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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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局
九月的天還殘留著夏季的餘溫。雲城一中的學生都還穿著夏季的校服，唯獨坐在靠窗的一位女生，在校服外面套了件薄薄的外套。
她是今年剛轉學來的新生，一進來就被送進了高二（16）班，長的很乖，屬於老師家長見了都會喜歡的長相，但因為不愛說話，因此沒什麽存在感。
這位沒有存在感的同學叫周念，此時此刻的她正奮筆疾書寫著上午數學老師布置的作業。
旁邊傳來拆包裝的聲音，接著就聽見她的同桌言一問她：“你吃嗎？”
周念手中的筆不停，聞言只是搖了搖頭。
她想趕在上最後一節課之前把這科作業做完，反正就只剩這最後一點了。
寫到上課鈴響，老師踩著末尾的鈴聲進入教室，周念也在這時候寫下最後一句話。
寫完就立馬合上作業本塞進桌兜裏，在老師的話語裏將生物書拿出來，開始上今天的最後一節課。
老師說話的節奏聲混合著窗外吹來的微風，讓人莫名的感到舒服，周念聽著聽著，思緒漸漸的就飄到了昨天晚上。
周念轉學來一中是她爸的意思，但是直到昨天她才算是來到這裏第一次見到他。
昨天是她爸周生的生日，打電話邀請她過去，周念原本想以剛轉學過來還要適應新環境為由拒絕掉，但她爸明顯不給她機會，說了就掛。
周念皺著眉看著手機，想著他又不知道發哪門子瘋。
她知道，叫她過去慶生只是一個理由，兩人中間隔了三四年沒見，他又怎會真心叫她呢，就是不知道他打的是什麽算盤。
周念的爸媽在她小的時候就離了婚，兩人誰也不要她，是爺爺奶奶硬把她留下來的，後來她就再也沒見過自己的媽媽，倒是爸爸一年見一次。
等再大一些，周念也沒再見過他，一直到爺爺奶奶去世的葬禮上，她才匆匆的見了他一面，這一面還是她單方面看到的他。
穿著西裝人模狗樣的站在人群裏和人寒暄，絲毫沒註意到站在角落裏的周念，而他只在葬禮上待了不到半個小時就走了。後續的事情全是周念和村裏的人一起搞定的。
一直到高二的時候才給她辦的轉學，他還想把她接到自己家住著，可周念不願意。
周生有暴力傾向，周念的媽媽就是因為這個和他離的婚。
小時候他喝了酒就會打人，最瘋狂的一次是舉著刀說要把周念殺了，被爺爺奶奶給攔了下來。近幾年有所收斂，聽說還娶了上司的女兒，生了個孩子。
周念在得知要來雲城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房。
後街這地不怎麽安全，總有些毛頭小子仗著自己人多，有老大照著自己就敢欺負別人。
但她從初中起就開始和別人打架，三天兩頭的帶傷回家，當然，打的都是校外的人，因為這樣不會被叫家長。
她也很會控制，基本不讓自己傷到臉，這樣回家去爺爺奶奶就不會擔心她。
頂多被問一句為什麽大熱天的還穿著外套，這時候她就會拿“吹空調太冷”當借口。
有次被道上的老大教訓，說是要為他手下的人出氣，一下沒註意被他用小刀劃了幾下，手臂和背上全是血，要不是周念反應快，下一刀就該桶進她身體裏了。
趁著還有力氣，周念用腳大力踢上對方的膝蓋，她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趕在對方反應之前，她就順手從地上拿起一個磚頭就往對方頭上砸，發了瘋的砸，差點沒把人砸死，在場的其他人都拉不住她，自此之後，在那塊地就沒人敢惹她。
周圍的人聽說了這件事後，見到她都喊她“周爺。”
周生的生日是在一所餐廳舉行，在包間裏。
周念昨天放了學回到家磨蹭了好一會才出發去找他。
等到了餐廳跟著服務員到了門口，周念推開門，本來熱鬧的氛圍一下都安靜下來，裏面的人全都望著她。
周念擡頭掃了一圈坐在位置上的人，都是男人，沒有女人，就連他後娶回來的那個女人和孩子都不在。
周念心想：不是慶生嗎？連家人都不在慶哪門子的生？
她就站在門口握著門把手，沒有要進來的意思。正想著呢，她就突然看到周生招手讓她過去，周念微瞇眼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等走到他旁邊的時候，他聽見周生說:“這些都是爸爸在生意場上的合作夥伴，以後都是要互相幫助的，借著今天日子好，認個臉熟，你替爸爸去給他們到個酒。”說著就把酒往她手裏塞。
進來還沒坐呢，就讓她先倒酒了。
周念不動聲色的接過來，心裏生出了許多反感，但還不清楚他打的是什麽算盤，只能一副乖乖女的模樣把酒接過來，只是他們的目光實在算不上友好。
她拿著酒挨個給他們倒，到最後兩個人的時候，周念正在給對方倒酒，對方卻笑著把手放在她的手上。
她下意識的想抽出來，卻聽對方說:“小心點啊，等會酒灑了就可惜了。”話是這樣說，可一雙眼睛還是盯著她，仿佛在盯著一件很滿意的物品一樣。
這時候周念聽到對方對周生說“你這女兒長的挺乖的，適合我，只是還未成年吧。”說著還把周念手裏的酒給放下，將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裏。
周生笑的眼都瞇起來了，連連說道:“吳總說的什麽話，只要適合你，年齡不是問題，你喜歡就好。”
狗腿的樣子讓周念都懶的去看。
周念聽到這裏已然明白，這根本就不是什麽生日局，這明擺著就是周生要把她送給這位吳總，好讓他在生意場上更上一層，這位吳總看著都不知道大她幾輪了。
周念擡眼看著他們，看他們一副心知肚明的樣子，沒有絲毫的意外，她就知道，這群人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
在她之前，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是被送出去，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像周生一樣連自己的女兒都不放過。
而這位吳總，已經趁著對方和他說話時把一只手移到了她的腰上。
周念低笑一聲，一只手把放在她腰上不安分的手拿走，另一只手拿起酒瓶就往他的頭上招呼。
變故來的太快，他們一群人還沒反應過來，周念拿了起另一瓶酒就要往他頭上砸。
周生最先反應過來，沖過來給了她一巴掌，還伴隨著一句:“你瘋了是吧！”說完就要去看吳總的傷勢。
其他人也被這一變故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都圍了過去。
周念扯扯嘴角沒說什麽，冷眼看著他們。
每個人都知道這場局是什麽局，也不是第一次參加了，可卻是第一次見有人敢膽大到去打他。
且不說對方是個高中生，也許是真的沒有後臺，不知者無畏，若是有的，他們在場這些人都不夠賠的。
而吳總能混到如今的地位，也與他的狠辣離不開關系，所以表面上都在關心著吳總，但心裏也同時在想這小姑娘是不是有後臺，膽子大到這地步。
酒瓶落了空砸到地面上，周念也不管他說了什麽，隨手從桌子上拿起一件東西，直接就往周生那裏砸，被他用手臂硬生生扛了下來。
周念冷笑一聲，又拿起桌上另一瓶酒。
以前她最討厭的就是打架的自己，那股狠勁，那種恨不得把對方往死裏弄的狠勁，連她自己都意外。
可是現在，周念拋著手裏的酒瓶，看到捂著自己頭的吳總。
他頭上的血還在留。
周念笑的壞壞的，在考慮手裏的酒瓶往哪裏砸殺傷力最大。
餘光裏看見周生在抽皮帶，拋著酒瓶的手一頓，他以前打她最常用的就是皮帶。
周念不帶猶豫的把酒瓶往吳總那裏扔，也不管會砸到他哪，扔完就想跑。
小時候被皮帶打的陰影還在，不能反抗，越反抗他打的就越厲害。
只是還沒跑幾步周生的皮帶就落了下來。
周念冷著臉回頭，側身躲開了一次，周生揮著皮帶罵罵咧咧的說:“現在長大了，有能耐了是吧，還敢躲，你以為你是誰，要不是我，你現在指不定在哪窩著呢。”說著又把皮帶往她身上打，一下比一下大聲。
周念自己也忘了是怎麽回來的了。
只記得後面包箱門被打開，進來了一群人，有人把她爸拉開，有人將她和他們隔離開，還有個人讓她回家。
印象中那個讓她回家的人好像穿的是一中的校服，和她的一樣，可她回頭去看的時候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背影。
後面周念再回過神來就已經站在自己家門口了。
第二天照樣上學，情緒沒受一點影響。為了那樣的人嗎？不值得。
把她思緒拉回來的是下課鈴聲。
周念擡頭看著黑板，出神的時間有點久，完全想不起來老師最後有沒有布置作業。
於是她轉頭問還在記筆記的同桌：“剛老師有布置作業嗎？”
“沒有。”
周念點點頭，腦子裏飛快想著還有什麽作業是沒寫的，最後放進書包裏的只有英語作業。
剛拉上拉鏈就聽見旁邊走道上傳來聲音:“聽說學校對面新開了一家奶茶店，第二杯半價呢。”
“那我們現在去看看。”
“好。”
周念聽著對話把書包拿上，剛想走就聽見言一說道：“周念，我們也去看看吧。”
於是她猶豫了一兩秒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
因為她來這裏已經快有兩周了，和誰都不是很熟，哪怕兩人是同桌，但是說話的次數卻屈指可數，更別說是約著一起出來了。
周念站在座位旁邊等她收拾東西，看著她把三四科的作業放進書包裏，沒忍住說了一句：“我記得空閑時間挺多的，你怎麽還有這麽多作業沒做完？”
她見言一放作業的動作頓了一下，接著擡起頭笑著對她說：“秘密。”
周念“哦”了一聲，意味深長的看著她，言一就在這眼神中投了降：“以後有機會一定和你說，我保證！”
周念點點頭笑著說：“行啊。”
等言一收拾好，班上基本沒幾個人在了，兩人才慢吞吞的出門往校門口走去。
路過操場的時候，周念被加油聲吸引住了目光。
她用手肘碰了碰走在旁邊的人問道：“喊的是誰啊？我怎麽聽著有些耳熟？”但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我們班班長劉少渝啊。”言一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只能看到圍在外面的人的背影，根本看不見內圍的情況，但是聽聲音就知道打的不錯。
“應該還有體委宋時，他們是我們班的老搭檔了。”
周念收回目光，聽到那句劉少渝就已經想起來在那裏聽過了。
班上的人喊他都是不喊名字的，直接班長班長的叫，就連老師叫他起來回答問題，喊的也是班長。
唯一一次聽到他名字的時候是在老師的辦公室。
那個時候她剛轉學過來，班主任怕她在學習上有不懂的問題不好意思問，就把劉少渝叫來了。
說是以後有事或者學習上有什麽不懂的問題可以找他。
但周念不是很擅長和人交流，也不習慣麻煩別人，所以出了辦公室的門就給忘得一幹二凈了。
那應該算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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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今年剛轉學來的新生，一進來就被送進了高二（16）班，長的很乖，屬於老師家長見了都會喜歡的長相，但因為不愛說話，因此沒什麽存在感。
這位沒有存在感的同學叫周念，此時此刻的她正奮筆疾書寫著上午數學老師布置的作業。
旁邊傳來拆包裝的聲音，接著就聽見她的同桌言一問她：“你吃嗎？”
周念手中的筆不停，聞言只是搖了搖頭。
她想趕在上最後一節課之前把這科作業做完，反正就只剩這最後一點了。
寫到上課鈴響，老師踩著末尾的鈴聲進入教室，周念也在這時候寫下最後一句話。
寫完就立馬合上作業本塞進桌兜裏，在老師的話語裏將生物書拿出來，開始上今天的最後一節課。
老師說話的節奏聲混合著窗外吹來的微風，讓人莫名的感到舒服，周念聽著聽著，思緒漸漸的就飄到了昨天晚上。
周念轉學來一中是她爸的意思，但是直到昨天她才算是來到這裏第一次見到他。
昨天是她爸周生的生日，打電話邀請她過去，周念原本想以剛轉學過來還要適應新環境為由拒絕掉，但她爸明顯不給她機會，說了就掛。
周念皺著眉看著手機，想著他又不知道發哪門子瘋。
她知道，叫她過去慶生只是一個理由，兩人中間隔了三四年沒見，他又怎會真心叫她呢，就是不知道他打的是什麽算盤。
周念的爸媽在她小的時候就離了婚，兩人誰也不要她，是爺爺奶奶硬把她留下來的，後來她就再也沒見過自己的媽媽，倒是爸爸一年見一次。
等再大一些，周念也沒再見過他，一直到爺爺奶奶去世的葬禮上，她才匆匆的見了他一面，這一面還是她單方面看到的他。
穿著西裝人模狗樣的站在人群裏和人寒暄，絲毫沒註意到站在角落裏的周念，而他只在葬禮上待了不到半個小時就走了。後續的事情全是周念和村裏的人一起搞定的。
一直到高二的時候才給她辦的轉學，他還想把她接到自己家住著，可周念不願意。
周生有暴力傾向，周念的媽媽就是因為這個和他離的婚。
小時候他喝了酒就會打人，最瘋狂的一次是舉著刀說要把周念殺了，被爺爺奶奶給攔了下來。近幾年有所收斂，聽說還娶了上司的女兒，生了個孩子。
周念在得知要來雲城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房。
後街這地不怎麽安全，總有些毛頭小子仗著自己人多，有老大照著自己就敢欺負別人。
但她從初中起就開始和別人打架，三天兩頭的帶傷回家，當然，打的都是校外的人，因為這樣不會被叫家長。
她也很會控制，基本不讓自己傷到臉，這樣回家去爺爺奶奶就不會擔心她。
頂多被問一句為什麽大熱天的還穿著外套，這時候她就會拿“吹空調太冷”當借口。
有次被道上的老大教訓，說是要為他手下的人出氣，一下沒註意被他用小刀劃了幾下，手臂和背上全是血，要不是周念反應快，下一刀就該桶進她身體裏了。
趁著還有力氣，周念用腳大力踢上對方的膝蓋，她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趕在對方反應之前，她就順手從地上拿起一個磚頭就往對方頭上砸，發了瘋的砸，差點沒把人砸死，在場的其他人都拉不住她，自此之後，在那塊地就沒人敢惹她。
周圍的人聽說了這件事後，見到她都喊她“周爺。”
周生的生日是在一所餐廳舉行，在包間裏。
周念昨天放了學回到家磨蹭了好一會才出發去找他。
等到了餐廳跟著服務員到了門口，周念推開門，本來熱鬧的氛圍一下都安靜下來，裏面的人全都望著她。
周念擡頭掃了一圈坐在位置上的人，都是男人，沒有女人，就連他後娶回來的那個女人和孩子都不在。
周念心想：不是慶生嗎？連家人都不在慶哪門子的生？
她就站在門口握著門把手，沒有要進來的意思。正想著呢，她就突然看到周生招手讓她過去，周念微瞇眼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等走到他旁邊的時候，他聽見周生說:“這些都是爸爸在生意場上的合作夥伴，以後都是要互相幫助的，借著今天日子好，認個臉熟，你替爸爸去給他們到個酒。”說著就把酒往她手裏塞。
進來還沒坐呢，就讓她先倒酒了。
周念不動聲色的接過來，心裏生出了許多反感，但還不清楚他打的是什麽算盤，只能一副乖乖女的模樣把酒接過來，只是他們的目光實在算不上友好。
她拿著酒挨個給他們倒，到最後兩個人的時候，周念正在給對方倒酒，對方卻笑著把手放在她的手上。
她下意識的想抽出來，卻聽對方說:“小心點啊，等會酒灑了就可惜了。”話是這樣說，可一雙眼睛還是盯著她，仿佛在盯著一件很滿意的物品一樣。
這時候周念聽到對方對周生說“你這女兒長的挺乖的，適合我，只是還未成年吧。”說著還把周念手裏的酒給放下，將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裏。
周生笑的眼都瞇起來了，連連說道:“吳總說的什麽話，只要適合你，年齡不是問題，你喜歡就好。”
狗腿的樣子讓周念都懶的去看。
周念聽到這裏已然明白，這根本就不是什麽生日局，這明擺著就是周生要把她送給這位吳總，好讓他在生意場上更上一層，這位吳總看著都不知道大她幾輪了。
周念擡眼看著他們，看他們一副心知肚明的樣子，沒有絲毫的意外，她就知道，這群人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
在她之前，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是被送出去，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像周生一樣連自己的女兒都不放過。
而這位吳總，已經趁著對方和他說話時把一只手移到了她的腰上。
周念低笑一聲，一只手把放在她腰上不安分的手拿走，另一只手拿起酒瓶就往他的頭上招呼。
變故來的太快，他們一群人還沒反應過來，周念拿了起另一瓶酒就要往他頭上砸。
周生最先反應過來，沖過來給了她一巴掌，還伴隨著一句:“你瘋了是吧！”說完就要去看吳總的傷勢。
其他人也被這一變故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都圍了過去。
周念扯扯嘴角沒說什麽，冷眼看著他們。
每個人都知道這場局是什麽局，也不是第一次參加了，可卻是第一次見有人敢膽大到去打他。
且不說對方是個高中生，也許是真的沒有後臺，不知者無畏，若是有的，他們在場這些人都不夠賠的。
而吳總能混到如今的地位，也與他的狠辣離不開關系，所以表面上都在關心著吳總，但心裏也同時在想這小姑娘是不是有後臺，膽子大到這地步。
酒瓶落了空砸到地面上，周念也不管他說了什麽，隨手從桌子上拿起一件東西，直接就往周生那裏砸，被他用手臂硬生生扛了下來。
周念冷笑一聲，又拿起桌上另一瓶酒。
以前她最討厭的就是打架的自己，那股狠勁，那種恨不得把對方往死裏弄的狠勁，連她自己都意外。
可是現在，周念拋著手裏的酒瓶，看到捂著自己頭的吳總。
他頭上的血還在留。
周念笑的壞壞的，在考慮手裏的酒瓶往哪裏砸殺傷力最大。
餘光裏看見周生在抽皮帶，拋著酒瓶的手一頓，他以前打她最常用的就是皮帶。
周念不帶猶豫的把酒瓶往吳總那裏扔，也不管會砸到他哪，扔完就想跑。
小時候被皮帶打的陰影還在，不能反抗，越反抗他打的就越厲害。
只是還沒跑幾步周生的皮帶就落了下來。
周念冷著臉回頭，側身躲開了一次，周生揮著皮帶罵罵咧咧的說:“現在長大了，有能耐了是吧，還敢躲，你以為你是誰，要不是我，你現在指不定在哪窩著呢。”說著又把皮帶往她身上打，一下比一下大聲。
周念自己也忘了是怎麽回來的了。
只記得後面包箱門被打開，進來了一群人，有人把她爸拉開，有人將她和他們隔離開，還有個人讓她回家。
印象中那個讓她回家的人好像穿的是一中的校服，和她的一樣，可她回頭去看的時候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背影。
後面周念再回過神來就已經站在自己家門口了。
第二天照樣上學，情緒沒受一點影響。為了那樣的人嗎？不值得。
把她思緒拉回來的是下課鈴聲。
周念擡頭看著黑板，出神的時間有點久，完全想不起來老師最後有沒有布置作業。
於是她轉頭問還在記筆記的同桌：“剛老師有布置作業嗎？”
“沒有。”
周念點點頭，腦子裏飛快想著還有什麽作業是沒寫的，最後放進書包裏的只有英語作業。
剛拉上拉鏈就聽見旁邊走道上傳來聲音:“聽說學校對面新開了一家奶茶店，第二杯半價呢。”
“那我們現在去看看。”
“好。”
周念聽著對話把書包拿上，剛想走就聽見言一說道：“周念，我們也去看看吧。”
於是她猶豫了一兩秒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
因為她來這裏已經快有兩周了，和誰都不是很熟，哪怕兩人是同桌，但是說話的次數卻屈指可數，更別說是約著一起出來了。
周念站在座位旁邊等她收拾東西，看著她把三四科的作業放進書包裏，沒忍住說了一句：“我記得空閑時間挺多的，你怎麽還有這麽多作業沒做完？”
她見言一放作業的動作頓了一下，接著擡起頭笑著對她說：“秘密。”
周念“哦”了一聲，意味深長的看著她，言一就在這眼神中投了降：“以後有機會一定和你說，我保證！”
周念點點頭笑著說：“行啊。”
等言一收拾好，班上基本沒幾個人在了，兩人才慢吞吞的出門往校門口走去。
路過操場的時候，周念被加油聲吸引住了目光。
她用手肘碰了碰走在旁邊的人問道：“喊的是誰啊？我怎麽聽著有些耳熟？”但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我們班班長劉少渝啊。”言一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只能看到圍在外面的人的背影，根本看不見內圍的情況，但是聽聲音就知道打的不錯。
“應該還有體委宋時，他們是我們班的老搭檔了。”
周念收回目光，聽到那句劉少渝就已經想起來在那裏聽過了。
班上的人喊他都是不喊名字的，直接班長班長的叫，就連老師叫他起來回答問題，喊的也是班長。
唯一一次聽到他名字的時候是在老師的辦公室。
那個時候她剛轉學過來，班主任怕她在學習上有不懂的問題不好意思問，就把劉少渝叫來了。
說是以後有事或者學習上有什麽不懂的問題可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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