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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被扔進垃圾桶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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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被扔進垃圾桶的花

第二天,溫以寧又出現在了醫院。

她特意換了一身更素雅的裝扮——米白色的羊絨大衣,內搭淺灰色的針織裙,長發松松地挽在腦後,妝容比昨天更淡,幾乎看不出修飾的痕跡。

甚至還帶了一束精心挑選的鮮花,潔白的百合搭配淡紫色的勿忘我,顯得雅致而克制。

她對著電梯裏的鏡子反覆練習了好幾次微笑的角度,力求讓自己看起來既溫柔又得體,不會給人任何壓迫感。

然而,當她剛走出電梯,還沒靠近沈宴津所在的VIP病房區域時,就被兩名西裝革履的保鏢面無表情地攔了下來。

“抱歉溫小姐,您不能過去。”

溫以寧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努力保持著優雅的姿態,輕聲解釋道:

“我只是想來看看沈先生,昨天有些誤會,我想當面跟他解釋清楚……”

保鏢的態度沒有絲毫松動,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只是公事公辦地重覆道:“沈總吩咐過,不見任何人。請您離開。”

“我是溫以寧,你們不認識我嗎?我和沈先生是朋友……”她試圖強調自己的身份。

“知道是您。”保鏢的語氣依然冷淡,“沈總特意說了,尤其是溫小姐。”

尤其是她。

這句話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溫以寧臉上。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指緊緊攥著那束花的包裝紙,指節泛白。

站在那裏,進不得退不得,周圍偶爾經過的護士和病人投來好奇的目光,那些目光像細小的針密密麻麻地紮在她身上。

最終,她只能在那兩名保鏢冷漠的註視下,灰溜溜地轉身離開。

那束精心挑選的鮮花,被她隨手扔進了走廊盡頭的垃圾桶裏。

……

溫以寧回到家時,整個人還處於一種莫名其妙的困惑和屈辱之中。

她完全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裏做錯了。

昨天明明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她明明已經看到了沈宴津眼中的動搖,明明已經在他心裏種下了種子。

為什麽一夜之間一切都變了?突然對她態度大變,甚至不願意見她?

她帶著滿腹的委屈和不解,一進門就遭到了兄長溫奕安毫不留情的斥責。

“廢物!”

一沓厚厚的照片被溫奕安狠狠地摔在了她的面前。

照片散落一地,每一張都清晰地記錄著她今天在醫院病房門口,被保鏢冷漠地拒之門外的難堪瞬間——她提著保溫桶站在門前的側影,臉上僵硬的笑容,呆呆望著關上的門的表情,甚至還有她轉身離開時落寞的背影。

溫以寧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她沒想到,哥哥竟然還派人跟蹤她、偷拍她。

溫奕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總是充滿了算計的眼眸裏此刻滿是不加掩飾的鄙夷和失望。

“我讓你去接近沈宴津,博取他的同情和好感,不是讓你像個蒼蠅一樣,在他最煩躁的時候湊上去被他毫不留情地趕走!你除了會拉你那把破琴,還會做什麽?!”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紮在溫以寧的心上。

他甚至拿起了她最熱愛的事物,與那個她最痛恨的女人進行了一場最殘忍的比較。

“就連你最引以為傲的琴技,”溫奕安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輕蔑的弧度,“在江清面前也不過是個嘩眾取寵的笑話!”

這句話像一根燒紅的鋼針,徹底刺穿了溫以寧最敏感的那根神經。

她終於再也無法忍受,猛地擡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眸裏瞬間充滿了血絲,她紅著眼睛,用一種近乎嘶吼的聲音反問著自己的兄長。

“你現在是連裝都懶得裝了嗎?!”

她的腦海裏開始不受控制地瘋狂地閃回著從小到大的一幕幕。

她回憶起從她記事起,她的哥哥溫奕安是如何被父母像眾星捧月一般小心翼翼地灌輸著“溫家唯一繼承人”的身份。

而她無論多麽努力,無論表現得多麽優秀,得到的永遠都只是一句輕飄飄的“女孩子家,以後找個好人家嫁了就行”。

她只是一個被精心培養用來進行家族聯姻的華麗工具。

她回憶起,每一次,每一次溫奕安在外面受了氣或者生意上不順心時,他就會回家將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像垃圾一樣傾倒在她的身上。

他會用最刻薄的語言來貶低她,嘲笑她的音樂,否定她的所有努力。

而父母對此卻總是視而不見。

他們甚至還會反過來勸她:“寧寧,讓著點哥哥,他壓力大。”

憑什麽?憑什麽她就要一直讓著他?!

她嫉妒江清。

她瘋狂地嫉妒著那個女人。

不僅僅是嫉妒她那仿佛與生俱來的、毫不費力的音樂才華,嫉妒她能輕易得到沈宴津全部的愛。

她更嫉妒的是江清有一個願意為她付出一切、將她視若珍寶、永遠都把她護在身後的哥哥!

而她呢?她什麽都沒有。

回憶結束,現實的殘酷再次將她拉回。

她看著眼前這個對自己沒有絲毫親情,只有無盡利用和冷漠的兄長,心中最後一點可笑的幻想也徹底破滅了。

她知道無法反抗。也無力反抗。

最終,所有的委屈、不甘、憤怒和嫉妒,都化為了一句麻木的道歉。

“……對不起。”

溫奕安看著她終於屈服的樣子,眼中沒有絲毫的憐憫和動容。

對他而言,棋子只需要聽話就夠了,不需要有情緒。

他只是冷冷地對她丟下了最後一句話。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他的聲音冰冷得像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

“去向我證明,你除了會拉那把破琴,還有別的用處。”

溫以寧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空曠的書房中央,聽著哥哥那不帶一絲感情的話語,內心被無盡的黑暗和怨恨所填滿。

她知道必須找到一個新的方式,一個新的突破口,來向這個冷酷的家族,向她那個無情的兄長,證明自己還存在的價值。

否則,她就會像一件被用舊了的工具一樣,被毫不留情地丟棄。

就像那束被她扔進垃圾桶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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