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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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摩托的轟鳴聲，融入城市的喧囂中。
曾珺辛縮在童意的後背上，她不敢睜眼，嘴裏不停念叨，“童意！慢點開！”
要不是童意現在不冷靜，她都想開口罵娘了！
受了半小時之久的折磨，曾珺辛摘下頭盔，因為害怕流出不少冷汗，把她的卷發打亂。
外來車輛進不了小區，童意幹脆把車停在路邊的電動車群裏，頭盔往車把手上一掛，就往小區裏飛奔，動作之快，連看管大門的大爺都沒發現她。
曾珺辛扶著發軟的雙腿，咬著牙勉強跟了上去。
“珺辛姐，安妤的車在這。”
童意眼尖地找到安妤的車，“那就是這棟樓了吧？”
曾珺辛呼哧帶喘的扶著腰，“就是這，安妤家在二號樓三零一。”
“走吧。我們上去。”她就要往樓梯上走，手腕卻被童意冰涼的指尖拉住。
“怎麽了？不上去嗎？”曾珺辛看著低頭不知在想些什麽的童意。
“如果，如果真是像你說的那樣。”
安妤為了和她在一起，嘗試面對家人的反對。
童意咽了咽口水，迷茫的目光看向三樓的方向，“那我不能上去。”
“安妤既然要瞞著我，不想讓我知道。”
童意眼底泛起濕潤，“那她一定不願意我出現在這裏。”
曾珺辛凝望著童意的臉，才發現這孩子比想象中更懂安妤，也難怪能她能在短時間內走進安妤的內心。
她懂安妤有多要強，願意維護安妤的自尊心，也願意配合安妤計劃的“來日方長”。
曾珺辛會心一笑，認可地拍了拍童意的肩膀，“那你在這等我，有什麽事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不，我要上去，我就待在四樓，有事你喊我，我一定能聽見。”童意手指向四樓的方向。
她選擇在邊界外保護安妤。
“好，那我們快走吧。”曾珺辛點頭。
童意側身躲在三樓通往四樓的樓梯間，探出頭註視著三零一門口的曾珺辛。如果此時有人從四樓下來，看到童意的舉動一定會害怕到報警...
曾珺辛定了定神，準備好後按下門鈴。
幾聲過後，門被打開一條縫，一只手伸了出來...安萍把來人當做送外賣的了，等了一會沒東西遞到手上，安萍疑惑地拉開門。
“阿姨好。”
曾珺辛扯出一個端莊的笑容。
安萍防備地打量著面前的陌生女人，“你是誰？幹什麽的？”
自打知道女兒是同性戀後，就開始草木皆兵，把安妤身邊所有她認識的女人都懷疑個遍。
“我是民宿的員工，有事聯系不上安總，我們老板派我過來看看。”
曾珺辛裝得像模像樣，“安總沒事吧？怎麽聯系不上她了？”
“哦，她沒事，你回去吧。”安萍敷衍道，“回去轉告你們老板，有事自己先解決，安妤最近不去了，先請一段時間的假。”
“請假？為什麽要請假？身體不舒服嗎？”
曾珺辛立馬做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不行，我得進去看看安總。”腿一伸就往屋子裏進。
她憑借著長腿優勢，一使勁就擠進房間。
安萍來不及反應，欲罵道，“哎，你這人怎麽隨便進別人家啊。”
“阿姨我這也是著急啊，你讓我見見安總，見到我就走。”
曾珺辛顧不上教養，掃視一圈屋內的情況。客廳裏桌椅被推倒在地，白墻上有一個紮眼的坑洞，有一間緊閉的房門，門前還擺著未動過的外賣包裝。
估摸著那就是安妤的房間。
曾珺辛躲開安萍想要拉扯她的手，打算進到房間找安妤。
聽到動靜的安妤主動拉開房門，與客廳裏和安萍糾纏的曾珺辛隔空對視上。
呼，還好，她沒事。
就一天的時間，曾珺辛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才讓安妤變得如此狼狽。柔順的秀發毛糙的翹著，距離隔得遠，也看得見她眼下濃重的青黑，滿臉的疲憊和無望。
曾珺辛忍不住心疼地張張嘴，用口型問她：沒事吧？
安妤苦澀地笑著搖頭。
安萍還在不依不饒地往外推她。
曾珺辛紮了個馬步，把自己釘在原地，“安總，快跟我回去吧。”
她又裝出一副好員工的樣子，隨便扯了謊，“消防局要來檢查，林總她們忙不過來，讓我務必帶你回去！”
安萍見推不動她，換到安妤面前，展開雙臂攔在二人中間，“不許去！哪都不許去！”
“你今天要走出這個家門，以後就別認我這個媽！”
…
呵，安妤發出一聲釋然的笑。
安妤聲音沙啞，遞給曾珺辛一把車鑰匙，“珺辛，你先到樓下等我。”
曾珺辛走後，房間又成一片死寂。
安妤用盡最後的力氣，撿起地上自己的挎包，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玄關鞋櫃上，沒有任何語氣起伏。
“這卡裏，有奶奶給的錢，也有我多年攢下的錢。”
“密碼是你生日。”
“只要你不爛賭，這些錢夠你養老的。”
“照顧好自己。”
推開家門，像是推開封閉自己幾十年的囚籠。
不多做留戀，這次，安妤走得決然。
曾珺辛已經發動好車子，靠在車邊等著，她擡頭望著三樓的燈光暗下，等了一會，安妤就出現在她面前。她強撐著精神下樓，在踏下最後一層臺階時，還是晃了晃身子。
曾珺辛扶住她的肩膀，半摟著她上車，“還好嗎？撐不撐得住？要不要去醫院？”
安妤牙關緊閉，搖了搖頭，眩暈感襲來，她踉蹌著跑到一邊幹嘔。
樓上的童意，看到這一幕急得淚水在眼眶打轉。
“去醫院。”
曾珺辛順著她的後背，就要拖著安妤上車。
“不，不用。”
安妤擦去滑落額角的冷汗，“我只是低血糖了。”
為了和安萍對抗，她一整天沒吃飯，“回民宿吧，我想休息了。”
曾珺辛看著她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你確定嗎？”她知道再爭執下去沒有意義，但依舊不放心，“我讓食堂阿姨給你熬個粥吧，回去喝了再休息。”
安妤點頭，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慢慢地閉上眼睡著了。
一路上安妤昏昏沈沈地睡著，以至於沒發現，有輛摩托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默默地跟在後面。
…
“我陪你待會再走吧。”曾珺辛擔憂著開口，她扶著安妤的手臂陪她走進房間。
雖然在車上睡了一覺，但安妤的臉色還是很差，她小幅度地搖搖頭，“謝謝你，珺辛。”
安妤聲音平穩，脊背微不可覺的彎了彎，“我想自己待會。”
“那，那你有事就來找我。”曾珺辛把食堂打包好的粥放在她桌上，“記得，吃完再睡。”
曾珺辛叮囑完，就離開了。
空洞的眼神掃過室內，視線轉移到桌上放著的粥。胃裏在灼燒，停不下的耳鳴，讓安妤連擡手變得徒勞。
敲門聲響起，安妤以為是去而覆返的曾珺辛，僵硬著身子，站起來去給她開門。
拉開門，卻不是曾珺辛，而是另一張更熟悉的臉。
終於見到安妤，童意強忍著淚意，她知道自己不能哭，她一哭安妤又要費神安慰她…
從未見過安妤如此無助和脆弱，童意感受心臟縮在一起，紅腫的眼眶又泛起熱意，“我知道，你現在肯定想自己靜一靜。”一張嘴就暴露了擔心，淚水奪眶而出，“我就上來看一眼，看到你沒事我就走。”
童意胡亂的抹了把眼淚，低下頭藏起自己滿臉的淚痕，“沒事就好，我回去了。”
她轉身就要離開，手被更冰冷的指尖牢牢握住，安妤擡起濕潤的眼睛，懇求地看著童意，“別走。”
“陪陪我。”
為了留住童意，安妤徹底脫力，雙腿一軟就往童意身上倒了下去。
“安妤！”
童意趕忙抱住她，彎下腰，手臂至安妤膝下穿過，把她抱到床上。
“還好嗎？頭暈嗎？哪裏難受？”
安妤渾身冰冷，額頭不停滲出冷汗，童意扯過薄被蓋在她身上，單膝跪在她身邊，目光焦灼地看著她，內心七上八下，思索著，要不要直接把安妤扛去醫院。
“沒事，就是低血糖了。”
安妤微瞇著眼，眩暈褪去，躺在床上慢慢找回些力氣。
童意留意到桌面未曾動過的粥，她用手心感受一番，溫度正好。
“我餵你。”
童意端著粥來到床邊，鯨魚崽被她放在枕頭上，又把安妤扶起，靠在鯨魚崽身上。
也是第一次給人餵飯，對象還是安妤，童意更加慌亂，以至於餵粥的手忍不住地發顫。
還吃了不到小半碗的粥，安妤就咬著唇搖搖頭。
“怎麽了？這才吃幾口，再吃一點點，好不好？”童意耐心地哄著她，拿起紙巾輕輕印在她唇角。
“我，我自己可以了。”安妤蒼白的雙頰泛起紅暈。
原來是害羞了啊...安妤還不是很適應依賴別人，哪怕她心裏知道童意不是別人。但是像現在這般，像個孩子一樣被她照顧，還是會有些羞赧。
“可是，我想餵你啊。”童意強行霸占著勺子，勾起寵溺地笑，“聽話，再吃一點。”
到底還是依了童意，安妤乖乖張嘴，把一整碗粥都吃幹凈了。
童意將垃圾收拾好，丟在門口，又轉身去浴室洗手。安妤躺在床上，薄被上拉，只露出一雙圓眼，跟著忙裏忙外的童意轉。
童意洗完手回來，坐在安妤身邊，伸手在安妤臉上試了試溫度，“還好，不像剛才那樣冰了，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安妤不說話，眼神定在童意臉上，雙手攥著被角，就這樣直楞楞地看著她。
“怎麽了嗎？幹嘛這樣看著我？”童意莫名有些發虛，伸出手摸了摸安妤的臉，“在想什麽？可以跟我說嗎？”
安妤憋了許久，才扭捏地吐出幾個字，她怕現下自己好多了，童意就會離開。
“你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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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珺辛縮在童意的後背上，她不敢睜眼，嘴裏不停念叨，“童意！慢點開！”
要不是童意現在不冷靜，她都想開口罵娘了！
受了半小時之久的折磨，曾珺辛摘下頭盔，因為害怕流出不少冷汗，把她的卷發打亂。
外來車輛進不了小區，童意幹脆把車停在路邊的電動車群裏，頭盔往車把手上一掛，就往小區裏飛奔，動作之快，連看管大門的大爺都沒發現她。
曾珺辛扶著發軟的雙腿，咬著牙勉強跟了上去。
“珺辛姐，安妤的車在這。”
童意眼尖地找到安妤的車，“那就是這棟樓了吧？”
曾珺辛呼哧帶喘的扶著腰，“就是這，安妤家在二號樓三零一。”
“走吧。我們上去。”她就要往樓梯上走，手腕卻被童意冰涼的指尖拉住。
“怎麽了？不上去嗎？”曾珺辛看著低頭不知在想些什麽的童意。
“如果，如果真是像你說的那樣。”
安妤為了和她在一起，嘗試面對家人的反對。
童意咽了咽口水，迷茫的目光看向三樓的方向，“那我不能上去。”
“安妤既然要瞞著我，不想讓我知道。”
童意眼底泛起濕潤，“那她一定不願意我出現在這裏。”
曾珺辛凝望著童意的臉，才發現這孩子比想象中更懂安妤，也難怪能她能在短時間內走進安妤的內心。
她懂安妤有多要強，願意維護安妤的自尊心，也願意配合安妤計劃的“來日方長”。
曾珺辛會心一笑，認可地拍了拍童意的肩膀，“那你在這等我，有什麽事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不，我要上去，我就待在四樓，有事你喊我，我一定能聽見。”童意手指向四樓的方向。
她選擇在邊界外保護安妤。
“好，那我們快走吧。”曾珺辛點頭。
童意側身躲在三樓通往四樓的樓梯間，探出頭註視著三零一門口的曾珺辛。如果此時有人從四樓下來，看到童意的舉動一定會害怕到報警...
曾珺辛定了定神，準備好後按下門鈴。
幾聲過後，門被打開一條縫，一只手伸了出來...安萍把來人當做送外賣的了，等了一會沒東西遞到手上，安萍疑惑地拉開門。
“阿姨好。”
曾珺辛扯出一個端莊的笑容。
安萍防備地打量著面前的陌生女人，“你是誰？幹什麽的？”
自打知道女兒是同性戀後，就開始草木皆兵，把安妤身邊所有她認識的女人都懷疑個遍。
“我是民宿的員工，有事聯系不上安總，我們老板派我過來看看。”
曾珺辛裝得像模像樣，“安總沒事吧？怎麽聯系不上她了？”
“哦，她沒事，你回去吧。”安萍敷衍道，“回去轉告你們老板，有事自己先解決，安妤最近不去了，先請一段時間的假。”
“請假？為什麽要請假？身體不舒服嗎？”
曾珺辛立馬做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不行，我得進去看看安總。”腿一伸就往屋子裏進。
她憑借著長腿優勢，一使勁就擠進房間。
安萍來不及反應，欲罵道，“哎，你這人怎麽隨便進別人家啊。”
“阿姨我這也是著急啊，你讓我見見安總，見到我就走。”
曾珺辛顧不上教養，掃視一圈屋內的情況。客廳裏桌椅被推倒在地，白墻上有一個紮眼的坑洞，有一間緊閉的房門，門前還擺著未動過的外賣包裝。
估摸著那就是安妤的房間。
曾珺辛躲開安萍想要拉扯她的手，打算進到房間找安妤。
聽到動靜的安妤主動拉開房門，與客廳裏和安萍糾纏的曾珺辛隔空對視上。
呼，還好，她沒事。
就一天的時間，曾珺辛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才讓安妤變得如此狼狽。柔順的秀發毛糙的翹著，距離隔得遠，也看得見她眼下濃重的青黑，滿臉的疲憊和無望。
曾珺辛忍不住心疼地張張嘴，用口型問她：沒事吧？
安妤苦澀地笑著搖頭。
安萍還在不依不饒地往外推她。
曾珺辛紮了個馬步，把自己釘在原地，“安總，快跟我回去吧。”
她又裝出一副好員工的樣子，隨便扯了謊，“消防局要來檢查，林總她們忙不過來，讓我務必帶你回去！”
安萍見推不動她，換到安妤面前，展開雙臂攔在二人中間，“不許去！哪都不許去！”
“你今天要走出這個家門，以後就別認我這個媽！”
…
呵，安妤發出一聲釋然的笑。
安妤聲音沙啞，遞給曾珺辛一把車鑰匙，“珺辛，你先到樓下等我。”
曾珺辛走後，房間又成一片死寂。
安妤用盡最後的力氣，撿起地上自己的挎包，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玄關鞋櫃上，沒有任何語氣起伏。
“這卡裏，有奶奶給的錢，也有我多年攢下的錢。”
“密碼是你生日。”
“只要你不爛賭，這些錢夠你養老的。”
“照顧好自己。”
推開家門，像是推開封閉自己幾十年的囚籠。
不多做留戀，這次，安妤走得決然。
曾珺辛已經發動好車子，靠在車邊等著，她擡頭望著三樓的燈光暗下，等了一會，安妤就出現在她面前。她強撐著精神下樓，在踏下最後一層臺階時，還是晃了晃身子。
曾珺辛扶住她的肩膀，半摟著她上車，“還好嗎？撐不撐得住？要不要去醫院？”
安妤牙關緊閉，搖了搖頭，眩暈感襲來，她踉蹌著跑到一邊幹嘔。
樓上的童意，看到這一幕急得淚水在眼眶打轉。
“去醫院。”
曾珺辛順著她的後背，就要拖著安妤上車。
“不，不用。”
安妤擦去滑落額角的冷汗，“我只是低血糖了。”
為了和安萍對抗，她一整天沒吃飯，“回民宿吧，我想休息了。”
曾珺辛看著她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你確定嗎？”她知道再爭執下去沒有意義，但依舊不放心，“我讓食堂阿姨給你熬個粥吧，回去喝了再休息。”
安妤點頭，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慢慢地閉上眼睡著了。
一路上安妤昏昏沈沈地睡著，以至於沒發現，有輛摩托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默默地跟在後面。
…
“我陪你待會再走吧。”曾珺辛擔憂著開口，她扶著安妤的手臂陪她走進房間。
雖然在車上睡了一覺，但安妤的臉色還是很差，她小幅度地搖搖頭，“謝謝你，珺辛。”
安妤聲音平穩，脊背微不可覺的彎了彎，“我想自己待會。”
“那，那你有事就來找我。”曾珺辛把食堂打包好的粥放在她桌上，“記得，吃完再睡。”
曾珺辛叮囑完，就離開了。
空洞的眼神掃過室內，視線轉移到桌上放著的粥。胃裏在灼燒，停不下的耳鳴，讓安妤連擡手變得徒勞。
敲門聲響起，安妤以為是去而覆返的曾珺辛，僵硬著身子，站起來去給她開門。
拉開門，卻不是曾珺辛，而是另一張更熟悉的臉。
終於見到安妤，童意強忍著淚意，她知道自己不能哭，她一哭安妤又要費神安慰她…
從未見過安妤如此無助和脆弱，童意感受心臟縮在一起，紅腫的眼眶又泛起熱意，“我知道，你現在肯定想自己靜一靜。”一張嘴就暴露了擔心，淚水奪眶而出，“我就上來看一眼，看到你沒事我就走。”
童意胡亂的抹了把眼淚，低下頭藏起自己滿臉的淚痕，“沒事就好，我回去了。”
她轉身就要離開，手被更冰冷的指尖牢牢握住，安妤擡起濕潤的眼睛，懇求地看著童意，“別走。”
“陪陪我。”
為了留住童意，安妤徹底脫力，雙腿一軟就往童意身上倒了下去。
“安妤！”
童意趕忙抱住她，彎下腰，手臂至安妤膝下穿過，把她抱到床上。
“還好嗎？頭暈嗎？哪裏難受？”
安妤渾身冰冷，額頭不停滲出冷汗，童意扯過薄被蓋在她身上，單膝跪在她身邊，目光焦灼地看著她，內心七上八下，思索著，要不要直接把安妤扛去醫院。
“沒事，就是低血糖了。”
安妤微瞇著眼，眩暈褪去，躺在床上慢慢找回些力氣。
童意留意到桌面未曾動過的粥，她用手心感受一番，溫度正好。
“我餵你。”
童意端著粥來到床邊，鯨魚崽被她放在枕頭上，又把安妤扶起，靠在鯨魚崽身上。
也是第一次給人餵飯，對象還是安妤，童意更加慌亂，以至於餵粥的手忍不住地發顫。
還吃了不到小半碗的粥，安妤就咬著唇搖搖頭。
“怎麽了？這才吃幾口，再吃一點點，好不好？”童意耐心地哄著她，拿起紙巾輕輕印在她唇角。
“我，我自己可以了。”安妤蒼白的雙頰泛起紅暈。
原來是害羞了啊...安妤還不是很適應依賴別人，哪怕她心裏知道童意不是別人。但是像現在這般，像個孩子一樣被她照顧，還是會有些羞赧。
“可是，我想餵你啊。”童意強行霸占著勺子，勾起寵溺地笑，“聽話，再吃一點。”
到底還是依了童意，安妤乖乖張嘴，把一整碗粥都吃幹凈了。
童意將垃圾收拾好，丟在門口，又轉身去浴室洗手。安妤躺在床上，薄被上拉，只露出一雙圓眼，跟著忙裏忙外的童意轉。
童意洗完手回來，坐在安妤身邊，伸手在安妤臉上試了試溫度，“還好，不像剛才那樣冰了，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安妤不說話，眼神定在童意臉上，雙手攥著被角，就這樣直楞楞地看著她。
“怎麽了嗎？幹嘛這樣看著我？”童意莫名有些發虛，伸出手摸了摸安妤的臉，“在想什麽？可以跟我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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