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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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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趙致謙整個人僵住,不敢相信她說了什麽,怔在原地幾秒,懸空的手臂根本就不敢去碰她,恍惚之間他又驚喜又驚訝,好端端的姑娘為何會抱著他說出這般話?

還帶著哭腔。

他猜測一定是發生了什麽,或者是誰對她說了什麽。

可他也畢竟是個俗人,這一句他話等了好久,這片刻的歡愉他不想就讓它這麽從指甲溜走。

趙致謙將人給圈在懷裏,貪戀地索取她身上的氣味,狠狠擁著她,似將人給抱進骨血裏。

兩人同時閉上雙眸,靜聽茉莉花開的聲音。

良久,他扶著她的肩膀問:“你見了誰?”

“又聽了什麽?”

“你來見我,只是為了告訴我,你有多在乎我嗎?”

“哭著告訴我,你有多在乎我?”

他了解她,所以斷定她不會這樣。

趙致謙耐心等待著姑娘回答,其實蕭苓昭也不知她這是怎麽了,明明只是想要告訴他,太後可能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了,想要他想個辦法而已。

可是當她一見到他,看見他面上浮現著對她的關切,她就忍不住想要抱住他,告訴趙致謙,她有多麽在乎他。

蕭苓昭在心底漾起一股說不出的情緒,愧疚、心疼、不舍,無措還是害怕,她不知道,她不敢直視他。

她遇到了事情了,只會自私的想要來找他解決,一如她以前在家中一樣,遇到麻煩了就只會找爹娘和蕭元朗解決。

他滿心滿眼都是她,可她卻猶猶豫豫,不敢向前邁出一步。

大顆大顆的眼淚從她眼中掉落,趙致謙著急的為她擦淚,又問了一遍:“昭昭,究竟怎麽了?”

這宮裏,絕大多數人還是不敢與蕭苓昭起什麽沖突,下人不敢得罪官小姐,長泱知曉他與她的事情,巴結蕭苓昭還來不及,林曦是她表姐,二人關系較好,蘇稟性格溫順不可能與一個姑娘家起沖突,他也不敢。

劉家與太後有關系,而且劉序棠還與蕭苓昭有過矛盾,所以惹她生氣的人要麽是太後要麽是劉序棠。

趙致謙猜著說:“是劉氏?”

蕭苓昭搖搖頭,只一會兒眼眸就紅的不得了。

“那就是太後?”他冷冰冰道。

趙致謙壓著心中的怒氣,他就知道,她都不喜歡他,怎會喜歡他愛的姑娘,對他的一丁點兒好,也不過是因為他手中的權力,想要為她劉家謀個皇後罷了。

她對他的所有好,其中都有所圖謀。

蕭苓昭依舊搖搖頭,她不想陛下因為她再與太後起什麽沖突,母子二人關系本來就不太好:“也不是。”

“她見了你,對嗎?”

“就是......就是我覺著太後可能……”

一想到太後對蕭苓昭說了些不好聽的話,趙致謙耐心全無:“可能什麽?她對你說了什麽?”

“太後說要給我賜婚,所以我覺得她可能是在敲打我。”

“還有呢?”

他絕對不相信,那女人會只說這些話。

蕭苓昭一楞:“沒了。”

太後今日召見她,雖然有些突兀,但是並沒有為難她。

蕭苓昭恐怕趙致謙誤會,連筆帶畫解釋:“太後真的沒有為難我,只是她說想要給我賜婚,然後又作罷,我覺得太後是猜到了什麽,心中有些害怕。”

趙致謙聽了她的解釋哭笑不得,好似他是什麽見不得的人:“就只有這些?”

“嗯。”

她擡起星星眼,依依不舍道:“還有,我一遇見麻煩事情,就想要找陛下來幫我解決,可是我卻什麽都幫不了你,還有你處處為我操心。”

幫她解決吳松鶴,幫她解決劉序棠的胡攪蠻纏,還幫她治好了病。

他在處處為她著想,可她就只會找麻煩,什麽忙都幫不上的。

趙致謙捋了捋她傷心的原因,拉著她的小手,語重心長道:“太後知道了也無妨,我不會讓她擅自給你賜婚,這點你且放心好了。”

他寵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其他的就是你想太多了,我身為帝王就是要幫天下人解決麻煩,你是我的子民,為你解決麻煩,本身就是我的職責。”

“不要再說你什麽忙都幫不了我,你就乖乖的站在那裏,沖我笑一笑,我就能減少很多疲憊。”

他雙手捧著她的臉,輕輕的揉了兩下:“笑一笑。”

蕭苓昭徹底被他給逗笑了,一把打開他的手,擦拭掉臉上還有的眼淚,撅著嘴道:“陛下這語氣好像逗大圓一樣。”

“你也就比大圓乖那麽一點點吧。”

趙致謙生無可戀地喵向大圓,昨天這小畜牲差點把他的宮殿給拆了,要不是看在蕭苓昭的面子上,早就把這小畜生給送人了。

時候不早了,雲芝還在廊蕪上等著,蕭苓昭不舍地抱起大圓:“我馬上就要出宮了,你一定要跟著陛下乖乖的。”

大圓喵喵了幾聲,好似是在答應她,趙致謙都沒眼看那小畜生。

裝得很。

蕭苓昭站在原地,猛地又撲進他懷裏:“陛下……”

她輕聲道,多了份依戀。

“我會想你的。”

趙致謙笑了笑:“怎麽說的好像以後見不了。”

“我不是給了你塊玉佩,什麽時候想來,用玉佩就成。”

“陛下……”她眼眸裏多了分擔憂。

“萬一太後……”

“不會。”他打斷她。“怎麽,你不相信我?”

蕭苓昭搖搖頭,這人可是皇上,就算太後執意要把她隨意嫁給一個人,可他不同意,她總歸是嫁不了了的。

就比如和景亦箏那次。

她踮起腳尖,笨拙地去蹭了蹭他的鼻尖,雪松香氣盈滿懷,她真是想多了。

—————

霧氣蒙蒙,暮色深深,松樹上掛滿了小水滴,盈盈欲墜,這幾日的天氣悶沈,瞧著天邊一片陰暗。

許是明日又要迎來一場雨。

“煜兒,小姑姑明日帶你去看花燈可好?”

蕭元朗與大嫂二人也不知去幹何了,直接把煜兒塞給她,就不見蹤影了。

正值休沐之日,二人大清早就離開,一日都要過去了,還不見人影。

蕭苓昭了然無趣地舀著一勺蓮子羹,她把湯勺放在煜兒嘴邊,耐心哄著:“小祖宗,喝一口吧。”

煜兒回頭瞥了一眼,打個噴嚏,揉揉鼻子,奶聲奶氣道:“沒胃口。”說完就又去看他爹隨手丟給他的書。

這不是第一次蕭苓昭被嫌棄,真是隨了蕭元朗,日後怕是個書呆子,他爹那時好歹知道死纏爛打著嫂子,煜兒這小家夥,日後也不知能不能討來個媳婦。

蕭苓昭將湯碗從左手換到右手,一直端手腕都酸了。

煜兒身邊的婢女有眼色走過來:“姑娘,還是奴婢來吧。”

“也成。”蕭苓昭把湯碗遞給她,正好她能歇歇。

她坐在羅漢床上,支摘窗外八角籠燈微微搖晃,摸著身上的螭虎玉佩,蕭苓昭思量何時再次去見趙致謙。

煜兒倒是聽這小婢女的話,一口氣將蓮子羹給喝完,許是看累了,喝完沒多久便睡下。

片刻之間,蕭元朗與大嫂回來了,一見煜兒已經睡著,低聲細語與蕭苓昭言說幾句,便將煜兒給抱回去了。

蕭苓昭張開雙臂,伸了個懶腰覺著有些累了,便叫雲芝熄滅了蠟燭,一人擡腳緩緩走到拔步床旁,倒頭就睡過去了。

半夜時刻,她懶散地躺在床上,迷糊之中聽到一陣哭聲,以為是幻覺翻個身想要繼續睡會兒,輾轉來去,哭聲不僅沒減弱卻愈加嚴重。

“雲芝。”她拖著尾音半醒不醒的喚。

“姑娘怎麽了?”

“外面什麽聲音?”

雲芝沈默了一會兒,糾結著要不要告訴姑娘真相,又聽見蕭苓昭輕聲喚了她一聲,猶豫再三,還是說了實話:“是小公子,半夜高燒不退,起了一身皰疹。”

高燒不退,皰疹,這些都是她當初患上瘟疫的癥狀,蕭苓昭瞬間來了精神,一骨碌坐直,急切地問:“好端端的,怎麽會這樣?”

她說著快速穿上外衣,準備去看看煜兒,生怕那小家夥真是感染了瘟疫,煜兒從小身子便是虛弱,遭這麽一回,不知......不知......

她不敢去想後果。

蕭苓昭剛打開木門,便瞧見庭院中下人來來回回,匆忙不已,她的心不由得提起來,瘟疫盛行時蕭家尚且無一人感染,怎麽瘟疫都要過去了,煜兒就感染上了?

她焦急跑到蕭元朗身旁,大嫂抱著煜兒泣不成聲,不大點兒的孩子平靜躺在大嫂懷裏,小臉上滿是紅紅的皰疹,嘴唇發白,雙眼緊合。

“可......可有去找郎中?”她顫抖著音問蕭元朗。

對於瘟疫,蕭苓昭再清楚不過,煜兒這患的就是瘟疫,皰疹,高燒,與她當時的癥狀毫無相差。

蕭元朗咬著下唇,兩手止不住的發抖,雙眼無神:“去了,去了。”

蕭苓昭知道阿兄平日裏最在乎煜兒的安康,這會兒心裏一定不好受,拉著他的胳膊安慰道:“阿兄放心,煜兒福大命大,一定會沒事兒的。”

她這話似乎是說錯了,小廝焦急地登門來報,話都說不利索了:“敲了好多郎中的門,無......無一家開門。”

大嫂坐在羅漢床上瞬時慌張無神地站起,蕭元朗拎著小廝的衣領口急得讓他再說一遍,蕭苓昭只覺事情不對勁:“我們平日裏並未得罪過這些郎中,他們為何不願登府上門?”

“你可確定將這些郎中叫醒了?沒走錯?”

那小廝嚇得嗓音都破了:“確......定,事關小公子性命,我也不敢亂跑。”

蕭元朗將這小廝松開,他也只是奉命行事,含著眼淚走到嫂子身邊,嫂子帶著哭腔問他:“該怎麽辦?我們的煜兒還這麽小,夫君,我們該怎麽辦?”

他親親了煜兒,安慰大嫂道:“你莫慌,我來想辦法,總會有辦法的。”

下一秒蕭元朗命令小廝道:“被車,我去,挨家挨戶敲門,請郎中。”

蕭苓昭扶著他的胳膊道:“阿兄,我跟你一起去。”說著,她命令雲芝去賬房取了不少銀子,“該是能用到。”

黑夜裏靜得可怕,一望無際的長街上,所有攤子都用黑幕布蓋著,馬蹄聲急促,耳邊風呼嘯,蕭苓昭挨著蕭元朗坐著,緊緊拉著他的手,她明白這這麽小孩子染上瘟疫意味著什麽。

雖說這瘟疫已被控制,王太醫也將方子公布於天下,可若是沒有郎中願意給煜兒醫治,那……那……

馬車急促停下,蕭元朗迫不及待下車,從最開始的緩慢瞧著,到最後粗魯地用雙手拍,木門嚴絲合縫,未曾露出一點兒。

蕭苓昭也無可奈何,安慰著蕭元朗道:“不如,我們再找另外一家。”

蕭元朗半彎著腰,雙手無力覆在膝蓋上,事已至此,只能再尋一家。

兄妹兩人在馬車上細細想了半天,也沒想清楚究竟是得罪了誰,蕭元朗在朝堂上向來註意分寸,未曾與誰結下仇,也不曾與哪黨親近半分。

蕭苓昭一個尚未出閣的姑娘家,能得罪誰?

二人瞧著一家又一家郎中的門,分明屋中有微弱的光亮,可就是不肯為他們開門,唯一開門的是住在城邊一位姓李的郎中,蕭元朗急切地塞給他一把金元寶,急得快要給他跪下,卻見那朗中無奈拒絕道:

“蕭大人救子心切,我也是明白,只是……只是……我也是迫不得已,實在無法幫您。”

原是幾日前就有人上門威脅他道,不可救蕭家人,若是敢去,蕭家子活,他的至親骨血,死。

那些個人蒙著面,能精準地說出他家中所有人的信息,李大夫實在無法拿自己孩子的性命冒險。

李大夫把那些金元寶塞回蕭元朗懷中,甩著袖子拒絕:“還請您另覓良醫吧。”

怎麽會這樣?究竟是誰要與一個孩子作對?蕭苓昭楞怔在原地。

不,不是與一個孩子作對,是沖著蕭家來的。

蕭元朗臉上的肌肉抽搐著,再三向李大夫保證,蕭家會顧專人保護他們,或者在別的地方買宅子,任他要多少銀子都可以。

李大夫急得直跺腳:“大人,這不是銀子的問題,攸關性命呀。”轟的一聲,木門被關上。

蕭元朗咬著下嘴唇啜泣,跪倒在地,雙手撐地,萬般頹廢。蕭苓昭不自覺摸向腰間,卻發現走得太匆忙,什麽都沒帶。

不知過了多久,他二人再回到蕭府,蕭苓昭一言未發匆忙跑回閨房翻找自己的玉佩。

大嫂瞧見蕭元朗是一人孤身而來,楞了一瞬,捶在胸口狠狠問:“人呢?怎麽就只你一人?”

待蕭苓昭再出來,卻聽見兩人在爭吵。

“夫君,你要眼睜睜看著你的親子,咱們的煜兒今夜喪命嗎?現如今能救咱們兒子的只有她。”

“我知道,可你要清楚今日咱們開了口,昭昭就再無回頭路。煜兒是我親子,可她亦是我親妹妹。”

“所以你要為了親妹妹,放棄親兒子嗎?夫君,他可是你親兒子,能為你養老送終的親兒子,我辛辛苦苦十月懷胎為你生下來的親兒子,他是你的血脈,你的延續啊。”

蕭苓昭沈沈吸了一口氣。

大嫂又道:“你不去是吧,我去,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的孩子就這麽喪命。”

蕭苓昭推門而進,大嫂猛然見到她,心中湧出一股莫名的情緒,眼淚直直湧出來,不敢直視她的眼睛道:“昭昭,昭昭……”

話到嘴邊她卻如何都說不出口,夫君說,此話一出口昭昭就沒有回頭路了,她又如何不知道。

她剛嫁進蕭府時,昭昭不過幾歲孩童,她也算看著她長大,平日裏她最喜歡跟在她身後叫她嫂子,她還記得小姑娘剛學會刺繡時,昭昭第一時間想的便是要給她繡朵玫瑰花。

她希望她能一輩子漂亮,一輩子如紅玫瑰般熱烈,一輩子安穩幸福,那條帕子她到現在還保存完好。

嫂子心續覆雜,她哭得泣不成聲,一時間竟有些站不穩,一邊是煜兒,一邊是昭昭,這叫她如何抉擇。

蕭元朗扶著她,嫂子撐不住捏著他的衣領哭。

蕭苓昭故作輕松,玩笑般:“陛下給我玉佩就是讓我能多進宮,他會幫我,會幫煜兒的,嫂子阿兄在這兒等我,我去去,就回。”

蕭苓昭說完快速轉身,生怕再看見他二人再哭出來。

“昭昭。”嫂子輕聲叫住她。

“終是我對不住你。”

“終是我與你嫂子對不住你。”

阿兄與嫂子一人一句,竟叫她鼻尖一酸,蕭苓昭下意識去抓襦裙,今夜風很涼,她站在原地好久,嗓中湧上一股酸澀,沈沈往前踏出一步,沒有回頭。

她不知該說些什麽。

許是這種場合,沈默是最好的結局。

往日,都是阿兄和嫂子為她謀劃,現今也該她替嫂子和阿兄解決這燃眉之急了。

雲芝靜靜守著她,馬車緩緩駛向宮門,她的心竟有幾分緊張,這是第一次她在深夜找他。

侍衛認得這塊玉佩,一路無人敢阻攔她,常福祿大老遠就瞧見人影,覺得像,揉了揉眼睛,還果真是蕭姑娘。

為何半夜前來,真是不瞧陛下剛熄了蠟燭,他不敢攔,恭恭敬敬上前去:“蕭姑娘......”

話還未說完就被打斷,蕭苓昭紅著眼眶道:“我想見陛下,現在......”

常福祿為難朝裏頭望了一眼,陛下這會兒已然睡下:“陛下今日忙了一天,這才剛睡下,若不是什麽要緊的事,不若明日......”

“有要緊的事,就現在。”

蕭苓昭也不想他這做下人的為難,可煜兒又實在等不了,一把推開常福祿,焦急往裏走,她將手懸在空中,猶豫再三還是推門而進。

室內一片漆黑,她什麽都看不清,他平日裏不喜下人看守在側,所以這會兒只有她一人清醒地站在殿內。

蕭苓昭已然走到屏風旁,小聲喚著趙致謙,大圓還沒睡機靈地跑到她身邊。

一不做二不休,她深呼了一口氣,又想起小煜兒還在府中等著她,幹脆直接喊出聲:“陛下......陛下......”

她這清脆響亮的聲音,反倒是給悶沈的天氣增添了一絲別樣的趣味。

趙致謙此時平躺在床上,未曾有睡意,這幾日奏折多他每晚都要看到深夜,剛閉上眼想要清醒一下腦子,就聽見外邊姑娘的叫喊聲。

他扯唇自嘲,這是想人家到何種地步了,大半夜的她不可能進宮,又怎會有她的叫喊聲?

蕭苓昭又喚了聲,帶著哭腔,又喚道:“陛下,陛下……”

他猛然起身,窘眉停頓了片刻,瞧見屏風後一道隱於月光的身影,這才意識到並不是幻覺,匆慌跑過去,只見姑娘兩眼猩紅,可憐巴巴叫著他:“陛下......”

趙致謙一時之間慌了神,她定是遇到了難事,不然不會大半夜跑到宮裏找他。

蕭苓昭也不知怎麽,一見他就覺得心裏有了底,好似事情已經解決了她再也不用怕。

他輕拍她單薄的脊背,哄著還在啜泣的人道:“不哭,我在,我幫你解決。”

自從遇見他,她心裏好似長了一塊兒柔軟的棉花,軟得不行,遇見一點兒事就會想到他,見到他就會被感動,蕭苓昭當真覺得他就是上天派給她的救世主。

每次救她於水火之中。

她閃著明媚水泅的眼眸,嬌聲道:“陛下,你真好......”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望著他沈穩可靠琥珀色的眸子,竟想不起那些華麗的詞匯去形容他。

蕭苓昭吸了吸鼻子,將所發生的事,所求全部告訴了她。

趙致謙忽然間展開窘著的眉,帶笑安慰她道:“讓王太醫跟你回去,不會有事的。”

蕭苓昭鼻子一酸,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她如今變得這般矯情,又想哭了。

“昭昭莫要哭,我不會那孩子有事兒。”

她低著頭輕哼了一聲。

“快回去吧,別耽誤了。”

她低著頭又輕哼了一聲。

臨出門時,蕭苓昭忍不住回頭,只見那人站得挺拔一直守在她身後,周遭全是皎潔的光線,攏著他,看到這一幕她心中浮起一股很強烈、很決絕的情緒。

撩起襦裙,用力向他奔去,撲了他個滿懷,在他還未反應過來之時,她大著膽子兩手摟著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蜻蜓點水般。

又趕緊轉身離去。

“陛下等我。”

“陛下等我。”

等處理完煜兒的事情吧。

等處理完煜兒的事情吧。

她倒著往後退,字字清晰,眼裏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陛下,一定要在宮裏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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