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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睡不著，加蘭幹脆也不睡了，雙手枕在腦後，望著懸在他們上空的梁木，還有木頭上發黑的曾經的樹疤。
現在他們的畫像被張貼得到處都是，那之前見過他們的人，肯定也認出來了。旅館之類的地方都好說，就是那間賭場，那些人會替他們保守秘密，繼續遵守送貨的約定，還是放棄了，又或者出賣了他們？
如果游蛇真是克拉克，考慮到尼利甚至專門前往賴利府邸給他送信，說明他們是同個陣營，對於他們借著送貨去打聽游蛇消息的事，賭場裏的人敢隱瞞不報嗎？
雖然說私運黃金的事是游蛇執行，但涉及王國財政，肯定也要得到尼利的許可或默認，還有尼利給克拉克的信，是他出於個人意願，自己寫的，還是替別人轉交？比如那只飛往王宮的鳥？
不管是尼利和克拉克暗中勾結，又或者是他們背後還有其他人，他們大概都已經意識到，一夥人費盡心機，、竭力遮掩、暗中進行的事情，現在已經被發覺了。
而如何對付發現他們秘密的人，他們肯定絕不會手軟。
要是文斯真的來了……加蘭瞥了眼趴在一旁的身影，這將是他們在奇卡沙漠後，第二次交手。
莫頓已死，不會再對他們構成威脅，他們真正要專心對付的，是那個狡詐陰狠的文斯。
他又想起黛西手心的傷口，昨晚坐在去賴利府邸的馬車上，他觸摸黛西的手時，能感受到那一點明顯的堅硬和粗糙。
傷口已經結痂了。他知道，但沒有提，提了黛西也會安慰他，並且不把這點創傷當回事。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讓屠龍咒再靠近、碰到她。
也就在這時，黛西和格弗雷幾乎同時睜開眼睛。黛西一下子從地上爬起來，跨過斷墻，“格弗雷，蓋爾、邦妮，還有坦亞，你們先找地方藏起來。”
大家都清醒過來，蓋爾站起身，“黛西，有人追來了嗎？是文斯？”
黛西點頭，“雖然我很奇怪，他到底是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的，但現在來不及考慮這些。”
“我可以留下幫助你們！”邦妮堅定地說。
“不行，”黛西看著她，“文斯和你都互相認識，他肯定會指責你，還可能通知魯曼祭司，抓你回去，更甚至，你跟我們混在一起，他們會不會取消你參加考試的資格。”
“不同於上次莫頓的秘密攻擊，我不認為，文斯會對你視而不見，不聞不問。”
“……你說得對。”邦妮陷入沈思。她不希望自己成為大家的拖累，更不希望在這個時候被抓回總教會，目前看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蓋爾和邦妮。
如果文斯不主動攻擊她們，她絕不會暴露自己去還手的。
“黛西，躲藏不是我的風格。”格弗雷盯著她。
“你知道那種金色法術的威力，”黛西望向他，“我不希望你受傷，文斯的實力不容輕視。”
“但讓我藏在隱蔽處，眼睜睜地看你和文斯打鬥的話，我做不到。”格弗雷慢慢說。
“這樣，”黛西頓了下，“你，和她們都離開這裏，往西南方向去。”
“我懷疑，要是文斯發現坦亞在這兒，不管他知不知道坦亞的來歷，都會借此機會抓捕她，你們一起去城西南，試著尋找下坦亞他們曾居住過的民宅。”
“等我和加蘭擊退文斯，就去找你們。”
格弗雷盯著黛西看了一會兒，黛西又說：“時間不多了，盡快決定吧。”
“……好。”格弗雷話裏有點不情願。
“蓋爾、邦妮、坦亞，你們路上都小心點，尤其是坦亞，別被人發現。”黛西看向三人，叮囑說。
三人點點頭，迅速收拾好東西，蓋爾給了坦亞一條圍巾，讓她包在頭上。
“我先用法術帶你們離開韋特區，等到了西南教會區，再找隱蔽地方，謹慎行動。”邦妮說完，帶著蓋爾和坦亞，迅速飛向廢墟南方。
黛西拍了拍格弗雷的肩膀，“走吧，他已經離我們很近了。”
“就算一時間不能解決那個家夥也沒關系，註意別受傷。”格弗雷抱了抱她。
“你放心。”黛西緩慢沈著地說。
格弗雷直起身，深深地看她一眼，這才消失在這片斷壁殘垣裏。
早已起身的加蘭，走到黛西身旁，牽起她的手，說：“別怕，我們一起對付他。”
“你看我像怕的樣子嗎。”黛西盯著前方的空地。
加蘭低頭笑了笑，握緊她的手，沒再說話。
黛西轉頭看他，“我不會有事，你也別太過緊張，我們又不是沒見過他，該怎麽出招就怎麽出招。”
“要是能趁機重傷，或者逮住他，那就更好了，”黛西擡頭，望著天空中的黑點，“和他有關的一切謎團，很快就能解開了。”
加蘭沒去看那個黑點，笑著對她眨了眨眼睛。
“好久不見，兩位。”文斯跳到地上時，露出一副勉強算是和善的笑容。
“文斯祭司，你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黛西平靜地說。
再次見到這張令人厭惡的臉，她立即想起來，他們在魯特城郊的墓地裏，見到的那塊墓碑上刻的人像。
托比·勞維，真的太像了。
“哈哈，想找到你們還不容易，”文斯沒再繼續說下去，“我倒是真沒想到你們，竟然敢公然殺死總教會的輔助祭司。”
“哦，你在說莫頓嗎？”加蘭微笑著說，“他為什麽會死，你難道不知道？”
“我都沒想到，怎麽總教會裏一直被人稱讚天賦很高，前途光明的輔助祭司，這麽容易就死了，一招，他連躲都沒躲，就倒在了地上。”
“雖然我知道自己法術實力很強，但碰上這麽個軟腳蝦，就算打贏了他，也太沒成就感了吧。”
文斯扯出一個怪異的微笑，“事實就是，你殺死了他。而我現在來這裏，就是制裁你們的。”
“啊？我還以為你要把我們逮捕歸案呢，”加蘭假裝驚訝地說，“原來你是想殺死我們。”
“莫非你擔心，我們被抓住，再接受審訊之後，會暴露你的秘密？”
“我不擔心，因為死去的家夥不會洩露秘密。”文斯臉上仍保持著那副怪異的笑容，話剛說完，一道冰淩形狀的金光直沖黛西而去。
黛西拉著加蘭跳到旁邊，躲開了這一招，但隨即，更多光芒奪目的金色光刃，逼近到他們面前。
加蘭舉起槲寄生枝，在黛西面前設下一道結界。光刃觸碰到結界後，在瞬間碎裂，炸成無數細渣，飄在半空，或落到地面，但沒一會兒，都消失了。
“一直躲嗎？你們能躲到哪裏去？”文斯陰笑著說完，如巨樹樹幹那樣粗壯的光束，對準了白色結界。
黛西神色平靜，看著組成光束的、無數頭大身小的醜魚，緊挨在一起，張著嘴，幾乎凸出到嘴外的鋒利尖牙，在靠近結界後，開始了猛烈地撕咬。
龐大魚群組成的光束撞擊，再加上這些法術怪魚的啃噬，結界瞬間顫動了下，而加蘭迅速念了幾句咒語。
結界上仿佛漾起一片水光，那些魚齒剛接近，就變成了一圈圈的波紋，憑空融化在結界裏。
“黛西，你在這呆著，我去對付他。不能一直采取防禦的辦法，不然，文斯那個惡人，要是使出什麽出乎意料的損招，我們應對起來會更加被動。”加蘭說完，走出結界。
“小心。”黛西站在原地沒動。
文斯看著兩人低聲說了什麽之後，加蘭走到結界前面，又輕輕地笑了下。
只要解決掉他，那道結界自然會消散，那頭愚蠢的野獸，就再也逃不過他的法術了。
“不做縮頭烏龜了？”文斯嘲諷地說。
“說起這個，應該沒人比你更有心得，文斯，藏匿自己，搞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還是你更擅長。”加蘭完全不生氣，打趣說。
文斯沒再說話，舉起法杖，頂端那顆紅寶石裏，仿佛有鮮紅的液體在流動，隨著他的咒語，迸發出太陽般的光芒，耀得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加蘭下意識地閉了閉眼，也就在這時，他察覺到一種酷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幾乎是下意識地，他揮出手中的樹枝，散發著寒氣的純白光芒，在他面前猛地炸開。
他定睛一看，剛才那一招確實幫他擺脫了危機，但文斯慢慢揮動法杖，嘴裏一直念念有詞，每一道紅光在空中閃現，又消失，彼此交錯，又飄忽不定，看起來完全不以他為攻擊目標。
結界後的黛西皺了下眉，這個文斯不知道又在搞什麽鬼把戲，而加蘭轉頭對她露出一個淡笑，然後把樹枝放在面前，默念咒語，一道白色光環，圍繞在他身邊，並向周圍發射出長短不一、看似毫無規律的白色細線。
而此時，半空中那些紅光閃現得更加迅速，也更加密集，就像一張越織越緊、密不透風的大網，從天而降，眼看就要落在加蘭頭上。
而加蘭周身的白色細線，仍然緩慢而無目的地釋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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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游蛇真是克拉克，考慮到尼利甚至專門前往賴利府邸給他送信，說明他們是同個陣營，對於他們借著送貨去打聽游蛇消息的事，賭場裏的人敢隱瞞不報嗎？
雖然說私運黃金的事是游蛇執行，但涉及王國財政，肯定也要得到尼利的許可或默認，還有尼利給克拉克的信，是他出於個人意願，自己寫的，還是替別人轉交？比如那只飛往王宮的鳥？
不管是尼利和克拉克暗中勾結，又或者是他們背後還有其他人，他們大概都已經意識到，一夥人費盡心機，、竭力遮掩、暗中進行的事情，現在已經被發覺了。
而如何對付發現他們秘密的人，他們肯定絕不會手軟。
要是文斯真的來了……加蘭瞥了眼趴在一旁的身影，這將是他們在奇卡沙漠後，第二次交手。
莫頓已死，不會再對他們構成威脅，他們真正要專心對付的，是那個狡詐陰狠的文斯。
他又想起黛西手心的傷口，昨晚坐在去賴利府邸的馬車上，他觸摸黛西的手時，能感受到那一點明顯的堅硬和粗糙。
傷口已經結痂了。他知道，但沒有提，提了黛西也會安慰他，並且不把這點創傷當回事。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讓屠龍咒再靠近、碰到她。
也就在這時，黛西和格弗雷幾乎同時睜開眼睛。黛西一下子從地上爬起來，跨過斷墻，“格弗雷，蓋爾、邦妮，還有坦亞，你們先找地方藏起來。”
大家都清醒過來，蓋爾站起身，“黛西，有人追來了嗎？是文斯？”
黛西點頭，“雖然我很奇怪，他到底是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的，但現在來不及考慮這些。”
“我可以留下幫助你們！”邦妮堅定地說。
“不行，”黛西看著她，“文斯和你都互相認識，他肯定會指責你，還可能通知魯曼祭司，抓你回去，更甚至，你跟我們混在一起，他們會不會取消你參加考試的資格。”
“不同於上次莫頓的秘密攻擊，我不認為，文斯會對你視而不見，不聞不問。”
“……你說得對。”邦妮陷入沈思。她不希望自己成為大家的拖累，更不希望在這個時候被抓回總教會，目前看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蓋爾和邦妮。
如果文斯不主動攻擊她們，她絕不會暴露自己去還手的。
“黛西，躲藏不是我的風格。”格弗雷盯著她。
“你知道那種金色法術的威力，”黛西望向他，“我不希望你受傷，文斯的實力不容輕視。”
“但讓我藏在隱蔽處，眼睜睜地看你和文斯打鬥的話，我做不到。”格弗雷慢慢說。
“這樣，”黛西頓了下，“你，和她們都離開這裏，往西南方向去。”
“我懷疑，要是文斯發現坦亞在這兒，不管他知不知道坦亞的來歷，都會借此機會抓捕她，你們一起去城西南，試著尋找下坦亞他們曾居住過的民宅。”
“等我和加蘭擊退文斯，就去找你們。”
格弗雷盯著黛西看了一會兒，黛西又說：“時間不多了，盡快決定吧。”
“……好。”格弗雷話裏有點不情願。
“蓋爾、邦妮、坦亞，你們路上都小心點，尤其是坦亞，別被人發現。”黛西看向三人，叮囑說。
三人點點頭，迅速收拾好東西，蓋爾給了坦亞一條圍巾，讓她包在頭上。
“我先用法術帶你們離開韋特區，等到了西南教會區，再找隱蔽地方，謹慎行動。”邦妮說完，帶著蓋爾和坦亞，迅速飛向廢墟南方。
黛西拍了拍格弗雷的肩膀，“走吧，他已經離我們很近了。”
“就算一時間不能解決那個家夥也沒關系，註意別受傷。”格弗雷抱了抱她。
“你放心。”黛西緩慢沈著地說。
格弗雷直起身，深深地看她一眼，這才消失在這片斷壁殘垣裏。
早已起身的加蘭，走到黛西身旁，牽起她的手，說：“別怕，我們一起對付他。”
“你看我像怕的樣子嗎。”黛西盯著前方的空地。
加蘭低頭笑了笑，握緊她的手，沒再說話。
黛西轉頭看他，“我不會有事，你也別太過緊張，我們又不是沒見過他，該怎麽出招就怎麽出招。”
“要是能趁機重傷，或者逮住他，那就更好了，”黛西擡頭，望著天空中的黑點，“和他有關的一切謎團，很快就能解開了。”
加蘭沒去看那個黑點，笑著對她眨了眨眼睛。
“好久不見，兩位。”文斯跳到地上時，露出一副勉強算是和善的笑容。
“文斯祭司，你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黛西平靜地說。
再次見到這張令人厭惡的臉，她立即想起來，他們在魯特城郊的墓地裏，見到的那塊墓碑上刻的人像。
托比·勞維，真的太像了。
“哈哈，想找到你們還不容易，”文斯沒再繼續說下去，“我倒是真沒想到你們，竟然敢公然殺死總教會的輔助祭司。”
“哦，你在說莫頓嗎？”加蘭微笑著說，“他為什麽會死，你難道不知道？”
“我都沒想到，怎麽總教會裏一直被人稱讚天賦很高，前途光明的輔助祭司，這麽容易就死了，一招，他連躲都沒躲，就倒在了地上。”
“雖然我知道自己法術實力很強，但碰上這麽個軟腳蝦，就算打贏了他，也太沒成就感了吧。”
文斯扯出一個怪異的微笑，“事實就是，你殺死了他。而我現在來這裏，就是制裁你們的。”
“啊？我還以為你要把我們逮捕歸案呢，”加蘭假裝驚訝地說，“原來你是想殺死我們。”
“莫非你擔心，我們被抓住，再接受審訊之後，會暴露你的秘密？”
“我不擔心，因為死去的家夥不會洩露秘密。”文斯臉上仍保持著那副怪異的笑容，話剛說完，一道冰淩形狀的金光直沖黛西而去。
黛西拉著加蘭跳到旁邊，躲開了這一招，但隨即，更多光芒奪目的金色光刃，逼近到他們面前。
加蘭舉起槲寄生枝，在黛西面前設下一道結界。光刃觸碰到結界後，在瞬間碎裂，炸成無數細渣，飄在半空，或落到地面，但沒一會兒，都消失了。
“一直躲嗎？你們能躲到哪裏去？”文斯陰笑著說完，如巨樹樹幹那樣粗壯的光束，對準了白色結界。
黛西神色平靜，看著組成光束的、無數頭大身小的醜魚，緊挨在一起，張著嘴，幾乎凸出到嘴外的鋒利尖牙，在靠近結界後，開始了猛烈地撕咬。
龐大魚群組成的光束撞擊，再加上這些法術怪魚的啃噬，結界瞬間顫動了下，而加蘭迅速念了幾句咒語。
結界上仿佛漾起一片水光，那些魚齒剛接近，就變成了一圈圈的波紋，憑空融化在結界裏。
“黛西，你在這呆著，我去對付他。不能一直采取防禦的辦法，不然，文斯那個惡人，要是使出什麽出乎意料的損招，我們應對起來會更加被動。”加蘭說完，走出結界。
“小心。”黛西站在原地沒動。
文斯看著兩人低聲說了什麽之後，加蘭走到結界前面，又輕輕地笑了下。
只要解決掉他，那道結界自然會消散，那頭愚蠢的野獸，就再也逃不過他的法術了。
“不做縮頭烏龜了？”文斯嘲諷地說。
“說起這個，應該沒人比你更有心得，文斯，藏匿自己，搞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還是你更擅長。”加蘭完全不生氣，打趣說。
文斯沒再說話，舉起法杖，頂端那顆紅寶石裏，仿佛有鮮紅的液體在流動，隨著他的咒語，迸發出太陽般的光芒，耀得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加蘭下意識地閉了閉眼，也就在這時，他察覺到一種酷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幾乎是下意識地，他揮出手中的樹枝，散發著寒氣的純白光芒，在他面前猛地炸開。
他定睛一看，剛才那一招確實幫他擺脫了危機，但文斯慢慢揮動法杖，嘴裏一直念念有詞，每一道紅光在空中閃現，又消失，彼此交錯，又飄忽不定，看起來完全不以他為攻擊目標。
結界後的黛西皺了下眉，這個文斯不知道又在搞什麽鬼把戲，而加蘭轉頭對她露出一個淡笑，然後把樹枝放在面前，默念咒語，一道白色光環，圍繞在他身邊，並向周圍發射出長短不一、看似毫無規律的白色細線。
而此時，半空中那些紅光閃現得更加迅速，也更加密集，就像一張越織越緊、密不透風的大網，從天而降，眼看就要落在加蘭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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