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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一顆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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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一顆棋子

兄長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後,溫以寧房間裏那份刻意維持的平靜,瞬間碎裂。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鏡前,看著鏡中那個自己。

鏡子裏的女人有著一張上帝精心雕琢的臉,穿著最昂貴的定制時裝,佩戴著閃耀的珠寶,她擁有一切——美貌、財富、才華以及一個足以讓無數人仰望的姓氏。

可此刻,溫以寧看著鏡中的自己,眼中卻沒有任何的光彩,只有一片死寂如深淵般的空洞。

她終於無比清晰地明白了。

無論是她引以為傲的音樂才華,還是她精心呵護的美貌,在那個冷酷無情的兄長眼中,從來都不是什麽值得珍視的東西。那些她曾經引以為傲的資本,那些讓她在名媛圈裏昂首挺胸的砝碼,在他眼裏——

都只是工具。

是可以被隨時拿來交換利益、鞏固權力、用來實現他那宏大商業版圖的冰冷工具,就像他書房裏那些文件、那些合同、那些股票,沒有溫度,沒有感情,只有“有用”和“沒用”的區別。

她,溫以寧,終究也只是一顆棋子。

一顆被擺放在最關鍵位置、即將被用來進行一場豪賭的棋子。

但棋子,終究是棋子。

它沒有思想,沒有感情,沒有選擇的權力。

只能按照執棋者的意圖,被推到該去的位置,哪怕那個位置下面是萬丈深淵。

她無力反抗。

在這個冰冷的以利益為唯一準則的家族裏,哥哥溫奕安的意志就是不可違抗的聖旨。

她唯一的選擇,就是服從。

……

第二天。

溫以寧起得很早。

坐在梳妝臺前,花了比平時多一倍的時間,精心描畫著自己的妝容。粉底,眼影,腮紅,口紅——每一筆都精準無比,像是在完成一件藝術品。

她換上了一襲精心挑選的白色連衣裙,料子柔軟,剪裁簡約,裙擺在膝蓋上方一點,既端莊又不失嫵媚。長發柔順地披在肩上,只在耳後別了一只小巧的珍珠發卡。臉上畫著精致的淡妝,讓她看起來像一朵不染塵埃的白蓮,惹人憐愛。

隨即抱起自己心愛的大提琴琴盒,指尖在冰涼的琴盒上停留了一瞬,這把琴陪了她十幾年,是她為數不多真心喜愛的東西。

現在它也要成為道具了。

她來到沈宴津那座氣派非凡的沈氏集團分公司大樓前。

秋日的陽光灑在玻璃幕墻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溫以寧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讓嘴角帶上恰到好處的禮貌微笑,眼中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謙遜和歉意。

她早已設計好了今天的劇本。

會以音樂交流的名義求見沈宴津,為之前在警局的“誤會”而道歉。

然後,她會不經意地在他面前展現自己卓越的大提琴技藝和與眾不同的藝術見解,以此來引起這個剛剛“失去”摯愛、內心正處於空窗期的男人的註意。

她相信沒有哪個男人能拒絕一個既美麗、又有才華、還帶著一絲破碎感的女人。

然而,當她踩著高跟鞋,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微笑走到前臺時,現實卻給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

前臺小姐在聽完她的來意後,臉上露出了無可挑剔的微笑,但說出的話卻讓她所有的精心準備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抱歉溫小姐,沈總今天不在公司。”

溫以寧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不在?”她追問道,“那他去哪裏了?什麽時候會回來?”

前臺小姐依然微笑著,但眼神裏卻多了一絲警惕和疏離:

“抱歉溫小姐,關於沈總的私人行程我們不方便透露。而且……沈總已經很久沒有來公司了。”

很久……沒有來公司了?

溫以寧的第一次主動出擊,甚至還沒見到目標,就以一個莫名其妙的“撲空”而告終。

她只能帶著滿腹的不甘和疑惑,抱著那沈重的琴盒,在周圍員工若有若無的打量目光中無功而返。

回到家中,她立刻將這個意外情況匯報給了溫奕安。

“他不在公司?很久都沒去了?”

溫奕安聽完,眉頭也微微蹙了起來。

沈宴津這毫無規律的行蹤打亂了他全盤的計劃,一個連人都見不到的目標還談何接近與控制?

他立刻撥通了一個經過多重加密的電話。

電話那頭是他早就用重金收買、安插在沈氏集團高層內部的一顆“眼線”。

“去查,”溫奕安的聲音冰冷而果斷,“立刻去查清楚沈宴津最近的真實行程,去查他到底在哪裏。”

……

與此同時,醫院的VIP病房裏陽光正好。

江清正陪著沈慕,耐心地教他如何拼一個覆雜的樂高模型。

而就在隔壁的另一間病房裏,沈宴津正躺在病床上接受著醫生定期的全面身體檢查。

他們都不知道一張看不見的、由陰謀和算計織成的大網,已經開始向他們悄然籠罩過來。

沈氏集團分公司內。

那名被溫家收買的眼線,沈宴津的特助之一,正不動聲色地端著兩杯剛泡好的咖啡走進了顧川的臨時辦公室。

“顧總,”他臉上帶著一副恰到好處的關心,“還在忙呢?最近沈總不在,真是辛苦你了。”

毫不知情的顧川,此刻正為一個棘手的海外項目而焦頭爛額。

看到是沈宴津的心腹,也沒有絲毫的設防。

他接過咖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特助順勢坐在他對面,用一種看似閑聊的語氣巧妙地開始套話:

“說起來沈總到底是怎麽了?前段時間為了江小姐的事情那麽奔波,現在公司又出了這麽多事,他怎麽反而消失了?我們下面的人都挺擔心他的。”

顧川聽到這話,心中那點因為好友不在而獨自扛起重擔的委屈,瞬間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在一番充滿了兄弟情深的感慨和對溫家卑劣行徑的咒罵後,他看著眼前這個忠心耿耿的下屬無意中說出了那句最關鍵的話。

“唉,你以為他想消失啊……”顧川的聲音裏充滿了無奈和擔憂,“宴津他啊,最近身體也不好,一直在醫院裏待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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