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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她……失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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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她……失聯了

在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沈默後,沈宴津知道,這一切已經無法再有任何的隱瞞或僥幸了。

他只能用一種充滿了無盡愧疚和自我厭棄的沙啞到極致的聲音,向電話那頭的兄長,坦白了這個最殘酷的事實。

“……哥,對不起。”電話接通後,他沈默了兩秒,才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像在淩遲自己。

“清清她……失聯了。”

電話那頭,傳來江松玄極度震驚後,瞬間暴怒到頂點,幾乎要沖破聽筒的嘶吼,以及……一陣什麽東西被狠狠砸在地上的碎裂聲,緊接著,是電話被用盡全力掛斷後,那陣宣告著一切都已無可挽回的刺耳的冰冷忙音,無情地回蕩在沈宴津耳邊,像最後的喪鐘。

不到半個小時,幾輛黑色的越野車,就帶著一股瘋狂的殺氣,風馳電掣地停在了咖啡店的門口的空地上,揚起了大片塵土。

江松玄第一個從領頭的車上跳了下來,連車門都沒顧上關。他一下車,就帶著一身凜冽的寒意和摧毀一切的怒火,沖到了那個還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的沈宴津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都拽得一個趔趄!

他雙目赤紅,那張總是溫文爾雅的臉上,此刻因為極致的恐懼和憤怒而布滿了猙獰的線條,青筋暴起,眼神如同要將眼前的人生吞活剝般的恨意。

“到底是怎麽回事?!沈宴津!我妹妹人呢?!她人在哪裏?!你他媽給我說清楚!” 吼聲震得旁邊人都一顫。

沈宴津在巨大的,足以將他淹沒的愧疚和痛苦中,艱難地向這個暴怒到幾乎失去理智的兄長,解釋了自己是如何為了那該死的試探和可笑的“靈感時間”,而將江清一個人,留在了這個危機四伏的地方。

“混蛋!”

江松玄聽完最後一個字,再也無法抑制自己洶湧的殺意和怒火!他怒吼著,積攢了所有力量的一拳,毫不留情地結結實實砸在了沈宴津毫無防備的臉上。

“砰!”一聲悶響,沈宴津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瞬間破裂,滲出血絲。但他沒有躲閃,甚至連痛哼都沒有,仿佛這一拳是他應得的懲罰。

“我不是告訴過你嗎?!姜明珠那個瘋女人還沒有落網!你竟然敢……你竟然敢把清清一個人丟在這種鬼地方!你他媽的心是有多大!被狗吃了嗎?!”江松玄揪著他的衣領劇烈搖晃,聲音因為極致的痛苦和後怕而劇烈地顫抖著,幾乎破音。

他指著沈宴津流血的鼻子,眼睛裏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火焰將他焚燒殆盡。

“怪不得……怪不得清清到現在都不肯原諒你!因為你根本就不配!你骨子裏還是那個自私自利、只顧自己感受的混蛋!”

“你根本……就從來沒有真正地把她的安全,把她的死活,放在心上!她對你來說,到底是什麽?!” 最後一句話,幾乎是泣血的質問。

就在江松玄再次被怒火沖昏頭腦,揚起拳頭,還要朝著那個似乎已經放棄抵抗,任由他發洩的男人臉上再補一拳的時候——

一個小小的身影,卻勇敢地從旁邊猛地沖了出來。

是沈慕。

他張開小小的雙臂,死死地擋在了自己那早已放棄了任何抵抗的父親面前,用自己的身體隔開了舅舅那可怕的拳頭。

他仰著頭,那雙通紅的眼睛裏充滿了淚水,卻又閃爍著一種超越年齡的無比堅定的光芒,直直地看向暴怒的舅舅。

他對著那個他向來敬畏的舅舅,用盡了全身力氣,帶著濃重哭腔卻字字清晰地大聲喊道:

“舅舅!你別打爸爸!不是……不是爸爸的錯!是我……是我不好!你要打就打我吧!”

看著眼前這個用自己瘦小的身體,拼命護著那個犯了錯的父親的小小身影,江松玄那高高揚起的拳頭,在半空中,最終還是沒能再落下。

他痛苦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赤紅依舊,但瘋狂稍褪。

就在此時,咖啡店的經理,帶著一個皮膚黝黑,臉上布滿風霜皺紋,背著自制工具包,一看就是常年與山林打交道,看起來經驗極其豐富的本地向導,匆匆地從遠處跑了過來。

“江總!沈總!帶路的人到了!”

所有的恩怨、指責和內訌,在這一刻都被現實和迫在眉睫的危險,暫時地放下,擱置一旁。

沈宴津和江松玄幾乎同時,覆雜地深深看了彼此一眼

他們知道,現在,他們有且只有一個共同的,高於所有個人情感和恩怨的唯一目標——

找到江清。

兩人幾乎是同時,猛地轉回頭,看向那個沈默寡言卻給人可靠感覺的向導,異口同聲地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馬上出發!帶路!”

夜色,如同被打翻的濃稠墨汁,將整座森林都浸染在一片深不見底,令人心悸的黑暗之中。

咖啡店外,幾盞應急的強光探照燈,將一小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晝。

帶路的向導已經將專業的救援設備——包括攀登繩、急救包、信號斧等,都一一清點完畢。

沈宴津和江松玄也已經換下了身上那套不便於行動的昂貴西裝,穿上了專業的防刮耐磨的深色登山裝備。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如出一轍的,因為極度的焦慮和擔憂而顯得無比凝重的表情。

就在他們即將跟著向導,踏入那片漆黑如巨獸之口的森林時——

又一束刺眼的車燈,劃破了遠處的黑暗!

一輛黑色的路虎攬勝,以一種近乎於瘋狂的漂移般的速度疾馳而來,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地停在了咖啡店的門口。

車門被猛地推開,陸遲從駕駛座上沖了下來。

他顯然也是一路狂飆而來,那總是梳理得一絲不茍的發型,此刻也顯得有些淩亂。他一下車,就沖到了江松玄的面前,臉上是無法掩飾的同樣焦急的神色。

“哥!清清她……到底怎麽樣了?!人找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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