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 雙向見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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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 雙向見家長
林慢慢要見家長了。
“溫夕！他說周六去他家吃飯！他爸媽！知識分子！大學教授！”
林慢慢癱在操作臺上，臉埋在手臂裏，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
“溫夕，我好緊張。他爸媽會不會覺得我學歷太低？會不會覺得我配不上他？萬一他們問我哪個學校畢業的，我怎麽說？我說我沒上過大學？”
她猛地擡起頭，眼眶都急紅了，鼻尖微微泛酸，一副天要塌下來的模樣。
溫夕被她這副樣子逗笑，柔聲安撫：
“你跟陳默在一起這麽久，他爸媽肯定早就知道你的情況，真要介意，也不會等到現在才讓你上門，別自己嚇自己。”
林慢慢吸了吸鼻子，說“那你陪我去買衣服”，溫夕說“好”。
兩個人提前一天就去了商場，逛了一整個下午，試了十幾件衣服。
這件太艷，那件太素；這件太正式，那件太隨便。
最後挑了一件鵝黃色的針織衫，配一條米白色的長褲，溫柔不張揚。
林慢慢對著穿衣鏡轉了一圈，心裏還是沒底，轉頭追問：“好看嗎？”
“好看，陳默肯定喜歡。”溫夕笑著點頭。
“我才不管他喜不喜歡，我問的是你，他爸媽會不會喜歡！”
林慢慢撇撇嘴，溫夕看著她心口不一的樣子，笑著沒戳破。
周六早上，陳默開車來接林慢慢。
她上了車，手裏攥著包，一路上都沒說話。
陳默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說：“別緊張，我爸媽人很好”，
“我才沒有緊張！”林慢慢嘴硬反駁，可顫抖的嗓音，早就出賣了她心底的慌亂。
車子停在陳默家樓下，林慢慢跟著陳默上樓，門一打開，就看見一位戴著眼鏡的中年女人站在門口。
她穿著素凈的針織衫，頭發盤得整整齊齊，眉眼溫婉，周身透著書卷氣，看著格外親切。
“來了？快進來。”
她的目光從陳默身上移到林慢慢身上，停了一秒，然後嘴角彎了一下，
“這是慢慢吧？比照片上還要好看。”
林慢慢腦子一懵，下意識彎著腰深深鞠了一躬，“阿姨好！我是林慢慢！”
那一下鞠得太猛了，差點沒站穩，陳默在旁邊扶了她一把，嘴角微微笑了一下。
陳默的父親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書，老人頭發有些花白，戴著一副細框金屬眼鏡，聽見動靜緩緩擡起頭，合上書本站起身，對著兩人輕輕點頭。
“來了，坐吧，不用拘束。”
他話不多，聲音低沈溫和，半點沒有知識分子的架子，絲毫不讓人覺得疏離。
林慢慢乖乖坐在沙發上，後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大氣都不敢喘。
陳默挨著她坐下，身子慵懶地靠在沙發裏，不動聲色地將手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默默給她撐腰，全程沒說話，卻處處透著安撫。
許是緊張到了極致，林慢慢腦子一片空白，嘴巴反倒不受控制地開始滔滔不絕。
“阿姨，您家裝修真好看，尤其是這個沙發，顏色選得太有品味了！我們家之前也看中這個顏色，就是怕不好打理，最後才沒買……”
她頓了頓，又急著補充：“我平時在花店包花，一坐就是一整天，對沙發軟硬特別敏感，您家這個坐著特別舒服……”
說著說著，話題徹底跑偏，從沙發顏色聊到花店日常，從來往的客人聊到一位買花懷念老伴的老奶奶，又從老奶奶的故事聊到小時候養的小貓，最後楞是扯到了生命無常、宇宙浩瀚，越說越收不住。
陳默坐在一旁，嘴角始終掛著淺淺的笑，安安靜靜聽著，半點沒有打斷的意思。
看她越說越急，才端起桌上的茶杯，倒了杯溫水遞到她手邊，輕聲道：“喝口水，慢慢說，不急。”
林慢慢接過水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又準備接著說。
陳母坐在對面，看著林慢慢滔滔不絕的樣子，轉頭看了陳默一眼，嘴角帶著笑，聲音壓得很低，但林慢慢耳朵尖，聽見了。
“她平時話也這麽多嗎？”
陳默聲音淡淡的，語氣裏全是習以為常的寵溺：“嗯，習慣了。”
陳母聞言，笑得更溫和了，輕聲感慨：“挺好的，性子直爽，家裏也能熱鬧點。”
這話落在林慢慢耳朵裏，她瞬間閉了嘴，耳尖唰地一下通紅，從耳朵紅到脖頸。
她攥著水杯，低著頭死死盯著杯裏的茶水，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羞得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陳默看著她紅彤彤的耳尖，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默默拿過她手裏的杯子，又添滿溫水，輕輕放回她手邊。
這頓飯吃得很順利。
陳默的父親話不多，但每一句都說到點子上。
他問林慢慢花店生意怎麽樣，林慢慢說還不錯，他點了點頭說“自己創業不容易，好好幹”。
從頭到尾，沒人問她的學歷，沒人挑剔她的家境，更沒人提半句配不配得上的話。
林慢慢心裏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後來林慢慢帶陳默回家見父母，那就是另一個畫風了。
林慢慢帶陳默回家那天，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屋裏傳來中氣十足的聲音：
“來了來了！人到了！”
門應聲而開，一個頭發花白、穿著灰色夾克的老頭站在門口，上下掃了陳默一眼，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
“你就是陳默吧？不錯，看著就靠譜，比慢慢靠譜多了。”
陳默提著滿滿的禮品走進屋，規整擺放在客廳桌上。
林慢慢翻了個白眼。
“爸，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麽？能不能說兩句實話？”
林父把陳默拉進門，回頭瞪了林慢慢一眼，
“你上小學的時候，數學考38分，是誰哭著回來讓我簽字的？你上初中的時候，把化學實驗室的酒精燈點著了，是誰去學校給你賠禮道歉的？你中考的時候——”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但表情更認真了，
“連高中都沒考上。”
林慢慢的臉“唰”地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爸！你別說了——”
“怎麽不能說？”
林父不理她，拉著陳默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坐在對面，雙手放在膝蓋上，笑容滿面。
“陳默，我跟你說，慢慢這孩子，從小就學習不好。不是一般的不好，是那種——老師都放棄的不好。”
他掰著手指頭數，“小學，數學38分；初中，物理沒及格過；中考，連普高的線都沒夠著。她媽那時候哭了一場，說這孩子以後可怎麽辦。”
林母從廚房端著一盤水果出來，笑著接話：
“可不是嘛，我都成學校的名人了。班主任一打電話，我都不用問，肯定是慢慢又闖禍了。”
她放下水果，在沙發上坐下，看著陳默，眼裏全是滿意，
“不過這孩子心眼好，實在，不偷不搶，對朋友也真心。我們老兩口以前還發愁，這丫頭都26了，連個對象都沒有，以後可怎麽辦——”
林父接過話頭，“就是！26了！你說你26了，連個男朋友都沒談過，我們急得晚上都睡不著。”
他看著陳默，指了指林慢慢，
“她以前還跟我們說，這輩子不結婚，一個人過挺好。我說你一個人過，你以後老了誰照顧你？她說‘我自己照顧自己’。我說你——”
“爸！”
林慢慢終於忍不住，“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你這是在幫我還是在拆我臺？”
林父哈哈大笑，笑得眼角皺紋都堆在了一起。
“我這是在幫你說好話呢，讓人家知道你雖然學習不好，但身上也有不少優點——”
他想了想，一時沒找出什麽優點，林母在旁邊幫腔：
“這孩子打小就實誠，心眼好，對誰都真心。”
“對對對，”林父點頭，“實誠，心眼好，對朋友真心。就是不學習。”
林慢慢捂著臉，整個人恨不得把自己埋進沙發裏，從耳朵紅到了脖子根。
林母笑著說：“不過最後還是聽了我們的話，去相親了。我跟她說，慢慢，你去試試，萬一遇到合適的呢？她還跟我犟，說‘媽，我不去，相親多丟人’——”
她看著林慢慢，笑得眉眼彎彎，“現在呢？不丟人了吧？要不是去相親，能遇到這麽好的？”
陳默的耳朵尖紅了一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阿姨，叔叔，您們過獎了。慢慢很好，是我幸運。”
林母嘴上數落著，語氣裏卻全是寵溺，“我們老兩口以前還愁，這丫頭以後可怎麽辦，沒想到啊……”
她看向陳默，眼裏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居然能找到你這麽優秀的小夥子，對了，你是哪個大學畢業的啊？”
“大學在A大，研究生在B大。”陳默語氣謙和，如實回答。
林母倒吸了一口涼氣，轉頭看著林慢慢，說：
“你聽聽，你聽聽，人家是A大、B大，你是什麽大？你是什麽大都沒有——”
林慢慢坐在一旁，臉頰發燙，尷尬得擡不起頭。
陳默卻輕輕握住她的手，轉頭看向林母，語氣認真又堅定：
“阿姨，慢慢特別好。她的花店經營得很好，人善良又孝順，對身邊的人都真心實意，她一點都不比別人差。”
林慢慢猛地擡頭，看著陳默認真的側臉，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林母看著兩人的模樣，也不再打趣，笑著擺手：“行了行了，我不說了，你們倆好好相處就行。”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生的孩子肯定聰明，隨他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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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慢慢要見家長了。
“溫夕！他說周六去他家吃飯！他爸媽！知識分子！大學教授！”
林慢慢癱在操作臺上，臉埋在手臂裏，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
“溫夕，我好緊張。他爸媽會不會覺得我學歷太低？會不會覺得我配不上他？萬一他們問我哪個學校畢業的，我怎麽說？我說我沒上過大學？”
她猛地擡起頭，眼眶都急紅了，鼻尖微微泛酸，一副天要塌下來的模樣。
溫夕被她這副樣子逗笑，柔聲安撫：
“你跟陳默在一起這麽久，他爸媽肯定早就知道你的情況，真要介意，也不會等到現在才讓你上門，別自己嚇自己。”
林慢慢吸了吸鼻子，說“那你陪我去買衣服”，溫夕說“好”。
兩個人提前一天就去了商場，逛了一整個下午，試了十幾件衣服。
這件太艷，那件太素；這件太正式，那件太隨便。
最後挑了一件鵝黃色的針織衫，配一條米白色的長褲，溫柔不張揚。
林慢慢對著穿衣鏡轉了一圈，心裏還是沒底，轉頭追問：“好看嗎？”
“好看，陳默肯定喜歡。”溫夕笑著點頭。
“我才不管他喜不喜歡，我問的是你，他爸媽會不會喜歡！”
林慢慢撇撇嘴，溫夕看著她心口不一的樣子，笑著沒戳破。
周六早上，陳默開車來接林慢慢。
她上了車，手裏攥著包，一路上都沒說話。
陳默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說：“別緊張，我爸媽人很好”，
“我才沒有緊張！”林慢慢嘴硬反駁，可顫抖的嗓音，早就出賣了她心底的慌亂。
車子停在陳默家樓下，林慢慢跟著陳默上樓，門一打開，就看見一位戴著眼鏡的中年女人站在門口。
她穿著素凈的針織衫，頭發盤得整整齊齊，眉眼溫婉，周身透著書卷氣，看著格外親切。
“來了？快進來。”
她的目光從陳默身上移到林慢慢身上，停了一秒，然後嘴角彎了一下，
“這是慢慢吧？比照片上還要好看。”
林慢慢腦子一懵，下意識彎著腰深深鞠了一躬，“阿姨好！我是林慢慢！”
那一下鞠得太猛了，差點沒站穩，陳默在旁邊扶了她一把，嘴角微微笑了一下。
陳默的父親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書，老人頭發有些花白，戴著一副細框金屬眼鏡，聽見動靜緩緩擡起頭，合上書本站起身，對著兩人輕輕點頭。
“來了，坐吧，不用拘束。”
他話不多，聲音低沈溫和，半點沒有知識分子的架子，絲毫不讓人覺得疏離。
林慢慢乖乖坐在沙發上，後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大氣都不敢喘。
陳默挨著她坐下，身子慵懶地靠在沙發裏，不動聲色地將手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默默給她撐腰，全程沒說話，卻處處透著安撫。
許是緊張到了極致，林慢慢腦子一片空白，嘴巴反倒不受控制地開始滔滔不絕。
“阿姨，您家裝修真好看，尤其是這個沙發，顏色選得太有品味了！我們家之前也看中這個顏色，就是怕不好打理，最後才沒買……”
她頓了頓，又急著補充：“我平時在花店包花，一坐就是一整天，對沙發軟硬特別敏感，您家這個坐著特別舒服……”
說著說著，話題徹底跑偏，從沙發顏色聊到花店日常，從來往的客人聊到一位買花懷念老伴的老奶奶，又從老奶奶的故事聊到小時候養的小貓，最後楞是扯到了生命無常、宇宙浩瀚，越說越收不住。
陳默坐在一旁，嘴角始終掛著淺淺的笑，安安靜靜聽著，半點沒有打斷的意思。
看她越說越急，才端起桌上的茶杯，倒了杯溫水遞到她手邊，輕聲道：“喝口水，慢慢說，不急。”
林慢慢接過水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又準備接著說。
陳母坐在對面，看著林慢慢滔滔不絕的樣子，轉頭看了陳默一眼，嘴角帶著笑，聲音壓得很低，但林慢慢耳朵尖，聽見了。
“她平時話也這麽多嗎？”
陳默聲音淡淡的，語氣裏全是習以為常的寵溺：“嗯，習慣了。”
陳母聞言，笑得更溫和了，輕聲感慨：“挺好的，性子直爽，家裏也能熱鬧點。”
這話落在林慢慢耳朵裏，她瞬間閉了嘴，耳尖唰地一下通紅，從耳朵紅到脖頸。
她攥著水杯，低著頭死死盯著杯裏的茶水，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羞得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陳默看著她紅彤彤的耳尖，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默默拿過她手裏的杯子，又添滿溫水，輕輕放回她手邊。
這頓飯吃得很順利。
陳默的父親話不多，但每一句都說到點子上。
他問林慢慢花店生意怎麽樣，林慢慢說還不錯，他點了點頭說“自己創業不容易，好好幹”。
從頭到尾，沒人問她的學歷，沒人挑剔她的家境，更沒人提半句配不配得上的話。
林慢慢心裏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後來林慢慢帶陳默回家見父母，那就是另一個畫風了。
林慢慢帶陳默回家那天，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屋裏傳來中氣十足的聲音：
“來了來了！人到了！”
門應聲而開，一個頭發花白、穿著灰色夾克的老頭站在門口，上下掃了陳默一眼，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
“你就是陳默吧？不錯，看著就靠譜，比慢慢靠譜多了。”
陳默提著滿滿的禮品走進屋，規整擺放在客廳桌上。
林慢慢翻了個白眼。
“爸，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麽？能不能說兩句實話？”
林父把陳默拉進門，回頭瞪了林慢慢一眼，
“你上小學的時候，數學考38分，是誰哭著回來讓我簽字的？你上初中的時候，把化學實驗室的酒精燈點著了，是誰去學校給你賠禮道歉的？你中考的時候——”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但表情更認真了，
“連高中都沒考上。”
林慢慢的臉“唰”地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爸！你別說了——”
“怎麽不能說？”
林父不理她，拉著陳默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坐在對面，雙手放在膝蓋上，笑容滿面。
“陳默，我跟你說，慢慢這孩子，從小就學習不好。不是一般的不好，是那種——老師都放棄的不好。”
他掰著手指頭數，“小學，數學38分；初中，物理沒及格過；中考，連普高的線都沒夠著。她媽那時候哭了一場，說這孩子以後可怎麽辦。”
林母從廚房端著一盤水果出來，笑著接話：
“可不是嘛，我都成學校的名人了。班主任一打電話，我都不用問，肯定是慢慢又闖禍了。”
她放下水果，在沙發上坐下，看著陳默，眼裏全是滿意，
“不過這孩子心眼好，實在，不偷不搶，對朋友也真心。我們老兩口以前還發愁，這丫頭都26了，連個對象都沒有，以後可怎麽辦——”
林父接過話頭，“就是！26了！你說你26了，連個男朋友都沒談過，我們急得晚上都睡不著。”
他看著陳默，指了指林慢慢，
“她以前還跟我們說，這輩子不結婚，一個人過挺好。我說你一個人過，你以後老了誰照顧你？她說‘我自己照顧自己’。我說你——”
“爸！”
林慢慢終於忍不住，“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你這是在幫我還是在拆我臺？”
林父哈哈大笑，笑得眼角皺紋都堆在了一起。
“我這是在幫你說好話呢，讓人家知道你雖然學習不好，但身上也有不少優點——”
他想了想，一時沒找出什麽優點，林母在旁邊幫腔：
“這孩子打小就實誠，心眼好，對誰都真心。”
“對對對，”林父點頭，“實誠，心眼好，對朋友真心。就是不學習。”
林慢慢捂著臉，整個人恨不得把自己埋進沙發裏，從耳朵紅到了脖子根。
林母笑著說：“不過最後還是聽了我們的話，去相親了。我跟她說，慢慢，你去試試，萬一遇到合適的呢？她還跟我犟，說‘媽，我不去，相親多丟人’——”
她看著林慢慢，笑得眉眼彎彎，“現在呢？不丟人了吧？要不是去相親，能遇到這麽好的？”
陳默的耳朵尖紅了一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阿姨，叔叔，您們過獎了。慢慢很好，是我幸運。”
林母嘴上數落著，語氣裏卻全是寵溺，“我們老兩口以前還愁，這丫頭以後可怎麽辦，沒想到啊……”
她看向陳默，眼裏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居然能找到你這麽優秀的小夥子，對了，你是哪個大學畢業的啊？”
“大學在A大，研究生在B大。”陳默語氣謙和，如實回答。
林母倒吸了一口涼氣，轉頭看著林慢慢，說：
“你聽聽，你聽聽，人家是A大、B大，你是什麽大？你是什麽大都沒有——”
林慢慢坐在一旁，臉頰發燙，尷尬得擡不起頭。
陳默卻輕輕握住她的手，轉頭看向林母，語氣認真又堅定：
“阿姨，慢慢特別好。她的花店經營得很好，人善良又孝順，對身邊的人都真心實意，她一點都不比別人差。”
林慢慢猛地擡頭，看著陳默認真的側臉，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林母看著兩人的模樣，也不再打趣，笑著擺手：“行了行了，我不說了，你們倆好好相處就行。”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生的孩子肯定聰明，隨他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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