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他更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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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他更愛你了
江清無法想象，那個永遠冷靜自持，永遠將所有情緒都隱藏在冰冷面具之下的男人，那個在她面前永遠扮演著強者和守護者角色的沈宴津，竟然……竟然會需要靠著和她同一種藥物，來度過每一個不為人知的漫長黑夜。
他那樣驕傲的人，是如何說服自己接受診斷，如何忍受藥物帶來的遲鈍與脫力感，又是如何在人前維持著滴水不漏的假象？
一股無法言說的強烈愧疚感，如同最尖銳的冰錐，狠狠地紮進了她的心臟，隨後漫開細密的冰涼痛楚。
她無法抑制地去想，在她努力拼命地想要開始自己的新生活，想要將過去的一切都徹底拋棄的時候，那個被她拋棄的男人，卻在獨自一人，默默地承受著這樣蝕骨的精神上的痛苦。而她，甚至可能是這痛苦的根源之一。
她甚至開始後怕。
如果……如果不是自己一次又一次地用最決絕和最殘忍的方式去傷害他，去刺激他……他是不是，就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她以為自己只是在捍衛邊界，卻可能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江松玄推開門給江清送牛奶，正好看到她失魂落魄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那副樣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靈魂，臉色蒼白得嚇人。他的眼中，瞬間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擔憂和心疼。
“清清？！”他快步走過去，蹲下身，雙手扶住她單薄的肩膀，掌心傳來不正常的涼意，“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頭暈嗎？還是心臟不舒服？我馬上叫醫生……”
江清從哥哥焦急的聲音裏回過神來。
她深吸一口氣，借助哥哥手臂的力量，緩緩地站了起來。地板上的涼意似乎還黏在骨頭上。
“哥，我沒事。”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異常的堅定，“只是……想起了一些舊事。”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胡亂地猜測下去了。臆想只會把她拖入更深的泥潭。
她必須立刻從那個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人口中，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哪怕那個答案是她不願面對的。
她拿起手機，甚至沒有理會哥哥眼中更深的不解和擔憂，直接從通訊錄裏，翻出了那個她本以為再也不會主動聯系的號碼——顧川。
指尖懸在名字上方，停頓了足有三秒，才用力按了下去。
她撥通了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正在酒吧裏借酒消愁的顧川，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動的“江清”兩個字，整個人都楞住了，差點沒拿穩酒杯。五彩的燈光晃過他愕然的臉。
他完全想不到，江清竟然會主動給自己打電話，尤其是在他們之間關系如此尷尬，甚至可以說是緊張的時刻。她恨屋及烏，對他這個沈宴津的死黨，向來沒什麽好臉色。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劃開了接聽鍵，揮手讓身邊吵嚷的朋友安靜下來。
“……餵？”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和酒後的微醺。
“顧川。”
江清沒有給他任何寒暄或驚訝的時間。她直截了當，聲音裏帶著一種無法掩飾的急切，甚至連她自己都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對著電話，直接問出了那個讓她心慌意亂、坐立不安的問題。
“沈宴津他……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顧川被她這突如其來，沒頭沒尾的質問搞得一楞，酒醒了大半。
“出事？沒有啊。他……他不是好好地在公司嗎？今天下午我還跟他通過電話，聽聲音挺正常的。”他頓了頓，試探著反問，“怎麽了？你聽到什麽消息了？”
“你別騙我！”江清的聲音瞬間變得尖銳起來，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時間，繼續緊逼著追問，語速快得像在害怕自己會中途退縮，“他最近……他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情緒上的，身體上的，任何方面！你告訴我實話！”
顧川在電話那頭沈默了，只有酒吧背景裏模糊的音樂聲傳來。
他立刻就意識到了，江清這番話絕對不是簡單的問候。她一定是……發現了什麽。
是關於宴津的病情？還是別的什麽？
他腦中飛速地盤算著。他想起了沈宴津那份不許任何人知道的病情，又想起了好友那份愛而不得的痛苦和強撐的狼狽。
一個堪稱“神助攻”的大膽決定，在他心中瞬間形成。或許，這是個打破僵局的機會。
他決定，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好好地“刺激”一下江清。讓她看清楚，自己那顆早已偏離了軌道的心，也讓宴津那份幾乎要壓垮他自己的沈甸甸感情，能有那麽一絲見光的可能。
他故作恍然大悟，用一種仿佛發現了新大陸般的誇張語氣，在電話那頭大聲地說道：“不對勁？對對對！你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來！他最近是挺不對勁的！非常不對勁！簡直跟換了個人似的！”
江清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手機邊緣。她以為，自己終於能從他口中，得到那個最可怕卻又最真實的答案了。
她立刻追問，聲音都在發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他到底……他到底怎麽了？顧川，別繞彎子！”
顧川卻在電話那頭，話鋒猛地一轉。
他用一種極其誇張，仿佛看破了一切紅塵俗事的語氣，感嘆道：
“他不對勁的地方就是——”
“——他最近變得比以前更愛你了！愛得那叫一個天崩地裂，日月無光，我們這些兄弟都快沒眼看了！”
江清：“……”
她聽到這個南轅北轍的答案，簡直無語到了極點，一股被戲弄的怒火混合著方才的擔憂，讓她胸口發悶。
而顧川，則繼續在電話那頭，添油加醋地進行著他的“旁觀者證明”，語氣愈發“沈痛”。
“清清，你是不知道啊！我們這幫兄弟，現在都沒人敢在他面前提你的名字了！一提他就走神，眼神都飄了！他現在三句話不離你，開會的時候對著PPT走神，想的是你；吃飯的時候看著碗裏的飯發呆，想的還是你！他的魂兒，早就不是他自己的了，快被你勾走了！”
江清聽著他這番不正經，充滿揶揄和誇張的話，心中的那點緊張和擔憂，瞬間被一股無名火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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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無法想象，那個永遠冷靜自持，永遠將所有情緒都隱藏在冰冷面具之下的男人，那個在她面前永遠扮演著強者和守護者角色的沈宴津，竟然……竟然會需要靠著和她同一種藥物，來度過每一個不為人知的漫長黑夜。
他那樣驕傲的人，是如何說服自己接受診斷，如何忍受藥物帶來的遲鈍與脫力感，又是如何在人前維持著滴水不漏的假象？
一股無法言說的強烈愧疚感，如同最尖銳的冰錐，狠狠地紮進了她的心臟，隨後漫開細密的冰涼痛楚。
她無法抑制地去想，在她努力拼命地想要開始自己的新生活，想要將過去的一切都徹底拋棄的時候，那個被她拋棄的男人，卻在獨自一人，默默地承受著這樣蝕骨的精神上的痛苦。而她，甚至可能是這痛苦的根源之一。
她甚至開始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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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從哥哥焦急的聲音裏回過神來。
她深吸一口氣，借助哥哥手臂的力量，緩緩地站了起來。地板上的涼意似乎還黏在骨頭上。
“哥，我沒事。”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異常的堅定，“只是……想起了一些舊事。”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胡亂地猜測下去了。臆想只會把她拖入更深的泥潭。
她必須立刻從那個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人口中，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哪怕那個答案是她不願面對的。
她拿起手機，甚至沒有理會哥哥眼中更深的不解和擔憂，直接從通訊錄裏，翻出了那個她本以為再也不會主動聯系的號碼——顧川。
指尖懸在名字上方，停頓了足有三秒，才用力按了下去。
她撥通了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正在酒吧裏借酒消愁的顧川，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動的“江清”兩個字，整個人都楞住了，差點沒拿穩酒杯。五彩的燈光晃過他愕然的臉。
他完全想不到，江清竟然會主動給自己打電話，尤其是在他們之間關系如此尷尬，甚至可以說是緊張的時刻。她恨屋及烏，對他這個沈宴津的死黨，向來沒什麽好臉色。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劃開了接聽鍵，揮手讓身邊吵嚷的朋友安靜下來。
“……餵？”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和酒後的微醺。
“顧川。”
江清沒有給他任何寒暄或驚訝的時間。她直截了當，聲音裏帶著一種無法掩飾的急切，甚至連她自己都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對著電話，直接問出了那個讓她心慌意亂、坐立不安的問題。
“沈宴津他……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顧川被她這突如其來，沒頭沒尾的質問搞得一楞，酒醒了大半。
“出事？沒有啊。他……他不是好好地在公司嗎？今天下午我還跟他通過電話，聽聲音挺正常的。”他頓了頓，試探著反問，“怎麽了？你聽到什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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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川在電話那頭沈默了，只有酒吧背景裏模糊的音樂聲傳來。
他立刻就意識到了，江清這番話絕對不是簡單的問候。她一定是……發現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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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決定，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好好地“刺激”一下江清。讓她看清楚，自己那顆早已偏離了軌道的心，也讓宴津那份幾乎要壓垮他自己的沈甸甸感情，能有那麽一絲見光的可能。
他故作恍然大悟，用一種仿佛發現了新大陸般的誇張語氣，在電話那頭大聲地說道：“不對勁？對對對！你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來！他最近是挺不對勁的！非常不對勁！簡直跟換了個人似的！”
江清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手機邊緣。她以為，自己終於能從他口中，得到那個最可怕卻又最真實的答案了。
她立刻追問，聲音都在發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他到底……他到底怎麽了？顧川，別繞彎子！”
顧川卻在電話那頭，話鋒猛地一轉。
他用一種極其誇張，仿佛看破了一切紅塵俗事的語氣，感嘆道：
“他不對勁的地方就是——”
“——他最近變得比以前更愛你了！愛得那叫一個天崩地裂，日月無光，我們這些兄弟都快沒眼看了！”
江清：“……”
她聽到這個南轅北轍的答案，簡直無語到了極點，一股被戲弄的怒火混合著方才的擔憂，讓她胸口發悶。
而顧川，則繼續在電話那頭，添油加醋地進行著他的“旁觀者證明”，語氣愈發“沈痛”。
“清清，你是不知道啊！我們這幫兄弟，現在都沒人敢在他面前提你的名字了！一提他就走神，眼神都飄了！他現在三句話不離你，開會的時候對著PPT走神，想的是你；吃飯的時候看著碗裏的飯發呆，想的還是你！他的魂兒，早就不是他自己的了，快被你勾走了！”
江清聽著他這番不正經，充滿揶揄和誇張的話，心中的那點緊張和擔憂，瞬間被一股無名火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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