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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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排隊的病號們，拿著掛號單，認真地看著電子大屏，生怕錯過自己的名字。
安妤不知道從哪借了輛輪椅給童意，“你在這等著，我去幫你掛號排隊。”囑咐完童意，安妤將她往人少的地方推了過去，生怕有人不小心碰到她的腳。
童意也想跟著去，但看到那邊掛號機子前擁擠的人群，放棄了，覺得自己還是不要過去湊熱鬧的好。
安妤掛完號回來，將掛號單遞給童意，“拿好了啊，我去收費處先幫你繳費辦卡。”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還有幾個人才輪得到童意。
“如果我回來晚了你就先進去等我。”醫院很吵，叫號器的聲音太過響亮，安妤只能俯身在童意耳邊說話。
安妤轉身走了，看著她為自己忙前忙後，童意有一些失神。
看著她再一次穿過擁擠的人群往另一條隊伍去了...童意擰著眉看著她排隊的背影，有一絲煩躁，還有些心疼。
安妤回來就看到眼神迷茫的童意，拿著就診卡在她眼前晃了晃，“怎麽了，在想什麽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擔心自己的腳，剛才來的路上童意還一直擔心她會不會留下什麽病根。
蹲在她身前，溫柔地安慰道，“害怕啦？別亂想，肯定沒有傷到骨頭的。”安妤保證道。
童意擡眸看著安妤的眼睛，原本溫和明亮的眼裏，有著幾根顯眼的血絲。
愧疚感再一次向童意襲來。
錯開安妤的眼神，童意垂下頭，捏著自己的掛號單，不知道自己的情緒從何而來，“才沒有，就是等久了，有些無聊。”
童意明顯的有些心不在焉，安妤就當做她無聊好了，輕揉她的頭，“周六人是會多一點。”
擡頭去看掛號大屏，下一個就是童意了。
等到叫號機重覆播放著童意的名字，安妤將她推進就診室，上一個病人還沒走，倆人只好在一旁安靜的等候。
直到醫生再一次將用藥方式說到上一個病人理解，那人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占用了下個病人的就診時間，還在處理電腦上處方，醫生抱歉地向兩人解釋道，“老人家了，得耐心多講兩遍，不好意思啊。”
安妤表示理解，將卡和掛號單一並遞給醫生，“沒事的，田主任還是這麽心細。”
田琳擡頭看著安妤，推了推滑落鼻梁的眼鏡，“呀，小安啊。”又看了眼坐在輪椅裏的童意，“這是陪朋友來看病嗎？”
安妤一臉溫和，“是的，田主任，陪我妹妹來看看。”說完蹲下身子，將童意的拖鞋拿掉，“她傷到腳了，今早起來腫成這樣了。”
都是專業的醫生，哪怕很久沒見，在病人面前也不會著急敘舊。
田琳掃了眼童意的腳背，“去床上躺著，我先看看。”
安妤和田琳一起把童意扶上床，田琳仔細地查看著童意的腳，“妹妹這是怎麽傷的？多久了？”
安妤比童意還先開口，“不小心崴了一下，就昨天晚上，還沒過24小時。”
童意躺在床上，雙手交疊放在肚子上，聽著二人交談。
田琳的結論跟安妤沒什麽區別，“骨頭沒事，可能是傷到韌帶了，還是得拍個片確認一下，我給你開個加急的單子，你直接去就好。”
安妤將童意扶起，“好，那麻煩您了。”
田琳在電腦上給童意開單，“一會拍完片可以直接拿去給你師父看，她今天正好在病房值班。”
扶了一把眼鏡，將開好的單子遞給安妤，“上次會診遇到你師父，她沒少跟我抱怨你。”
安妤接過單子的手在空中一頓，低落道，“好，也很久沒去看看師父了，謝謝田主任。”
拿完單子，安妤推著童意出了門，往檢查大樓走去。
童意剛就察覺到安妤對醫院的流程很熟悉了，“小安姐姐，你以前是在這裏上班嗎？”仰頭去看身後的安妤。
環視這熟悉的環境，安妤悵然道，“是啊，從實習到就業都是在這家醫院。”
回想起以前的日子，勞累和辛苦是一方面，讓安妤下定決心逃離的是麻木。
走著走著就到了B超室門口，好在今天上班的人安妤多少都認識，沒等多久就輪到童意了。
童意不太了解醫院的流程，“拍完片是不是還要等報告啊？”
安妤望著住院部的方向，搖了搖頭，“不用，醫生可以用電腦直接查看。”
其實現在給安妤一個賬號她自己就可以給童意看，但她現在已經沒有這個資格了。
深吸幾口氣，似乎下定了決心，推著童意往住院部走去。骨科大樓被劃分得很細致，安妤按下五樓的電梯鍵，看著顯示屏的箭頭慢慢閃爍。
推著童意至病房，前臺的護士井然有序地忙碌，沒有人留意到她們，安妤也沒有上前打擾。
憑借著熟悉的記憶，往醫生辦公室走去，就看到莊小玲伏在辦公桌前，整理著住院記錄。
安妤蹙眉，敲門的手一頓，怎麽現在都需要老師自己整理這些檔案了…
抿了抿唇，清了清幹澀的喉嚨，安妤還是擡手敲響了辦公室的門，帶上一如從前那樣溫婉的笑容，對著莊小玲禮貌地喊了句，“老師。”
莊小玲沒有擡頭，依舊忙自己，時不時的在記錄本上塗塗改改。她原本以為只是哪個學生查房回來，也不說話，察覺到怪異後才擡頭看了過來。
目光交錯，安妤維持著笑容，“老師。”
辦公室裏很安靜，只有外面呼叫鈴的聲音響個不停。
莊小玲卻冷漠地撇開臉，又開始在本子上塗塗改改，“回來幹嘛。”語氣十分冷淡。
童意擰起眉，不滿地看向她，什麽老師啊，幹嘛對她小安姐姐這麽兇...但童意沒有說出來。
安妤將就診卡雙手遞給莊小玲，“我妹妹傷到腳了，已經拍完片了，請老師幫忙看看。”
哪怕知道師父會是這個態度，安妤還是硬著頭皮，謙和地說。
莊小玲看了眼安妤，遲遲沒有接過那張卡，“所以是因為你妹妹需要看病才回來的？”聽起來十分失望。
安妤低頭不敢去看她，也沒有將手收回來，“很抱歉，之前一直在忙。”
莊小玲拿過就診卡，接入電腦查看起報告，嘴上也沒停，“現在忙完了？”
安妤立在她身側，和她一起看著電腦上的報告，“是，已經穩定下來了。”
莊小玲點頭，指著屏幕上的報告，像以前考安妤一樣，“你自己看，問題在哪裏？”拍了拍身側的椅子，示意她坐下說。
後面的對話，童意就聽不懂了。
看著安妤對著屏幕上自己的腳，回答的頭頭是道，莊小玲滿意地點頭，態度也比之前柔軟許多。
二人一問一答，讓安妤感覺到自己像是回到了在她身邊實習的那些日子。
莊小玲雙手交叉靠在胸前，“還行，都沒忘。”又忍不住惋惜，“你這孩子，不行醫真的可惜了。”
安妤被她說的有些動容，低下頭，雙拳緊握，撐著在腿上，“我擔不起這話。”
可望向老師的眼神一如從前，清澈且堅定。
莊小玲轉向一直沒開口的童意，“妹妹是吧，腳沒什麽大事，輕度的韌帶撕裂，最近先拄拐吧。”
她熟練地操作著電腦，“該冰敷、該吃藥都得聽你姐姐的話。”
開完藥將卡遞還給安妤，“註意事項你都知道，我就不多說了。”意有所指的看著她。
安妤感激地接過卡，她明白老師的話裏有話，“謝謝老師，我知道了。”
看著安妤的眼神，莊小玲無奈地擺手，“行了行了，回去好好養著吧。”將念叨安妤的話轉移到童意身上，“年輕也要註意點，康覆鍛煉也得做...”
童意認真聽著，哪怕聽不懂也跟著點頭。
告別老師後，安妤推著童意出了病房，靠在電梯裏，長長吐出一口氣。
拿完藥，倆人在醫院外的長椅上坐著，醫院大廳人太多，怕擠到童意，安妤就將她帶了出來。
童意新奇地使用著拐杖，她試了試走路，這可比輪椅方便多了，這樣安妤去哪她都能跟著了。
沒兩下就會使用了，將折疊拐放置一邊，她在安妤身邊坐下，“小安姐姐，我們還不回去嗎？”
以為開好了藥就可以跟安妤回民宿了，童意眼裏閃著期待。
安妤低頭再查看童意的藥，“老師就是老師，用的、吃的、敷的，都很妥當。”
也省了安妤還得再去買了。“不回去啊，你的報告還沒出來呢。”
童意不解，“報告？老師不是看過了嗎？”她也不自覺地開始跟著安妤喊老師。
安妤彎了彎眉眼，“不拿報告你要怎麽請假呢？”她指了指童意的腳，“你這少說得養一兩個月呢。”拿著藥盒輕敲了一下童意的頭。
童意像一個洩了氣的氣球，“啊，我都忘了，還要請假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以前她請假都是一句話的事。
安妤將童意吃的藥和敷的藥分類好，“是啊，陪你請完假後，我再送你回家。”
“回家？我不回家？”童意用力搖頭，幾乎脫口而出的拒絕。
安妤沒有著急拒絕她，反而耐心地詢問，“為什麽不想回家？”
“我爸媽去旅游了，沒有半年不會回來，家裏也沒人，我才不要回去。”童意低著頭，裝出一副小可憐的樣子。
安妤沒有被她的小伎倆所迷惑，也沒有拆穿她，“那你姐姐呢？”
提到童謠，童意滿臉不悅，憤憤地說，“她才不會管我呢。”
安妤戳了戳她氣鼓鼓的臉，“你亂說。”
童意剛想張嘴狡辯，卻被安妤打斷，“你自己說的，我跟你姐姐很像。”
唇角勾出一抹笑，“所以她不會不管你。”
安妤篤定地說道。
言笑晏晏的看著童意，期待她又會找什麽理由來說服自己。
童意被安妤的話一噎，嘴角一撇，轉過身去不看安妤，賭氣的說，“反正我不回去。”
就算安妤把她送回家了，她也隨時可以跑出來。
安妤看出她的不高興，嘴角揚得更高了，但聲音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戳了戳她的肩膀，“那你想去哪呢？”
“我想跟你回民宿。”童意倔強地沒轉過身，嘟嘟囔囔的說著。
安妤沒聽清她在說什麽，傾身湊近童意的身後，又問了她一遍，“想去哪？”
卻不料童意一個回頭，鼻尖正好擦過安妤的劉海，聞到熟悉的香味。
童意也沒想到安妤突然的靠近，不易察覺的往後撤了撤身子，擡手揉了揉發癢的鼻尖。
“我可以跟你回民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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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意也想跟著去，但看到那邊掛號機子前擁擠的人群，放棄了，覺得自己還是不要過去湊熱鬧的好。
安妤掛完號回來，將掛號單遞給童意，“拿好了啊，我去收費處先幫你繳費辦卡。”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還有幾個人才輪得到童意。
“如果我回來晚了你就先進去等我。”醫院很吵，叫號器的聲音太過響亮，安妤只能俯身在童意耳邊說話。
安妤轉身走了，看著她為自己忙前忙後，童意有一些失神。
看著她再一次穿過擁擠的人群往另一條隊伍去了...童意擰著眉看著她排隊的背影，有一絲煩躁，還有些心疼。
安妤回來就看到眼神迷茫的童意，拿著就診卡在她眼前晃了晃，“怎麽了，在想什麽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擔心自己的腳，剛才來的路上童意還一直擔心她會不會留下什麽病根。
蹲在她身前，溫柔地安慰道，“害怕啦？別亂想，肯定沒有傷到骨頭的。”安妤保證道。
童意擡眸看著安妤的眼睛，原本溫和明亮的眼裏，有著幾根顯眼的血絲。
愧疚感再一次向童意襲來。
錯開安妤的眼神，童意垂下頭，捏著自己的掛號單，不知道自己的情緒從何而來，“才沒有，就是等久了，有些無聊。”
童意明顯的有些心不在焉，安妤就當做她無聊好了，輕揉她的頭，“周六人是會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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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叫號機重覆播放著童意的名字，安妤將她推進就診室，上一個病人還沒走，倆人只好在一旁安靜的等候。
直到醫生再一次將用藥方式說到上一個病人理解，那人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占用了下個病人的就診時間，還在處理電腦上處方，醫生抱歉地向兩人解釋道，“老人家了，得耐心多講兩遍，不好意思啊。”
安妤表示理解，將卡和掛號單一並遞給醫生，“沒事的，田主任還是這麽心細。”
田琳擡頭看著安妤，推了推滑落鼻梁的眼鏡，“呀，小安啊。”又看了眼坐在輪椅裏的童意，“這是陪朋友來看病嗎？”
安妤一臉溫和，“是的，田主任，陪我妹妹來看看。”說完蹲下身子，將童意的拖鞋拿掉，“她傷到腳了，今早起來腫成這樣了。”
都是專業的醫生，哪怕很久沒見，在病人面前也不會著急敘舊。
田琳掃了眼童意的腳背，“去床上躺著，我先看看。”
安妤和田琳一起把童意扶上床，田琳仔細地查看著童意的腳，“妹妹這是怎麽傷的？多久了？”
安妤比童意還先開口，“不小心崴了一下，就昨天晚上，還沒過24小時。”
童意躺在床上，雙手交疊放在肚子上，聽著二人交談。
田琳的結論跟安妤沒什麽區別，“骨頭沒事，可能是傷到韌帶了，還是得拍個片確認一下，我給你開個加急的單子，你直接去就好。”
安妤將童意扶起，“好，那麻煩您了。”
田琳在電腦上給童意開單，“一會拍完片可以直接拿去給你師父看，她今天正好在病房值班。”
扶了一把眼鏡，將開好的單子遞給安妤，“上次會診遇到你師父，她沒少跟我抱怨你。”
安妤接過單子的手在空中一頓，低落道，“好，也很久沒去看看師父了，謝謝田主任。”
拿完單子，安妤推著童意出了門，往檢查大樓走去。
童意剛就察覺到安妤對醫院的流程很熟悉了，“小安姐姐，你以前是在這裏上班嗎？”仰頭去看身後的安妤。
環視這熟悉的環境，安妤悵然道，“是啊，從實習到就業都是在這家醫院。”
回想起以前的日子，勞累和辛苦是一方面，讓安妤下定決心逃離的是麻木。
走著走著就到了B超室門口，好在今天上班的人安妤多少都認識，沒等多久就輪到童意了。
童意不太了解醫院的流程，“拍完片是不是還要等報告啊？”
安妤望著住院部的方向，搖了搖頭，“不用，醫生可以用電腦直接查看。”
其實現在給安妤一個賬號她自己就可以給童意看，但她現在已經沒有這個資格了。
深吸幾口氣，似乎下定了決心，推著童意往住院部走去。骨科大樓被劃分得很細致，安妤按下五樓的電梯鍵，看著顯示屏的箭頭慢慢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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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妤蹙眉，敲門的手一頓，怎麽現在都需要老師自己整理這些檔案了…
抿了抿唇，清了清幹澀的喉嚨，安妤還是擡手敲響了辦公室的門，帶上一如從前那樣溫婉的笑容，對著莊小玲禮貌地喊了句，“老師。”
莊小玲沒有擡頭，依舊忙自己，時不時的在記錄本上塗塗改改。她原本以為只是哪個學生查房回來，也不說話，察覺到怪異後才擡頭看了過來。
目光交錯，安妤維持著笑容，“老師。”
辦公室裏很安靜，只有外面呼叫鈴的聲音響個不停。
莊小玲卻冷漠地撇開臉，又開始在本子上塗塗改改，“回來幹嘛。”語氣十分冷淡。
童意擰起眉，不滿地看向她，什麽老師啊，幹嘛對她小安姐姐這麽兇...但童意沒有說出來。
安妤將就診卡雙手遞給莊小玲，“我妹妹傷到腳了，已經拍完片了，請老師幫忙看看。”
哪怕知道師父會是這個態度，安妤還是硬著頭皮，謙和地說。
莊小玲看了眼安妤，遲遲沒有接過那張卡，“所以是因為你妹妹需要看病才回來的？”聽起來十分失望。
安妤低頭不敢去看她，也沒有將手收回來，“很抱歉，之前一直在忙。”
莊小玲拿過就診卡，接入電腦查看起報告，嘴上也沒停，“現在忙完了？”
安妤立在她身側，和她一起看著電腦上的報告，“是，已經穩定下來了。”
莊小玲點頭，指著屏幕上的報告，像以前考安妤一樣，“你自己看，問題在哪裏？”拍了拍身側的椅子，示意她坐下說。
後面的對話，童意就聽不懂了。
看著安妤對著屏幕上自己的腳，回答的頭頭是道，莊小玲滿意地點頭，態度也比之前柔軟許多。
二人一問一答，讓安妤感覺到自己像是回到了在她身邊實習的那些日子。
莊小玲雙手交叉靠在胸前，“還行，都沒忘。”又忍不住惋惜，“你這孩子，不行醫真的可惜了。”
安妤被她說的有些動容，低下頭，雙拳緊握，撐著在腿上，“我擔不起這話。”
可望向老師的眼神一如從前，清澈且堅定。
莊小玲轉向一直沒開口的童意，“妹妹是吧，腳沒什麽大事，輕度的韌帶撕裂，最近先拄拐吧。”
她熟練地操作著電腦，“該冰敷、該吃藥都得聽你姐姐的話。”
開完藥將卡遞還給安妤，“註意事項你都知道，我就不多說了。”意有所指的看著她。
安妤感激地接過卡，她明白老師的話裏有話，“謝謝老師，我知道了。”
看著安妤的眼神，莊小玲無奈地擺手，“行了行了，回去好好養著吧。”將念叨安妤的話轉移到童意身上，“年輕也要註意點，康覆鍛煉也得做...”
童意認真聽著，哪怕聽不懂也跟著點頭。
告別老師後，安妤推著童意出了病房，靠在電梯裏，長長吐出一口氣。
拿完藥，倆人在醫院外的長椅上坐著，醫院大廳人太多，怕擠到童意，安妤就將她帶了出來。
童意新奇地使用著拐杖，她試了試走路，這可比輪椅方便多了，這樣安妤去哪她都能跟著了。
沒兩下就會使用了，將折疊拐放置一邊，她在安妤身邊坐下，“小安姐姐，我們還不回去嗎？”
以為開好了藥就可以跟安妤回民宿了，童意眼裏閃著期待。
安妤低頭再查看童意的藥，“老師就是老師，用的、吃的、敷的，都很妥當。”
也省了安妤還得再去買了。“不回去啊，你的報告還沒出來呢。”
童意不解，“報告？老師不是看過了嗎？”她也不自覺地開始跟著安妤喊老師。
安妤彎了彎眉眼，“不拿報告你要怎麽請假呢？”她指了指童意的腳，“你這少說得養一兩個月呢。”拿著藥盒輕敲了一下童意的頭。
童意像一個洩了氣的氣球，“啊，我都忘了，還要請假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以前她請假都是一句話的事。
安妤將童意吃的藥和敷的藥分類好，“是啊，陪你請完假後，我再送你回家。”
“回家？我不回家？”童意用力搖頭，幾乎脫口而出的拒絕。
安妤沒有著急拒絕她，反而耐心地詢問，“為什麽不想回家？”
“我爸媽去旅游了，沒有半年不會回來，家裏也沒人，我才不要回去。”童意低著頭，裝出一副小可憐的樣子。
安妤沒有被她的小伎倆所迷惑，也沒有拆穿她，“那你姐姐呢？”
提到童謠，童意滿臉不悅，憤憤地說，“她才不會管我呢。”
安妤戳了戳她氣鼓鼓的臉，“你亂說。”
童意剛想張嘴狡辯，卻被安妤打斷，“你自己說的，我跟你姐姐很像。”
唇角勾出一抹笑，“所以她不會不管你。”
安妤篤定地說道。
言笑晏晏的看著童意，期待她又會找什麽理由來說服自己。
童意被安妤的話一噎，嘴角一撇，轉過身去不看安妤，賭氣的說，“反正我不回去。”
就算安妤把她送回家了，她也隨時可以跑出來。
安妤看出她的不高興，嘴角揚得更高了，但聲音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戳了戳她的肩膀，“那你想去哪呢？”
“我想跟你回民宿。”童意倔強地沒轉過身，嘟嘟囔囔的說著。
安妤沒聽清她在說什麽，傾身湊近童意的身後，又問了她一遍，“想去哪？”
卻不料童意一個回頭，鼻尖正好擦過安妤的劉海，聞到熟悉的香味。
童意也沒想到安妤突然的靠近，不易察覺的往後撤了撤身子，擡手揉了揉發癢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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