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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揚人有點麻。
柳玉煙變臉速度有點太快了。
幾個小時之前她的那些話言猶在耳，什麽定是隋然然，什麽必須要給她個教訓，什麽真以為我的照片那麽好買？照片不是你想買，想買就能買！
現在破案了，怎麽還另一幅面孔呢？
“你……”許揚都有點結巴了，“你這是……”
“唉。”柳玉煙一臉痛惜，“宋閑還是太久不在圈內混了，她不知道狗仔們是多麽的陰險狡詐，擺明了人家就是廢物利用，偏她上當了。”
“也是，她出國的時候我還沒有現在這麽紅。”
許揚震驚，“劇本有沒有可能是這樣，宋閑和隋然然合夥，準備對付你？畢竟《燈火》這戲你還是一番。或者，也可能沒有隋然然，宋閑就是想手裏留一招，萬一到時候跟你鬧的不愉快，她反手有牌可打。”
“別忘了她可是常千的藝人。”
柳玉煙根本不信，“那是宋閑，我了解她，你說的劇本不成立，人設不對。”
許揚悟了，“你……戀愛腦，以前怎麽沒發現？”
柳玉煙反駁，“你胡說什麽？行業內都知道我是戀愛腦吧？”
圈內誰不知道，柳玉煙奶了陳淺好幾年，主持人轉行當演員，這哪是那麽容易的，現在陳淺雖說在演員這個行業也是沒什麽大聲響，但好歹也是能接到戲的，演員這個身份全靠柳玉煙給的資源穩住的。
許揚了解柳玉煙，他不讚同這個說法，“不一樣，以前，你對陳淺不是這樣護的沒有底線的，要我給你舉例子嗎？”
“之前，有個制片人，私下底找陳淺，希望她能幫忙說兩句好話，讓你接個代言。本來那個代言我們已經再接洽了，但因為陳淺勸，你覺得暗地裏可能有一些你不知道的交易，因此硬是把這個合作推了，得罪人不說，你回頭還跟陳淺吵了一架。”
柳玉煙辯解道，“那個時候我們本來感情就淡了，在鬧分手呢。”
許揚一副“我真的不想拆穿你”的樣子，柳玉煙只好先認輸這一局，但仍然嘴硬，“但那次跟這次是兩碼事。”
“我看一碼事。”許揚很認真的勸誡，“你一直說，貴圈，藝人沒誰值得信任的。”
“怎麽這次就這麽信任宋閑不會害你？”
並不單純的是那句XX無情XX無義的刻板印象，是這個行業裏，涉及到的利益，太大了。有時候不能退、不能讓、更不能不爭。
錯過一個機會，跌倒一個跟頭，耽誤的就是兩三年，甚至四五年，運氣不好的，摔了，就在也起不來了。
許揚擡手阻止柳玉煙反駁，其實這些話在他心裏估計也藏了一陣了，畢竟他也是眼看著柳玉煙不斷的在給宋閑投遞資源。
“是，你和宋閑認識的久，你們是大學同學，那個時候，她或許是單純的，可靠的，這我相信，但是濾鏡不能一直都在。這個行業是個大染缸，浸泡在其中的人，沒人可以不被染上顏色。”
“就從她回國，那麽多家公司，她選了常千，常千是什麽樣的人，你也知道，物以類聚。你可以說這個判斷太主觀了，沒有什麽說服力。”
“那她跟王梓然的事呢？在劇組裏就眉來眼去的，你是親眼看到的。這總不能是作假吧？”
“還有前兩天在國外的照片，我們都是行內人，是真是假，是公開聚會還是兩人私會，難道能瞞過我們嗎？”
“一邊跟你親親密密，一邊跟王梓然夾雜不清，你就說，這哪裏像省油的燈？”
“煙煙，”許揚最後總結道，“我不是在說宋閑就是個壞人，剛才那一切也都是從最負面的出發點揣測的，她也有可能是好人。但是，我是想說，你現在看起來好像失去了判斷能力，只會從戀愛腦這個出發點去判斷宋閑的事情，這很危險。”
柳玉煙認真的聽許揚輸出完畢，總結道，“你說的很有道理，我確實是戀愛腦，你不說，我都沒發現，我居然這麽信任宋閑了。”
許揚點頭。
不料，柳玉煙話鋒一轉，“可她確實值得我信任。”
許揚笑了，他第一次知道，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出聲。
“合著我說了半天，你得出的結論是我有道理但你不聽，這就約等於你覺得我沒有道理？”
柳玉煙歪了歪頭，賣了下萌，“畢竟你是為我考慮，我也不好意思直接否定你的話。”
她理解許揚的擔心，那些話雖然刺耳，但站在許揚的角度，職責在身，他應該說一些勸誡的話，更何況許揚做經紀這個行業，從最底層爬起來，見慣了爾虞我詐，她柳玉煙這麽多年雖說也打磨的此心如鐵了，但內心其實還保留著一點對人的信任。
“放心吧。本來照片也不是什麽大事，如果宋閑真的是壞人，存那照片我們也沒什麽損失的。”
“就當做試金石好了。”
聽著柳玉煙的表態，許揚也不願意再多說什麽。有些話，點到為止即可。至於為什麽那些照片在之前還讓她火爆三丈，嚷嚷著“事雖然小，但態度是關鍵，必須把隋然然砸死。”現在又變成“不是什麽大事”。
許揚只能在內心努力的勸自己，“煙煙只是看隋然然不順眼，畢竟之前被她欺負過。”
只希望宋閑不要辜負柳玉煙的信任吧。
一場只有隋然然受害的鬧劇就這樣結束了。在許揚離開之前，柳玉煙還是好奇的問了一句，“怎麽打聽到是宋閑買的？”
“她經紀人打聽一個狗仔的背景，繞了一圈，問到了王二，恰好還真有人知道，那個狗仔姓趙，剛入行不久，跟了你一陣。”
“你知道的，狗仔進新手村總喜歡把你當怪刷。”
“這會兒來打聽，那肯定是趙狗仔拍了照片賣宋閑了唄。宋閑買了照片覺得人可能不靠譜，再讓人打聽一下。”
“那知道是什麽照片嗎？”
“就上次春節的時候，你錄完節目，回去參加華海高管聚會。”許揚說著說著又有點覺得柳玉煙戀愛腦，語氣又怒其不爭，“本來你可以不參加，你非要回去，說要跟劉麗喝點，讓她看好趙棣，別為難宋閑！”
“噢~~”柳玉煙得到答案，心滿意足，“哎，你說說，買這照片，沒意義，花的還真是冤枉錢！”
要不怎麽說許揚是個聰明人呢，從發現柳玉煙戀愛腦到接受她戀愛腦，只花了兩分鐘，便迅速放棄掙紮。此刻他已經無力再說什麽了，在出門之前，突然想起來，又問道，“那隋然然那邊你打算怎麽處理？”
“到此為止吧。別的照片也不放了，這把就當送她點熱度。其實董平海那個繡花枕頭如果因此跟她分手，對隋然然是好事，對吧，她如果非要找富二代節省努力時間，也得找個差不多的，自己條件又不差，何必呢。”
許揚沒忍住，陰陽了一句，“合著你還是做好事唄？”
沒等柳玉煙回話，“砰”的一聲關上門走了。
人走了，柳玉煙抱著抱枕，也嘆了口氣。拿起手機，看著置頂的宋閑，兩人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宋閑在M國的時候給她發語音通話，當時她在拍戲，通話是小藍接的。
不到一分鐘的通話時間。
她確實信任宋閑，剛才那些話也都出自真心。可捫心自問，她也害怕。
怕宋閑真的讓這份信任落空。
次日，隋然然請假，表面說辭是身體不舒服，實際上是連夜去了京城，據說去安撫董公子了。
導演楊曉龍當場就黑臉，這三個女主演，輪番請假，之前的檔期調整是提前知道的，簽在合同裏的，現在這臨時請假，整個劇組都要因此跟著一番大調整，各部門有怨氣，最後還不是導演承擔一切。
但是人家連蓋著醫院公章的病假條都打來了，即便知道是假的，楊曉龍捏著鼻子也認了，但末了還是忍不住陰陽兩句，話裏話外的點隋然然要多花點心思在真正的表演技巧上。
隋然然氣的狠狠地咬了咬壓根，強擠出一絲笑感謝了導演，內心把這筆賬都記在了柳玉煙身上。
而另一位偽當事人宋閑，跟個沒事人一樣，優哉游哉的拍戲，甚至因為心情很好，演技大爆發，也算是勉強讓導演開心了一下。
因此，上午的拍攝進程很快。
等戲的間隙，連珊又湊過來，表面上是想找宋閑要個說法，可惜劉劉直接給攔住，面都沒見上。劉劉也是好心，勸連珊，“連姐，你要不別來了，這要是公然撕破臉了，誰臉上都不好看。”
連珊氣爆炸了，連語調都有點變尖，又因真的怕引來別人關註，強行壓聲調，以至於聽起來聲音很怪異，“她柳玉煙都做出那樣的事了，已經撕破臉了！”
劉劉一臉無奈，“不，你不懂，我說的撕破臉，是叫兩個保安過來把你趕走，以後不許出現在劇組。”
連珊臉氣的通紅，加上她個子不高，以至於劉劉俯視著她，好像在看一只河豚，生怕連珊最後爆炸了。運了五分鐘的氣，連珊害怕得到更多報覆的心態占了上風，踩著高跟鞋恨恨的走了。
宋閑到底還是沒有跟柳玉煙說那組照片和隋然然的不禮貌請求。
因為拍攝時間來的太快。宋閑甚至都懷疑，是不是其實柳玉煙早就準備好一切方案了，就等著她答應了。
這個推測雖不中，亦不遠。柳玉煙確實早就定下來了，也請好了攝影師，是業內一流的，叫Jeff，拍攝方案定了三版，連場地都定完了。
如果不是因為突發的隋然然請假，本來該請假的是這兩人。原本柳玉煙都任性想幹脆劇組放一天假，被許揚勸住了。許揚的理由也很非常之有道理：“雖然你不差這一天的錢，但是，也得精打細算，你太大方了，會有人蹬鼻子上臉。”
柳玉煙想想也是。
於是拍攝時間就被安排了次日的晚上。
兩人下戲的時間不一樣，分頭去的，先去的是柳玉煙，本來都化好妝了，等宋閑一來，Jeff當場推翻了之前就定好的拍攝方案。
這麽說吧，原本的方案是紅白玫瑰分庭抗禮的感覺，Jeff大手一揮，變成了並蒂雙蓮，好一出“露濕紅芳雙朵重，並蒂芙蓉本自雙。”
Jeff熱血沸騰，摩拳擦掌，柳玉煙半推半就，樂見其成。一切發生的都太快了，等宋閑覺得有點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是拿著新方案的衣服被推進了更衣間。
宋閑忍不住跟劉劉吐槽，“這是什麽大型出櫃現場嗎？”
劉劉忍下了自己的吐槽，心說，你剛才怎麽沒出聲反對？
但畢竟還是突然，以至於宋閑在拍攝過程中非常的緊張。Jeff完全放開了，現場本來沒準備床，他硬是創造條件搭出一張床來，大膽的指揮兩人擺出一些看起來不近，實際上親密的動作，一會兒這個在那個懷裏，一會兒這個的唇眼看著快湊上那個的肩……
按說他是個一線攝影師，但也不至於到敢於這樣毫不客氣的指揮頂流柳玉煙的份上，可柳玉煙願意給這個臉。
“不對。”Jeff拍完一組，看著照片，摸著自己的小八字胡，不斷的搖頭，措了半天辭，還是沒敢真的說出“你們能不能拿出真正親密的狀態”，只說了一句，“再換一套衣服吧。”
宋閑知道是自己的原因，本來床這種場景就讓她緊張，還是跟柳玉煙拍。她是花了多大力氣才把當下的每一個動作與那晚的每一個場景斷開想象，因此難免用上了演技，換作普通的攝影師可能就放過了，Jeff今天大概是喝了雞血。
同床人柳玉煙完全感受得到宋閑的肢體上的緊繃，看起來是軟軟的搭著，實際上都較著勁呢。
等到換衣服的時候，宋閑早早換好等著，柳玉煙遲遲不出來，宋閑正開始有點擔心了，小藍跑過來，說，“宋老師，柳老師的頭發卡住了，你能不能幫忙去弄一下？”
宋閑的臉頰瞬間有點發燙。
是什麽厲害到不行的頭發，要她宋閑親自去弄？偏還讓小藍多過來通知一遍……掩耳盜鈴也不是這麽演的。
但宋閑沒拒絕，起身去了。
柳玉煙的更衣室和宋閑的一樣，其實就是一間服裝兼化妝室，她在換衣服，其他工作人員都躲出去了。宋閑過去，敲了敲門，“是我。”
“進來吧。”
宋閑開門進去，果然，這人好端端的站在那，也不知道是哪根空氣頭發卡住了。她垂著眼，掩下了剛才一瞬間見到柳玉煙的驚艷，緩了緩，又有點氣。
柳玉煙那衣服連拉鏈都沒有，怎麽卡頭發？
“我脖子好像起疹子了，我自己看不到。”
宋閑收起了心思，這一瞬間還是有點慌，甚至都忘記鏡子的存在。她往前邁了一步，湊近一看，潔白一片，哪來的疹子，接著就感覺後背一熱，整個人猝不及防的被柳玉煙抱住了。
抱個滿懷。
宋閑糾結了半秒鐘，選擇從心，擡起手回抱了一下，溫香軟玉，宋閑內心喟嘆了一聲，哎……很滿足。
“你這個辦法好老土啊。”宋閑忍不住吐槽。
柳玉煙很得意，“但是管用。”
宋閑似生氣了，推開了柳玉煙，柳玉煙正楞著，沒等反應過來，宋閑按著她的下巴，直接親上去了。
“嗚……”好強勢，好心動……
柳玉煙，她，死死的扶著身後化妝桌的桌面，嗯，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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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揚人有點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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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破案了，怎麽還另一幅面孔呢？
“你……”許揚都有點結巴了，“你這是……”
“唉。”柳玉煙一臉痛惜，“宋閑還是太久不在圈內混了，她不知道狗仔們是多麽的陰險狡詐，擺明了人家就是廢物利用，偏她上當了。”
“也是，她出國的時候我還沒有現在這麽紅。”
許揚震驚，“劇本有沒有可能是這樣，宋閑和隋然然合夥，準備對付你？畢竟《燈火》這戲你還是一番。或者，也可能沒有隋然然，宋閑就是想手裏留一招，萬一到時候跟你鬧的不愉快，她反手有牌可打。”
“別忘了她可是常千的藝人。”
柳玉煙根本不信，“那是宋閑，我了解她，你說的劇本不成立，人設不對。”
許揚悟了，“你……戀愛腦，以前怎麽沒發現？”
柳玉煙反駁，“你胡說什麽？行業內都知道我是戀愛腦吧？”
圈內誰不知道，柳玉煙奶了陳淺好幾年，主持人轉行當演員，這哪是那麽容易的，現在陳淺雖說在演員這個行業也是沒什麽大聲響，但好歹也是能接到戲的，演員這個身份全靠柳玉煙給的資源穩住的。
許揚了解柳玉煙，他不讚同這個說法，“不一樣，以前，你對陳淺不是這樣護的沒有底線的，要我給你舉例子嗎？”
“之前，有個制片人，私下底找陳淺，希望她能幫忙說兩句好話，讓你接個代言。本來那個代言我們已經再接洽了，但因為陳淺勸，你覺得暗地裏可能有一些你不知道的交易，因此硬是把這個合作推了，得罪人不說，你回頭還跟陳淺吵了一架。”
柳玉煙辯解道，“那個時候我們本來感情就淡了，在鬧分手呢。”
許揚一副“我真的不想拆穿你”的樣子，柳玉煙只好先認輸這一局，但仍然嘴硬，“但那次跟這次是兩碼事。”
“我看一碼事。”許揚很認真的勸誡，“你一直說，貴圈，藝人沒誰值得信任的。”
“怎麽這次就這麽信任宋閑不會害你？”
並不單純的是那句XX無情XX無義的刻板印象，是這個行業裏，涉及到的利益，太大了。有時候不能退、不能讓、更不能不爭。
錯過一個機會，跌倒一個跟頭，耽誤的就是兩三年，甚至四五年，運氣不好的，摔了，就在也起不來了。
許揚擡手阻止柳玉煙反駁，其實這些話在他心裏估計也藏了一陣了，畢竟他也是眼看著柳玉煙不斷的在給宋閑投遞資源。
“是，你和宋閑認識的久，你們是大學同學，那個時候，她或許是單純的，可靠的，這我相信，但是濾鏡不能一直都在。這個行業是個大染缸，浸泡在其中的人，沒人可以不被染上顏色。”
“就從她回國，那麽多家公司，她選了常千，常千是什麽樣的人，你也知道，物以類聚。你可以說這個判斷太主觀了，沒有什麽說服力。”
“那她跟王梓然的事呢？在劇組裏就眉來眼去的，你是親眼看到的。這總不能是作假吧？”
“還有前兩天在國外的照片，我們都是行內人，是真是假，是公開聚會還是兩人私會，難道能瞞過我們嗎？”
“一邊跟你親親密密，一邊跟王梓然夾雜不清，你就說，這哪裏像省油的燈？”
“煙煙，”許揚最後總結道，“我不是在說宋閑就是個壞人，剛才那一切也都是從最負面的出發點揣測的，她也有可能是好人。但是，我是想說，你現在看起來好像失去了判斷能力，只會從戀愛腦這個出發點去判斷宋閑的事情，這很危險。”
柳玉煙認真的聽許揚輸出完畢，總結道，“你說的很有道理，我確實是戀愛腦，你不說，我都沒發現，我居然這麽信任宋閑了。”
許揚點頭。
不料，柳玉煙話鋒一轉，“可她確實值得我信任。”
許揚笑了，他第一次知道，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出聲。
“合著我說了半天，你得出的結論是我有道理但你不聽，這就約等於你覺得我沒有道理？”
柳玉煙歪了歪頭，賣了下萌，“畢竟你是為我考慮，我也不好意思直接否定你的話。”
她理解許揚的擔心，那些話雖然刺耳，但站在許揚的角度，職責在身，他應該說一些勸誡的話，更何況許揚做經紀這個行業，從最底層爬起來，見慣了爾虞我詐，她柳玉煙這麽多年雖說也打磨的此心如鐵了，但內心其實還保留著一點對人的信任。
“放心吧。本來照片也不是什麽大事，如果宋閑真的是壞人，存那照片我們也沒什麽損失的。”
“就當做試金石好了。”
聽著柳玉煙的表態，許揚也不願意再多說什麽。有些話，點到為止即可。至於為什麽那些照片在之前還讓她火爆三丈，嚷嚷著“事雖然小，但態度是關鍵，必須把隋然然砸死。”現在又變成“不是什麽大事”。
許揚只能在內心努力的勸自己，“煙煙只是看隋然然不順眼，畢竟之前被她欺負過。”
只希望宋閑不要辜負柳玉煙的信任吧。
一場只有隋然然受害的鬧劇就這樣結束了。在許揚離開之前，柳玉煙還是好奇的問了一句，“怎麽打聽到是宋閑買的？”
“她經紀人打聽一個狗仔的背景，繞了一圈，問到了王二，恰好還真有人知道，那個狗仔姓趙，剛入行不久，跟了你一陣。”
“你知道的，狗仔進新手村總喜歡把你當怪刷。”
“這會兒來打聽，那肯定是趙狗仔拍了照片賣宋閑了唄。宋閑買了照片覺得人可能不靠譜，再讓人打聽一下。”
“那知道是什麽照片嗎？”
“就上次春節的時候，你錄完節目，回去參加華海高管聚會。”許揚說著說著又有點覺得柳玉煙戀愛腦，語氣又怒其不爭，“本來你可以不參加，你非要回去，說要跟劉麗喝點，讓她看好趙棣，別為難宋閑！”
“噢~~”柳玉煙得到答案，心滿意足，“哎，你說說，買這照片，沒意義，花的還真是冤枉錢！”
要不怎麽說許揚是個聰明人呢，從發現柳玉煙戀愛腦到接受她戀愛腦，只花了兩分鐘，便迅速放棄掙紮。此刻他已經無力再說什麽了，在出門之前，突然想起來，又問道，“那隋然然那邊你打算怎麽處理？”
“到此為止吧。別的照片也不放了，這把就當送她點熱度。其實董平海那個繡花枕頭如果因此跟她分手，對隋然然是好事，對吧，她如果非要找富二代節省努力時間，也得找個差不多的，自己條件又不差，何必呢。”
許揚沒忍住，陰陽了一句，“合著你還是做好事唄？”
沒等柳玉煙回話，“砰”的一聲關上門走了。
人走了，柳玉煙抱著抱枕，也嘆了口氣。拿起手機，看著置頂的宋閑，兩人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宋閑在M國的時候給她發語音通話，當時她在拍戲，通話是小藍接的。
不到一分鐘的通話時間。
她確實信任宋閑，剛才那些話也都出自真心。可捫心自問，她也害怕。
怕宋閑真的讓這份信任落空。
次日，隋然然請假，表面說辭是身體不舒服，實際上是連夜去了京城，據說去安撫董公子了。
導演楊曉龍當場就黑臉，這三個女主演，輪番請假，之前的檔期調整是提前知道的，簽在合同裏的，現在這臨時請假，整個劇組都要因此跟著一番大調整，各部門有怨氣，最後還不是導演承擔一切。
但是人家連蓋著醫院公章的病假條都打來了，即便知道是假的，楊曉龍捏著鼻子也認了，但末了還是忍不住陰陽兩句，話裏話外的點隋然然要多花點心思在真正的表演技巧上。
隋然然氣的狠狠地咬了咬壓根，強擠出一絲笑感謝了導演，內心把這筆賬都記在了柳玉煙身上。
而另一位偽當事人宋閑，跟個沒事人一樣，優哉游哉的拍戲，甚至因為心情很好，演技大爆發，也算是勉強讓導演開心了一下。
因此，上午的拍攝進程很快。
等戲的間隙，連珊又湊過來，表面上是想找宋閑要個說法，可惜劉劉直接給攔住，面都沒見上。劉劉也是好心，勸連珊，“連姐，你要不別來了，這要是公然撕破臉了，誰臉上都不好看。”
連珊氣爆炸了，連語調都有點變尖，又因真的怕引來別人關註，強行壓聲調，以至於聽起來聲音很怪異，“她柳玉煙都做出那樣的事了，已經撕破臉了！”
劉劉一臉無奈，“不，你不懂，我說的撕破臉，是叫兩個保安過來把你趕走，以後不許出現在劇組。”
連珊臉氣的通紅，加上她個子不高，以至於劉劉俯視著她，好像在看一只河豚，生怕連珊最後爆炸了。運了五分鐘的氣，連珊害怕得到更多報覆的心態占了上風，踩著高跟鞋恨恨的走了。
宋閑到底還是沒有跟柳玉煙說那組照片和隋然然的不禮貌請求。
因為拍攝時間來的太快。宋閑甚至都懷疑，是不是其實柳玉煙早就準備好一切方案了，就等著她答應了。
這個推測雖不中，亦不遠。柳玉煙確實早就定下來了，也請好了攝影師，是業內一流的，叫Jeff，拍攝方案定了三版，連場地都定完了。
如果不是因為突發的隋然然請假，本來該請假的是這兩人。原本柳玉煙都任性想幹脆劇組放一天假，被許揚勸住了。許揚的理由也很非常之有道理：“雖然你不差這一天的錢，但是，也得精打細算，你太大方了，會有人蹬鼻子上臉。”
柳玉煙想想也是。
於是拍攝時間就被安排了次日的晚上。
兩人下戲的時間不一樣，分頭去的，先去的是柳玉煙，本來都化好妝了，等宋閑一來，Jeff當場推翻了之前就定好的拍攝方案。
這麽說吧，原本的方案是紅白玫瑰分庭抗禮的感覺，Jeff大手一揮，變成了並蒂雙蓮，好一出“露濕紅芳雙朵重，並蒂芙蓉本自雙。”
Jeff熱血沸騰，摩拳擦掌，柳玉煙半推半就，樂見其成。一切發生的都太快了，等宋閑覺得有點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是拿著新方案的衣服被推進了更衣間。
宋閑忍不住跟劉劉吐槽，“這是什麽大型出櫃現場嗎？”
劉劉忍下了自己的吐槽，心說，你剛才怎麽沒出聲反對？
但畢竟還是突然，以至於宋閑在拍攝過程中非常的緊張。Jeff完全放開了，現場本來沒準備床，他硬是創造條件搭出一張床來，大膽的指揮兩人擺出一些看起來不近，實際上親密的動作，一會兒這個在那個懷裏，一會兒這個的唇眼看著快湊上那個的肩……
按說他是個一線攝影師，但也不至於到敢於這樣毫不客氣的指揮頂流柳玉煙的份上，可柳玉煙願意給這個臉。
“不對。”Jeff拍完一組，看著照片，摸著自己的小八字胡，不斷的搖頭，措了半天辭，還是沒敢真的說出“你們能不能拿出真正親密的狀態”，只說了一句，“再換一套衣服吧。”
宋閑知道是自己的原因，本來床這種場景就讓她緊張，還是跟柳玉煙拍。她是花了多大力氣才把當下的每一個動作與那晚的每一個場景斷開想象，因此難免用上了演技，換作普通的攝影師可能就放過了，Jeff今天大概是喝了雞血。
同床人柳玉煙完全感受得到宋閑的肢體上的緊繃，看起來是軟軟的搭著，實際上都較著勁呢。
等到換衣服的時候，宋閑早早換好等著，柳玉煙遲遲不出來，宋閑正開始有點擔心了，小藍跑過來，說，“宋老師，柳老師的頭發卡住了，你能不能幫忙去弄一下？”
宋閑的臉頰瞬間有點發燙。
是什麽厲害到不行的頭發，要她宋閑親自去弄？偏還讓小藍多過來通知一遍……掩耳盜鈴也不是這麽演的。
但宋閑沒拒絕，起身去了。
柳玉煙的更衣室和宋閑的一樣，其實就是一間服裝兼化妝室，她在換衣服，其他工作人員都躲出去了。宋閑過去，敲了敲門，“是我。”
“進來吧。”
宋閑開門進去，果然，這人好端端的站在那，也不知道是哪根空氣頭發卡住了。她垂著眼，掩下了剛才一瞬間見到柳玉煙的驚艷，緩了緩，又有點氣。
柳玉煙那衣服連拉鏈都沒有，怎麽卡頭發？
“我脖子好像起疹子了，我自己看不到。”
宋閑收起了心思，這一瞬間還是有點慌，甚至都忘記鏡子的存在。她往前邁了一步，湊近一看，潔白一片，哪來的疹子，接著就感覺後背一熱，整個人猝不及防的被柳玉煙抱住了。
抱個滿懷。
宋閑糾結了半秒鐘，選擇從心，擡起手回抱了一下，溫香軟玉，宋閑內心喟嘆了一聲，哎……很滿足。
“你這個辦法好老土啊。”宋閑忍不住吐槽。
柳玉煙很得意，“但是管用。”
宋閑似生氣了，推開了柳玉煙，柳玉煙正楞著，沒等反應過來，宋閑按著她的下巴，直接親上去了。
“嗚……”好強勢，好心動……
柳玉煙，她，死死的扶著身後化妝桌的桌面，嗯，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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