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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牌不裝了就是為了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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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牌不裝了就是為了毀了“他”

她突然看向安曉曉,眼神覆雜。

“另外,我查到你母親的事了,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安曉曉心口一滯。

林素婉,二十年前確實是新雲市歌舞團的主舞。是陳長風先追的她,你聽說的那些都是真的。但她拒絕,也是真的。”謝希悅調出一份舊報紙,上面因為時間太長了,大多數字跡都看不清了,“安曉曉快看這個。”

那是一則二十年前的娛樂新聞,標題寫著:《舞團女神神秘失蹤,疑似為情私奔?》。配圖是母親在舞臺上跳舞的照片,下面小字註著:據傳,林素婉與某富商關系密切,近日突然退團,下落不明。

“這些,報道所有的資料都是陳長風提供給報社的。”謝希聲音裏帶著怒氣“是他逼著你母親乖乖就範。但是你母親當時並沒有妥協,直接消失了。

再出現在大眾視野裏的時候,已經是一年後了,在鄰市,嫁給了你的父親,一個普通的中學老師。”

她頓了頓,看向安曉曉。

“但是你母親在退團時,已經懷孕了。孩子……是你。”

安曉曉手指一顫,水杯裏的水灑了出來。

“你的意思是……”

“我並不知道你的生父是誰。”謝希悅神色嚴肅,“但肯定不是陳長風。

否則,他絕對不會用那種眼神看你。”

那種,發現了某種秘密,興奮又殘忍的眼神。

“陳長風很有可能,知道你的身世。”謝奕神色平靜,“而且,你的這個身世,讓他很感興趣。”

安曉曉腦子亂成一團。

前世,母親從未提及過這些。父親對她很好視如己出,她從未懷疑過自己的身世。

可現在……

“謝奕,我需要調查清楚。”她平靜的說著,聲音很輕,但話裏的堅定不再掩飾,“我生父是誰,和所謂陳長風、夏家有什麽關系。”

“我想繼續查。”

謝希悅合上電腦扶著額頭,“不過在那之前,你們還有更緊急的事需要處理。”

“什麽?”

“夏允禮。”謝希悅盯著安曉曉,“你今天絕對做了什麽,讓他懷疑了。中午的時候,他派人去了鄰市二院。”

安曉曉心慌。

“他查到了?”

“怎麽可能。我偽造的記錄可是完美無缺,他派去的人沒發現一點破綻。”謝希悅撐著下巴說道,“但正因如此,他有可能更加懷疑了。

“一個普通的高中生,怎麽可能會把行蹤藏得這麽幹凈?”

“除非是刻意的。”

她頓了頓,語氣嚴肅。

“安曉曉,夏允禮已經開始懷疑你了接下來,不知道他會幹些什麽試探你。你最好小心。”

安曉曉點頭。

她早就準備好了。

重生回來的時候,她就知道,總有一天,要和夏允禮正面交鋒。

只是她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麽快。

手機突然震動。

是夏允禮發來的信息。

【曉曉,明天有空嗎?想和你聊聊。】

很簡單的兩句話,但安曉曉知道這是他發怒的前兆。

謝奕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皺起。

“他找你想幹什麽?”

“攤牌。”

安曉曉冷笑,“或者說,設局。”

她盯著屏幕,良久,回覆:

【有空。在哪見?】

夏允禮的回覆很快,像是在等著她說話。

【明天下午三點,學校天臺。】

天臺。

安曉曉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到地上。

前世的她可是從那裏跳下去過。

這一世,她卻要在那裏,和夏允禮做最後的了斷。

“我陪你去。”謝奕說著。

“不用。”安曉曉搖頭,“他既然約在天臺,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你去了,事情還不知道會發展成什麽樣。”

“可是——”

“謝奕。”安曉曉打斷他,擡頭看向他,眼神裏帶著很濃的自信,“相信我啦。我能應付。”

謝奕看她看了很久,最終像是妥協般,點了點頭。

“有事,一定要向我求救,不管你在哪裏我一定會第一時間趕過去救你。”

“嗯。”

窗外,夜色漸濃。

像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寧靜,但總是格外的漫長。

安曉曉緊握著手機,看著聊天框上的“天臺”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夏允禮。

這一次,該跳下去的,是你了。

周日下午兩點五十,新雲一中天臺。

安曉曉推開了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時,夏允禮已經到了。

他背對著她,站在天臺邊緣。白襯衫被風吹得沙沙作響,金絲眼鏡的鏈條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他聽見腳步聲,轉過身,臉上還是虛偽的笑容令人惡心。

“來了曉曉?比約定時間早了十分鐘。”

“學長找我有事?”安曉曉停在離他三米遠的地方,沒再靠近。

這個距離不遠不近,既不過分疏離,也給自己留出了足夠的反應空間。

夏允禮推了推眼鏡,笑意加深:“沒事就不能找學妹聊聊嗎?我們好歹也算是……朋友吧?”

朋友。

前世的他也說過這個詞。然後,用“朋友”的名義,把她捆在身邊,讓她活的沒有一點尊嚴想活著只能依靠他。

“學長說笑了。”安曉曉垂下眼睛,“您是學生會會長,我就是個普通學生,哪裏敢高攀這層關系。”

“普通學生?”夏允禮走近兩步,目光落在她臉上,那目光很犀利,像是早就識破了她的偽裝,“安曉曉,你真的很不普通。”

他停在距離她一米遠的地方。這個距離,她能看清他鏡片後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裏,翻湧的審視和探究。

“從你轉學來的第一天起,我就覺得你很有趣。”夏允禮緩緩說,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明明怕我怕得要死,卻總在我的面前裝出喜歡我的樣子。明明能把林莉和王倩耍得團團轉,卻偏要裝可憐博同情。明明……”

他頓了頓,伸手,指尖輕輕拂過她額前的碎發。

“明明恨我恨到骨子裏,卻還要對我笑。”

安曉曉身體僵住。

“學長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她慌了,聲音卻很穩,但心跳印證著此刻的她有多緊張。

“不懂?”夏允禮輕笑,收回手,轉身走到天臺邊緣,雙手撐在欄桿上,看著下面的校園,“那我來幫你回憶回憶。”

“九月一號,開學第一天。你在醫院醒來後,第一反應是看日期,然後像見了鬼一樣沖出醫院。為什麽?”

“同一時間,我妹妹夏薇心臟病發,也在那家醫院。而你,剛好從她病房附近經過。這麽巧?”

“第二天,你轉來我們班。見到謝奕的第一眼,你眼神裏的恐懼,藏都藏不住。可你偏要坐到他旁邊,偏要接近他。為什麽呢?”

“文藝匯演,你明明可以躲開,偏要沖上去救人,把自己搞受傷。苦肉計?演給誰看?我?還是謝奕?”

他將事情一樁樁,一件件,把安曉曉這一個月來的所有行為,串了起來。像在拼一張散亂的拼圖,他已經很快就會拼出全貌了。

“還有上周,”夏允禮轉過身,看著她,笑容更冷了,“你外婆病重?

鄰市二院的住院記錄,還真是完美得無懈可擊。可我怎麽記得你的校園檔案上寫著……你外婆三年前就去世了?”

安曉曉心臟驟停。

他查到了。將她刻意隱瞞的、只有資料庫裏才有的信息,他都查到了。

“學長調查我?”她擡起頭,表情裏沒有了以往刻意裝的柔弱。

“調查?”夏允禮搖頭,“是關心。

畢竟,你可是我親愛‘弟弟’的女朋友,我總得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接近他有什麽目的。”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安曉曉,你不並是藝苑的學生。你甚至……不叫安曉曉。你到底是誰?”

天臺上的風很大,吹得安曉曉幾乎站不穩。但她站的筆直,迎上了夏允禮的視線,不閃不避。

“我是誰,重要嗎?”她反問。

“重要。”夏允禮說,“因為你的存在,打亂了我很多計劃。謝奕本來應該安安分分當他的紈絝子弟,可自從你的出現,他開始調查十幾年前的舊賬。

王副局長、李檢察長、孫院長,在三天之內全倒臺了。這背後,也有你的功勞吧?”

安曉曉沒說話。

“不說話,就當你默認了。”夏允禮笑了,笑容裏帶著一絲扭曲的興奮,“我果然沒看錯你。安曉曉,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有趣。”

他伸手,想觸碰她的臉,被安曉曉側頭躲開。

“學長,”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您說了這麽多,到底想幹什麽?揭發我?告訴學校或者告訴警察,說我是個騙子?”

“揭發你?”夏允禮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為什麽要揭發你?第一次見到你這麽有趣的玩具,我還沒玩夠呢。”

玩具。

又是這個詞。

她前世是他掌心的玩具。

這一世,她難道還是躲不過嗎?

安曉曉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讓她可以保持清醒。

“那學長想怎麽玩?”她聽見了自己問題,聲音平靜可得怕。

夏允禮盯著她笑了,笑得很殘忍,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點開一段視頻,遞到了她的面前。

視頻是偷拍的,畫面晃動,但能清清楚楚看見兩個人的臉,她和謝奕,在趙小雨家樓下,把那個防水袋交給一個戴帽子的男人。

時間是三天前的深夜。

“這個人,是省紀委專案組的外圍調查員。”夏允禮收回手機,聲音冰冷,“你們交給他的,是趙志強留下的證據,對吧?”

安曉曉渾身發冷。

他知道了。他什麽都知道了。

“很奇怪我為什麽會知道嗎?”夏允禮笑了,笑容溫和,眼神卻像條毒蛇,“因為從你們進入城中村的那一刻起,我就派人跟著了。

安曉曉,你太小看夏家了。在新雲市,夏家想查什麽,沒有查不到的。”

他向前一步,幾乎和她貼在一起。

“包括你,安曉曉。或者說……我該叫你,林曉曉?”

安曉曉瞳孔驟縮。

林曉曉,是她母親給她取的小名。除了父母,沒人知道。

“很意外?”夏允禮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我不僅知道你的小名,還知道你的親生父親是誰。”

“想聽嗎?”

安曉曉嘴唇顫抖,說不出話。

“二十年前,新雲市歌舞團有個叫林素婉的舞蹈演員,長得漂亮,舞跳得好,是團裏資質最好的舞蹈家。”夏允禮緩緩說,像是在講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後來,她懷了某個有婦之夫的孩子,被迫退團。那個男人,姓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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