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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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專心地看著策劃書，卻聽到耳邊傳來一陣陣嘆息聲，安妤沒有去看童意，還是埋頭看著膝上的平板。
“無聊了？”
童意望著被夕陽映照散發淡淡金光的湖面，湖邊有人在垂釣，還有幾只狗狗在草坪上撒歡，她癟癟嘴，悻悻地說，“是有一點點。”
安妤揉了揉脖子，做了個簡單的拉伸，將平板關了轉頭去看童意，只見她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盯著湖邊的方向，“想出去玩？”
童意原本是想點頭的，可腳上的冰袋提醒她，哪也去不了。就算下去了，也只能坐著，還得麻煩安妤陪自己一起去。
小幅度的搖搖頭，口是心非的說，“沒有，不想去。”
沒有拆穿她，安妤起身進屋，拿出剛和晚飯一起送來的水果，“想吃哪個？”將果盤放在桌子上，示意童意挑一個。
童意掃了眼果盤，都是當季的水果，上面還有洗凈後未幹透的水珠。她伸手拿出一顆蘋果用手掂了掂，張嘴就要啃上一口。
“哎，你喜歡連著皮一起吃？”安妤打斷她。
童意看了眼手裏的蘋果，用指尖在上面摳了摳，“可我不會削皮。”
安妤攤開掌心，無奈地笑了笑，“給我吧。”她拿過小刀，原本就是打算讓童意挑一個，沒想到她拿起來就往嘴裏放。
童意後知後覺的笑笑，不好意思地將蘋果放到安妤手裏，“那，謝謝小安姐姐啦。”
小刀劃破果皮，帶起沙沙的聲響，許是樓下的景色看夠了，童意撐著下巴，靠在桌子上看著安妤削蘋果。
修長的手指握著鋒利的小刀，大拇指微微用力就帶下一小截果皮，一圈圈的果皮垂下，童意伸手過去接，新奇著看果皮落在手裏，拼湊成一個完整的蘋果。
安妤眉目舒展，專心地看著手中的蘋果，沒有留意到童意專註看著自己的神情。
她的目光從安妤的手慢慢向上移，眼神在她溫婉的表情上停留。
童意咬著下唇，她以前總覺得安妤和童謠很像，對自己有種寵溺和包容的感覺。
可相處以來，又隱隱覺得哪裏不像，童謠是有著威懾力的包容。
而安妤，像是對這個世界都很包容。
童意發散著思緒，無端端的又將安妤和姐姐在腦海裏開始比較，開始推翻自己之前覺得安妤和童謠像的地方。
“好了，吃吧。”
安妤很快就削好了，將果皮從童意手裏拿開，放進一個削好的完整蘋果。
童意回過神來，盯著手中的蘋果思索片刻後，又從果盤裏拿起一個新的蘋果，遞給安妤，“再削一個。”
安妤不解地看了她一眼，打量著兩顆巴掌大的蘋果，猶豫地開口，“你，吃得完嗎？”
年輕人新陳代謝這麽快嗎？才吃完晚飯不過半小時啊。
童意收回目光，只看著手上的蘋果，“吃得完。”
她現在很急迫地想弄清安妤和姐姐的區別，以至於忽略了蘋果的大小，和安妤看向她那擔憂的眼神。
“好吧。”安妤不理解，但是尊重。
盯著安妤手上的蘋果由紅慢慢褪下果皮變成黃色，童意的思緒也被她自己解開了。
安妤和姐姐是不一樣的，她們沒有必要用來相比較，只是需要自己換一個身份就能呈現出的區別。
童謠是姐姐，是家人。而安妤，是朋友，也希望不只是朋友...
豁然開朗的童意，還沒收起笑容，就看著手心被塞進的另一個蘋果，“啊，這...”兩個巴掌大的蘋果啊
安妤把小刀收起，生怕童意一時興起又讓她削一個，“怎麽了，不是說吃的完嗎？”
拎著兩個沈甸甸的蘋果，童意欲哭無淚，安妤善解人意地拿過一個，“吃不完還讓我削，幫你解決一個，以後不能浪費。”
聽著耳邊安妤寵溺的嘮叨，童意低著頭去看果盤裏的果皮，那顏色，只怕和她的現在的耳朵如出一轍。
二人悠然地啃著蘋果閑聊，直至夜幕，路燈已經亮起，月亮更加透亮。
安妤扶著童意進浴室，“別滑著了，也別用熱水沖腳。”替她把熱水調好，洗澡用的小凳子放好。
一會還得上藥，安妤先安排童意去洗澡。
對著童意說，“洗完喊我，我就在沙發這。”安妤走出浴室，順手把門帶上了。
坐進單人沙發裏，安妤拿來平板，接著翻沒看完的規劃圖，把有疑問和需要跟祁願再探討的地方一一標記出來。
又從頭翻一遍，確認無誤後，安妤才放心地把平板放到一邊。
浴室裏水聲停了下來，估摸著童意已經洗好了，安妤順手把童意一會要塗的藥提前拿了出來。
浴室門被打開，童意一手拿著毛巾擦頭發，一邊手扶著墻，“小安姐姐，我洗好了。”
安妤兩步過去，扶住她的手臂，“不是讓你洗完喊我嗎？”
握著童意的手臂，帶著水汽和沐浴露的香氣，“這才五月中，就開始穿短袖短褲啦？”
童意穿著夏季的睡衣，慢慢扶著床沿坐下，“是啊，我睡覺怕熱。”山裏還是涼快的，在城裏她已經要開空調。
安妤緩緩點頭，腦中開始回想昨晚童意睡夢中掀被子，掀衣服的舉動...不自在的避開目光，“咳，坐好，我幫你上藥。”
“好。”童意聽話的蹭著膝蓋往後爬，靠著床頭靠墊，晃著長腿，擦著濕發，等安妤洗完手來幫自己塗藥。
安妤擦著手從浴室出來，看著童意幾乎霸占了一整張床，才發覺自己這1.5X2.0的床實在有點小了...
昨夜還不明顯，等長腿暴露在燈光下，才發現童意原來不止傷到腳踝。
小腿，膝蓋上，都有著大大小小的淤青。
安妤板著臉看著童意，“不是說只傷到腳踝嗎？”也怪她昨晚太著急了，才沒有好好地給她檢查一遍。
童意扯過被子，心虛地就想將腿蓋住，“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傷的，昨晚是不疼的。”
是今早起來的時候才發覺身上酸痛，應該是抓人的時候磕到的。
安妤攔住她蓋被子的手，“行了，我都看到了。”她起身拿了靠墊墊在童意小腿下，“還疼嗎？身上有沒有？”
童意下意識地搖頭，“沒有了。”她信誓旦旦地說謊，就不信安妤還能來掀自己衣服檢查。
安妤傾身過去狐疑地盯著童意的臉，“真的？”
童意藏在被子裏的手緊緊抓著床單，“真的啊。”話說的很篤定，內心卻在打鼓。
萬一安妤真來掀自己衣服怎麽辦，她沒穿內衣啊...
想的有點多了，思緒伴著心虛，臉開始不自覺的發熱...
安妤瞟了眼童意穿著的睡衣，很快收回目光，“那就好。”
她低頭，將藥液搖晃均勻，按下噴頭，藥液噴灑在患處。
涼涼的藥液觸碰著肌膚，灼熱的腫脹感得到緩解。
童意舒服地瞇了瞇眼，看安妤拎著自己腳趾來回噴藥的動作讓童意覺得她好像在挑豬蹄啊。
童意越看越像，不自覺地發出笑聲，“嘻嘻，你好像在鹵豬蹄啊。”
安妤正專心給童意上藥，聽她這麽說才發覺，“是啊，這腳腫的，再配上藥液的顏色，是挺像中午吃的豬蹄的。”
看童意還能笑得出來，安妤不知道該說她什麽好，伸出食指點了點她的眉心，“好好養著吧，要不然真就是大豬蹄子了。”
到底是年輕無畏啊，童意笑的眉眼彎彎，露出四顆虎牙，清脆的回了句，”曉得啦。”
童意仰躺在床上，雙手墊在腦後，半闔著眼盯著天花板出神。
耳邊是浴室裏傳出的水聲，安妤去洗澡了。一想到今晚要跟安妤一起睡，她就開始有一種莫名的悸動...
從枕頭下摸出藏了許久的紅繩，那是二人初遇時安妤親手為她系上的，戴了幾天後，她開始有些膩了就摘掉了。
下午她收拾東西時特意找出來，可她沒有戴上，反而在身上藏了很久。想到山上那間寺廟，因求姻緣很靈而出名，之前，她也曾嗤之以鼻這樣的商業噱頭。
看著不過幾十塊一條的普通手繩，真的會帶來不一樣的緣分嗎？
手指摩挲著手繩上的鈴鐺，雙眼瞪著天花板上的燈，直至眼裏出現了殘影，童意才本能地閉了閉眼。
撐著雙臂坐起身，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點進和林彤的聊天界面，緩緩打出一行字：
我好像喜歡上安妤了。
雙手捧著手機，指尖敲打著手機邊緣，腦子裏停不下來的心猿意馬...林彤遲遲沒有回，童意等得有些不耐煩。
反覆看著時間，也就過去五分鐘不到...手指無目的的翻著頁面，才想起今天是周六，林彤應該在陪女友。
正當童意都想放棄了，林彤又回過來了：靠！我就知道！
童意撇撇嘴，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的跳動：我自己都才剛知道的事，你知道個屁啊。
這下是林彤秒回：那所以呢，你想幹嘛。
童意看著屏幕發呆，又緩慢打出一行字：我就是不知道該幹嘛，才問你的。
說實話，意識到自己是喜歡安妤的時候，童意的擔憂，大於高興。
今晚也是出奇了，林彤居然都是秒回：你要告訴她嗎？
一邊搖頭一邊回覆她：當然不了，我怕嚇跑她。
浴室裏水聲已經停了，傳來吹風機的聲音，估計是安妤已經洗好，在吹頭發了。
摩挲著紅繩，童意無奈地嘆口氣：先不說安妤會不會喜歡女生，你覺得她會喜歡我嗎？
一想到自己比安妤小了十一歲，童意又是一聲嘆息。
：你這不是想的挺明白的嘛。還糾結什麽呢？
屏幕上的消息一條條的跳出來，林彤接著發了好幾句。
：還有啊，明明下午是你跟我說的，不要去揣測她。現在都還沒問過她喜不喜歡你，你就否定自己？
：想辦法讓她喜歡你唄，實在不行咱就順其自然，遲早有一天小安姐會發現你的好。
童意明白林彤是在鼓勵自己，苦笑著搖了搖頭，怎麽可能會像林彤說的那樣簡單啊。
但她說的又在理，現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順其自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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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聊了？”
童意望著被夕陽映照散發淡淡金光的湖面，湖邊有人在垂釣，還有幾只狗狗在草坪上撒歡，她癟癟嘴，悻悻地說，“是有一點點。”
安妤揉了揉脖子，做了個簡單的拉伸，將平板關了轉頭去看童意，只見她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盯著湖邊的方向，“想出去玩？”
童意原本是想點頭的，可腳上的冰袋提醒她，哪也去不了。就算下去了，也只能坐著，還得麻煩安妤陪自己一起去。
小幅度的搖搖頭，口是心非的說，“沒有，不想去。”
沒有拆穿她，安妤起身進屋，拿出剛和晚飯一起送來的水果，“想吃哪個？”將果盤放在桌子上，示意童意挑一個。
童意掃了眼果盤，都是當季的水果，上面還有洗凈後未幹透的水珠。她伸手拿出一顆蘋果用手掂了掂，張嘴就要啃上一口。
“哎，你喜歡連著皮一起吃？”安妤打斷她。
童意看了眼手裏的蘋果，用指尖在上面摳了摳，“可我不會削皮。”
安妤攤開掌心，無奈地笑了笑，“給我吧。”她拿過小刀，原本就是打算讓童意挑一個，沒想到她拿起來就往嘴裏放。
童意後知後覺的笑笑，不好意思地將蘋果放到安妤手裏，“那，謝謝小安姐姐啦。”
小刀劃破果皮，帶起沙沙的聲響，許是樓下的景色看夠了，童意撐著下巴，靠在桌子上看著安妤削蘋果。
修長的手指握著鋒利的小刀，大拇指微微用力就帶下一小截果皮，一圈圈的果皮垂下，童意伸手過去接，新奇著看果皮落在手裏，拼湊成一個完整的蘋果。
安妤眉目舒展，專心地看著手中的蘋果，沒有留意到童意專註看著自己的神情。
她的目光從安妤的手慢慢向上移，眼神在她溫婉的表情上停留。
童意咬著下唇，她以前總覺得安妤和童謠很像，對自己有種寵溺和包容的感覺。
可相處以來，又隱隱覺得哪裏不像，童謠是有著威懾力的包容。
而安妤，像是對這個世界都很包容。
童意發散著思緒，無端端的又將安妤和姐姐在腦海裏開始比較，開始推翻自己之前覺得安妤和童謠像的地方。
“好了，吃吧。”
安妤很快就削好了，將果皮從童意手裏拿開，放進一個削好的完整蘋果。
童意回過神來，盯著手中的蘋果思索片刻後，又從果盤裏拿起一個新的蘋果，遞給安妤，“再削一個。”
安妤不解地看了她一眼，打量著兩顆巴掌大的蘋果，猶豫地開口，“你，吃得完嗎？”
年輕人新陳代謝這麽快嗎？才吃完晚飯不過半小時啊。
童意收回目光，只看著手上的蘋果，“吃得完。”
她現在很急迫地想弄清安妤和姐姐的區別，以至於忽略了蘋果的大小，和安妤看向她那擔憂的眼神。
“好吧。”安妤不理解，但是尊重。
盯著安妤手上的蘋果由紅慢慢褪下果皮變成黃色，童意的思緒也被她自己解開了。
安妤和姐姐是不一樣的，她們沒有必要用來相比較，只是需要自己換一個身份就能呈現出的區別。
童謠是姐姐，是家人。而安妤，是朋友，也希望不只是朋友...
豁然開朗的童意，還沒收起笑容，就看著手心被塞進的另一個蘋果，“啊，這...”兩個巴掌大的蘋果啊
安妤把小刀收起，生怕童意一時興起又讓她削一個，“怎麽了，不是說吃的完嗎？”
拎著兩個沈甸甸的蘋果，童意欲哭無淚，安妤善解人意地拿過一個，“吃不完還讓我削，幫你解決一個，以後不能浪費。”
聽著耳邊安妤寵溺的嘮叨，童意低著頭去看果盤裏的果皮，那顏色，只怕和她的現在的耳朵如出一轍。
二人悠然地啃著蘋果閑聊，直至夜幕，路燈已經亮起，月亮更加透亮。
安妤扶著童意進浴室，“別滑著了，也別用熱水沖腳。”替她把熱水調好，洗澡用的小凳子放好。
一會還得上藥，安妤先安排童意去洗澡。
對著童意說，“洗完喊我，我就在沙發這。”安妤走出浴室，順手把門帶上了。
坐進單人沙發裏，安妤拿來平板，接著翻沒看完的規劃圖，把有疑問和需要跟祁願再探討的地方一一標記出來。
又從頭翻一遍，確認無誤後，安妤才放心地把平板放到一邊。
浴室裏水聲停了下來，估摸著童意已經洗好了，安妤順手把童意一會要塗的藥提前拿了出來。
浴室門被打開，童意一手拿著毛巾擦頭發，一邊手扶著墻，“小安姐姐，我洗好了。”
安妤兩步過去，扶住她的手臂，“不是讓你洗完喊我嗎？”
握著童意的手臂，帶著水汽和沐浴露的香氣，“這才五月中，就開始穿短袖短褲啦？”
童意穿著夏季的睡衣，慢慢扶著床沿坐下，“是啊，我睡覺怕熱。”山裏還是涼快的，在城裏她已經要開空調。
安妤緩緩點頭，腦中開始回想昨晚童意睡夢中掀被子，掀衣服的舉動...不自在的避開目光，“咳，坐好，我幫你上藥。”
“好。”童意聽話的蹭著膝蓋往後爬，靠著床頭靠墊，晃著長腿，擦著濕發，等安妤洗完手來幫自己塗藥。
安妤擦著手從浴室出來，看著童意幾乎霸占了一整張床，才發覺自己這1.5X2.0的床實在有點小了...
昨夜還不明顯，等長腿暴露在燈光下，才發現童意原來不止傷到腳踝。
小腿，膝蓋上，都有著大大小小的淤青。
安妤板著臉看著童意，“不是說只傷到腳踝嗎？”也怪她昨晚太著急了，才沒有好好地給她檢查一遍。
童意扯過被子，心虛地就想將腿蓋住，“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傷的，昨晚是不疼的。”
是今早起來的時候才發覺身上酸痛，應該是抓人的時候磕到的。
安妤攔住她蓋被子的手，“行了，我都看到了。”她起身拿了靠墊墊在童意小腿下，“還疼嗎？身上有沒有？”
童意下意識地搖頭，“沒有了。”她信誓旦旦地說謊，就不信安妤還能來掀自己衣服檢查。
安妤傾身過去狐疑地盯著童意的臉，“真的？”
童意藏在被子裏的手緊緊抓著床單，“真的啊。”話說的很篤定，內心卻在打鼓。
萬一安妤真來掀自己衣服怎麽辦，她沒穿內衣啊...
想的有點多了，思緒伴著心虛，臉開始不自覺的發熱...
安妤瞟了眼童意穿著的睡衣，很快收回目光，“那就好。”
她低頭，將藥液搖晃均勻，按下噴頭，藥液噴灑在患處。
涼涼的藥液觸碰著肌膚，灼熱的腫脹感得到緩解。
童意舒服地瞇了瞇眼，看安妤拎著自己腳趾來回噴藥的動作讓童意覺得她好像在挑豬蹄啊。
童意越看越像，不自覺地發出笑聲，“嘻嘻，你好像在鹵豬蹄啊。”
安妤正專心給童意上藥，聽她這麽說才發覺，“是啊，這腳腫的，再配上藥液的顏色，是挺像中午吃的豬蹄的。”
看童意還能笑得出來，安妤不知道該說她什麽好，伸出食指點了點她的眉心，“好好養著吧，要不然真就是大豬蹄子了。”
到底是年輕無畏啊，童意笑的眉眼彎彎，露出四顆虎牙，清脆的回了句，”曉得啦。”
童意仰躺在床上，雙手墊在腦後，半闔著眼盯著天花板出神。
耳邊是浴室裏傳出的水聲，安妤去洗澡了。一想到今晚要跟安妤一起睡，她就開始有一種莫名的悸動...
從枕頭下摸出藏了許久的紅繩，那是二人初遇時安妤親手為她系上的，戴了幾天後，她開始有些膩了就摘掉了。
下午她收拾東西時特意找出來，可她沒有戴上，反而在身上藏了很久。想到山上那間寺廟，因求姻緣很靈而出名，之前，她也曾嗤之以鼻這樣的商業噱頭。
看著不過幾十塊一條的普通手繩，真的會帶來不一樣的緣分嗎？
手指摩挲著手繩上的鈴鐺，雙眼瞪著天花板上的燈，直至眼裏出現了殘影，童意才本能地閉了閉眼。
撐著雙臂坐起身，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點進和林彤的聊天界面，緩緩打出一行字：
我好像喜歡上安妤了。
雙手捧著手機，指尖敲打著手機邊緣，腦子裏停不下來的心猿意馬...林彤遲遲沒有回，童意等得有些不耐煩。
反覆看著時間，也就過去五分鐘不到...手指無目的的翻著頁面，才想起今天是周六，林彤應該在陪女友。
正當童意都想放棄了，林彤又回過來了：靠！我就知道！
童意撇撇嘴，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的跳動：我自己都才剛知道的事，你知道個屁啊。
這下是林彤秒回：那所以呢，你想幹嘛。
童意看著屏幕發呆，又緩慢打出一行字：我就是不知道該幹嘛，才問你的。
說實話，意識到自己是喜歡安妤的時候，童意的擔憂，大於高興。
今晚也是出奇了，林彤居然都是秒回：你要告訴她嗎？
一邊搖頭一邊回覆她：當然不了，我怕嚇跑她。
浴室裏水聲已經停了，傳來吹風機的聲音，估計是安妤已經洗好，在吹頭發了。
摩挲著紅繩，童意無奈地嘆口氣：先不說安妤會不會喜歡女生，你覺得她會喜歡我嗎？
一想到自己比安妤小了十一歲，童意又是一聲嘆息。
：你這不是想的挺明白的嘛。還糾結什麽呢？
屏幕上的消息一條條的跳出來，林彤接著發了好幾句。
：還有啊，明明下午是你跟我說的，不要去揣測她。現在都還沒問過她喜不喜歡你，你就否定自己？
：想辦法讓她喜歡你唄，實在不行咱就順其自然，遲早有一天小安姐會發現你的好。
童意明白林彤是在鼓勵自己，苦笑著搖了搖頭，怎麽可能會像林彤說的那樣簡單啊。
但她說的又在理，現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順其自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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