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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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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心疼我?

從未有過的暖意,從心臟的位置緩緩淌過。

這頓飯,算得上是她和游宴津結婚以來,在許家吃得最舒心的一次了。

飯桌上,所有人都極力顧著游宴津的面子。

宋昀芝不再念叨她工作辛苦不會打扮,許振國沒再提別人家的女兒多麽優秀,許夢瑤也安靜得像個鵪鶉。

沒有人敢再表露出平時那種習以為常的挑剔與輕視。

晚飯結束,準備離開時,許觀月想起自己房間裏還有幾本專業書想帶去看。

她對正在和許振國告辭的游宴津說:“你等我一下,我上樓拿點東西。”

沒想到,游宴津卻自然而然地邁開長腿,跟著她一起上了樓。

當許觀月推開自己房門的那一刻,跟在她身後的游宴津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起來。

他環顧四周,目光帶著審視。

房間很小,陳設也簡單得過分,一張單人床,一個舊衣櫃,再加一張小書桌,幾乎就占滿了所有空間。

這與樓下富麗堂皇的裝修風格格格不入。

他心裏升起一股不悅,聲音也冷了幾分:“你家別墅也不小,怎麽你的房間這麽簡陋?”

許觀月背對著他,走到書桌前翻找書籍,語氣平淡地解釋道:“因為平時在家裏住的時間也不多,有個地方能住就行了。”

但其實,真正的原因遠比這聽上去更傷人。

這間房在許觀月搬回來住之前,一直都是家裏的雜物間。

當時宋昀芝給出的理由是,怕她一個人在外生活久了,突然住太大的房間會不習慣、會局促。

可是,又有誰會真的抗拒住在一間寬敞明亮的臥室裏面呢?

後來,她無意間聽到家裏的傭人閑聊,才知道真相。

家裏原本給她準備的那間朝南的大房間,因為許夢瑤說自己的三角鋼琴沒地方放,而被征用成了鋼琴房。

於是,她便被安排進了這個由雜物間臨時收拾出來的小房間。

許觀月很快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幾本書,抱在懷裏正準備走,一轉身,卻發現游宴津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他正站在她的書桌前,高大的身影幾乎籠罩了那片小小的區域。

他目光落在書桌一角,盯著一個略顯粗糙的木雕小人,眼神幽深。

拿起那個小人,轉頭問她:“這是什麽?”

許觀月沒有察覺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深意,只當他是隨口一問,很自然地解釋道:“我之前不是跟你提過嗎?有一年暑假在海城打工,被對街同樣在兼職的一個男生幫過幾次忙,就是那個草原狼。這小玩意兒就是當時他送我的,說是他們店裏給客人的贈品。”

游宴津修長的手指摩挲著那個線條簡單的小人,擡眸看向她,語氣聽不出情緒:“也不是多重要的東西,你留到了現在?”

許觀月沒聽出他話裏的潛臺詞,抱著書笑了笑,眼神清澈:“這不難得在外面遇到了一個真正的好人嘛,心裏總要記著這份感恩。”

感恩?

游宴津的眸色沈了沈。

他面不改色地將那個粗糙的木雕小人從自己手中拿起,隨手放在了許觀月抱在懷裏的那幾本書的最上面,一本正經的口吻說道:“挺可愛的,帶回去,放我們那邊。”

許觀月覺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一個不值錢的小贈品,有什麽好帶的。

但看他那副認真的樣子,她還是下意識地點點頭,照做了。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房間。

剛帶上門,就看到宋昀芝一臉尷尬地等在走廊外面。

一看到游宴津也從女兒那小房間裏出來,宋昀芝的表情更加不自然了,連忙笑著找補:“宴津啊,你在樓下等觀月就好了,她這房間從小就亂糟糟的,讓你看了見笑。”

游宴津的目光淡淡地掃過她,臉上沒什麽多餘的表情,回答道:“不亂,挺整潔的。就是地方不大,剛才差點磕到頭。”

緊接著,他擡了擡下巴,指著斜對面那扇明顯寬敞了好幾倍、裝修也精致得多的房門,隨口問道:“那個房間是誰住的?”

宋昀芝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她怎麽可能聽不出來,游宴津這是在明晃晃地為許觀月鳴不平,不滿她在家裏受到的待遇。

她僵硬地笑了笑,回答:“那是……夢瑤的房間。”

眼看氣氛越來越僵,宋昀芝連忙再次找補:“家裏其實……其實還有一個大房間正在翻修呢,想著等弄好了,以後你們要是回來可以住的。”

游宴津臉上依舊沒什麽變動,只敷衍地應了一聲:“這樣啊。”

他長臂一伸,直接攬過許觀月的肩膀,以絕對保護的姿態,帶著她徑直朝樓下走去。

回家的路上,車內很安靜。

許觀月側頭看著窗外的夜景,心裏卻不像風景那般平靜。

游宴津剛才在許家的每一個舉動,每一句話,都在她心底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忽然,開著車的游宴津一本正經地開口:“過陣子,我讓管家找人過來,把我們現在的臥室再擴大一倍。”

許觀月一楞,隨即失笑。

她轉過頭,借著路燈投進車內的微光,看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眼眸亮晶晶地問:“怎麽了?心疼我以前都在一個小房間裏面窩著?”

她本是帶著幾分玩笑的口吻,想緩和一下氣氛。

恰好前方亮起了紅燈,游宴津將車平穩地停下。

他轉過頭,目光認真地看著她,沒有半分戲謔,鄭重地回答:“是。因為想要你擁有的都是最好的。”

許觀月猝不及防被怔住。

那一瞬間,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什麽東西重重地撞了一下,酸楚與暖意交織著湧了上來,脹得厲害。

看著他深不見底的眼眸,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一路無言。

回到家後,游宴津顯然沒有忘記自己在辦公室裏說過的話。

他關上大門,然後便徑直走到還楞在原地的許觀月面前,彎腰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正餐時間到了。”他在她耳邊低語。

許觀月今晚她的心緒波動得太過劇烈,讓她此刻的大腦依舊有些混沌。

面對男人強勢的索取,她竟也沒怎麽掙紮,倒也挺配合地將臉埋進了他的頸窩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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