真情太少了，不然我當初也不會心灰意冷的退圈。”
“徐老師也遇到過背……不是，我是說，也被傷害過？”
“過去的事，就不提了。”徐今子嘆了口氣，“總之，你呀，也不要太熱心腸，還是要多保護好自己，別落下什麽把柄在別人手上。”
柳玉煙識趣的擺出受教的樣子，“嗯嗯。”
眼看司機把車開過來了，徐今子又補了一句，“上次，我家老爺子見過你們倆，其實對你印象也很好，他回家還說，看出來你當天不在狀態了，其實你有潛力，如果遇到好導演，肯定會更上一層樓，《聲聲慢》真的挺不錯，如果我不是退圈了，我都動心了，你不如自己主演呢，你好好考慮考慮。”
“好。謝謝你徐老師。”柳玉煙感動的眼圈都紅了，“入行這麽久，還沒有前輩姐姐願意跟我講這些掏心窩子話呢。”
“我看好你！”徐今子抱了抱柳玉煙，上車了。車裏，坐在後排的楊總搖下窗戶和柳玉煙告別。
柳玉煙幾乎沒等一分鐘，許揚開著車緊隨其後過來了。
這就是區別，投資大佬可以帶助理兼顧司機，草創公司只能親力親為。
柳玉煙一上車就靠在座椅上，許揚要開車，沒喝酒，她獨自出戰，今晚喝了不少，以她的酒量都有點暈乎乎的。
“你怎麽看？”許揚問道。
“我不打算讓楊總參加《聲聲慢》的投資。”
“為什麽？”
柳玉煙揉了揉額角，閉著眼睛，看起來快睡著了，說出的話很清醒：“當初，徐老加入《木蘭辭》，據說是賺錢給孫子還債，他明明知道那部電影有坑還接，說明錢給的真多。”
“他們家真有那麽窮了？”
“今天看徐今子，那一身的首飾多錢就不說了，這顯然還有閑錢投資電影呢。”
“她老公就那麽忙？一個酒局而已，就把老婆借給朋友當顧問。真看好《聲聲慢》，她老公怎麽不自己投資？”
“如果是通家之好，那徐家有窟窿了，怎麽還勞煩一個快七十的人出來恰飯？朋友幫幫忙就過了難關了。”
“假設真的合作，到時候《聲聲慢》有姓楊的投資，找老徐導演，找小徐客串，最後變成啥了？我開個項目給老徐家洗錢？”
許揚哈哈大笑。
“我同意你的判斷。”許揚沈聲說，“今晚姓楊的表現跟我之前打聽到的區別很大。他真跟徐家關系那麽好，徐家資源比我們強太多，他犯不上繞一大圈來我們這投資。”
“無事獻殷勤，必定有緣故。只不過我們信息不多，所以一時猜到不到他真正的目的。”
他還反過來安慰柳玉煙，“雖然他投資的話我們會輕松一些，但沒必要，真想圖輕松賺塊錢，我們何必要出走成立琢玉呢。”
柳玉煙很欣慰的看到兩人達成共識，“那就先拖一拖他吧。畢竟……”她望向窗外，“女主我還沒搞定，項目還沒影呢。”
許揚百忙之中看了她一眼，被她這幅惆悵哀怨的樣子震驚。
“感覺你演技進步了。”許揚陰陽怪氣的，“飯局上你對宋閑咬牙切齒的樣子，還以為真撕逼了，沒想到真相是愛而不得啊。”
“滾！”柳玉煙強行挽尊，“她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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