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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為她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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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為她做了什麽

聽到這個提議,溫以寧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皺起了精致的眉頭。她沒有立刻反駁,而是抱著手臂,身體向後靠了靠,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因為窮途末路而顯得愈發瘋狂的女人。

“她的兒子?沈慕?”溫以寧的語氣裏充滿明顯的質疑,她輕輕搖頭,仿佛在聽一個拙劣的笑話,“據我所知,江清對這個兒子,好像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在乎。甚至,可以說是……頗為冷淡。”她想起宴會和醫院裏的種種,更覺此計荒謬。

她索性站起身,開始在房間裏慢條斯理地踱步,高跟鞋敲在地毯上發出悶響,像一個冷靜的棋手在分析一步顯而易見的臭棋,語氣帶著分析事實的冷漠。

“你別忘了,姜明珠,你可是親身經歷過的。”她瞥了姜明珠一眼,“她當初為了躲避沈宴津,連這個親生兒子都可以毫不猶豫地拋下。後來,孩子為了救她哥哥江松玄受了重傷,她雖然回來了,但你看她的態度不冷不熱,保持距離,甚至在公眾場合都極少互動。母愛?在她那裏,恐怕比不上她的驕傲和清白重要。”

“我們現在自身難保,還要費盡心機,冒著巨大風險去動一個她根本不在乎的孩子……”

溫以寧最後在姜明珠面前停下腳步,俯視著她,語氣斬釘截鐵地總結道,“你覺得,這樣對江清那個鐵石心腸的女人,能造成什麽實質性的打擊嗎?恐怕連讓她皺一下眉頭都難。所以,別白費力氣了。”

溫以寧的這番質疑,並沒有讓姜明珠退縮。

恰恰相反,她看著溫以寧那副自以為洞察一切,實則帶著高高在上的“天真”樣子,竟然忍不住發出一聲沙啞而尖銳的諷刺冷笑。

“溫以寧,”她帶著一種仿佛看透對方的鎮定,直呼了對方的名字,“你或許很懂男人,懂得如何利用他們。但你根本不懂一個真正當過母親,哪怕只是名義上母親的女人,你更不懂江清。”

姜明珠眼裏此刻卻閃爍著一種基於同性,以及同樣深刻渴望過一個男人和一個完整家庭,進而產生的最精準的洞察力。

“你不要小看,一個母親對自己親生孩子的那份感情。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裏的,連她自己都無法控制的本能。”

她開始向溫以寧詳細地分析著江清那看似堅不可摧的理智防線之下,最脆弱、最無法自控的唯一軟肋。

“你說的那些,都沒錯。以前的江清,確實恨沈宴津,恨到連帶著恨那個有著沈宴津血脈的孩子,恨不得跟他們父子徹底斷絕關系,老死不相往來,這是事實。”

“但是,”她話鋒一轉,眼神銳利,“你別忘了,這幾個月,這對父子為了她都做了些什麽!”

“沈宴津,”她掰著手指數,語氣覆雜,“為了幫她擋下那杯被下了藥的酒,把自己折騰進了醫院;為了還她一個清白,可以當著全世界的面,自揭傷疤,承認自己在感情裏是個混蛋。”

“還有沈慕,”她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濃烈嫉妒和酸味,“那個小東西,年紀不大,心眼不少。為了保護江清,不惜以身犯險,假裝親近我,跑到我身邊來當臥底!”

她篤定地死死盯著溫以寧,那眼神像一個看穿了所有偽裝的先知,帶著令人不安的狂熱。

“你真以為,面對這一切,江清她……是鐵石心腸,能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嗎?能真的無動於衷嗎?”

“我不信。”她斬釘截鐵。

“她現在對孩子的那些冷漠,那些刻意的疏遠,不過……都只是她強撐著的可笑又可憐的偽裝罷了!她比我們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更在乎那個小崽子!那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

溫以寧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漸漸收斂,她被姜明珠這番脫離表象的驚人洞察力的分析,徹底勾起了興趣。她挑了挑眉,重新在沙發邊緣坐下,身體微微前傾,示意姜明珠繼續說下去。

“哦?聽起來你好像比我想象中要了解她。那你……基於這份‘了解’,有什麽具體可操作的想法?紙上談兵誰都會。”

溫以寧看著姜明珠,隨即提出了一個最直接現實的困境,語氣冷靜:“沈慕那個小東西,現在幾乎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江家人把他保護得很好,除了上學,就是請家教在家裏進行一對一的輔導。我們……根本就沒有任何可以對他下手的機會。”

出乎溫以寧的意料,姜明珠的臉上,非但沒有被難住的神色,反而露出了一個勝券在握的陰冷而扭曲的笑容,那笑容裏帶著孤註一擲的狠厲和某種令人不適的得意。

“對他下手?制造‘意外’?”她搖了搖頭,笑容像一只即將用毒刺發起攻擊的蠍子,“不,我們根本不需要親自動手頭,那樣太低端,風險也太大。”

她看著溫以寧,一字一頓地清晰說道。

“我們只需要……巧妙地撥動一根弦,讓他自己心甘情願地主動從那個看似安全的烏龜殼裏走出來,走到我們想要他去的地方。”

她喘了口氣,眼中惡光閃爍,補充了最關鍵的前提:“只要是……關於江清那個賤人的事,我就不信他會坐得住,會不動搖!”

姜明珠這番惡毒自信的話語,讓溫以寧第一次對眼前這個大部分時間顯得愚蠢狼狽的女人,產生了真正的興趣。

她向後深深靠進柔軟的沙發裏,優雅地交疊起雙腿,右手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膝蓋,用一種徹底轉變的探究眼神重新打量著姜明珠。

“讓他自己走出來?聽起來有點意思。具體說說,你打算……怎麽做?”她需要更詳細的藍圖,而不僅僅是模糊的指向。

姜明珠看著溫以寧眼中那終於不再是輕蔑,而是帶上了幾分好奇,甚至是一絲期待的神色,一股巨大的病態滿足感和扭曲的成就感猛地從心底竄起,甚至暫時壓過了身體的疼痛和處境的艱險。

她感到自己似乎又重新握回了一些主動權,哪怕這主動權是建立在更深的罪惡之上。她舔了舔幹裂的嘴唇,壓低了聲音,開始描繪她那醞釀已久的毒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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