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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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浴室的水聲能很好的隔絕哭聲，可安妤不敢發出聲音，她掀開被子倉皇的跑去陽臺洗臉。雙手抵著洗手臺，止不住淚水只好任由它們下落。
從小安妤都在安萍的規劃中完成每一步，該上什麽學校，該考多少分，該報什麽樣的專業，從事什麽樣的行業。她都無法做主，安妤覺得自己像是棋盤上的棋子，每一步都是被規定好的，每次行動都充滿了條條框框。
她人生唯二的兩次叛逆，一是18歲成年那天給自己改了姓，二是認識祁願後，辭掉鐵飯碗的工作，來開這家民宿。
可，偏偏遇到的是童意，她們之間有太多不適合讓安妤退卻，又無法抗拒她的好。
是她一直在逃避，用著只拿童意當妹妹，作為借口來相處，明明知道她們都是喜歡同性的，依然沒有保持該有的距離，才造成這樣的局面。
童意是她計劃外的喜歡，也是她不可規避的喜歡。
...
在浴室發洩完情緒後，童意懊惱的坐在馬桶上，後悔剛剛用那樣的態度跟安妤說話，畢竟安妤什麽都沒有做錯。她滿面愁容的握著浴室門把手，遲遲不敢轉動，不敢出去面對安妤。
“童意，洗完了嗎？”安妤輕柔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童意已經進浴室很久了。
“馬上好。”童意有些慶幸安妤還願意跟自己說話，她揉了揉眼角，拉開門走了出去。
安妤低垂著頭，沒去看她，“先上藥吧。”她拿著藥站在圓桌旁，靜靜地等童意走過來。
氣氛凝重，誰都不開口說話，甚至連眼神都不再對視。
童意坐在床邊，註視著安妤專心給自己上藥，她的註意力都放在童意的腳踝上，認真細致，動作輕柔。童意想不明白，明明能感覺到安妤對自己是特別的，但這種特別究竟是不是喜歡，只有安妤自己知道。
“小安姐姐，對不起...”
安妤給她揉腳的動作一頓，緩慢擡起雙眸，與童意對視。那雙一直明亮透徹的雙眼，現下微微有些紅腫，明明很失落，但面對安妤時，還是扯出一抹淡笑。看著她牽強的笑，安妤只覺著心揉在一起，抽抽得疼。
“童意，我...”
“你聽我說完。”童意搶先開口，“我沒有要逼你的意思。”或許安妤的不回應就是一種回應，想至此，難過又湧了上來，童意吸了吸鼻子，“我只是想要個機會。”
想要對安妤好，想要一個追求的機會，可害怕安妤自此疏遠自己，眼底又聚起水珠，她趕緊低下頭，沙啞著問出口，“可以嗎？”
像是在等待著一場宣判，童意也不知道安妤會給出一個什麽樣的答案，但如果安妤真的介意，真的不喜歡她...童意不敢再想，除了難過，她更加害怕自己會給安妤帶來困擾。
“可以。”這次，安妤沒讓童意久等。
她堅定的聲音傳進童意的耳中，簡單的兩個字，輕易的驅趕一天的不安和迷茫。“真，真的嗎？”童意不敢相信的擡起頭，眼淚不爭氣的往外落。她緊忙擡起手背去遮擋，“真的，真的可以嗎？”安妤回答的比她想象中的快，以至於童意誤以為是錯覺。
安妤無措的眨眨眼，童意滿臉淚痕，哭的抽抽噎噎，心疼和愧疚再次包裹住安妤，奈何她手上全是藥膏，沒辦法幫童意擦淚。
傾身過去，安妤擡手擁住童意，“怎麽了，我說的是可以啊。”她用手背去蹭掉童意聚在下巴的淚水，自己也跟著紅了眼眶，再次縮緊手臂，讓童意靠在她的肩上。
安妤溫柔的低聲呢喃，“怎麽這麽愛哭啊。”
童意額頭靠在安妤肩上，雙手緊緊環住她，“那，那可以原諒...原諒我剛剛兇你了嗎？”她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縮在安妤懷裏，嘟嘟囔囔的開口。“我不是故意發脾氣的。”
安妤破涕為笑，“你剛剛有兇我嗎？”她拉開倆人之間的距離，“只是大聲一點而已，我已經忘記了。”看著童意紅腫的眼圈，安妤滿臉憐愛，“不哭了，我帶你去洗臉，好不好。”
童意聽話得點點頭，緊緊牽住安妤伸出的手，跟著她進了浴室。安妤低著頭，在洗手臺上仔細沖洗著雙手，生怕有藥膏的殘留。童意站在她身側，一只手拽著安妤的睡衣下擺，雙眸跟隨著她的動作轉動，不經意的一個擡眸，和鏡子裏的安妤對視上。
視線隔著鏡子交匯，安妤目光溫柔，童意目光繾綣，誰也不舍得移開眼。感覺到自己鼻涕快流下來了，童意緊急的吸了吸鼻子，安妤被她滑稽的表情逗笑，抽了兩張洗臉巾打濕後才遞給童意，“快擦擦吧。”
童意嘟著嘴，委委屈屈的接過洗臉巾。
等童意擤完鼻涕，安妤已經拿著童意的毛巾等著了，“低頭，我給你洗臉。”安妤動作輕柔的拭去那些淚痕，她擰著眉，“一會得敷眼睛了，要不然明天會更腫。”
童意眨眨眼，感受到眼睛傳來的不適，“那你幫我敷。”
仰躺在床上，安妤坐在她身側，手上拿著一個包裹好的冰袋，“躺好了嗎？”她拿著冰袋放自己臉上試了試溫度，“可能有點冰，忍一下啊。”
蓋上被子，童意乖巧的應了聲好，雙手放在小腹上，等著安妤給自己敷眼睛。冰冷的觸感壓在眼上，童意下意識的想躲，卻被一只溫暖的手托住臉頰，“別動，忍一忍，不敷的話明天得腫成電燈泡。”
她輕聲的哄著，另一只手扶住冰袋，怕它滑落。
屋內安靜地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眼睛被冰袋覆蓋，童意陷入黑暗，她看不到安妤的動作和神情，卻能感受到，安妤對自己的珍視和愛護。
“小安姐姐。”
“嗯？”安妤正拿著冰袋的手一擡，她以為是童意忍受不了冰袋的溫度，“不舒服嗎？”
“你別怕，也不要有壓力。”
黑暗給了童意勇氣，她想讓安妤知道，“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我會慢慢等，你可以慢慢考察我，不要有顧慮。”
她側頭，去蹭安妤的掌心，“我會等你堅定，等你相信我是對的人。”
“我們都給彼此一些時間，好不好。”
童意緊緊抿著唇，安靜的等一個回答，幾個呼吸後，她似乎聽到了冰塊融成水的聲音，也聽見了安妤的回答。
“好。”
安妤顫抖的嗓音，意識到自己又要失態，趕緊清了清嗓子，她的目光在童意臉上流轉。
內心感激童意的體貼，“謝謝你，童意。”
她感激童意能看穿自己的猶豫，自己的沒安全感和逃避。
童意聞言不高興了，她拉著安妤的手，“傻瓜，說什麽呢？”她掙紮著坐起來，和安妤面對面坐著。安妤的另一只手因為扶著冰袋而凍的通紅，童意心疼的捂在手心裏，“那我們說好了，等我回去，不許再故意冷落我，不理我。”
“真的很難過。”
安妤擡眸去看她，輕輕地靠進童意懷裏，“好，我都答應你。”
...
翌日，陽光透過窗簾成束照進屋內，床上的安妤被晃醒，習慣性地往被子裏鉆，卻滾進一個更加溫柔的懷抱。童意的睡顏恬靜，眉毛淡淡的舒展，雙眼自然閉著，眼角還透著未消散的紅腫。安妤怕吵醒她，特意放輕呼吸，用眼神去描繪她的五官。
不管童意是不是今天就要離開，也不在乎現在幾點，是不是該叫醒她，安妤就想這麽看著她，久一點吧，再久一點就好...
“你再看，我就要臉紅了。”
童意掀開眼眸，與驚慌後試圖逃跑的安妤對視。她挑起眉，看著用被子捂住臉的安妤，“快拿下來，一會悶壞了。”她含笑，伸手抓著被子的一角，輕輕往下拉，把躲在裏面，滿臉通紅的安妤給解放出來。
安妤輕咳了兩聲，頂著有些淩亂的發型，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你醒多久了？怎麽不叫醒我？”
童意目光繾綣地看著她，伸手替她整理調皮亂翹的發絲，伸出一根食指，輕觸安妤紅撲撲的臉，“比你早一些，看時間還早，就想讓你多睡會。”
“那你不睡覺幹嘛呢？”
“跟你做一樣的事，偷看。”
童意大言不慚的說道，比起安妤的害羞內斂，童意大大方方的承認，讓安妤微微一頓，已經褪去大半的臉紅，又重新找了回來。安妤伸出藏在被子裏的手，在童意頭上胡亂揉一把，“咳...快，快起來吧，幫你一起收拾東西。”
看著童意和自己如出一轍的發型，安妤背過身去偷笑，掀開被子坐了起來。童意眨了眨還有些微微發燙的眼皮，“不再躺會了嗎？”她們昨晚吵架又和好，折騰到快淩晨兩點才睡，而現在也不過早上九點。
安妤已經去洗漱了，童意裹著被子坐在床上，望著窗外明媚的陽光，伸了個懶腰，張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雖然還沒有睡醒，但不影響她的好心情，哼著歌去找手機。
剛拿過手機，就有陌生電話打來。
“早上好，童小姐，我們是家具城的，您昨天訂的東西，已經送到民宿大門口，是送到哪棟樓方便簽收？”工作人員禮貌又專業的詢問。
“進大門後左拐，麻煩你們送到員工宿舍樓下，謝謝。”童意邊說，邊彎腰在床下找自己的拖鞋。
安妤擦著面霜從浴室出來，看到火急火燎的童意，“怎麽了？要出門嗎？”
童意掛斷電話，彎腰穿好支具，“昨天買的東西送來了，在樓下，我去簽收一下。”安妤知道昨天童意和林彤進城買東西，但不知道她具體買了什麽，“東西很多嗎？那我陪你一起去。”
說完安妤轉身，將束起的長發散開，走到門口穿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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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水聲能很好的隔絕哭聲，可安妤不敢發出聲音，她掀開被子倉皇的跑去陽臺洗臉。雙手抵著洗手臺，止不住淚水只好任由它們下落。
從小安妤都在安萍的規劃中完成每一步，該上什麽學校，該考多少分，該報什麽樣的專業，從事什麽樣的行業。她都無法做主，安妤覺得自己像是棋盤上的棋子，每一步都是被規定好的，每次行動都充滿了條條框框。
她人生唯二的兩次叛逆，一是18歲成年那天給自己改了姓，二是認識祁願後，辭掉鐵飯碗的工作，來開這家民宿。
可，偏偏遇到的是童意，她們之間有太多不適合讓安妤退卻，又無法抗拒她的好。
是她一直在逃避，用著只拿童意當妹妹，作為借口來相處，明明知道她們都是喜歡同性的，依然沒有保持該有的距離，才造成這樣的局面。
童意是她計劃外的喜歡，也是她不可規避的喜歡。
...
在浴室發洩完情緒後，童意懊惱的坐在馬桶上，後悔剛剛用那樣的態度跟安妤說話，畢竟安妤什麽都沒有做錯。她滿面愁容的握著浴室門把手，遲遲不敢轉動，不敢出去面對安妤。
“童意，洗完了嗎？”安妤輕柔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童意已經進浴室很久了。
“馬上好。”童意有些慶幸安妤還願意跟自己說話，她揉了揉眼角，拉開門走了出去。
安妤低垂著頭，沒去看她，“先上藥吧。”她拿著藥站在圓桌旁，靜靜地等童意走過來。
氣氛凝重，誰都不開口說話，甚至連眼神都不再對視。
童意坐在床邊，註視著安妤專心給自己上藥，她的註意力都放在童意的腳踝上，認真細致，動作輕柔。童意想不明白，明明能感覺到安妤對自己是特別的，但這種特別究竟是不是喜歡，只有安妤自己知道。
“小安姐姐，對不起...”
安妤給她揉腳的動作一頓，緩慢擡起雙眸，與童意對視。那雙一直明亮透徹的雙眼，現下微微有些紅腫，明明很失落，但面對安妤時，還是扯出一抹淡笑。看著她牽強的笑，安妤只覺著心揉在一起，抽抽得疼。
“童意，我...”
“你聽我說完。”童意搶先開口，“我沒有要逼你的意思。”或許安妤的不回應就是一種回應，想至此，難過又湧了上來，童意吸了吸鼻子，“我只是想要個機會。”
想要對安妤好，想要一個追求的機會，可害怕安妤自此疏遠自己，眼底又聚起水珠，她趕緊低下頭，沙啞著問出口，“可以嗎？”
像是在等待著一場宣判，童意也不知道安妤會給出一個什麽樣的答案，但如果安妤真的介意，真的不喜歡她...童意不敢再想，除了難過，她更加害怕自己會給安妤帶來困擾。
“可以。”這次，安妤沒讓童意久等。
她堅定的聲音傳進童意的耳中，簡單的兩個字，輕易的驅趕一天的不安和迷茫。“真，真的嗎？”童意不敢相信的擡起頭，眼淚不爭氣的往外落。她緊忙擡起手背去遮擋，“真的，真的可以嗎？”安妤回答的比她想象中的快，以至於童意誤以為是錯覺。
安妤無措的眨眨眼，童意滿臉淚痕，哭的抽抽噎噎，心疼和愧疚再次包裹住安妤，奈何她手上全是藥膏，沒辦法幫童意擦淚。
傾身過去，安妤擡手擁住童意，“怎麽了，我說的是可以啊。”她用手背去蹭掉童意聚在下巴的淚水，自己也跟著紅了眼眶，再次縮緊手臂，讓童意靠在她的肩上。
安妤溫柔的低聲呢喃，“怎麽這麽愛哭啊。”
童意額頭靠在安妤肩上，雙手緊緊環住她，“那，那可以原諒...原諒我剛剛兇你了嗎？”她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縮在安妤懷裏，嘟嘟囔囔的開口。“我不是故意發脾氣的。”
安妤破涕為笑，“你剛剛有兇我嗎？”她拉開倆人之間的距離，“只是大聲一點而已，我已經忘記了。”看著童意紅腫的眼圈，安妤滿臉憐愛，“不哭了，我帶你去洗臉，好不好。”
童意聽話得點點頭，緊緊牽住安妤伸出的手，跟著她進了浴室。安妤低著頭，在洗手臺上仔細沖洗著雙手，生怕有藥膏的殘留。童意站在她身側，一只手拽著安妤的睡衣下擺，雙眸跟隨著她的動作轉動，不經意的一個擡眸，和鏡子裏的安妤對視上。
視線隔著鏡子交匯，安妤目光溫柔，童意目光繾綣，誰也不舍得移開眼。感覺到自己鼻涕快流下來了，童意緊急的吸了吸鼻子，安妤被她滑稽的表情逗笑，抽了兩張洗臉巾打濕後才遞給童意，“快擦擦吧。”
童意嘟著嘴，委委屈屈的接過洗臉巾。
等童意擤完鼻涕，安妤已經拿著童意的毛巾等著了，“低頭，我給你洗臉。”安妤動作輕柔的拭去那些淚痕，她擰著眉，“一會得敷眼睛了，要不然明天會更腫。”
童意眨眨眼，感受到眼睛傳來的不適，“那你幫我敷。”
仰躺在床上，安妤坐在她身側，手上拿著一個包裹好的冰袋，“躺好了嗎？”她拿著冰袋放自己臉上試了試溫度，“可能有點冰，忍一下啊。”
蓋上被子，童意乖巧的應了聲好，雙手放在小腹上，等著安妤給自己敷眼睛。冰冷的觸感壓在眼上，童意下意識的想躲，卻被一只溫暖的手托住臉頰，“別動，忍一忍，不敷的話明天得腫成電燈泡。”
她輕聲的哄著，另一只手扶住冰袋，怕它滑落。
屋內安靜地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眼睛被冰袋覆蓋，童意陷入黑暗，她看不到安妤的動作和神情，卻能感受到，安妤對自己的珍視和愛護。
“小安姐姐。”
“嗯？”安妤正拿著冰袋的手一擡，她以為是童意忍受不了冰袋的溫度，“不舒服嗎？”
“你別怕，也不要有壓力。”
黑暗給了童意勇氣，她想讓安妤知道，“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我會慢慢等，你可以慢慢考察我，不要有顧慮。”
她側頭，去蹭安妤的掌心，“我會等你堅定，等你相信我是對的人。”
“我們都給彼此一些時間，好不好。”
童意緊緊抿著唇，安靜的等一個回答，幾個呼吸後，她似乎聽到了冰塊融成水的聲音，也聽見了安妤的回答。
“好。”
安妤顫抖的嗓音，意識到自己又要失態，趕緊清了清嗓子，她的目光在童意臉上流轉。
內心感激童意的體貼，“謝謝你，童意。”
她感激童意能看穿自己的猶豫，自己的沒安全感和逃避。
童意聞言不高興了，她拉著安妤的手，“傻瓜，說什麽呢？”她掙紮著坐起來，和安妤面對面坐著。安妤的另一只手因為扶著冰袋而凍的通紅，童意心疼的捂在手心裏，“那我們說好了，等我回去，不許再故意冷落我，不理我。”
“真的很難過。”
安妤擡眸去看她，輕輕地靠進童意懷裏，“好，我都答應你。”
...
翌日，陽光透過窗簾成束照進屋內，床上的安妤被晃醒，習慣性地往被子裏鉆，卻滾進一個更加溫柔的懷抱。童意的睡顏恬靜，眉毛淡淡的舒展，雙眼自然閉著，眼角還透著未消散的紅腫。安妤怕吵醒她，特意放輕呼吸，用眼神去描繪她的五官。
不管童意是不是今天就要離開，也不在乎現在幾點，是不是該叫醒她，安妤就想這麽看著她，久一點吧，再久一點就好...
“你再看，我就要臉紅了。”
童意掀開眼眸，與驚慌後試圖逃跑的安妤對視。她挑起眉，看著用被子捂住臉的安妤，“快拿下來，一會悶壞了。”她含笑，伸手抓著被子的一角，輕輕往下拉，把躲在裏面，滿臉通紅的安妤給解放出來。
安妤輕咳了兩聲，頂著有些淩亂的發型，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你醒多久了？怎麽不叫醒我？”
童意目光繾綣地看著她，伸手替她整理調皮亂翹的發絲，伸出一根食指，輕觸安妤紅撲撲的臉，“比你早一些，看時間還早，就想讓你多睡會。”
“那你不睡覺幹嘛呢？”
“跟你做一樣的事，偷看。”
童意大言不慚的說道，比起安妤的害羞內斂，童意大大方方的承認，讓安妤微微一頓，已經褪去大半的臉紅，又重新找了回來。安妤伸出藏在被子裏的手，在童意頭上胡亂揉一把，“咳...快，快起來吧，幫你一起收拾東西。”
看著童意和自己如出一轍的發型，安妤背過身去偷笑，掀開被子坐了起來。童意眨了眨還有些微微發燙的眼皮，“不再躺會了嗎？”她們昨晚吵架又和好，折騰到快淩晨兩點才睡，而現在也不過早上九點。
安妤已經去洗漱了，童意裹著被子坐在床上，望著窗外明媚的陽光，伸了個懶腰，張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雖然還沒有睡醒，但不影響她的好心情，哼著歌去找手機。
剛拿過手機，就有陌生電話打來。
“早上好，童小姐，我們是家具城的，您昨天訂的東西，已經送到民宿大門口，是送到哪棟樓方便簽收？”工作人員禮貌又專業的詢問。
“進大門後左拐，麻煩你們送到員工宿舍樓下，謝謝。”童意邊說，邊彎腰在床下找自己的拖鞋。
安妤擦著面霜從浴室出來，看到火急火燎的童意，“怎麽了？要出門嗎？”
童意掛斷電話，彎腰穿好支具，“昨天買的東西送來了，在樓下，我去簽收一下。”安妤知道昨天童意和林彤進城買東西，但不知道她具體買了什麽，“東西很多嗎？那我陪你一起去。”
說完安妤轉身，將束起的長發散開，走到門口穿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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