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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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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那些似石非石、似木非木的東西, 就像是一根根從地裏長出來似的。雲深原以為隨便挖挖就可以了,卻沒想到他使勁往下挖了不少,這一根根東西還是撬動不了。

雲深打量著四周:“既然這樣……那就怪不了我了。”

他本來沒想要徹底破壞者一處祭壇, 畢竟這勉強能算是一個文物, 不是嗎?而文物往往能證明一個文明的存在。雲深作為外來者,他不想去破壞魔法師們的文物。

這算是他因為伊萊亞斯而生出來的一點點愛屋及烏吧。

但這些似石非石、似木非木的存在似乎往地下延伸了很多, 而且它們還和什麽東西牢牢地固定在一起, 以雲深元嬰修士之能,竟然沒法把它們直接拔走。既如此, 雲深只能想辦法把這一處徹底掀翻了。他對自己說, 他和伊萊亞斯都在覬覦神明的神格, 如果神明真的都沒有徹底死去,那麽他和伊萊亞斯都是神明的頭號仇人。既然是仇人, 那就做一點仇人該做的事情吧。比如說把太陽神的小型祭壇徹底掀翻什麽的!

雲深直接破開洞穴,飛到了半空中。

在蒼茫天地間,他的身影顯得分外渺小。但他是修仙者。修仙者能排山,亦能倒海。雲深手掐法訣,法訣所指便見地上飛沙走石, 洞穴徹底坍塌,碎屑被風卷走,土地裂開了一道道縫隙,深處的泥土不斷往外拱, 帶著泥土中的東西也不斷往外拱。

短短幾息,這一處的地形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等到那些似石非石、似木非木之物, 它們深埋於地下的部分也在雲深面前暴露出來。看著它們的完整形態, 雲深有些震驚。誰能想到呢?他之前看到的竟然只是冰山一角。它是一具骨架!之前圍繞著祭壇的那幾根是骨架上的肋骨。其他的部分都埋在了地底下。整個骨架渾然一體,難怪雲深之前想把那幾根拔掉, 但怎麽都拔不掉。

骨架……骨架……

這難不成是神明的遺骸嗎?!

是了,很可能就是太陽神的遺骸。因為如果它只是某個魔法生物的骨架,它不可能完全阻擋雲深那身為元嬰大能但其實已經遠超過一般元嬰修仙者的龐大神識。再有,當雲深試圖把肋骨當成土特產帶走的時候,如果它只是某個魔法生物的骨架,雲深直接一用力,應該就可以把肋骨折斷了。但事實就是整個骨架不是雲深能拆分的。

啊,如果這是太陽神的遺骨,那麽那個小型祭臺所在的位置……那個位置難不成代表了太陽神的心臟?!當老麥基那些人進入祭臺範圍的時候,那時候祭壇上究竟有沒有東西?如果有,那個東西是被老麥基他們帶走了嗎?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們把神明的心臟帶走了?要真是這樣,那當時的冒險者死了一批好像也不奇怪了,帶走神明的心臟,這確實是一件瀆神之事啊!雲深頓時覺得老麥基那群人的運氣是真的不好。

說到瀆神,此時把骨架從土地中翻出來的雲深好像也幹了瀆神之事呢。

雲深盯著骨架看了一會兒。

“算了,挖都挖了。”雲深沒什麽誠意地在心裏對著太陽神說了一聲抱歉,然後把骨架收入儲物袋。本來是打算收入靈府的,但擔心這個神骨會給靈府帶去什麽不好的影響,於是雲深找了一個沒裝什麽東西的儲物袋,把這一架看著挺不錯的骨架收了。

收了神骨之後,雲深再次用靈力深耕了一番,確定這附近是真沒東西了。

所以神格並不在這裏。

“假設老麥基先生當年真的從祭壇帶走了什麽,而帕裏亞科先生盯著老麥基多年都沒有得到那樣東西,要麽是因為被帶走的東西被藏在了一個很好的地方,要麽是因為被帶走的東西不是實物。”雲深在心裏這麽想著,“不是實物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老麥基的女兒出生後,老麥基就死了;女兒生了一個私生女後,女兒就死了;雲深懷疑要是作為私生女的奧赫托克女士也懷孕生孩子,會不會在孩子出生後死亡。

難道被老麥基帶走的東西順著血脈往下傳了?

正當雲深心裏產生了這種想法,他的腦海中忽然閃過剛剛才看過的那些壁畫。重點是倒數第二幅,在那副畫上,七個人跪在那裏,伸出手一共高舉一個權杖。如果權杖並不是畫面上的真實權杖,只是一個象征物,那這個畫面是不是已經應驗了呢?

七家族各有一個年輕的男人以情人的身份圍繞在奧赫托克女士身邊,試圖用這種方式控制她。如果把奧赫托克女士視作是權杖,不就和倒數第二幅畫應和上了嗎!

雲深心裏陡然一驚。

七人跪地高舉權杖已經是倒數第二幅畫,下一幅就是神明覆活。而在此刻的娜比亞城,七家族的男人控制著奧赫托克女士,這是否意味著他們已經進行到倒數第二幅畫了?最後一幅畫上的事情隨時都有可能發生?留給他們的時間好像真的不多了。

太陽神隨時都有可能覆活。

“自從老麥基他們來這一處冒過險,這一處就徹底荒蕪了。光明覆蘇會並沒有嘗試過尋找這個冒險的發生地,更沒有把這個地方視作聖地。這說明至少在光明覆蘇會七家族的認知中,神明的覆活和這個冒險發生地沒有關系。”雲深只覺得豁然開朗,“所以神格就在娜比亞城中!”可娜比亞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神格究竟在哪裏呢?

“肯定有什麽被我忽略了。”雲深自言自語道。

娜比亞城中,帕裏亞科導師招待了一位好友。好友的姓氏是奎恩比,這是皇族的姓氏。是的,在光耀大陸上是存在皇室這一說的。但是皇室現在已經沒有實權了。

奎恩比家族只在新歷年的初期輝煌過。

那時大家剛剛經歷過大災,需要有人站出來為大家指引方向,奎恩比作為舊時代的太陽神祭司一族,在魔法師中擁有很高的威信,他們憑著這份威信自立為王了。不過隨著神明在魔法師生活中的逐漸缺失,祭司一族的威望也在逐漸降低,而奎恩比一族似乎都不太玩得轉政治,他們就漸漸失去了手中的權力。等到光政部徹底站住腳跟,皇室就迅速淪為了吉祥物一樣的存在。在娜比亞城,奎恩比家族如今非常低調。

雖然奎恩比曾經是太陽神的祭司,但如果他們信仰虔誠的話,他們又怎麽敢自立為王呢?所以,曾經的祭司一族反倒成為了學術派的支持者。帕裏亞科導師的這位好友就十分沈迷於規則之力,認為這絕對是從古至今最偉大的一個理論,沒有之一。

這位姓氏為奎恩比的好友,他過來找帕裏亞科導師是為了伊萊亞斯的那份有關魔杖的最新假說。考慮到魔法師的禮儀,來之前,好友給導師寫過信,於是導師給好友發了邀請函。好友帶著邀請函進入導師的辦公室,並不會被學校的防禦系統攻擊。

好友對伊萊亞斯的這份假說十分感興趣,和導師在學術的層面酣暢淋漓地討論了一番後,好友恍若無意地打探起來:“您的這位學生……他似乎和一個人重名了?”

“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麽!哈哈,他們就是同一個人。”帕裏亞科導師興奮地說。他覺得眼前的好友是值得信任的。因為他們都對這世間的至高的真理充滿了虔誠之心。

有關於規則之力的研究,帕裏亞科導師曾受到過來自好友的諸多指點。

“可我聽說他失蹤了。”好友恍然大悟地說,“難不成是你保護了他,充當了他的庇佑者?是的是的,他既然有如此的才華,如果我是你,我也會毫不猶豫保護他。”

帕裏亞科導師略有一些猶豫。他不太想把伊萊亞斯目前的真實情況告訴給這位好友,即便是可以分享學術研究結果的好友,但在涉及了神格的事情上,帕裏亞科覺得還不著急和好友分享。總得我自己先研究一點出來什麽……導師在心裏如此想到。

於是導師默認了好友說的話,點了點頭:“是的,你總能理解我的作為,我的摯友。我無意間救下了這一位天賦卓越的學生,考慮到他已經在法律上被判為死亡了,而我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導師而已,憑著我個人的能力,實在難以為他翻案……”

“你已經做得夠好的了。”姓氏為奎恩比的好友忽然站起來,給了帕裏亞科導師一個擁抱,“你救了他,又收留了他,你還打算為他揚名……”你就這樣要壞我們的事。

好友的眼中露出兇光,惡咒已經跳上他的嘴唇。

也許帕裏亞科導師會被無聲無息地殺死在他的辦公室裏。

但是就在這一刻,一個溫和帶笑的聲音在這間辦公室裏突兀地響起:“哦?看來我來得還算及時。帕裏亞科導師,雖然我強行闖了魔法至高研究會,但是請您務必相信,其實我對於這所學校充滿了敬意。因為……因為我有一位好友,他喜歡這裏。”

雲深手裏出現了一條鏈狀的法器,這是神夢域大妖所送的禮物,在修仙界能捆得住一個高階修士,在魔法界自然也能捆得住一個實力算不上有多厲害只能偷襲殺人的魔法師。確定把那個姓氏為奎恩比的魔法師捆好後,雲深帶著人瞬間離開了這裏。

而此時,魔法至高研究會的防禦魔法陣動靜非凡,把整個學校的人都驚動了。

帕裏亞科導師:“???”

發生什麽事情了?有人強闖了他的辦公室,擄走了他的好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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