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戰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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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戰六
是加蘭剛設下的法陣。法陣中心是光之教會的火焰圖案，周圍是蔓生的枝葉，在黑氣沖進法陣時，枝葉像被風吹一樣簌簌抖動，黑氣開始淡化消失，而這些枝葉仿佛得到了養料，不斷向周圍擴散。
不管多少黑氣靠近，都是有來無回，連加蘭的衣角都碰不到。而魔影自己，已經身陷層層疊疊的火海，龍族一直盤桓在他附近，盛大的火勢已經能壓制絕部分黑氣。
黑影舉起雙手，對天發出一聲長嘯。原本在周圍待命，沒有擅自上前的亡靈軍隊，在此刻似乎得到了什麽命令，紛紛握緊武器，向他們飛奔而來。
士兵們有的跳到空中，不怕死一樣和龍族糾纏，即便前邊的同伴被熔化，又有新一批同伴補充上來。他們知道自己絕不是龍族的對手，仍然不知疲倦地襲擊，盡最大努力給龍族找麻煩。
黛西只覺得這群家夥像一群嗡嗡叫的蒼蠅，實力不值一提，但密集地圍繞在她身邊，被火燒死也不怕，確實讓她有點頭疼。
更別說，他們之前在休整時，大概從地面的根須散發的黑暗氣息中，得到了滋養和支撐，現在變得更難殺了。
至於加蘭，他設下的法陣，在擴張時，不可避免地遇到虬曲的根須，引發了一連串爆炸，白光混著膿液，濺得到處都是。最後，法陣和根須都消失了，但新的根須重新從地底鉆出，又和其他根須連在一起。
亡靈士兵當然不會放過加蘭這個唯一的人類。他們踏過地上殘餘的火堆，穿過陣陣黑煙，毫不猶豫地發起沖擊。
加蘭也不停地揮動樹枝，擲出一連串法術。白光落地炸開，綻放出一片純潔而燦爛的白花，整片被汙染、被詛咒的土地，仿佛在剎那間被凈化了，只是望不到頭的亡靈大軍，和重新長出的根須，都在證明，這只是短暫的幻覺。
魔影正和離他最近的格弗雷打鬥。他雖然是虛影，碰不到龍族，但一遍又一遍地錘擊地面，砸起大量沙石，試圖借此掩蓋、減緩龍火的燃燒。格弗雷在他周身繞來繞去，時不時抖落身上的沙礫和死去的士兵，龍火就算偶爾變得黯淡，也會馬上重新燃起。
就在黑氣和龍火互相損耗時，格弗雷發現，在魔影背後，有兩條粗壯的線條若隱若現。他避開又一堆飛來的碎石，忍受著爬到身上的亡靈士兵，沖著線條的方向，猛噴出一團火。
黑氣在龍火的燎燒下大量消失，雖然新的黑氣又冒了出來，但眼睛一眨沒眨的格弗雷看到了，那是兩條漆黑堅固的鎖鏈，一端深入地下，另一端穿刺進魔影的肩胛骨，把他牢牢固定，或者說，禁錮在這裏。
……鎖鏈也在為他輸送力量嗎？格弗雷沈思了下，對著黛西所在的方向，擺了下尾巴。
黛西沒有忽略他的動作，全不顧糾纏在身邊的亡靈，猛沖到格弗雷附近。
格弗雷沒說話，又抖了抖身上的沙塵，朝魔影背後點了點頭，再次噴出一團熾熱的火焰。
黑氣消失，黑氣重現。黛西瞇了下眼睛，她也看到了。
見兩龍行動放緩，沒有積極出擊，像是在暗中交流什麽，魔影不知道是被激怒，還是覺得自己抓住了他們懈怠的時機，一手砸向地面，另一只手放在胸前，發出一聲陰沈的嚎叫。
他張開放在胸前的手掌，一個黑色光球慢慢從掌心浮現，融合、聚集了周圍的黑氣，以他為中心，急速向周圍延展、擴張。
“格弗雷，遠離他。”黛西看著漆黑一片的四周，提醒，“加蘭，你也別再往前靠近。”
就在黛西剛說話時，格弗雷已經察覺到不對勁。眼前像濃霧一樣無處不在的黑暗，不同於之前單純的黑氣或黑暗法術，帶著凜冽的寒意，更明顯的是，他發覺身上的火焰明顯受到了壓制，黑霧似乎吞食、隔絕了空氣。
他以最快的速度往後退去，也聽到了黛西撤退的聲音。
黛西並沒有走得太遠，她發覺加蘭只是在原地停留片刻，繼續往前走時，立即趕到他身邊，變成了人形。
“加蘭，你先休息下。”黛西握住他的肩膀，避開到處搜尋的亡靈士兵，退到安全的地方，低聲說。
“黛西，你怎麽又變成人了？”加蘭回頭，有點驚訝地問。
“這片黑霧會阻隔空氣，降低溫度，進而限制龍火，你應該也察覺到周圍比之前變冷了。”黛西回答。
“是有點，”加蘭揉了下胳膊，“所以你擔心龍族體型太大，會增加對空氣的消耗。”
“而且大片的龍火在黑暗中，容易被發現，引起他們的警惕和圍攻。”黛西說完，聽到格弗雷走了過來。
“看來那個家夥是故意的，”加蘭又說，“莫非，整個結界都充滿了黑霧？”
黛西點頭，“填充速度比我們想象得快。”
“考慮到龍族只能消耗魔影的力量，不能徹底擊敗他，”加蘭盯著黛西，“讓我去殺死他吧。”
“而且我最好馬上行動，不然，時間一長，空氣變得稀薄的話，就麻煩了。”
“但我覺得，魔影到現在都沒有動作，非常可疑。”黛西說。
“別擔心，就算那是陷阱，我也有辦法。”加蘭堅定地說。
“先等等，”黛西打量著周圍，從地上撿起一件還算完整的黃金鎧甲，遞給加蘭，“你穿上這個，靠近他時，至少不那麽顯眼。”
加蘭抱起鎧甲，聞了聞，露出嫌棄的表情，“雖然我很不願意穿這東西，但你說得對。”
“還有，”黛西想到什麽，又說，“他手裏出現散發霧氣的黑色光球，是在他的手停在胸口之後，你可以試著多攻擊那裏。”
“另一件可能無關但有些奇怪的事是，我們發現，魔影背後有兩條鎖鏈，把他禁錮在這片土地上。”
“嗯，你們也要多留心。”加蘭思考片刻，利落地把鎧甲套在身上，對黛西笑了笑，轉身走進黑霧。
黛西看向格弗雷，“我們去收拾那些亡靈士兵，他們數量減少，對魔影的幫助和支援也會減少。”
“好，那我去這邊，你去那邊。”格弗雷手裏現出一團火光，又隨著他手臂垂下，隱沒不見了。
黛西也往手心吐出幽藍火苗，兩龍分頭行動，並默契地選擇了打擊亡靈士兵最簡單有效的方式，循著聲音追蹤他們，趁他們不註意，一拳打爛他們的腦袋，或扭斷脖子，然後手裏的龍火分出一簇，落進鎧甲裏，燒灼那些烏黑的鬼魂。
亡靈士兵們仍在到處尋找龍火的蹤跡，沒料到龍族已經悄悄跟在他們身後，默不作聲地收割他們的同伴。直到他們發現異樣，準備攻擊兩龍時，兩龍早已迅速消失在黑霧裏。
或許也有地面那些醜陋怪異的根須的功勞，黑霧變得更加濃重憋悶。加蘭向著黑暗氣息最強烈的魔影走去，路上遇到零散幾個亡靈士兵，他們見到他時，似乎都有些困惑，但見他穿著黃金鎧甲，也沒阻攔他。
當加蘭走到離魔影不遠處時，魔影終於發現了這個有些奇怪的士兵。他先是楞了下，隨即確認了異常，還不等加蘭舉起樹枝，就一掌揮出一團漆黑光球，即便在黑霧裏，也能看到隱隱閃爍的暗光。
加蘭跳到一旁，打算避開，沒想到光球折返回來，追蹤一樣一直跟著他。他念起咒語，設下一道環繞周身的結界，看著光球像投入池塘的石頭，濺起高高的水花，但最後還是消失無蹤，只留下道道泛開的波紋。
他再次意識到，魔影和那些亡靈士兵不同，他會黑暗法術。是他把法術教給塔特，還是塔特教會了他？塔特又為什麽讓他獨自守在結界裏，始終沒有現身？
魔影見攻擊落空，不甘心地嘶吼一聲，更多光球從他兩只手裏發出，到達加蘭身邊後，全部炸開。蜿蜒流動的黑霧，濃度又一次增加，加蘭也更明顯地察覺到溫度下降，甚至環繞他的結界上，結了一層薄霜。
加蘭果斷躍到半空，而魔影又一次使出了法術，他的手快速掠過地面，帶起一片黑色火焰，肆無忌憚地燃燒著。
眼前所見，讓加蘭想起總教會尖塔裏的景象，但他比當時更警覺，這裏是亡靈的地盤，他可不認為，這些火焰跟尖塔暗室裏那樣容易對付。
他懷疑，魔影想利用黑火燃盡空氣，讓他們窒息。
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加蘭忽地飛到魔影面前，一邊避開黑火的灼燒，一邊默念咒語。
就在魔影以為他不要命了，趁機發出各種攻擊時，一束白色光芒在加蘭頭上湧現，仔細看去，並不是普通的光束，而是由一串層層嵌套的光錐聚集而成。
魔影像是被激怒了，又像是在發出嘲笑，吼叫聲不絕於耳。他不停揮舞雙臂，黑色光芒和他身邊飄揚的黑氣融合，凝成一柄暗黑鋒利的長劍，和一塊厚重巨大的盾牌。
一手持劍，一手舉盾，魔影毫不猶豫地向加蘭刺去。加蘭沒有動，在黑劍幾乎觸及結界的邊緣時，懸在他頭上的光錐，以遠快於魔影的速度，沖到他身邊。
魔影立即收劍格擋，揮空幾次，終於在光錐近在眼前時，攔住了它。他還沒來得及得意，就見凝實堅固的黑劍，在撞上光錐後，黑氣像喪失生命一樣，開始一片片脫落、消散。
他又馬上把盾牌舉在身前，看著光錐頂端抵在盾牌上，雙手用盡全力，推動盾牌，試圖利用最後的武器徹底擋住光錐，最好讓它承受不住這股力量，遠遠地從這裏滾開。
魔影懷著這個美好的願望時，並沒有想到，這股力氣有多強多快，毫發無傷的光錐穿透盾牌時，就有多強多快。
盾牌被刺穿的巨大碎裂聲還在他耳邊回蕩，他的胸口已然經歷了同樣的遭遇。雪白的光錐似乎在他胸前停留了一瞬，然後飛速穿過他的身體，就像穿過空氣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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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多少黑氣靠近，都是有來無回，連加蘭的衣角都碰不到。而魔影自己，已經身陷層層疊疊的火海，龍族一直盤桓在他附近，盛大的火勢已經能壓制絕部分黑氣。
黑影舉起雙手，對天發出一聲長嘯。原本在周圍待命，沒有擅自上前的亡靈軍隊，在此刻似乎得到了什麽命令，紛紛握緊武器，向他們飛奔而來。
士兵們有的跳到空中，不怕死一樣和龍族糾纏，即便前邊的同伴被熔化，又有新一批同伴補充上來。他們知道自己絕不是龍族的對手，仍然不知疲倦地襲擊，盡最大努力給龍族找麻煩。
黛西只覺得這群家夥像一群嗡嗡叫的蒼蠅，實力不值一提，但密集地圍繞在她身邊，被火燒死也不怕，確實讓她有點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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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加蘭，他設下的法陣，在擴張時，不可避免地遇到虬曲的根須，引發了一連串爆炸，白光混著膿液，濺得到處都是。最後，法陣和根須都消失了，但新的根須重新從地底鉆出，又和其他根須連在一起。
亡靈士兵當然不會放過加蘭這個唯一的人類。他們踏過地上殘餘的火堆，穿過陣陣黑煙，毫不猶豫地發起沖擊。
加蘭也不停地揮動樹枝，擲出一連串法術。白光落地炸開，綻放出一片純潔而燦爛的白花，整片被汙染、被詛咒的土地，仿佛在剎那間被凈化了，只是望不到頭的亡靈大軍，和重新長出的根須，都在證明，這只是短暫的幻覺。
魔影正和離他最近的格弗雷打鬥。他雖然是虛影，碰不到龍族，但一遍又一遍地錘擊地面，砸起大量沙石，試圖借此掩蓋、減緩龍火的燃燒。格弗雷在他周身繞來繞去，時不時抖落身上的沙礫和死去的士兵，龍火就算偶爾變得黯淡，也會馬上重新燃起。
就在黑氣和龍火互相損耗時，格弗雷發現，在魔影背後，有兩條粗壯的線條若隱若現。他避開又一堆飛來的碎石，忍受著爬到身上的亡靈士兵，沖著線條的方向，猛噴出一團火。
黑氣在龍火的燎燒下大量消失，雖然新的黑氣又冒了出來，但眼睛一眨沒眨的格弗雷看到了，那是兩條漆黑堅固的鎖鏈，一端深入地下，另一端穿刺進魔影的肩胛骨，把他牢牢固定，或者說，禁錮在這裏。
……鎖鏈也在為他輸送力量嗎？格弗雷沈思了下，對著黛西所在的方向，擺了下尾巴。
黛西沒有忽略他的動作，全不顧糾纏在身邊的亡靈，猛沖到格弗雷附近。
格弗雷沒說話，又抖了抖身上的沙塵，朝魔影背後點了點頭，再次噴出一團熾熱的火焰。
黑氣消失，黑氣重現。黛西瞇了下眼睛，她也看到了。
見兩龍行動放緩，沒有積極出擊，像是在暗中交流什麽，魔影不知道是被激怒，還是覺得自己抓住了他們懈怠的時機，一手砸向地面，另一只手放在胸前，發出一聲陰沈的嚎叫。
他張開放在胸前的手掌，一個黑色光球慢慢從掌心浮現，融合、聚集了周圍的黑氣，以他為中心，急速向周圍延展、擴張。
“格弗雷，遠離他。”黛西看著漆黑一片的四周，提醒，“加蘭，你也別再往前靠近。”
就在黛西剛說話時，格弗雷已經察覺到不對勁。眼前像濃霧一樣無處不在的黑暗，不同於之前單純的黑氣或黑暗法術，帶著凜冽的寒意，更明顯的是，他發覺身上的火焰明顯受到了壓制，黑霧似乎吞食、隔絕了空氣。
他以最快的速度往後退去，也聽到了黛西撤退的聲音。
黛西並沒有走得太遠，她發覺加蘭只是在原地停留片刻，繼續往前走時，立即趕到他身邊，變成了人形。
“加蘭，你先休息下。”黛西握住他的肩膀，避開到處搜尋的亡靈士兵，退到安全的地方，低聲說。
“黛西，你怎麽又變成人了？”加蘭回頭，有點驚訝地問。
“這片黑霧會阻隔空氣，降低溫度，進而限制龍火，你應該也察覺到周圍比之前變冷了。”黛西回答。
“是有點，”加蘭揉了下胳膊，“所以你擔心龍族體型太大，會增加對空氣的消耗。”
“而且大片的龍火在黑暗中，容易被發現，引起他們的警惕和圍攻。”黛西說完，聽到格弗雷走了過來。
“看來那個家夥是故意的，”加蘭又說，“莫非，整個結界都充滿了黑霧？”
黛西點頭，“填充速度比我們想象得快。”
“考慮到龍族只能消耗魔影的力量，不能徹底擊敗他，”加蘭盯著黛西，“讓我去殺死他吧。”
“而且我最好馬上行動，不然，時間一長，空氣變得稀薄的話，就麻煩了。”
“但我覺得，魔影到現在都沒有動作，非常可疑。”黛西說。
“別擔心，就算那是陷阱，我也有辦法。”加蘭堅定地說。
“先等等，”黛西打量著周圍，從地上撿起一件還算完整的黃金鎧甲，遞給加蘭，“你穿上這個，靠近他時，至少不那麽顯眼。”
加蘭抱起鎧甲，聞了聞，露出嫌棄的表情，“雖然我很不願意穿這東西，但你說得對。”
“還有，”黛西想到什麽，又說，“他手裏出現散發霧氣的黑色光球，是在他的手停在胸口之後，你可以試著多攻擊那裏。”
“另一件可能無關但有些奇怪的事是，我們發現，魔影背後有兩條鎖鏈，把他禁錮在這片土地上。”
“嗯，你們也要多留心。”加蘭思考片刻，利落地把鎧甲套在身上，對黛西笑了笑，轉身走進黑霧。
黛西看向格弗雷，“我們去收拾那些亡靈士兵，他們數量減少，對魔影的幫助和支援也會減少。”
“好，那我去這邊，你去那邊。”格弗雷手裏現出一團火光，又隨著他手臂垂下，隱沒不見了。
黛西也往手心吐出幽藍火苗，兩龍分頭行動，並默契地選擇了打擊亡靈士兵最簡單有效的方式，循著聲音追蹤他們，趁他們不註意，一拳打爛他們的腦袋，或扭斷脖子，然後手裏的龍火分出一簇，落進鎧甲裏，燒灼那些烏黑的鬼魂。
亡靈士兵們仍在到處尋找龍火的蹤跡，沒料到龍族已經悄悄跟在他們身後，默不作聲地收割他們的同伴。直到他們發現異樣，準備攻擊兩龍時，兩龍早已迅速消失在黑霧裏。
或許也有地面那些醜陋怪異的根須的功勞，黑霧變得更加濃重憋悶。加蘭向著黑暗氣息最強烈的魔影走去，路上遇到零散幾個亡靈士兵，他們見到他時，似乎都有些困惑，但見他穿著黃金鎧甲，也沒阻攔他。
當加蘭走到離魔影不遠處時，魔影終於發現了這個有些奇怪的士兵。他先是楞了下，隨即確認了異常，還不等加蘭舉起樹枝，就一掌揮出一團漆黑光球，即便在黑霧裏，也能看到隱隱閃爍的暗光。
加蘭跳到一旁，打算避開，沒想到光球折返回來，追蹤一樣一直跟著他。他念起咒語，設下一道環繞周身的結界，看著光球像投入池塘的石頭，濺起高高的水花，但最後還是消失無蹤，只留下道道泛開的波紋。
他再次意識到，魔影和那些亡靈士兵不同，他會黑暗法術。是他把法術教給塔特，還是塔特教會了他？塔特又為什麽讓他獨自守在結界裏，始終沒有現身？
魔影見攻擊落空，不甘心地嘶吼一聲，更多光球從他兩只手裏發出，到達加蘭身邊後，全部炸開。蜿蜒流動的黑霧，濃度又一次增加，加蘭也更明顯地察覺到溫度下降，甚至環繞他的結界上，結了一層薄霜。
加蘭果斷躍到半空，而魔影又一次使出了法術，他的手快速掠過地面，帶起一片黑色火焰，肆無忌憚地燃燒著。
眼前所見，讓加蘭想起總教會尖塔裏的景象，但他比當時更警覺，這裏是亡靈的地盤，他可不認為，這些火焰跟尖塔暗室裏那樣容易對付。
他懷疑，魔影想利用黑火燃盡空氣，讓他們窒息。
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加蘭忽地飛到魔影面前，一邊避開黑火的灼燒，一邊默念咒語。
就在魔影以為他不要命了，趁機發出各種攻擊時，一束白色光芒在加蘭頭上湧現，仔細看去，並不是普通的光束，而是由一串層層嵌套的光錐聚集而成。
魔影像是被激怒了，又像是在發出嘲笑，吼叫聲不絕於耳。他不停揮舞雙臂，黑色光芒和他身邊飄揚的黑氣融合，凝成一柄暗黑鋒利的長劍，和一塊厚重巨大的盾牌。
一手持劍，一手舉盾，魔影毫不猶豫地向加蘭刺去。加蘭沒有動，在黑劍幾乎觸及結界的邊緣時，懸在他頭上的光錐，以遠快於魔影的速度，沖到他身邊。
魔影立即收劍格擋，揮空幾次，終於在光錐近在眼前時，攔住了它。他還沒來得及得意，就見凝實堅固的黑劍，在撞上光錐後，黑氣像喪失生命一樣，開始一片片脫落、消散。
他又馬上把盾牌舉在身前，看著光錐頂端抵在盾牌上，雙手用盡全力，推動盾牌，試圖利用最後的武器徹底擋住光錐，最好讓它承受不住這股力量，遠遠地從這裏滾開。
魔影懷著這個美好的願望時，並沒有想到，這股力氣有多強多快，毫發無傷的光錐穿透盾牌時，就有多強多快。
盾牌被刺穿的巨大碎裂聲還在他耳邊回蕩，他的胸口已然經歷了同樣的遭遇。雪白的光錐似乎在他胸前停留了一瞬，然後飛速穿過他的身體，就像穿過空氣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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