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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其實比我優秀的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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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其實比我優秀的人很多

廚房裏,水流聲嘩嘩作響,卻怎麽也掩蓋不住從門口傳來的“風涼話”。

江松玄悠閑地倚在廚房的門框上,他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普洱茶,看著那個正在埋頭洗碗的高大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充滿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他繼續用那種不大不小,卻足以讓整個一樓都聽得清清楚楚的音量,慢悠悠地“補”著刀。

“唉,說真的,陸遲這孩子,是真不錯。有才華,懂禮貌,最重要的是他懂我們家清清。不像有些人,”他刻意拉長了語調,“眼睛跟長在頭頂上似的,連我妹妹喜歡吃什麽,對什麽過敏,在一起七年了都搞不清楚,只會用錢砸,粗鄙不堪。”

沈慕也學著江松玄的樣子,仰著頭,用一種天真無邪,卻又無比殘忍的語氣對著那個背影堅硬的父親,發出了致命一擊。

“爸爸,”他說,聲音清脆,“你真的好可憐哦。你看,陸叔叔一來,媽媽就笑了。你在這裏洗碗,媽媽連看都不看你一眼。她是不是……真的不喜歡你了呀?”

面對這一大一小的雙重夾擊,沈宴津將手中的骨瓷盤子,洗得咯吱作響,仿佛下一秒就要將那堅硬的瓷器捏得粉碎。

但他最終,還是硬生生地將那到嘴邊的不甘話語,給咽了回去。

他沒有發作也沒有反駁,只是沈默地承受著這一切。

耳邊不時傳來江清與陸遲相談甚歡的輕笑聲,像是一根根燒紅的鋼針,一遍又一遍地狠狠紮在他的心上,對他進行著最殘忍的淩遲。

廚房外,客廳裏。

陸遲看著江清那雙因為欣賞而亮晶晶的眼睛,用一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口吻,開始講述自己創作這首曲子的“心路歷程”。

他故作憂傷地重重嘆了一口氣,那雙總是含笑的桃花眼裏,此刻也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了一絲黯然。

“其實,”他說,聲音低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這首曲子……是我被你‘甩’了以後寫的。”

江清聽到這話,先是一楞,隨即有些哭笑不得。她沒想到,陸遲竟然會當著她的面,這麽直白地“賣慘”。

“那天你說,我們只能做朋友,”陸遲繼續他的表演,聲音裏充滿了被“拋棄”後的傷感,“我一個人回家,傷心欲絕,輾轉反側,夜不能寐。然後我就把所有的破碎心情,都寫進了這首曲子裏。所以,它才會聽起來這麽‘悲傷’。”

江清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心中湧起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細微愧疚。

她知道,自己之前那個因為慌亂而做出的單方面分手的決定,確實……很傷人。

她放下手中的大提琴,有些笨拙地試圖安慰這個被自己“傷害”了的男人:“陸遲,你別這麽說……我……”

陸遲看她果然“上鉤”了,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但他臉上的“憂傷”卻更重了。他繼續“得寸進尺”地賣著慘。

“我本以為,我這輩子,都再也遇不到能聽懂我音樂的知音了。沒想到……”他擡起頭,用一種充滿了驚喜和感動的眼神,深深地看著江清,“……沒想到,你卻能懂。你竟然能聽出,我這首曲子裏,那份不為人知的‘悲傷’和‘掙紮’。”

廚房裏,沈宴津豎起了耳朵,將客廳裏那兩個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當他聽到陸遲說“被你拒絕了,傷心之下”時,他洗碗的動作猛地一頓。

原來……他們真的分手了?

不是演戲,不是為了氣自己,是真的分開了?

沈宴津那顆早已沈入谷底的心,在這一瞬間,不受控制地燃起了一絲微弱卻又無比明亮的希望。

客廳裏,江清看著陸遲那副“憂傷”得快要寫出一首悲歌的樣子,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知道他是在開玩笑,是在用一種最體貼的方式化解他們之間因為“分手”而產生的尷尬。

但她還是借著這個機會,認真地開解著他。

她用一種既是朋友,又像是“人生導師”般的語氣,對他說道:“陸遲,你別總把目光都放在我一個人身上。”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廣闊的天地和遠處城市的璀璨燈火。

她對他說道:“你應該多出去走走,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你會發現這個世界上,其實比我優秀,比我更懂你,也比我更適合你的人,真的還有很多很多。”

陸遲沒有反駁。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那個沐浴在月光下的清冷而又美好的側影,眼中充滿無法言說的溫柔和寵溺。

他知道,她正在用她自己的方式與過去和解,也與他徹底地劃清了朋友的界限。

廚房裏,沈宴津聽著江清那番勸說陸遲的話,心情無比的覆雜。

他既為他們真的已經“分手”了,而感到一絲無法抑制的竊喜。

他又為江清言語中,那種“天涯何處無芳草”、“誰都可以,唯獨再也不是你”的決絕,而感到一陣陣尖銳的心痛。

江清站在窗前,背對著客廳裏的眾人,仿佛在對陸遲說,又仿佛是在對自己說,也像是在對廚房裏那個豎起了耳朵的男人,進行著最後的宣告:

“其實,比我優秀的人,真的……還有更多。”

他聽見陸遲在客廳裏低低回應,聲音溫和卻堅定:“或許吧。但這世上只有一個江清。就像這首曲子,”他頓了頓,似乎輕輕撫過了曲譜的頁面,“它是因為你才誕生的,換了任何人,都不會是它現在的模樣。靈感因人而生,心意……也是如此。”

江清似乎沈默了片刻。沈宴津忍不住豎起耳朵,連手上洗碗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陸遲,”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無奈的嘆息,卻比剛才柔軟了些許,“你不能這樣……你這是偷換概念。”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陸遲的聲音裏含著淺淡的笑意,並不咄咄逼人,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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