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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撕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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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撕了它

她希望這個女兒會像過去無數次一樣,念著親情,再次把所有的委屈和黑鍋默默吞下去。

可是,許觀月已經吞得夠多了。

那些忍讓和退步,沒能為她換回一點家人的好,只換來了變本加厲的索取傷害。

她緩緩地從游宴津的懷裏擡起頭,迎上母親的目光,眼神裏再無波瀾,刻板的說道:“我沒有說過這個話。也從沒同意過許夢瑤可以戴這條項鏈。”

一直在旁邊看戲的仲明儀這下滿意了,他最喜歡這種當場打臉的戲碼,立刻見縫插針地幫腔,誇張地“喲”了一聲:“我沒聽錯吧?許二小姐,剛才你跟朋友炫耀的時候,不是說這條項鏈是宴津哥給你帶的嗎?我在旁邊可是聽得清清楚楚!宴津哥,有這回事?”

“怎麽可能?”游宴津說出的話更加不留情面:“我可沒什麽特殊的愛好,喜歡將送給太太的東西,轉手送給小姨子獻殷勤。”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許夢瑤那張煞白的臉,補上了最致命的一刀:“況且,這個小姨子,還不是親的。”

如此一來,算是將許夢瑤的臉面撕得粉碎。

好在賓客們已經走光了,否則,許夢瑤苦心經營多年的名媛形象,今天就算是徹底塌房了。

羞辱感湧上心頭。

許夢瑤伸手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項鏈,看也不看就胡亂塞進離她最近的仲明儀手中,隨即捂著臉,哭著跑開了。

許家的另外三個人,眼裏只看得到她受盡了委屈的背影。

許明德回頭,瞪了許觀月一眼,扔下一句狠話:“既然你們家的門檻這麽高,那我們許家也高攀不起!許觀月,你以後也別再回許家的門了!”

說完,一家人便急匆匆地追著許夢瑤的背影,去安慰他們真正的寶貝了。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仲明儀忍不住咂了咂舌,小聲嘀咕:“搞了半天,敢情這個許夢瑤才是親生的吧?”

不過他馬上又覺得這話可能會刺傷許觀月,連忙主動道歉:“咳,那個……嫂子你別見怪啊,我這人說話不過腦子,你別往心裏去。”

但許觀月早已看淡了這一切。

她自然而然地幫游宴津理了理微皺的西裝領口,輕聲問他:“你不是說不喜歡宴會有這麽多陌生人嗎?怎麽又過來了?”

游宴津還沒來得及回答,仲明儀便搶著邀功,解釋道:“那當然是我看他們一家子合起夥來欺負你,趕緊給宴津哥通風報信,讓他過來英雄救美的啊!”

仲明儀的話無心調侃,卻讓許觀月怔住。

心裏泛起難以言喻的酸澀。

是啊,多可笑。

當她被人誤解的時候,與她血脈相連的至親,一個個都在忙著往她的傷口上遞刀子,生怕她受的傷害不夠深。

反而是這個與她半路閃婚,名義上的先生,卻給了她最不容置疑的底氣。

游宴津仿佛沒聽見仲明儀的插科打諢。

他從仲明儀手裏拿過那條項鏈,甚至沒有再多看一眼,便直接交給了身後的管家,語氣淡漠地吩咐:“修覆一下,然後找個合適的買家轉手處理掉。”

“不是吧哥?”仲明儀驚呼起來,“這可是你專門拍下來送給嫂子的禮物啊!就這麽賣了?”

“被別人碰過的東西,算不得唯一。”游宴津說著,撚了撚幹凈修長的手指,仿佛剛剛碰了什麽臟東西。

他轉過頭看許觀月,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許多,“我再去給你買更好的。”

那一刻,他的眼中仿佛再也容不下旁人,只剩下了許觀月的存在。

那份專註和理所當然的寵溺,帶著種蠻不講理的霸道,讓任何人都無法避免地為之悸動。

許觀月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奇怪的泡泡從心底咕嘟咕嘟地冒了上來。

她在那一瞬間忍不住想,如果當年她先遇到的不是霍景行,而是游宴津……

恐怕自己早就收起所有防備,不管不顧地一頭紮進去了吧。

“行,你牛!”仲明儀現場就給游宴津豎了個大拇指,隨即又想起了什麽,擠眉弄眼地問,“那你還費心給他們另外找地方?這不是變相給許夢瑤的生日宴買了單?”

游宴津嘴角勾起涼薄的弧度:“酒店的賬單,會一分不少地發到許氏集團的財務部。我這裏,不做慈善。”

話已至此,明眼人都清楚,一場被主人家親自驅逐退而求其次的宴會,還有幾個人能真正安安穩穩地吃下這頓飯?

這後續的安排,不過是游宴津送給許家的大耳光罷了。

仲明儀覺得今天這英雄救美的好戲裏,自己也算功不可沒,在許觀月這裏刷足了好感,便想趁機湊過去,嬉皮笑臉地請教她一些技術問題。·

可他剛朝許觀月挪了半步,游宴津的眼刀就飛了過來。

游宴津看著他,皮笑肉不笑地問:“你很閑?缺我家這口飯吃?”

仲明儀一個激靈反應過來,這是嫌自己礙事了。

他連忙擺手,訕笑著說:“哪兒能呢!我約了老靳跟老孟打高爾夫,我得先撤了!”

說完,便腳底抹油,麻利地溜了,將整個空間都留給了這對夫妻獨處。

喧囂散盡,許觀月跟著游宴津一前一後地走回主臥。

經歷了一場鬧劇,她只覺得身心俱疲,只想趕緊去浴室洗個熱水澡,洗去這一身的疲憊和晦氣。

然而,她的手剛搭上浴室的門把手,身後的人卻忽然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

游宴津將她輕輕一拉,反手關上了臥室的門,順勢將她整個人抵在了光滑冰涼的門板上。

他俯下身,帶著危險的喑啞:“我今天的表現怎麽樣?……有獎賞嗎?”

許觀月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瞬間變得灼熱的眼神,緊張得連呼吸都有些不穩:“你……你想要什麽獎賞?”

游宴津手指精準地落在了她身上那件絲綢旗袍的開衩處,指腹若有似無地蹭過她大腿肌膚。

他的眸色幽深得像一汪漩渦,緩緩勾起唇角,一字一頓地說:“當然是……撕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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