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心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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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千夜狹長的眼睛頓時就瞇緊了,那幽深的目光盯得蘇溪有些發毛。“你騙我。”

“我騙你什麽了,你不是也知道我當初有多深愛陸昂。”蘇溪忍下所有的軟弱,頂回去。

卻引來了顧千夜的一陣低笑。

蘇溪的眉心蹙緊:“你笑什麽。”

“你愛我的是我。”顧千夜堅定地擠出這幾個字眼來,卻殘忍地撕去了蘇溪的自尊。

蘇溪反應激烈得很:“不,我不愛你。”

“不,你就是愛我! ”顧千夜執著得很。

理智在那一刻就崩斷了,蘇溪直接就把懷裏的畫直接就往顧千夜身上扔了過去。

顧千夜臉一偏,那畫框就劈裏啪啦地在地上炸開了。

空氣中也凝結了那緊張的氣氛。

蘇溪的手狠狠地捂住了耳朵,哭著說:“我不愛你,我怎麽會愛你!”

他不能愛顧千夜啊,這樣他就對不起死去的姐姐。

他愛誰都行,就是不能愛上顧千夜這樣的惡魔!

蘇溪情緒波動得很,而且不顧顧千夜的阻攔就跌跌撞撞地闖出去,那赤著的腳驚險地在那碎玻璃上走著。

“小心! ”顧千夜要把蘇溪抓回來,可是蘇溪卻掙脫顧千夜的手,在那碎玻璃上踩踏著。

沒一會尖銳的疼痛就在蘇溪光著的腳丫傳出來,蘇溪卻眷戀著這種疼痛,只有疼才能麻木他骨子裏的那一股 疼。

眼角沾著淚,嘴上掛著殘破的笑,念叨著:“我不愛你,我不愛你......”

一遍又一遍,就像是尖利的刀子在顧千夜的心上狠狠地剮著。

他已經見著那鮮紅色的鮮血從蘇溪白潔的腳上流淌出來,那樣刺眼。

每次他要把蘇溪從那碎玻璃上拽回來,蘇溪就離那碎玻璃更近一些:“你別過來!”

還賭氣地開始跳,那紮下去的時候那血完全是濺出來的。

顧千夜知道,蘇溪就是拿身體在和他拼命。

明明不是他踩在碎玻璃上,但是已經品嘗到那種肝腸寸斷的滋昧。

“你到底想要我怎樣?”顧千夜全身感到一陣痛苦的顫栗,他幾乎是乞求著蘇溪:“別鬧好不好?”

他想要把蘇溪從危險之中拉回來,卻瞧見蘇溪昂著頭近乎瘋癲地大笑著。

“蘇溪,蘇溪,蘇溪......”顧千夜是一遍遍地呼喚。

那殷紅的血液,已經成為了夢魘在顧千夜眼前揮之不去了。

他多想要承受這副疼痛的人是他,而不是蘇溪。

蘇溪幾乎是笑著在顧千夜的眼前倒下,顧千夜就像是箭一樣沖出去,迅速地接住了倒下的蘇溪。

此刻的蘇溪面容已經蒼白到了極點,嘴唇都是紫的。

“我送你去醫院。”顧千夜顫抖著說。

蘇溪立刻就拎著顧千夜的衣領,惡狠狠地說:“顧千夜,你敢帶我去醫院我就和你拼命!”

“蘇溪!”顧千夜就對蘇溪很是失望。

蘇溪的面頰上流淌一行透明的清淚,害怕地說:“我不要去醫院,爸爸媽媽就是死在那的,姐姐就是死在那 的。”

顧千夜感覺眼眶處有一道氣霧,他選擇隱忍著流淚的沖動:“好,我們不去醫院。”

怕蘇溪有極端的行為,顧千夜就請了私人醫生給蘇溪包紮。

包紮完畢的蘇溪就靜靜地躺在床前,一個字眼都不肯多說,就像是一具沒有瑕疵的洋娃娃。

顧千夜就坐在了蘇溪的床前,輕柔地說:“想要吃什麽,我吩咐下人去做。”

蘇溪沒有回應,那目光呆滯地盯著窗外,看似在看什麽風景,但是那思緒完全是游走的。

顧千夜又呼喚了蘇溪一次,沒有回應。

那一刻他的心疲累不堪,想要撫摸蘇溪的面龐,蘇溪抵觸地避開。

明明就在眼前,但是就好像有光年的距離,完全隔開了。

阿阿。

顧千夜嘲諷地笑笑,這個距離是他再努力都沒有辦法拉近的。

“那你好好休息。”顧千夜只能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對蘇溪輕輕地說:“一會做好了吃的,我讓人拿上來。” 顧家的廚子都是五星級水準的,哪怕是做了一桌美味佳肴,顧千夜一點胃口都沒有。

他的目光就一直定格在那彎樓處,剛剛派下人送東西上去了,他擔心不合蘇溪的胃口。

就在他要上樓的時候就聽到樓上劈裏啪啦一陣聲響,便是傭人的尖叫聲。

有危機感的顧千夜驟然就往上沖,沒一會就見著房門門口那害怕地縮緊的傭人,傭人身邊還有摔碎的飯碗和 菜,一片狼藉。

而屋子裏那種摔東西的聲音並沒有停止。

等顧千夜進去,就見著某人發狂地把臺燈往地上狠狠地摔,旁邊都是東西被摔碎的殘餘。

這哪像是個屋子,完全成為了廢墟,原本琳瑯滿目的裝飾品全部都成為了某人發洩的武器。

蘇溪那清瘦的身軀更是扛起了一個凳子就要往那吊燈上砸去的時候,顧千夜猛地沖了過去,一把就抓住了瘋 狂的蘇溪的手:“停!”

蘇溪就紅著眼狠狠地瞪著顧千夜,絲毫不顧忌顧千夜的感受,一把就咬住了顧千夜的手。

那啃咬立刻就讓顧千夜的眉頭蹙緊了,蘇溪肆無忌憚地加深。

顧千夜怕推開蘇溪就傷疼了蘇溪,就任由蘇溪咬。

這一切就是他的錯,如果不是他執意報仇,就不會讓一切變成現在難以收場的局面了。

蘇溪見著他縱容,投來了懷疑的眼神,似乎覺得沒意思,兇狠地松開牙齒,那手還準備拿起那凳子去砸吊 燈。

顧千夜為了阻止蘇溪,一把就把蘇溪撲倒在床前。

蘇溪就像是個瘋子一樣拼命地對著顧千夜拳打腳踢,那情緒已經炸裂了 : “我砸你這麽點東西,你就生氣了, 你不是很有錢嗎!”

“你總算是對我開口說話了。”顧千夜欣慰地一笑,指尖溫柔地觸碰蘇溪的臉頰。

蘇溪身子一顫,男人的眼神是那樣的溫柔,那樣的美好。

蘇溪不由地心裏一絞,為什麽他總是要被顧千夜給迷惑。

那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啊,別心軟了,好嗎。

“顧千夜,是你毀掉我的!”蘇溪一把甩開了顧千夜的手:“為什麽非得糾纏著我,就因為我姐是蘇夢?她毀掉 你,你就要毀掉我嗎?”

蘇溪一想到他的婚禮,不過是一場報覆,那心就隱隱發疼。

誰能忍受自己的丈夫心懷鬼胎,而且愛的還不是自己?

蘇溪沒有這麽大度,他做不到。

“你怎麽懲罰我都可以,但是別懲罰你自己好嗎?”顧千夜心疼地撫摸著蘇溪的頭發。

蘇溪的睫毛微微顫抖著。

不,這就是個甜蜜的陷阱。

面前的男人就是個披著羊皮的狼,他要再淪陷,就會被吃的。

蘇溪想到之前經歷的悲慘事情,他突然胸口一陣悶。

“嗷鳴__”一陣惡心泛上來,蘇溪立刻就捂住了那嘴就往廁所裏沖。

蘇溪一進廁所就抱著馬桶吐得酸水直冒。

那種難受的滋味,怎麽都消除不了。

好難受,好痛苦。

就在蘇溪沈浸在痛苦之中時,身後響起了腳步聲。

蘇溪就像是看向仇人一樣,防備地拿起了那水池邊上的剪刀對準了顧千夜,嫉恨地說:“你不準過來,不然我 就向過去那樣刺你一刀!”

顧千夜看著那鋒利的剪刀,他的眉頭驟然就蹙緊了 : “不要劃到手。”

“阿阿,讓我別劃到手? ”蘇溪笑了 : “你是怕我傷到你吧。”

顧千夜怎麽可能真正關心他呢,不過是他肚子裏有顧家的種。

他能得到顧千夜的一點關註,已經是顧千夜施舍的,意識到這點蘇溪心頭是一陣悲涼。

就在顧千夜那錯愕的目光下,蘇溪直接就用剪刀對準了自己,

顧千夜心裏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他大喊道:“不要!”

可是要上前阻止已經來不及了,蘇溪已經用剪刀快速地就剪斷那頭發,就像是狗啃了一樣拼命折騰。

那眼裏帶著絕望的光,蘇溪的面上呈現著對生的排斥,就好像跳上岸的魚沒有了氧氣在一點點地死去。

蘇溪在笑,卻比哭更加淒涼。

疼,就是鋸齒狠狠地挫著顧千夜的心。他撲過去搶奪蘇溪手裏的剪刀,蘇溪奮力抵抗,最後剪刀割破了顧千 夜的手指,直直地掉落在地上。

那些碎發,混著血從顧千夜那修長的指尖落下。

看見那滴答滴答地往下流,蘇溪駭然地瞪大了眼睛,隨即就憤怒地說:“顧千夜,你做什麽!”

顧千夜湛藍色的眸子蕩漾著一絲深烈的憂傷:“蘇溪,別逼我了,好嗎?”

蘇溪看著面前那憂傷的男人,再看著那一地的頭發殘屑和血液,突然覺得很是好笑。

“哈哈哈,我逼你? ”蘇溪大笑著,笑到幾乎起不了身了。

顧千夜感到血液在太陽穴裏發瘋般地悸動,腦袋像什麽東西壓著,快要炸裂了。

“顧千夜,一直以來逼我的人是你啊。”蘇溪諷刺地說道,那眼神裏充斥著深深的恨意:“你怎樣報覆我都行, 能不能不要欺騙我的感情?”

苦楚掠過顧千夜的嘴旁,他想要反駁蘇溪的話時,蘇溪撿起那一把剪刀,就握著他的手抓住了那一把剪刀就 直接對著蘇溪的喉間。

蘇溪雙眼非常堅定地說:“只要我活著,我就會折磨到你死。”又頓了一頓:“相反,只要你殺了我,一切都能 解脫了,那我還能感謝你。”

顧千夜的心猛地一震,竟然聽到蘇溪那哀求的口吻。“你這麽殘忍,就幫幫我吧。我的家人應該還沒暍孟婆湯 還沒過奈何橋,應該還能等等我的,對吧?”

-----------------------作者有話說-----------------------

虐人的方法有千萬種,我還是用虐小攻最愛的人來虐小攻。

嗯,讓最愛的人反目成仇,比任何一種毒藥都要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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