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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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蕭苓昭剛用完膳就被蕭元朗拉走,他難得的給蕭苓昭買了串糖葫蘆,看她吃得正香,故意打探似的問:“昭昭,阿娘給你求的玉鎖呢?”

蕭苓昭一頓,這件事只有阿娘知道,不知道娘告訴沒,反正蕭元朗肯定不知道,她準備搪塞過去:“那天遇見了只狗,被叼走了。”

她怕他不信,用力咽下嘴裏的東西,烏眸眨巴眨巴,真誠的說:“我說的全都是真的。”

在她看來,那人就是個狼狗,把她挑逗到心動了,就一走了之。

壞死了。

蕭元朗沒眼看她睜著眼說瞎話,憋著臉,拉著她的衣袖徑直往前走:“阿兄帶你去個地方。”

馬車上,蕭苓昭無聊的卷起發根玩兒:“阿兄,咱們去哪兒?”

她總感覺大事不妙,平時蕭元朗只會說讓她多看書,比那上了年齡的老頭子還要古板,今日怎麽突然說要帶她出去。

蕭元朗一直撚著玉佩穗子,沈著聲音說:“到了,你就知道了。”

臨近宮門,蕭苓昭突然發現這是一排排紅墻,她瞪大眼睛說:“阿兄,你要帶我來這兒嗎?”

“你在開玩笑嗎?”

她轉身要走。

蕭元朗把她拉回來,語重心長又無可奈何的道:“昭昭,你聽阿兄說,是宮中的……貴人點名要見你,你若打退堂鼓,堵上的是我們整個蕭家人的性命。”

“今非昔比,你現在是在京洛,不是西城,我的好妹妹阿兄也不想你這樣,但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左右的。有些事情必須你自己鼓起勇氣去面對,誰都不能替你。”

蕭苓昭懵懂的點頭,她委屈的道:“那……那是誰想見我?”

她才來京洛一周,也沒惹什麽事?

蕭元朗沒回答她,只是一味的領著她往前走,這是他與陛下的約定。

趙致歉屏退了一眾人,就靜靜地坐在龍椅上,等待著姑娘的到來。

推開朱紅色木門的那一刻,蕭苓昭打了退堂鼓,眼淚都快掉出來了:“阿兄,我……我不知一會兒該說什麽。”

“我害怕……”

陛下為何點名要見她?

她還沒給自己點痣呢。

蕭元朗和善的摸了摸她的頭,柔聲哄著:“你別怕,待會他問什麽你就直接答什麽,切記,不要多話。明白嗎?”

蕭苓昭手都是抖的,擔心的問:“我要是真的說錯話了,會連累你和爹娘嗎?”

“不會。”

蕭元朗也只是猜測,陛下要見昭昭,脖子裏還帶著她的玉鎖,當是有情義的,起碼不會讓昭昭受罪。

“一定要多謝陛下,記好了。還有……”

他停頓住,嘆了口氣,“被狗叼走了之類的話,千萬不能說。”

蕭苓昭聽的懵楞,他替她推開木門,引用了趙致歉說過的那句話:“陛下又不會吃了你。”

蕭苓昭點點頭,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邁過白玉門檻,繞過一扇屏風。

烏潤油亮的金磚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流光,朱紅絲絨裱裝的“正大光明”懸掛在墻壁上,一扇又一扇的高側窗,光線自上而下的穿過來,透露著威嚴的氣氛。

她徑直走進去,恭恭敬敬跪下,按照新學的禮儀行禮,聲音倒是有大家閨秀的樣子,就是發點顫:“臣女,拜見陛下。”

鼎式香爐青煙裊裊,這金磚跪著倒是感受不到一點涼意。

寶座上的人還在不斷摩挲著脖子裏的玉鎖,玩味的勾起一抹笑,他故意停了幾秒。

讓她等著。

蕭苓昭見陛下不吭聲,整個人嚇得魂都要出來了,怎麽不喚她平身,話本上都這樣寫的,是因為她犯了什麽事嗎?

她覺著自己呼出的每一口氣都帶著涼氣,前天她才剛買了個那種話本,京洛就是比西城繁華,話本裏的樣式都是她先前從未見過的。

陛下該不會管這麽寬吧?

又過了幾秒,她又說了一遍嬤嬤教她的話,還是沒有動靜。

蕭苓昭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可是又不能擡頭,這該如何是好,難不成她要在這兒跪上一天?

她硬著頭皮,又道了一遍:“陛下萬安。”

聲音到最後越來越弱,就好像她真的做了什麽錯事,底氣不足一樣。

趙致謙嘴角含著一股興味,終於緩緩道出:“平身。”

他啟唇的那一刻,一股電流從蕭苓昭的頭頂落到腳底,她僵住,怎麽這麽像。

“朕讓你平身。”趙致謙看她沒動靜,又含著笑意說了一遍。

蕭苓昭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緊緊抓著衣裙站起身,腳尖在發麻,心臟在砰砰直跳,她總有一股不詳的預感。

不可能。

那人只是京洛的一個官員,他的聲音只是與陛下相似而已。

蕭苓昭在心底安慰自己。

但是他從未說過他擔任什麽職位,況且這聲音也不單單只是像,分明就是一模一樣。

為何見過阿兄之後偏偏要見她,怎的就不見陛下要見別家的女子。

而且阿兄還在門口說什麽狗不狗的。

她腦中就好像憑空多出了兩個小人,一個在強調陛下不是趙致謙,一個在爭論陛下就是趙致謙。

“擡起頭來。”他命令道,語氣溫柔。

粉紅的襦裙被她抓出了一個小團子,蕭苓昭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做,心臟快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她屏住呼吸,明黃的袍子威嚴莊重,那種壓迫感從上而下捶在她心裏,一分一分的往上,周遭安靜的怪異,蕭苓昭只能聽見她的心跳。

他的輪廓幾乎與她腦海的完全重合,蕭苓昭吞了下嗓子,不死心地繼續往上瞧,直到看到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她怔住,心臟停跳了一下。

繼而猛然跪地,磕了個響頭,大氣都不敢出。

暖閣裏染著茉莉花香,她平日裏最喜歡的香味,這會兒卻覺得有些壓抑。

怎麽會?

怎麽會!

他竟然是陛下!

他竟然是皇上!

她下意識的說:“陛下恕罪。”

又驚又怕。

以前看話本的時候,看到相同的情節她還會嘻嘻大笑,誰成想,如今同樣的情節竟發生在她身上。

她仔仔細細回憶著,以前她當著趙致謙的面罵過他多少次“混蛋”、“壞蛋”、“王八蛋”。

辱罵當朝皇帝夠她死八百回了。

她甚至還動手打過他。

最近的一次,趙致謙讓她去渡口見他,她沒去,那天還下雪了,這算不算抗旨不尊?

蕭苓昭細細數著自己的“罪證”,臉色蒼白。

趙致謙從寶座上走下來,來到她身邊,笑出聲來說:“朕讓你平身,你是想抗旨嗎?”

地上涼。

蕭苓昭一聽麻溜的站好,眼珠子來回轉,就是不敢擡頭看他。

趙致謙又坐回龍椅上,慢悠悠問她:“說說,你有何罪要讓朕饒恕。”

蕭苓昭的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將剛才所想給道了個盡,尾音都在發顫:“我……臣女不該辱罵陛下。”

趙致謙拉長音一笑:“是嗎?你什麽時候辱罵朕了?”

他竟沒印象!

蕭苓昭咬著下唇,後悔的閉眼,早知道就不說了,阿兄還囑咐她,切勿多言。

“朕想起來了。”趙致謙饒有興趣道,“罵朕是野男人,對吧。”

“對不對?”

“擡頭,說話。”

蕭苓昭抱著去死的心態,緩緩將頭擡起來,與他對視了一眼,話在嗓子眼裏說:“對。”

她瞧見了他脖子裏明晃晃的玉鎖,那是她的,阿兄不可能認不出來,怪不得叮囑她不要說“狗”之類的字眼。

趙致謙這般,就是從一開始就打算好了,要找她的事。

他追問:“還有呢?”

蕭苓昭想搪塞過去:“沒了吧。”

“沒了?要不要朕幫你回憶回憶?”他不依不饒。

“朕親手寫給你的信,看了嗎?”他咬中“親手”兩個字。

蕭苓昭慌了神,他怎麽這麽記仇,要不要撒個謊,說沒有收到。

這可是欺君。

她猶豫兩秒,還是選擇如實道來,嘴唇囁嚅著:“看……看了。”

趙致謙瞇了瞇眼睛:“那為何不來?”

蕭苓昭答不上來,低著頭。

他來了主意,壞笑著,想要嚇唬嚇唬她:“你可知,這是抗旨。”

蕭苓昭慌張擡頭,她明白抗旨的下場是死路一條。

可是她當時並不知道他是皇上,若是知道她肯定會去的。

不論喜不喜歡他,生不生他的氣,在皇權面前她還是會認慫的。

趙致謙倚著龍椅散漫坐著,自顧自的說道:“哦,朕又想起來,你不僅罵朕是野男人,還罵朕是王八蛋、混蛋、壞蛋。”

他咬中每個字,一一列舉清楚,擺出一副新帳舊帳一起清算的架子。

他一字一頓:“昭昭,你說你有幾條命夠死的?”

蕭苓昭頓時驚住,直直盯著他的眼睛,仰視著他。

他坐在龍椅上,她站在臺下金磚上。

喉嚨中泛起一股血腥的味道,她遲疑道:“陛下……要殺了我?”

在西城時還說喜歡她,換了地方就想要她的命,堂堂陛下就這樣玩弄她的感情嗎?

蕭苓昭鼻頭更酸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她雖在鄉野長大,卻也明白皇家無情誼,她再次跪下:“陛下,以前種種都是臣女無心之舉,還請陛下……留臣女一條小命。”

說到最後,她帶著濃濃的鼻音。

趙致謙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眼尾下垂,心裏好像下著酸雨,很不適滋味。

他立馬起身,下去扶她:“起來。”

怎麽這麽不禁逗。

蕭苓昭啜泣了兩聲,她真的不想死,她新買的話本還沒看完。

她紅著眼睛向趙致謙道謝。

他面無表情,為她擦去臉上的淚珠,沈默了兩秒:“朕,何時說過要殺你?”

他才舍不得殺她。

蕭苓昭紅了雙眸,想打感情牌:

“陛下問我有幾條命夠死的,我只有一條命,欺君之罪是要掉腦袋的,想著以後都不能去懸崖下洞口玩兒了,也不能給我心悅之人畫小像了,更不能護著我在雨裏救下的小野貓了,就……就很想哭,我……我還想著日後成婚了,給我夫君做糖葫蘆呢。”

他眉眼一沈,長嘆一口氣:“罷了,以前的事兒朕也有責任,不怪你。”

“真的?”

趙致謙雙手叉腰,剛才還哭著呢,這兒變變了副模樣?

他無奈一笑,合著都是演給他看,沈著眸子上下瞧蕭苓昭。

姑娘來都來了,且不說討別的,一句謝他都還沒討到。

這樣不行。

他滾燙的眼神定在她紅艷的唇珠上,微瞇雙眼,聲音沙啞:“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蕭苓昭那股高興勁兒又沒了,瞳孔震了震,試探著問:“什麽罪?”

他眼睫朝下,支摘窗處刮來的風,順著他飄向她,帶走了數不清的克制和欲望。

趙致謙饒有興趣的說:“這天底下,你可是第一個敢罵朕的人。”

他越說,蕭苓昭越發顫。

“第一個敢放朕鴿子的人。”

蕭苓昭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她真的要哭出來了。

“第一個敢打朕的人。”

要不是他不讓跪,她這會兒估計又得趴在地上求饒:“陛下……想怎麽懲罰臣女。”

趙致謙背著手笑,琥珀色眸子一暗淡,薄唇輕啟:“親朕一口。”

蕭苓昭眼睛瞪如銅鈴,怎麽是這麽個懲罰,她還以為聽錯了:“啊?”

“過來。”

他朝她招招手。

蕭苓昭臉上飄起兩片朝霞,在原地扭捏著,雖說親……親他一口也不會掉塊肉,但這也……也太強人所難了吧。

她還沒成親,還沒親過她夫君呢。

她小聲說:“可以換個懲罰嗎?”

這太……羞恥了。

趙致謙給氣笑了:“你說呢?”

他好脾氣的又道了一遍:“過來,親朕一口,所有都一筆勾銷。”

蕭苓昭氣鼓鼓瞧著他,依她看他就是故意的,就是在欺負她。

可偏偏她還不能不聽。

罷了,罷了,蕭苓昭在心底安慰自己,就當是咬了一塊狗肉,能保住她的命,保住蕭家就好。

姑娘小心翼翼跨過臺階,緊張的站在他身前。

趙致謙兩手往下垂,遞給她一個眼神,再閉眼,一副享受的模樣。

蕭苓昭緩緩彎腰下去,屏住呼吸,鼻尖輕輕蹭著他的肌膚,呼出來的熱氣燙在他臉上,眼睫忽閃忽閃,手緊緊抓住襦裙,在他的側臉蜻蜓點水一下。

“陛下說的,一筆勾銷。”她嬌嬌滴滴道。

言多必失,蕭苓昭覺著她要是能再多一會兒,肯定會有更大的麻煩。

她乖乖站好:“陛下若沒其他事,臣女就先退下去了。”

若是依平常,她必定一溜煙就跑了,真煩,本以為來京洛這日子會順心不少,誰成想,那壞蛋竟是陛下,她以後的麻煩少不了。

蕭苓昭身子往後傾斜著,仿佛他只要一下令,她立馬就能像跟一樣箭飛出去。

趙致謙輕笑著,摸她剛才輕啄的地方,手上都飄著香,他噙著笑意觀察她,覺著他二人離得有些遠了。

“過來。”

“離朕近些。”

蕭苓昭咽了下嗓子,總覺得沒好事兒。

她跟他討價還價:“陛下說過,親一口,一筆勾銷的。”

趙致謙看她較真這模樣,真是又可愛又氣人:“嗯,一筆勾銷。”

那還讓她近些幹什麽?

趙致謙:“朕的好昭昭,過來,朕好多天都沒見你了。”

“難道前些天你說的那些話都不作數了?”

前些天說的那些話?蕭苓昭驚愕,他是指……

蕭苓昭想揣著明白裝糊塗,在與他對視的那一瞬間,就把這個想法打消了。

她只得乖乖過去,整個人都在抖。

他輕輕一拉她的手腕,一不小心沒控制好力度,姑娘一下子跌進他懷裏。

好香,好軟。

他還惡人先告狀:“怎麽就這麽不小心。”

“陛下……”蕭苓昭用力推他,沒推開。

她老老實實坐在他懷裏,掙紮了兩下,那人箍得更緊了,一時間紅了眼眶,將心中的所有委屈倒出來:

“你從來都沒告訴我這些。”

“我一見你,你就要殺我。”

“還用你的權勢欺負我。”

她其實還有一句話憋在心裏——“你這個混蛋,我再也不想見你了。”

沒敢說出口。

趙致謙眉眼一跳,他承認確實對她那天沒來心存不滿,就是想故意逗逗她。

他耐心哄著,聲線極其溫柔:“我給你賠不是,成不成?我從來都沒想過要殺你,就是想嚇唬嚇唬你。”

蕭苓昭哭個不停,他也是慌了神,兩輩子,除了在床上,沒見過姑娘哭成這樣。

這淚怎麽剛擦完,就又掉了一串。

“那陛下嚇到我了,我害怕。”

她一如既往按照那些規矩喚他陛下,卻沒意識到他在她面前,早改了稱呼。

他上輩子一直以“朕”自稱,經歷過這麽多,覺得在最心愛之人身邊,沒必要有那麽多規矩。

趙致謙無奈一笑:“那天我在信中說有話告訴你,便是這件事。”

蕭苓昭不再流淚,卻還是止不住啜泣。

他刮著她鼻尖,寵溺著說:“那天西城下雪了,我等了你好久,很冷,最終也沒等來你。”

“你說,我嚇唬嚇唬,過分嗎?”

“我不會殺你的,永遠永遠,我怎麽會舍得殺你。”

蕭苓昭似乎也意識那天確實很冷,鵝毛大雪下了一整天,她確實讓堂堂帝王等了好久。

“你剛引誘我向你表明心意,你就說要走,我問你什麽時候回來,你也不回答我,我……我……”

換作誰,都會多想。

趙致謙揉捏著她的耳珠:“是我不對。”

她恍惚才發現,他對她……換了稱呼,這不對,

“陛下……”她輕輕喚他。

趙致謙盯著她的紅唇,直接道:“在我面前你可以隨意做自己,什麽禮儀都可以拋到腦後。”

“我在你面前也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很愛你的人。”

蕭苓昭一楞怔,真沒想到他能為她做到這個地步。

趙致謙瞧著她紅得要滴出血的耳垂 ,滿意得很。

他弄的。

像一副完美的油畫。

他越看越入迷,腦子裏也跟著生出了一點壞心思。

他情不自禁舔了一口,蕭苓昭瞬間往後縮,渾身酥麻。

帶著靡色酥麻的聲音繞在她耳旁,黏糊糊的:“敏感。”

他拉起她的手,讓她摸戴著他脖子上的玉鎖:“你說的,這是定情信物。”

蕭苓昭被迫摸著她再熟悉不過的紋路,耳邊又傳來:“我送你的定情信物呢?怎麽不見你戴?”

她的心瞬間提起來,怎麽辦,她把那玉佩給當了,找不回來了。

“我……我……”

他又輕輕咬了一口,蕭苓昭吃痛哼唧了一聲。

他道:“玉佩可以讓你隨意進出宮門,沒人敢攔你,你怎樣胡作非為,都有我給你撐腰。”

蕭苓昭心下一沈,獎勵這麽重,倘若被他知道她把玉佩給當了,會如何?

還在走神中,她腰間一輕,趙致謙用指腹摩挲著她的紅唇:“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蕭苓昭一楞怔,她還以為他會問問玉佩的下落,剛才還在想,要不要給造個假,再借他的手摔碎,應付一下。

這樣一看,是沒必要了。

趙致謙看她楞在原地,漫不經心端起茶盞,輕輕刮著茶沫:“怎麽,今晚你想陪著我?”

“不想!”

“臣女告退。”

趙致謙輕嗤一聲,“我”他提醒她道。

剛轉身要走,他卻動了動嘴唇:“昭昭。”

蕭苓昭頓住腳步,心裏莫名其妙慌張,香爐的氣味陣陣向她襲來,兩人之間流光不斷。

“兩天後,我要見你。”

“戴著玉佩來。”

“到時,給你看樣東西。”

蕭苓昭像塊被雷劈的石頭,站在原地久久沒有移動,腦海裏只有一個想法。

她要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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