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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上午我回到總教會後，遇到了莫頓的同事，同樣效力於塞文祭司的吉娜……”邦妮開始講述昨天她的經歷。
“莫頓即將到月桂城就任輔助祭司嗎……”蓋爾若有所思地問。
邦妮點頭，“他已經做好工作交接，私人物品也都搬走了，吉娜一直沒再見過他。”
“那關於前大祭司約克，你見過他嗎？”蓋爾又問。
“沒有，要是沒有祭司們的許可，沒人能去獄裏看他。”邦妮說著，話裏帶了點憤憤不平，“我本來是想問問魯曼祭司，也就是我那個古板可笑的叔叔，誰知道，他在檔案館等我，趁我不註意，把我關進非常堅固的結界裏。”
“為什麽？”加蘭問了句。
“輔助祭司的考試快到了，他不準我離開總教會，讓我好好準備，通過考試，別給魯曼家丟臉。”
“那你是怎麽逃出來的。”黛西看她。
“可能是神靈也看不下去我被這樣對待，也可能是我單純運氣好，那道結界意外出現了漏洞，我趁機毀掉結界，逃了出來。”
“……意外？”黛西又問。
“嗯，那種結界無法從內部擊破，但如果在外部受到法術幹擾，很容易就會出現裂縫。”邦妮解釋。
“難道是什麽人幹的嗎？”加蘭問她。
“應該沒有誰會擅自攻擊魯曼祭司設下的結界，不然，很容易就會被察覺。”蓋爾說。
“對，這件事大概和人無關，是這個，”邦妮從口袋裏掏出那枚銀質護符，“一種很常見的小型護符，我在草叢裏撿到的，可能是哪個教徒不慎丟失，被夜風卷起，撞到了外墻的結界上。”
黛西接過那枚護符，放在鼻端，聞了一會兒。
“除了護符自身所帶的祝福法術，幾乎全部是邦妮的法術氣息……”黛西說完，頓了下。
“還有兩種氣味，一種來自一個陌生的、不會法術的普通人，另一種淡到難以察覺的氣息，應該是出自某個巫師。”
“這種殘存的異常微弱的法術氣息，好像有點熟悉，但我不能確定究竟是誰。”
“文斯？還是莫頓？總不能是魯曼祭司吧，”加蘭說，“其他巫師的話，我們也不認識。”
“都不是。”黛西把護符還給邦妮，“你先收好。”
邦妮楞楞地把護符放回口袋，面前這個女人的嗅覺有這麽好嗎，就算蓋爾說她感覺一向敏銳，但這也誇張了吧？
“你打破結界，逃出總教會，魯曼祭司沒有出來追你？”蓋爾問。
“大概他覺得我無藥可救，懶得再管我了。”邦妮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那你出來不會影響之後的考試吧。”黛西說。
“放心，沒問題，我以前只是敷衍考試而已，不是真的沒實力。”邦妮說完，問，“對了，我聽夥計說，你們一大早就出門了？”
“對，昨天你不在，晚上我們又去找那個守夜人，從他那裏打聽到一個人，叫游蛇，和私運黃金以及怪異的搬運工有密切關系……”蓋爾回答。
邦妮聽她說完，又問：“所以，你們又去賭場打聽他的消息，得知他不喝酒，然後今天特意去山德區，試著尋找有關線索，是嗎？”
“哦對，很有可能和戈拉水有關的線索。”
蓋爾點頭，“但我們也沒找到什麽確切的信息，倒是打聽到今晚在財政大臣沃特·賴利的府邸，會舉辦一場化妝舞會。”
“難道說，你們要去參加？”邦妮有點不敢置信，“那你們怎麽進去？”
“我們找了斯塔爾先生，看看他能不能想出辦法，能不能去，下午就能知道了。”蓋爾又說。
“邦妮，我們還聽到一個傳言，”黛西看向邦妮，“沃特·賴利有個私生子，叫克拉克·狄魯，住在山德區，你聽說過嗎。”
邦妮瞪大眼睛，“他有私生子？還真沒聽說過……他擔任財政大臣之前，是低級官吏，這種事本來也沒幾個人知道吧。”
“不論傳言真假，至少說明一點，克拉克和沃特關系很親近，不然，沃特不會把舞會的邀請信給他。”黛西想了下，又說。
“這個克拉克有什麽特別之處嗎，能引起你們的註意？”邦妮又問。
“目前沒發現，我們也是偶然得知他的存在。”黛西回答。
“嗯……這樣的話，我也覺得你們應該去賴利府邸看看。”邦妮沈思片刻，“至少能觀察下這些人，尤其是賴利先生。”
黛西點點頭，“這正是我們的打算。邦妮，你既然被關，昨晚恐怕也沒睡好吧，考慮到晚上的活動，我們還是先稍作休息。”
“好，”邦妮點頭，“我作為教徒，不能參加舞會，但我可以在外面等你們，比一個人在旅館呆著要好多了。”
邦妮說完，送四人離開房間。大家跟她告別後，也各自回去休息了。
黛西睡覺的時候，加蘭也窩在毯子裏。起初，他一直睜著眼睛看黛西，沒有一點睡意，直到看到眼睛發酸，才閉眼睡去。
而黛西隱約能察覺到他的目光，還有人類聲音的幹擾，但她實在太困，已經顧不上這些，很快陷入沈睡。
蓋爾臨睡前，去一樓跟夥計說了幾句，要是有人來找她，就去二樓叫她。夥計應下了，蓋爾才返回房間。
每次傍晚來臨之前，都是黛西逐漸清醒的時間。她聽到有人駕著馬車，停在旅館門前，跟夥計提了蓋爾的名字，沒一會兒，夥計來二樓敲門，蓋爾跟他一起下樓去了。
“斯塔爾先生？”蓋爾走出旅館大門，看著坐在馬車裏的人，“這是……林納家的馬車？”
“對，”斯塔爾打開車門，跳了下來，遞給蓋爾一個薄薄的牛皮信封，低聲說，“這是邀請信，受邀人有兩位，菲寶·林納和艾娃·米連。”
“林納夫人你認識，這位艾娃·米連小姐，二十四歲，是林納夫人的遠房侄女。她在十天前，從南方的瓦倫城來到王都，拜訪這位姑母，目前居住在林納府邸。”
“原本應該是林納夫人帶她一起出席舞會，但夫人這幾天生病臥床，精神氣色不佳，沒辦法到場，所以只有艾娃小姐一個人去。”
蓋爾楞了下，問：“要是我們去參加舞會的話，這位小姐呢？”
“不用擔心，她沒有危險，只是作了一些交換。”斯塔爾肯定地說，“還有，你們不用擔心會被認出來，艾娃小姐來到王都後不久，林納夫人就開始生病，還沒來得及帶她和其他太太小姐認識。”
“我明白了，這件事幸好有你費心，真是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蓋爾誠懇地說。
“不要謝我，你知道的，蓋爾小姐，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斯塔爾說完，坐上停在路邊的另一輛馬車，離開了。
蓋爾對他揮了揮手，拿著信封回了二樓。
坐在桌邊的蓋爾明白，這件事能這麽快解決，而且還是這麽恰到好處的巧合，一定是哈丁公爵從中協調處理的。
既然他們拿到了邀請信，有了可以糊弄過去的身份，那今晚的舞會，他們要多留心觀察了。
隨著太陽西沈，天色剛剛變暗時，黛西坐了起來。她一擡頭就看到加蘭抱著毯子坐在地上，望著窗外走神，見她醒來，才轉頭對她笑了笑。
“走吧，去吃東西，買衣服。”黛西站起身，對他伸出手。
加蘭一楞，“你聽到斯塔爾先生來了？”
“嗯，還送來了邀請信，大概蓋爾或者我要扮演一位叫艾娃·米連的小姐，因為姑母生病，所以獨自出席舞會。”
“……還挺周到的。”加蘭拉著黛西的手站起來，“那我呢，當你的男伴？”
“是的，”黛西說，“不然，你要做隨侍身旁的仆人也可以。”
“你要是扮成侍女，我就扮成男仆，不然，我就當你的男伴。”加蘭笑著說，握了握她的手。
兩人離開房間，去叫了另外三人，去最近的市場。和上次一樣，蓋爾先和邦妮去店裏吃飯，黛西他們去買動物，再找個僻靜地方進食。
蓋爾已經把拿到邀請信的事，告訴了邦妮。當他們都吃完飯，在市場門口會合後，直接前往服裝店。
“黛西，我想，還是由你來扮演米連小姐。”走在前面的蓋爾，轉頭對黛西說，“考慮到她是從瓦倫城來的，對帕頓城不熟悉，包括禮儀、接人待物等等，貴族們對她也不熟悉。”
“如果是我的話，身形、聲音都容易引起懷疑和聯想，我可以做你的隨身侍女，必要事項我會低聲提醒你，然後由加蘭擔任你的男伴。”蓋爾建議。
“還有，雖然我現在已經不是騎士了，但仍然沒有意願盛裝參加這種活動，所以你來最合適。”
“沒問題。”黛西覺得這樣安排很合理。
幾人走進路邊一家服裝店，店主，一個畫著濃妝的中年女人，笑著迎接他們，但帶他們去的地方，卻是店裏的低價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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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上午我回到總教會後，遇到了莫頓的同事，同樣效力於塞文祭司的吉娜……”邦妮開始講述昨天她的經歷。
“莫頓即將到月桂城就任輔助祭司嗎……”蓋爾若有所思地問。
邦妮點頭，“他已經做好工作交接，私人物品也都搬走了，吉娜一直沒再見過他。”
“那關於前大祭司約克，你見過他嗎？”蓋爾又問。
“沒有，要是沒有祭司們的許可，沒人能去獄裏看他。”邦妮說著，話裏帶了點憤憤不平，“我本來是想問問魯曼祭司，也就是我那個古板可笑的叔叔，誰知道，他在檔案館等我，趁我不註意，把我關進非常堅固的結界裏。”
“為什麽？”加蘭問了句。
“輔助祭司的考試快到了，他不準我離開總教會，讓我好好準備，通過考試，別給魯曼家丟臉。”
“那你是怎麽逃出來的。”黛西看她。
“可能是神靈也看不下去我被這樣對待，也可能是我單純運氣好，那道結界意外出現了漏洞，我趁機毀掉結界，逃了出來。”
“……意外？”黛西又問。
“嗯，那種結界無法從內部擊破，但如果在外部受到法術幹擾，很容易就會出現裂縫。”邦妮解釋。
“難道是什麽人幹的嗎？”加蘭問她。
“應該沒有誰會擅自攻擊魯曼祭司設下的結界，不然，很容易就會被察覺。”蓋爾說。
“對，這件事大概和人無關，是這個，”邦妮從口袋裏掏出那枚銀質護符，“一種很常見的小型護符，我在草叢裏撿到的，可能是哪個教徒不慎丟失，被夜風卷起，撞到了外墻的結界上。”
黛西接過那枚護符，放在鼻端，聞了一會兒。
“除了護符自身所帶的祝福法術，幾乎全部是邦妮的法術氣息……”黛西說完，頓了下。
“還有兩種氣味，一種來自一個陌生的、不會法術的普通人，另一種淡到難以察覺的氣息，應該是出自某個巫師。”
“這種殘存的異常微弱的法術氣息，好像有點熟悉，但我不能確定究竟是誰。”
“文斯？還是莫頓？總不能是魯曼祭司吧，”加蘭說，“其他巫師的話，我們也不認識。”
“都不是。”黛西把護符還給邦妮，“你先收好。”
邦妮楞楞地把護符放回口袋，面前這個女人的嗅覺有這麽好嗎，就算蓋爾說她感覺一向敏銳，但這也誇張了吧？
“你打破結界，逃出總教會，魯曼祭司沒有出來追你？”蓋爾問。
“大概他覺得我無藥可救，懶得再管我了。”邦妮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那你出來不會影響之後的考試吧。”黛西說。
“放心，沒問題，我以前只是敷衍考試而已，不是真的沒實力。”邦妮說完，問，“對了，我聽夥計說，你們一大早就出門了？”
“對，昨天你不在，晚上我們又去找那個守夜人，從他那裏打聽到一個人，叫游蛇，和私運黃金以及怪異的搬運工有密切關系……”蓋爾回答。
邦妮聽她說完，又問：“所以，你們又去賭場打聽他的消息，得知他不喝酒，然後今天特意去山德區，試著尋找有關線索，是嗎？”
“哦對，很有可能和戈拉水有關的線索。”
蓋爾點頭，“但我們也沒找到什麽確切的信息，倒是打聽到今晚在財政大臣沃特·賴利的府邸，會舉辦一場化妝舞會。”
“難道說，你們要去參加？”邦妮有點不敢置信，“那你們怎麽進去？”
“我們找了斯塔爾先生，看看他能不能想出辦法，能不能去，下午就能知道了。”蓋爾又說。
“邦妮，我們還聽到一個傳言，”黛西看向邦妮，“沃特·賴利有個私生子，叫克拉克·狄魯，住在山德區，你聽說過嗎。”
邦妮瞪大眼睛，“他有私生子？還真沒聽說過……他擔任財政大臣之前，是低級官吏，這種事本來也沒幾個人知道吧。”
“不論傳言真假，至少說明一點，克拉克和沃特關系很親近，不然，沃特不會把舞會的邀請信給他。”黛西想了下，又說。
“這個克拉克有什麽特別之處嗎，能引起你們的註意？”邦妮又問。
“目前沒發現，我們也是偶然得知他的存在。”黛西回答。
“嗯……這樣的話，我也覺得你們應該去賴利府邸看看。”邦妮沈思片刻，“至少能觀察下這些人，尤其是賴利先生。”
黛西點點頭，“這正是我們的打算。邦妮，你既然被關，昨晚恐怕也沒睡好吧，考慮到晚上的活動，我們還是先稍作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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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西睡覺的時候，加蘭也窩在毯子裏。起初，他一直睜著眼睛看黛西，沒有一點睡意，直到看到眼睛發酸，才閉眼睡去。
而黛西隱約能察覺到他的目光，還有人類聲音的幹擾，但她實在太困，已經顧不上這些，很快陷入沈睡。
蓋爾臨睡前，去一樓跟夥計說了幾句，要是有人來找她，就去二樓叫她。夥計應下了，蓋爾才返回房間。
每次傍晚來臨之前，都是黛西逐漸清醒的時間。她聽到有人駕著馬車，停在旅館門前，跟夥計提了蓋爾的名字，沒一會兒，夥計來二樓敲門，蓋爾跟他一起下樓去了。
“斯塔爾先生？”蓋爾走出旅館大門，看著坐在馬車裏的人，“這是……林納家的馬車？”
“對，”斯塔爾打開車門，跳了下來，遞給蓋爾一個薄薄的牛皮信封，低聲說，“這是邀請信，受邀人有兩位，菲寶·林納和艾娃·米連。”
“林納夫人你認識，這位艾娃·米連小姐，二十四歲，是林納夫人的遠房侄女。她在十天前，從南方的瓦倫城來到王都，拜訪這位姑母，目前居住在林納府邸。”
“原本應該是林納夫人帶她一起出席舞會，但夫人這幾天生病臥床，精神氣色不佳，沒辦法到場，所以只有艾娃小姐一個人去。”
蓋爾楞了下，問：“要是我們去參加舞會的話，這位小姐呢？”
“不用擔心，她沒有危險，只是作了一些交換。”斯塔爾肯定地說，“還有，你們不用擔心會被認出來，艾娃小姐來到王都後不久，林納夫人就開始生病，還沒來得及帶她和其他太太小姐認識。”
“我明白了，這件事幸好有你費心，真是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蓋爾誠懇地說。
“不要謝我，你知道的，蓋爾小姐，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斯塔爾說完，坐上停在路邊的另一輛馬車，離開了。
蓋爾對他揮了揮手，拿著信封回了二樓。
坐在桌邊的蓋爾明白，這件事能這麽快解決，而且還是這麽恰到好處的巧合，一定是哈丁公爵從中協調處理的。
既然他們拿到了邀請信，有了可以糊弄過去的身份，那今晚的舞會，他們要多留心觀察了。
隨著太陽西沈，天色剛剛變暗時，黛西坐了起來。她一擡頭就看到加蘭抱著毯子坐在地上，望著窗外走神，見她醒來，才轉頭對她笑了笑。
“走吧，去吃東西，買衣服。”黛西站起身，對他伸出手。
加蘭一楞，“你聽到斯塔爾先生來了？”
“嗯，還送來了邀請信，大概蓋爾或者我要扮演一位叫艾娃·米連的小姐，因為姑母生病，所以獨自出席舞會。”
“……還挺周到的。”加蘭拉著黛西的手站起來，“那我呢，當你的男伴？”
“是的，”黛西說，“不然，你要做隨侍身旁的仆人也可以。”
“你要是扮成侍女，我就扮成男仆，不然，我就當你的男伴。”加蘭笑著說，握了握她的手。
兩人離開房間，去叫了另外三人，去最近的市場。和上次一樣，蓋爾先和邦妮去店裏吃飯，黛西他們去買動物，再找個僻靜地方進食。
蓋爾已經把拿到邀請信的事，告訴了邦妮。當他們都吃完飯，在市場門口會合後，直接前往服裝店。
“黛西，我想，還是由你來扮演米連小姐。”走在前面的蓋爾，轉頭對黛西說，“考慮到她是從瓦倫城來的，對帕頓城不熟悉，包括禮儀、接人待物等等，貴族們對她也不熟悉。”
“如果是我的話，身形、聲音都容易引起懷疑和聯想，我可以做你的隨身侍女，必要事項我會低聲提醒你，然後由加蘭擔任你的男伴。”蓋爾建議。
“還有，雖然我現在已經不是騎士了，但仍然沒有意願盛裝參加這種活動，所以你來最合適。”
“沒問題。”黛西覺得這樣安排很合理。
幾人走進路邊一家服裝店，店主，一個畫著濃妝的中年女人，笑著迎接他們，但帶他們去的地方，卻是店裏的低價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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