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你還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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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你還有我呢
她知道，從她心軟讓那對父子倆進門的那一刻起，她好不容易才為自己築起的那道堅固的，用來抵禦過去的堤壩，已經……
像被洪水慢慢滲透的沙土一樣，開始出現了無法修覆的裂痕。
他們已經開始一點一點地重新滲透進她的生活裏，讓她防不勝防。
而更讓她感到無力的是——在這滲透的過程中，自己心底那份沈寂的情感似乎也隨著沙土的松動，在悄然流動。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洗漱過後，本想早早地休息。但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卻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白天的畫面像走馬燈一樣，不受控制地在她腦海裏反覆上演——沈宴津那充滿了討好和笨拙的姿態，沈慕那雙充滿了依賴的亮晶晶眼睛，哥哥那副恨鐵不成鋼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還有……陸遲那雖然溫和，卻難掩失落的眼神……
這一切，都像一團亂麻，緊緊地纏繞著她的思緒，讓她心煩意亂。
夜深了，她感覺有些口渴。
她披上一件薄外套，悄無聲息地走出房間，準備下樓去廚房倒杯水喝。
路過二樓走廊盡頭的書房時，她發現那扇厚重的實木門下，還透出著一縷明亮的燈光。
這麽晚了，哥哥還沒睡？
她心裏一緊，放輕了腳步，如同一個夜行的貓，悄悄地走了過去。從那道虛掩著的門縫裏，向內看去。
只見寬大的書房裏，只開了一盞昏黃的臺燈。她的哥哥江松玄，正一個人孤單地坐在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後。他沒有看文件，也沒有打電話，只是緊緊地鎖著眉頭，一只手疲憊地撐著額頭，另一只手則無意識地一遍又一遍轉著桌上的鋼筆。電腦屏幕幽幽的光映在他臉上，照出眼底一片青黑。
那副樣子，充滿了無法言說的沈重焦慮和疲憊。
江清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間湧上了一股尖銳的心疼。
她知道，他一定還在為白天溫家惡意打壓公司的事情而發愁。
她本想推門進去，陪他說說話。但她又知道，以哥哥那要強的性子，絕不會在她這個需要被“保護”的妹妹面前，流露出任何一絲一毫的脆弱。他總想為她撐起一片無憂的天，哪怕自己頭頂已是烏雲密布。
她沒有去打擾，而是輕手輕腳地，轉身回到了樓下的廚房。
她從冰箱裏拿出了一瓶新鮮的牛奶，倒進杯子裏，放進微波爐裏，設置了最合適的溫度和時間。
“叮——”
她端著那杯溫熱的，散發著淡淡奶香的牛奶，再次走上了二樓。
“叩叩。”
她輕輕地敲了敲書房的門。
裏面傳來江松玄有些疲憊的沙啞聲音：“……進來。”
江清推開門，走了進去。
江松玄看到她，眼中瞬間閃過了一絲來不及掩飾的驚訝和慌亂。他立刻將面前那份充滿了赤字的財務報表，不動聲色地合上，壓在了一堆無關緊要的文件下面，甚至下意識地用手肘擋了擋。
“清清？”他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強裝出來的輕松，“這麽晚了，怎麽還沒睡？是不是餓了？”說著，他就要站起來。
江清沒有戳穿他的偽裝，只是快步走過去，輕輕按住他的肩膀：“哥，坐著別動。”
她將那杯還冒著熱氣的牛奶，輕輕地放在了他的手邊。
“我看你房間燈還亮著，怕你熬夜傷身體。”她的聲音很輕，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關心，“哥，公司的事情，別太焦慮了。錢沒了可以再賺，身體要是垮了，就什麽都沒了。你忘了爸爸以前常說的嗎？留得青山在。”
江松玄看著手邊那杯溫熱的牛奶，又看了看妹妹那雙充滿了擔憂的眼睛，心中那道緊繃的弦，終於還是松懈了下來。
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向後靠在寬大的皮質座椅上，仿佛瞬間卸下了千斤重擔。他揉了揉眉心，最終還是指了指電腦屏幕，聲音裏充滿無法化解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挫敗。
“怎麽能不焦慮？你看看這個。就在半小時前，我們最大的一個歐洲合作方，發來了正式函件。他們……也因為溫家的惡意價格戰，單方面宣布，終止了和我們下一季度的全部訂單。”
江清的心沈了沈，但她面上不顯，只是更用力地按了按哥哥的肩膀，仿佛想通過這個動作傳遞力量。“哥，船到橋頭自然直。辦法，總會比困難多的。江氏這麽多年風浪都過來了，這次也一樣。”
江松玄擡起眼，看著妹妹沈靜的臉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卻也夾雜著更深的愧疚。“清清，是哥沒用，本來這些煩心事不該讓你知道……”
“說什麽傻話，”江清打斷他，語氣帶著少見的強勢，“我們是兄妹，是一家人。以前是你護著我，現在我也長大了。哥，你記住，你不是一個人。”
江松玄知道，妹妹是在擔心自己，是在安慰自己。他強打起精神，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似乎真的驅散了一些寒意。
“我知道了。放心吧，天塌不下來，有哥在呢。”他頓了頓，看著她單薄的外套，皺眉催促，“好了，你身體還沒完全恢覆，別跟著我一起熬夜了。快回去睡吧，牛奶我喝，喝完就休息。”
江清看他眼底的郁色未散，但精神似乎好了一些，也不好再多勸什麽。她知道，真正的壓力終究還是要他一個人去扛。她只能最後叮囑道：“那你也早點睡，不許熬太晚。明天早上我要檢查你有沒有黑眼圈。”
“好，好，管家婆。”江松玄無奈地笑了笑，目送她離開。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江清卻再也睡不著了。
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哥哥，一個人，為了守護他們父母留下的心血，而這樣苦苦地支撐著。而自己，卻像個廢物一樣，什麽都做不了！
她的腦海裏，不受控制地猛然浮現出白天在飯桌上，沈宴津提出的那個大膽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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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從她心軟讓那對父子倆進門的那一刻起，她好不容易才為自己築起的那道堅固的，用來抵禦過去的堤壩，已經……
像被洪水慢慢滲透的沙土一樣，開始出現了無法修覆的裂痕。
他們已經開始一點一點地重新滲透進她的生活裏，讓她防不勝防。
而更讓她感到無力的是——在這滲透的過程中，自己心底那份沈寂的情感似乎也隨著沙土的松動，在悄然流動。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洗漱過後，本想早早地休息。但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卻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白天的畫面像走馬燈一樣，不受控制地在她腦海裏反覆上演——沈宴津那充滿了討好和笨拙的姿態，沈慕那雙充滿了依賴的亮晶晶眼睛，哥哥那副恨鐵不成鋼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還有……陸遲那雖然溫和，卻難掩失落的眼神……
這一切，都像一團亂麻，緊緊地纏繞著她的思緒，讓她心煩意亂。
夜深了，她感覺有些口渴。
她披上一件薄外套，悄無聲息地走出房間，準備下樓去廚房倒杯水喝。
路過二樓走廊盡頭的書房時，她發現那扇厚重的實木門下，還透出著一縷明亮的燈光。
這麽晚了，哥哥還沒睡？
她心裏一緊，放輕了腳步，如同一個夜行的貓，悄悄地走了過去。從那道虛掩著的門縫裏，向內看去。
只見寬大的書房裏，只開了一盞昏黃的臺燈。她的哥哥江松玄，正一個人孤單地坐在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後。他沒有看文件，也沒有打電話，只是緊緊地鎖著眉頭，一只手疲憊地撐著額頭，另一只手則無意識地一遍又一遍轉著桌上的鋼筆。電腦屏幕幽幽的光映在他臉上，照出眼底一片青黑。
那副樣子，充滿了無法言說的沈重焦慮和疲憊。
江清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間湧上了一股尖銳的心疼。
她知道，他一定還在為白天溫家惡意打壓公司的事情而發愁。
她本想推門進去，陪他說說話。但她又知道，以哥哥那要強的性子，絕不會在她這個需要被“保護”的妹妹面前，流露出任何一絲一毫的脆弱。他總想為她撐起一片無憂的天，哪怕自己頭頂已是烏雲密布。
她沒有去打擾，而是輕手輕腳地，轉身回到了樓下的廚房。
她從冰箱裏拿出了一瓶新鮮的牛奶，倒進杯子裏，放進微波爐裏，設置了最合適的溫度和時間。
“叮——”
她端著那杯溫熱的，散發著淡淡奶香的牛奶，再次走上了二樓。
“叩叩。”
她輕輕地敲了敲書房的門。
裏面傳來江松玄有些疲憊的沙啞聲音：“……進來。”
江清推開門，走了進去。
江松玄看到她，眼中瞬間閃過了一絲來不及掩飾的驚訝和慌亂。他立刻將面前那份充滿了赤字的財務報表，不動聲色地合上，壓在了一堆無關緊要的文件下面，甚至下意識地用手肘擋了擋。
“清清？”他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強裝出來的輕松，“這麽晚了，怎麽還沒睡？是不是餓了？”說著，他就要站起來。
江清沒有戳穿他的偽裝，只是快步走過去，輕輕按住他的肩膀：“哥，坐著別動。”
她將那杯還冒著熱氣的牛奶，輕輕地放在了他的手邊。
“我看你房間燈還亮著，怕你熬夜傷身體。”她的聲音很輕，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關心，“哥，公司的事情，別太焦慮了。錢沒了可以再賺，身體要是垮了，就什麽都沒了。你忘了爸爸以前常說的嗎？留得青山在。”
江松玄看著手邊那杯溫熱的牛奶，又看了看妹妹那雙充滿了擔憂的眼睛，心中那道緊繃的弦，終於還是松懈了下來。
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向後靠在寬大的皮質座椅上，仿佛瞬間卸下了千斤重擔。他揉了揉眉心，最終還是指了指電腦屏幕，聲音裏充滿無法化解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挫敗。
“怎麽能不焦慮？你看看這個。就在半小時前，我們最大的一個歐洲合作方，發來了正式函件。他們……也因為溫家的惡意價格戰，單方面宣布，終止了和我們下一季度的全部訂單。”
江清的心沈了沈，但她面上不顯，只是更用力地按了按哥哥的肩膀，仿佛想通過這個動作傳遞力量。“哥，船到橋頭自然直。辦法，總會比困難多的。江氏這麽多年風浪都過來了，這次也一樣。”
江松玄擡起眼，看著妹妹沈靜的臉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卻也夾雜著更深的愧疚。“清清，是哥沒用，本來這些煩心事不該讓你知道……”
“說什麽傻話，”江清打斷他，語氣帶著少見的強勢，“我們是兄妹，是一家人。以前是你護著我，現在我也長大了。哥，你記住，你不是一個人。”
江松玄知道，妹妹是在擔心自己，是在安慰自己。他強打起精神，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似乎真的驅散了一些寒意。
“我知道了。放心吧，天塌不下來，有哥在呢。”他頓了頓，看著她單薄的外套，皺眉催促，“好了，你身體還沒完全恢覆，別跟著我一起熬夜了。快回去睡吧，牛奶我喝，喝完就休息。”
江清看他眼底的郁色未散，但精神似乎好了一些，也不好再多勸什麽。她知道，真正的壓力終究還是要他一個人去扛。她只能最後叮囑道：“那你也早點睡，不許熬太晚。明天早上我要檢查你有沒有黑眼圈。”
“好，好，管家婆。”江松玄無奈地笑了笑，目送她離開。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江清卻再也睡不著了。
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哥哥，一個人，為了守護他們父母留下的心血，而這樣苦苦地支撐著。而自己，卻像個廢物一樣，什麽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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