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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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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腰

夏如初正想著把雙方都介紹認識一下,誰知還沒開這個口,對方就明裏暗裏的說之前就碰到過周念,覺得她哪哪都不好。

夏如初之前還能維持著表面的微笑,越聽臉越垮,偏偏對方兩人還是反應慢的,還沒察覺到什麽。

周念就在旁邊安安靜靜的聽著,劉舒安有些聽不下去,手裏的奶茶都想扔對方臉上去了。

但奈何這裏還在商場的過道裏,人來人往的,不好發作。

於是她提議找家店坐著,剛好也快到午飯時間了,可以邊吃別聊。

夏如初看了自家女兒一眼,點頭讚同著,於是五人找了間包廂坐著。

在等飯的間隙,夏如初還在和對方聊著,就是看著顯得有些不耐煩。

在對方說出那句“不要什麽隨便的人都迎進家門”時,劉舒安手裏的茶就已經往對方身上招呼了,一人一半的茶水。

徐姨和她女兒都有些始料不及,不知道為什麽前一秒還在和她們說笑的人,下一秒就翻臉不認人。

但是現在她們還顧不上說什麽,趕緊叫了服務員拿冰塊來。

奶茶在進包廂的時候就已經放在旁邊了,劉舒安手裏拿的茶是服務員前不久端上來的,還滾燙著。

其實她早就忍不住了,只不過在外還是要顧及一□□面,但現在就不同了,關起門來裏面發生了什麽外面誰也不知道。

周念楞神似的看著這一變故,心裏某些地方泛著酸澀的疼。

對於她們說的那些明裏暗裏詆毀她的話,其實她一點也不在意,聽多了就練會了左耳進右耳出的本事了。

只是現在,有人給她撐腰了,她不用再將腰板挺直裝不在意了。

夏如初握著茶看著有些狼狽的她們說道:“我劉家認定的人還輪不到別人來說三道四,指指點點的,話不會說就把嘴閉上,人不會做就關家裏,省的出來丟人。”

一個動手,一個動嘴。

徐姨的臉色一會青一會白的,夏如初在她要開口之前又補了一句:“關於我們兩家的合作,麻煩你回去轉告一下王成,從今天開始,一切終止。”

王成就是徐姨的丈夫,徐姨的臉色開始變的蒼白了起來,唯獨她的女兒充滿底氣的說:“誰稀罕和你們家的合作,要想清楚了,現在除了我和新崛起的那家公司,沒人能提供給你們最先進的醫療器械。”

對於這番話,夏如初只是將茶杯放下,下巴往門口一擡,不緊不慢的說了一句:“慢走,不送。”

她們出去的時候,正好趕上服務員送餐,等菜都上完了,礙眼的人也不在了,劉舒安感覺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一轉頭就看見周念微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這神情越看越像劉少渝,這兩人待久了有些東西都變的越來越像了。

劉舒安舀了一碗湯放在她面前說道:“放心,她囗中說的新崛起的一家公司是我們的。”

周念擡眼看向劉舒安,表情有些驚喜:“真的?!”感覺剛剛困擾她的一個世紀難題解開了似的。

夏如初也在對面笑:“真的,只不過沒聲張,所以沒幾個人知道而已。”

周念如釋重負的向她們笑了笑。她真的很怕會給她們惹上不該有麻煩,哪怕她們看起來並不在意的樣子,實際上也是真的不在意。

等到下午劉少渝過來接周念的時候,夏如初還想讓他們回家吃晚飯,奈何他們昨天說好今晚要去言一家陪奶奶吃飯,於是四人在商場門口分開。

在車離言一家越來越近時,周念看著越來越熟悉的街道,有一瞬間的恍惚,感覺自己只是出去玩了一會,現在要回家吃飯了。

剛掏出鑰匙言一就能將門打開,拉著她進去激動的和她說最近追的綜藝又更新了,接著就會聽見奶奶的聲音從廚房裏傳出來。

但在她拿出鑰匙的時候,習慣比本能先一步,周念就這麽站在門口,似乎下一秒就會有人從裏面把門打開。

劉少渝就安安靜靜的站在她的後面,知道她還需要一些時間準備,即使被此什麽話都沒說,他也懂她。

就在周念準備將鑰匙插進去時,門就開了。只是開門的那位,不是她記憶中的任何一個人。

給他們開門的是言一的爸爸。

自從三年前言一去世後,言爸爸回來後就再也沒離開過,一邊工作一邊在家陪著奶奶。

奶奶現在年紀也大了,即使是在言一離開後,她前一兩年還能清楚的記得事,後面就不行了。

她總是拉著言爸爸問言一什麽時候放學回家,她還要做很多好吃的給她吃。下雨的時候總是坐在凳子上看著窗外的雨出神。

有的時候就連她自己的兒子也不記得,還總誤會他,家裏什麽時候多了個人。

言爸爸不放心奶奶,出門的時候總要將門反鎖,鄰裏鄰居也都清楚,平日裏在他出門時,有空的都會幫忙看一下她。

現在周念就蹲在奶奶的面前,只是老人家認不出她來,只會看著她傻笑,問她是誰,怎長的這麽好看。

周念仰頭看著奶奶,一句話也說不出,直到奶奶從桌子上拿了個蘋果給她,說給她吃,要她平平安安。

周念在聽到那句平平安安時就忍不住哭了,奶奶手忙腳亂的去給她擦眼淚,還以為是給的蘋果不夠,於是將桌上的蘋果拿了過來,全放到她的手裏,嘴裏還念叨著要平平安安。

劉少渝本就一直註意著周念,看她哭了連忙蹲下將人抱在懷裏。

言爸爸扶著奶奶去了房間,給他們留下了足夠多的空間。

劉少渝像哄小孩似的拍著她的背,滿眼心疼的抱著她。

周念感覺自己的眼淚很不爭氣,總是莫名其妙就跑出來了,明明她一點也不想哭的。

等她緩過勁來,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周念和劉少渝留在這裏陪奶奶吃晚飯。

奶奶似乎不認得人,把他們當成隔壁鄰居裏來的小孩。

當初買來的那只貓也還在,吃飯的時候就乖乖的趴在奶奶的腿上。

周念聽到奶奶喊它小乖。

吃完飯,兩人陪了奶奶一會就要回去了。

這次兩人沒打算坐車回去,畢竟這裏離家裏也不是很遠,所以兩人打算走路回去,就當是飯後散步了。

周念擡頭看著走在身側的這人問到:“我們找個空去看看言一吧。”

“好。”劉少渝握著她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捏著。

秋天到了,吹過來的風都很溫柔。

周念忽然看到前面散步的一對老爺爺和老奶奶,於是拉了拉身側人的手,示意他往那個方向看。

劉少渝擡眼看過去,覺得看到了以後他和周念的樣子——在每天吃完晚飯以後,天氣好的話,會手拉著手出來散散步,要是天氣不好,就窩在家裏選一部電影來看。

等兩人散步回到家,一打開門就看到酸奶正趴在地上等著他們,在看到他們時,就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們。

周念有些失笑的將它抱起來:“是不是在家等很久啦。”

劉少渝看著自己空了的手,頗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那人。

等晚上兩人躺在床上,周念想起某人散步時的沈默寡言,於是擡頭問他:“你在想什麽?”

劉少渝把玩著她的頭發,聞言只是問她:“有沒有考慮換個地方住?”

周念:“嗯?”

“這裏屬於老城區,路道窄一點的地方,車根本開不進來,治安這方面有些差,雖然這裏也有很多值得懷念的時刻,但我怕我以後要是出差了…”

她聽懂了,某人又在為她的安全著想了,但是又怕因為這裏有太多回憶,她不願意搬。

說白了,是怕說錯話和她吵架,又怕自己不會哄,才這麽小心翼翼的。

周念想起身開床頭燈,剛爬起來就被某人按了下去。

某人:“想去哪?”

周念:“我想開燈…”

反應有點過激的某人:“……”

劉少渝反手將燈打開,周念擡眼看著眼前這人,暖黃色的燈光照的他格外的溫柔。

周念擡手放在他頸後,笑著和他說道:“回憶和羈絆都是由人創造的,只要那人在我身邊,我又怎會在意地點是哪裏呢。”

一個地方之所以值得懷念,是因為曾經有那麽一群人在那裏,創造了專屬於她們的回憶。

第二天本來說好去看言一,結果某人害得她睡到中午才醒,又因感覺“身體不適”兩人又在床上耽擱了一會。

等吃完飯兩人就帶著東西前往墓地,周念在這裏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葉安嶼手裏拿著白色的花站在墓碑前,眼裏只看著那一張照片,似乎再容不下旁人。

周念還記得最後一次和他見面時的情景,這一晃眼已三年過去,少年的脊背更加挺直,只是仍然是一個人。

劉少渝和周念走過去將花放在照片前,他才發覺此刻有人在。

時間的河流往前走,在每個人都發生些變化時,言一卻永遠是照片裏的模樣停留在他們的記憶裏。

三人寒暄片刻後,葉安嶼知道他們有話要和言一說,便先下了山。劉少渝摸了摸周念頭也跟著下了山,給她們姐妹留了足夠的空間。

周念蹲下來將東西一一擺出來:“很抱歉,過了這麽久才來看你,是我的錯,我給你帶了些水果和你最愛的巧克力棒,希望你不要怪我。”

“這三年我一直生活在北城,不是沒想過要不要回來看看你,陪你說話話,只是我不知道該怎麽來面對你。”

周念擡眼看向照片裏笑的很燦爛的言一:“你出事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所以我現在鄭重的和你說一聲“對不起”。”

在說完最後一句的時候不知道從哪吹來了一陣風,似乎是在回應著什麽。

周念又對著言一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直到最後實在無話可說了才起身離去。

如果她能回次頭,就會發現墓碑前不知道什麽時候飛來一只黃色的蝴蝶。

周念踩著階梯一步一步往下走,在盡頭處看見了那兩人,只是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麽。

劉少渝先看見她下來,等她快走近的時候伸手將她扶了下來。

“你們剛在聊什麽呢?”周念從看向他們,三人一起往前走。

劉少渝牽著她的手回答她的疑問:“我們公司有一些業務要和醫院那邊接軌,他是醫院那邊的負責人,主要負責的是用在手術過程中的醫療器械的使用和後續的跟進。”

周念“哦”了一聲點點頭,劉少渝看她還有些懵的樣子,覺得她實在是可愛。

“所以你們今天是約在這談公務?”周念想起剛剛他們離開時,葉安嶼回頭望的那一眼,怎麽看都不像是。

葉安嶼聽見這問話,下意識的又回了次頭:“不是,我每個月都會抽一天的空來看看她,和她說說話,今天我們能碰到,純屬是因為巧合。”但是已經看不到了,只剩一條蜿蜒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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