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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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劉序棠站在木門外，兩只眼睛猶如燒紅的木鐵，死死盯著門內之人。
蕭苓昭這小狐貍精，她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要說也是，芝麻大點兒小官的女兒，怎能進宮來做公主伴讀。
一定是她誘惑了陛下，才能進宮做伴讀，一想想往後數日都要跟著小狐貍精一塊學習，她就心煩的不得了。
劉序棠出奇的冷靜，嘴角勾起一抹帶有陰謀的笑。
這般好日子她過不了幾天了，待她進了宮，成了皇後，第一件事就是要除掉這小狐貍精。
看著都心煩。
————
王太醫發現的新藥方，效果出奇的好，瘟疫在短短數日之內就得以控制。
蕭苓昭再次見林曦是在她醒來的一周後，趙致謙本想讓她在多休息幾日。
反正學堂已經因為瘟疫而停課，長泱現下病還沒完全好，這麽著急幹何？
不料她卻說：“陛下，我想去見見表姐，她知道我得了瘟疫肯定很心急。”
趙致謙一挑眉，擔心林曦心急，就不擔心他會心疼嗎？
他把大圓抱在腿上，沈著眼皮道：“何時回來？”
蕭苓昭：“陛下，我去去就回。”
他總想讓她叫他的字，可是蕭苓昭總覺得很奇怪，求了他半宿，還是陛下、陛下，這樣叫著最順口。
“還有蘇小公子，也不知道表姐現在有沒有把他拿下。”
她捏了塊桌上的點心，自言自語道：“我得去給她支支招。”
趙致謙黑著臉：“你在這方面很懂？”
蕭苓昭毫不謙虛道：“那是當然，我可是……”她突然事情有點不太對勁兒。
他壓著眉眼，嘴角噙著一抹興味兒，兩條長腿疊在一塊兒，那股壓迫感帶著質問。
蕭苓昭也覺著她說錯了話，連忙解釋：“我……我就是看話本看多了。”
“嗯。”他居高臨下地回應著，教導大圓道：“千萬不要跟你母後學，看的那都是些不能放在臺面上的東西。”
“那些話本……”他悠悠道，時不時瞄向蕭苓昭：“不能看太多。”
除非，除非跟他一起探索，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蕭苓昭一聽就知道他誤會了，急忙為自己辯解：“陛下，我看的都是些正經話本！”她嘟著嘴，好似受了多大的冤屈。
趙致謙掐著大圓的脖子，輕哼一聲道：“嗯，正經話本，誰家正經話本兩道光溜溜交疊在一塊兒。”
“還各種姿勢都有。”
“昭昭可真是博學。”
“更何況，我這兒還有證據。”他拿她打趣，“昭昭莫要狡辯了，左右我又不會將你這些小癖好給說出去。”
他湊近到她臉前：“放心，這是我們倆的秘密。”
“你若真要看，我也不會攔著你。”他拎著大圓沖她笑，“就是別在孩子面前看，影響不好，私底下看就行。”
蕭苓昭快要氣瘋了，她也不是經常看，就是偶爾有一次，她當初就該把那話本從他手中搶回來，也不會有今日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
“陛下，我……我就那一次看被你發現了。”
“再說了，陛下老是保存著那種書幹什麽？”
既不還給她，也不直接丟掉。
趙致歉捂著大圓的耳朵，也不接她的話，就直勾勾瞧著她，就像餓狼盯著一塊美味鮮肉：“真想知道原因？”
他倒是不介意告訴她，就是怕姑臉皮薄。
蕭苓昭被他瞧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大概能猜測出他想幹什麽，畢竟是個二十有二的老男人，一些畫面在她腦中劃過，她雙耳瞬間紅得能掐出血來，抓住襦裙結結巴巴道：“其……其實，我……我也沒那麽想知道。”
趙致謙壞笑一聲，松松散散地將兩條長腿放好，逗著大圓道：“你不是要去看你表姐，快去呀，省得叫人家心急了。”
他說的滿是委屈：“大圓呀，你瞧你母後，就知道在乎旁人是不是心急，都不在乎咱爺倆擔心她大病初愈。”
大圓讚同地叫了兩聲。
蕭苓昭哭笑不得，怪不得又提起舊賬，原是吃醋了，她抱著他的胳膊，哄道：“陛下，陛下，陛下……”
她一聲接著一聲撒嬌，三只閉合做出發誓的姿勢，又道：“我保證，一柱香之內就回來。”
趙致謙捏著她的圓臉，又似揉面團似的輕輕揉著，不依不饒道：“大圓呀，你說該不該相信母後的話？”
大圓配合的叫了兩聲，只不過這一次是看著蕭苓昭。
蕭苓昭瞧他始終不放人，只能放低姿態在他一側臉頰上親了又親：“陛下，我保證馬上就回來了。”
“嗯。”
他將臉轉過去，蕭苓昭見狀又在他另一側臉頰親了又親。
趙致謙這才滿意地放人：“一柱香，我為你計著時。”
他說著抱著大圓去點著香。
蕭苓昭無奈瞧著升起的幾縷煙霧，收拾收拾便趕快出去了。
林曦一見著她，欣喜得不行，拉著她的小手左瞧右瞧：“昭昭，你受罪了，瞧瞧你這紅潤的小臉，姨母肯定將你照料地非常好。”
提起了娘，蕭苓昭好久沒見著爹娘了，她著實有些想他們了，還有蕭元朗，大嫂，和煜兒。
不過陛下答應她了，今晚就能讓她見到他們。
她不敢聲張，若是被發現了她這些日子都住在陛下那兒，肯定又會招來不少禍端。
林曦瞧著蕭苓昭已然無事，向她訴說著這學堂有多無聊：“昭昭，你是不知道，自從劉序棠與你還有公主生病之後，先生生怕我與蘇小公子中招了，就把我倆各自單獨放在一個小黑屋裏，裏面出了這幾日學的書，什麽都沒有。”
“真是好生無聊。”
“確實無聊至極。”蕭苓昭簡直無法想象一整日，與一本無趣的書呆在一起的日子。
蕭苓昭估摸著一柱香時間差不多快到了，隨意尋了個理由：“表姐，我……娘看我確大病初愈，不讓我在外面待太久,現在我得趕快回去了。”
林曦忙拍拍她的手背，讓她好生休息著，莫要再亂跑，想到自己不知要在這宮裏待到何時，一臉無奈：“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回家。”
蕭苓昭：“表姐放心，馬上就能回去了。”
她說完話就趕緊跑了，生怕被林曦發現其中的不對勁兒。
“跑這麽快幹嘛？”林曦自言自語道，瞧著她的背影又覺著有些怪，現在是非常時期，昭昭，進宮這麽容易嗎？
待蕭苓昭趕回去時，發現只用了半柱香，面露些許遺憾，早知道就跟表姐多聊一會兒，她都不知道她與蘇小公子有沒有進展。
趙致歉凝視著她臉上的微小表情，抱著大圓陰陽怪氣道：“大圓呀，你以後可莫要像某些人，時間沒用完就覺著虧。”
這話一聽，蕭苓昭就知道是故意說給她的，她笑著跑過去，捧著他的臉左瞧右瞧。
大圓在兩人中間，舒服的伸了伸爪子。
趙致謙不明所以，拽著她的胳膊：“瞧什麽呢？”
蕭苓昭一本正經：“我覺著陛下變了。”
“哪兒變了？”他問得漫不經心，蕭苓昭挨著他坐。
“變得......”她故作高深，“變得愛吃醋了。”
她不過是去瞧瞧表姐，這個醋壇子都要問東問西。
蕭苓昭從他手中將大圓給搶過來，趙致謙隨意甩甩手：“你知不知道你剛大病初愈，身上還有幾處皰疹沒下去，你很有可能再次染上瘟疫。”
蕭苓昭抱著僥幸的心理：“那......那不是還有王太醫，還有你嘛。”
趙致謙把她懷裏的大圓放在一旁，極其認真：“一點兒風險都不行。”
到目前，他經歷過兩次絕望。
一次悲痛欲絕，一次膽戰心驚。
他絕對不允許她再發生任何一次意外。
蕭苓昭輕聲“哦”了下，轉而又想起自己身上還沒消下去的皰疹，在那兩朵柔軟之處，不僅紅了臉，猛地一下站起身質問他：
“陛下，陛下怎麽知道，我身上還有幾處未消下去的皰疹。”
趙致謙瞧她反應這般大，不僅失笑，他其實很想告訴她，他不僅看過，以前還摸過。
該做的，不該做的，全都做了。
都快給做爛了。
“你覺著呢？”
他回答得模棱兩可。
蕭苓昭瞪大雙眼，她以為平日裏為她擦身這些事情，都是由宮女代勞。
她往日總以為他是個正人君子，沒成想也這般不正經。
雖說大周風氣較為開明，只要男女兩情相悅，做事不出格即可。
但，但……
她一時之間說不上話，緊緊咬著下嘴唇，良久才蹦出一句：“那，那陛下有沒有……”
她閃著明眸瞧著他。
趙致謙幹脆道：“沒有。”
“那時你病得重，渾身上下都是皰疹，若是稍不註意把這皰疹給弄破了，你就會留疤，讓那些宮女代勞，我不放心，就自己親自來了。”
蕭苓昭還是不願意留下一身疤痕，那樣不好看，還沒等她緩過神，只聽那人又道：
“看了就是看了。”他坦坦蕩蕩承認。
蕭苓昭剛才緊繃的肩膀放松了些，倒是不說一些為推脫而編的假話。
他仔細觀察著她的神情，笑了笑：“朕可是正人君子，莫要把朕和你，代入你看得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春宮圖裏。”
他換了自稱，是“朕”而不是他一向對蕭苓昭用的“我”。
蕭苓昭給氣笑了，怎麽次次揭她的老底：“陛下在說些什麽，我看的那不是春宮圖！”
趙致謙慢悠悠道：“是不是的，也差不多了，一打開白花花的，總歸會讓人想歪。”
蕭苓昭氣得跑過去打他一拳，直伸手：“那是我的書，陛下還給我！”
趙致謙把他剛才丟出去的大圓，又給抱到腿上，悉心教導：“不能跟你母後學，還學會打人了。”
大圓明事理，眉頭一皺，瞪了他兩眼。
他掐著大圓的脖子：“瞪朕幹什麽，莫非你也想看那種書，不正經。”
蕭苓昭氣得捂住他的嘴：“陛下莫要說了。”
趙致謙微微瞇眼，往下瞧她的玉手。
蕭苓昭猛地往後退，手心傳來一陣濕濡，她瞪大眼睛，音量提高：“陛下，你怎麽能這樣？！”
那人惡劣笑著：“說說，我怎麽樣了？”
蕭苓昭又惱又氣，抱著她的大圓要走：“過幾日施粥，陛下一人去吧，反正我是不會跟你一起去的。”
還沒走兩步，連人帶貓就跌進他懷裏。
趙致謙輕輕捏著她的下巴質問：“那天你可是答應我了，要跟我一起去，怎麽？現在想食言？”
蕭苓昭又想起了那日，說起一塊去施粥他就欺身而上，在她耳邊不停地磨她，最後逼的她不得不應下。
他把人抱在腿上，好似懷裏抱著一塊軟棉，又香又軟，大圓今日一直瞪著他，還死死盯著他不老實的手。
趙致謙看那小畜生不太順眼，掐著他的掐脖子，把它扔在地上。
“那你還回來。”他知道蕭苓昭臉皮薄，無奈嘆了一口，把人惹毛了還得自己哄，學著大圓在她脖頸間蹭，嘴裏小聲道：“錯了。”
“來，氣不過，就做我剛才對你做的事兒。”手還不老實地在她背後游走。
蕭苓昭笑著把他的手打開：“我才不會做那種事兒。”
趙致謙眉眼彎彎，凝視著她這副信誓旦旦得模樣，在她鎖骨處輕咬：“記好，你今天說的話。”
蕭苓昭輕蔑一笑，記著就記著：“陛下不知，我記憶力向來很好。”
“嗯。”
他的手這會兒老實了不少。
“真不想同我一塊去施粥？”他問她。
這場病來得兇猛，雖說瘟疫已經被控制得差不多了，但不少大臣現在都還沒痊愈，他所幸就讓全朝上下多休沐了幾天，百姓看病需要花銀子，一碗微不足道的粥可能會幫到很多人。
蕭苓昭並非是真的不想去，剛才說的都是氣話：“想去的。可是……可是……”
“可是什麽？”趙致謙問。
蕭苓昭有些不悅：“同陛下一起出去，肯定會有人認出我來。”
趙致謙眼中劃過一絲絲痛心，她果然還是不願意給他一個名分，摸摸她毛茸茸的頭，苦笑著，他既然能提出這事兒必定是各方面都考慮了。
他還請告知她所想，就見蕭苓昭興奮說：“陛下，陛下，我知道該怎樣了。”
陛下這次決定用蘇大人的身份出去施粥，一方面可以讓生病的大臣好生修養，不必跟著效仿，一方面可以暗中觀察誰是一心為民。
她以蕭苓昭的身份站在“蘇大人”旁邊肯定不行，蘇大人已然娶妻，讓蘇夫人誤會就不好了。
但沒人會在乎一個小婢女。
她覺著這真是個好方法，眼中閃著光波笑道：“我可以辦成小婢女，沒人會註意我的。”
趙致謙一挑眉，本身百姓也不太可能認識她，不過既是她想起來，得用，不然叫姑娘傷了心可就不好了。
他笑著拿她打趣兒：“確實很好。”
他又湊近蕭苓昭，下頜線明顯，似引誘地在她耳邊道：“昭昭喜歡這種扮演，我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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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苓昭這小狐貍精，她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要說也是，芝麻大點兒小官的女兒，怎能進宮來做公主伴讀。
一定是她誘惑了陛下，才能進宮做伴讀，一想想往後數日都要跟著小狐貍精一塊學習，她就心煩的不得了。
劉序棠出奇的冷靜，嘴角勾起一抹帶有陰謀的笑。
這般好日子她過不了幾天了，待她進了宮，成了皇後，第一件事就是要除掉這小狐貍精。
看著都心煩。
————
王太醫發現的新藥方，效果出奇的好，瘟疫在短短數日之內就得以控制。
蕭苓昭再次見林曦是在她醒來的一周後，趙致謙本想讓她在多休息幾日。
反正學堂已經因為瘟疫而停課，長泱現下病還沒完全好，這麽著急幹何？
不料她卻說：“陛下，我想去見見表姐，她知道我得了瘟疫肯定很心急。”
趙致謙一挑眉，擔心林曦心急，就不擔心他會心疼嗎？
他把大圓抱在腿上，沈著眼皮道：“何時回來？”
蕭苓昭：“陛下，我去去就回。”
他總想讓她叫他的字，可是蕭苓昭總覺得很奇怪，求了他半宿，還是陛下、陛下，這樣叫著最順口。
“還有蘇小公子，也不知道表姐現在有沒有把他拿下。”
她捏了塊桌上的點心，自言自語道：“我得去給她支支招。”
趙致謙黑著臉：“你在這方面很懂？”
蕭苓昭毫不謙虛道：“那是當然，我可是……”她突然事情有點不太對勁兒。
他壓著眉眼，嘴角噙著一抹興味兒，兩條長腿疊在一塊兒，那股壓迫感帶著質問。
蕭苓昭也覺著她說錯了話，連忙解釋：“我……我就是看話本看多了。”
“嗯。”他居高臨下地回應著，教導大圓道：“千萬不要跟你母後學，看的那都是些不能放在臺面上的東西。”
“那些話本……”他悠悠道，時不時瞄向蕭苓昭：“不能看太多。”
除非，除非跟他一起探索，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蕭苓昭一聽就知道他誤會了，急忙為自己辯解：“陛下，我看的都是些正經話本！”她嘟著嘴，好似受了多大的冤屈。
趙致謙掐著大圓的脖子，輕哼一聲道：“嗯，正經話本，誰家正經話本兩道光溜溜交疊在一塊兒。”
“還各種姿勢都有。”
“昭昭可真是博學。”
“更何況，我這兒還有證據。”他拿她打趣，“昭昭莫要狡辯了，左右我又不會將你這些小癖好給說出去。”
他湊近到她臉前：“放心，這是我們倆的秘密。”
“你若真要看，我也不會攔著你。”他拎著大圓沖她笑，“就是別在孩子面前看，影響不好，私底下看就行。”
蕭苓昭快要氣瘋了，她也不是經常看，就是偶爾有一次，她當初就該把那話本從他手中搶回來，也不會有今日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
“陛下，我……我就那一次看被你發現了。”
“再說了，陛下老是保存著那種書幹什麽？”
既不還給她，也不直接丟掉。
趙致歉捂著大圓的耳朵，也不接她的話，就直勾勾瞧著她，就像餓狼盯著一塊美味鮮肉：“真想知道原因？”
他倒是不介意告訴她，就是怕姑臉皮薄。
蕭苓昭被他瞧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大概能猜測出他想幹什麽，畢竟是個二十有二的老男人，一些畫面在她腦中劃過，她雙耳瞬間紅得能掐出血來，抓住襦裙結結巴巴道：“其……其實，我……我也沒那麽想知道。”
趙致謙壞笑一聲，松松散散地將兩條長腿放好，逗著大圓道：“你不是要去看你表姐，快去呀，省得叫人家心急了。”
他說的滿是委屈：“大圓呀，你瞧你母後，就知道在乎旁人是不是心急，都不在乎咱爺倆擔心她大病初愈。”
大圓讚同地叫了兩聲。
蕭苓昭哭笑不得，怪不得又提起舊賬，原是吃醋了，她抱著他的胳膊，哄道：“陛下，陛下，陛下……”
她一聲接著一聲撒嬌，三只閉合做出發誓的姿勢，又道：“我保證，一柱香之內就回來。”
趙致謙捏著她的圓臉，又似揉面團似的輕輕揉著，不依不饒道：“大圓呀，你說該不該相信母後的話？”
大圓配合的叫了兩聲，只不過這一次是看著蕭苓昭。
蕭苓昭瞧他始終不放人，只能放低姿態在他一側臉頰上親了又親：“陛下，我保證馬上就回來了。”
“嗯。”
他將臉轉過去，蕭苓昭見狀又在他另一側臉頰親了又親。
趙致謙這才滿意地放人：“一柱香，我為你計著時。”
他說著抱著大圓去點著香。
蕭苓昭無奈瞧著升起的幾縷煙霧，收拾收拾便趕快出去了。
林曦一見著她，欣喜得不行，拉著她的小手左瞧右瞧：“昭昭，你受罪了，瞧瞧你這紅潤的小臉，姨母肯定將你照料地非常好。”
提起了娘，蕭苓昭好久沒見著爹娘了，她著實有些想他們了，還有蕭元朗，大嫂，和煜兒。
不過陛下答應她了，今晚就能讓她見到他們。
她不敢聲張，若是被發現了她這些日子都住在陛下那兒，肯定又會招來不少禍端。
林曦瞧著蕭苓昭已然無事，向她訴說著這學堂有多無聊：“昭昭，你是不知道，自從劉序棠與你還有公主生病之後，先生生怕我與蘇小公子中招了，就把我倆各自單獨放在一個小黑屋裏，裏面出了這幾日學的書，什麽都沒有。”
“真是好生無聊。”
“確實無聊至極。”蕭苓昭簡直無法想象一整日，與一本無趣的書呆在一起的日子。
蕭苓昭估摸著一柱香時間差不多快到了，隨意尋了個理由：“表姐，我……娘看我確大病初愈，不讓我在外面待太久,現在我得趕快回去了。”
林曦忙拍拍她的手背，讓她好生休息著，莫要再亂跑，想到自己不知要在這宮裏待到何時，一臉無奈：“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回家。”
蕭苓昭：“表姐放心，馬上就能回去了。”
她說完話就趕緊跑了，生怕被林曦發現其中的不對勁兒。
“跑這麽快幹嘛？”林曦自言自語道，瞧著她的背影又覺著有些怪，現在是非常時期，昭昭，進宮這麽容易嗎？
待蕭苓昭趕回去時，發現只用了半柱香，面露些許遺憾，早知道就跟表姐多聊一會兒，她都不知道她與蘇小公子有沒有進展。
趙致歉凝視著她臉上的微小表情，抱著大圓陰陽怪氣道：“大圓呀，你以後可莫要像某些人，時間沒用完就覺著虧。”
這話一聽，蕭苓昭就知道是故意說給她的，她笑著跑過去，捧著他的臉左瞧右瞧。
大圓在兩人中間，舒服的伸了伸爪子。
趙致謙不明所以，拽著她的胳膊：“瞧什麽呢？”
蕭苓昭一本正經：“我覺著陛下變了。”
“哪兒變了？”他問得漫不經心，蕭苓昭挨著他坐。
“變得......”她故作高深，“變得愛吃醋了。”
她不過是去瞧瞧表姐，這個醋壇子都要問東問西。
蕭苓昭從他手中將大圓給搶過來，趙致謙隨意甩甩手：“你知不知道你剛大病初愈，身上還有幾處皰疹沒下去，你很有可能再次染上瘟疫。”
蕭苓昭抱著僥幸的心理：“那......那不是還有王太醫，還有你嘛。”
趙致謙把她懷裏的大圓放在一旁，極其認真：“一點兒風險都不行。”
到目前，他經歷過兩次絕望。
一次悲痛欲絕，一次膽戰心驚。
他絕對不允許她再發生任何一次意外。
蕭苓昭輕聲“哦”了下，轉而又想起自己身上還沒消下去的皰疹，在那兩朵柔軟之處，不僅紅了臉，猛地一下站起身質問他：
“陛下，陛下怎麽知道，我身上還有幾處未消下去的皰疹。”
趙致謙瞧她反應這般大，不僅失笑，他其實很想告訴她，他不僅看過，以前還摸過。
該做的，不該做的，全都做了。
都快給做爛了。
“你覺著呢？”
他回答得模棱兩可。
蕭苓昭瞪大雙眼，她以為平日裏為她擦身這些事情，都是由宮女代勞。
她往日總以為他是個正人君子，沒成想也這般不正經。
雖說大周風氣較為開明，只要男女兩情相悅，做事不出格即可。
但，但……
她一時之間說不上話，緊緊咬著下嘴唇，良久才蹦出一句：“那，那陛下有沒有……”
她閃著明眸瞧著他。
趙致謙幹脆道：“沒有。”
“那時你病得重，渾身上下都是皰疹，若是稍不註意把這皰疹給弄破了，你就會留疤，讓那些宮女代勞，我不放心，就自己親自來了。”
蕭苓昭還是不願意留下一身疤痕，那樣不好看，還沒等她緩過神，只聽那人又道：
“看了就是看了。”他坦坦蕩蕩承認。
蕭苓昭剛才緊繃的肩膀放松了些，倒是不說一些為推脫而編的假話。
他仔細觀察著她的神情，笑了笑：“朕可是正人君子，莫要把朕和你，代入你看得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春宮圖裏。”
他換了自稱，是“朕”而不是他一向對蕭苓昭用的“我”。
蕭苓昭給氣笑了，怎麽次次揭她的老底：“陛下在說些什麽，我看的那不是春宮圖！”
趙致謙慢悠悠道：“是不是的，也差不多了，一打開白花花的，總歸會讓人想歪。”
蕭苓昭氣得跑過去打他一拳，直伸手：“那是我的書，陛下還給我！”
趙致謙把他剛才丟出去的大圓，又給抱到腿上，悉心教導：“不能跟你母後學，還學會打人了。”
大圓明事理，眉頭一皺，瞪了他兩眼。
他掐著大圓的脖子：“瞪朕幹什麽，莫非你也想看那種書，不正經。”
蕭苓昭氣得捂住他的嘴：“陛下莫要說了。”
趙致謙微微瞇眼，往下瞧她的玉手。
蕭苓昭猛地往後退，手心傳來一陣濕濡，她瞪大眼睛，音量提高：“陛下，你怎麽能這樣？！”
那人惡劣笑著：“說說，我怎麽樣了？”
蕭苓昭又惱又氣，抱著她的大圓要走：“過幾日施粥，陛下一人去吧，反正我是不會跟你一起去的。”
還沒走兩步，連人帶貓就跌進他懷裏。
趙致謙輕輕捏著她的下巴質問：“那天你可是答應我了，要跟我一起去，怎麽？現在想食言？”
蕭苓昭又想起了那日，說起一塊去施粥他就欺身而上，在她耳邊不停地磨她，最後逼的她不得不應下。
他把人抱在腿上，好似懷裏抱著一塊軟棉，又香又軟，大圓今日一直瞪著他，還死死盯著他不老實的手。
趙致謙看那小畜生不太順眼，掐著他的掐脖子，把它扔在地上。
“那你還回來。”他知道蕭苓昭臉皮薄，無奈嘆了一口，把人惹毛了還得自己哄，學著大圓在她脖頸間蹭，嘴裏小聲道：“錯了。”
“來，氣不過，就做我剛才對你做的事兒。”手還不老實地在她背後游走。
蕭苓昭笑著把他的手打開：“我才不會做那種事兒。”
趙致謙眉眼彎彎，凝視著她這副信誓旦旦得模樣，在她鎖骨處輕咬：“記好，你今天說的話。”
蕭苓昭輕蔑一笑，記著就記著：“陛下不知，我記憶力向來很好。”
“嗯。”
他的手這會兒老實了不少。
“真不想同我一塊去施粥？”他問她。
這場病來得兇猛，雖說瘟疫已經被控制得差不多了，但不少大臣現在都還沒痊愈，他所幸就讓全朝上下多休沐了幾天，百姓看病需要花銀子，一碗微不足道的粥可能會幫到很多人。
蕭苓昭並非是真的不想去，剛才說的都是氣話：“想去的。可是……可是……”
“可是什麽？”趙致謙問。
蕭苓昭有些不悅：“同陛下一起出去，肯定會有人認出我來。”
趙致謙眼中劃過一絲絲痛心，她果然還是不願意給他一個名分，摸摸她毛茸茸的頭，苦笑著，他既然能提出這事兒必定是各方面都考慮了。
他還請告知她所想，就見蕭苓昭興奮說：“陛下，陛下，我知道該怎樣了。”
陛下這次決定用蘇大人的身份出去施粥，一方面可以讓生病的大臣好生修養，不必跟著效仿，一方面可以暗中觀察誰是一心為民。
她以蕭苓昭的身份站在“蘇大人”旁邊肯定不行，蘇大人已然娶妻，讓蘇夫人誤會就不好了。
但沒人會在乎一個小婢女。
她覺著這真是個好方法，眼中閃著光波笑道：“我可以辦成小婢女，沒人會註意我的。”
趙致謙一挑眉，本身百姓也不太可能認識她，不過既是她想起來，得用，不然叫姑娘傷了心可就不好了。
他笑著拿她打趣兒：“確實很好。”
他又湊近蕭苓昭，下頜線明顯，似引誘地在她耳邊道：“昭昭喜歡這種扮演，我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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