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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寧…你身上現在好香。”
一雙不安分的手從身側探過來，像藤蔓一樣攀附著，向更危險的地方游走。
程緣坐在蔣寧腿上，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鼻尖貼著頸側，深深地嗅著這種他從未在蔣寧身上聞到過的氣息。不是信息素，而是一種溫和的、讓人安心的撫慰感。
“可以咬你一口嗎？”
咕咚。
蔣寧反而聽見了自己咽口水的聲音。
心底同時湧起一種奇異的、微妙的吃醋。原來身為Alpha的程緣，終究還是渴望信息素的。否則怎會今天剛用上孕期安撫的信息素替代藥物，就被這樣熱情地對待？
鼻息與唇瓣在頸項處流連，時而是輕柔的、試探性的觸碰，時而又顯露出恨不得將他拆吃入腹的渴望。
可程緣也僅是這樣挨挨蹭蹭地貼著自己，除了偶爾幾聲愉悅的哼唧，蔣寧觀察不到他更多的反應。怕擠到程緣的肚子，甚至都不敢回抱住他，於是只好木著身子輕聲問：“用了這個很舒服？”
“嗯……”程緣蹭了蹭他的臉頰，聲音懶懶的，“雖然描述不出來，但你的味道很好聞。”
“你看，佑佑也有反應，很開心呢。”
兩人一齊低頭朝身體相觸的中間看去，像是回應一般，隆起的小腹處輕微動了下。
雖然第一次胎動後醫生說現在還早，胎動沒那麽規律，對聲音的反應可能只是巧合。但最近蔣寧對著程緣的肚子說話時，裏面的小家夥也經常樂意給個反饋，在裏面動彈兩下。
他們一致認為佑佑出生後也許是個活潑好動的孩子。程父也揭程緣的底，說當初他母親懷他時，程緣就整天不愛動，搞得他們時不時就要確認一下他的生存狀態。
“如果我是Omega…”蔣寧忽然開口，聲音有些郁悶，“你現在會不會好受一點？”
程緣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啊？”他指了指自己，“那還是我懷嗎？”
“你現在也能讓我懷。”蔣寧語氣淡定。
程緣差點從他腿上滑下去。
一陣惡寒後，他伸手捂住蔣寧那張說出驚世駭俗話的嘴：“乖，別讓佑佑聽這個。”
可他自己卻湊到蔣寧耳邊，壓低了聲音：
“讓我懷就讓我懷，我樂意給你生，生幾個都可以。”
感覺到他的手正放在哪裏，蔣寧頓時睜圓了眼，臉色從耳根開始慢慢漲紅。
程緣彎著眼睛看他，聲音帶著幾分無法無天的蠱惑：
“你就當我是個不知廉恥的Alpha吧。”
“畢竟……放著這裏不用，也是挺可惜的。”
看來言語上的造化誰也不輸給誰。
只是接下來，兩人不約而同地壓低了聲音，堵住了彼此的嘴。
因為已經到了佑佑的睡覺時間，吵醒孩子的事，能少做、就少做一件吧。
……
比懷中人先一步蘇醒時，蔣寧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竭力放輕放緩動作，將自己從床褥間、從程緣身邊抽離，小心翼翼地給他重新套上衣物。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照在程緣無知無覺的恬靜睡顏上。
蔣寧側身擋住陽光，低頭看了他很久。昨晚那些撩撥的話語，此刻都化作了無聲的柔軟。想到自己也同意了他纏人的請求，白皙的臉再次紅了紅。
最終輕輕俯下身，在程緣額角落下一個吻，然後起身重新拉好窗簾去了浴室。
對著鏡子洗漱時，蔣寧下意識地留意了一下脖頸附近，可藥物帶來的畢竟是無實體的氣味，看不出來有什麽。他想了想，回去換了一身運動服出門。
江邊的步道風景依舊，一草一木他已然熟悉。沿著河岸慢跑，呼吸著清晨濕潤的空氣，思緒也漸漸放空。
現在，穿越前的一切對他而言更像是一場恍如隔世的夢。他習慣了現在的生活，也早就把這裏，把程緣的身邊當成了家。
在附近買完小籠包和豆漿慢慢往回走，一路上都很平常，只是在接近小區時遇見了一個坐在路邊，臉色發白的中年人。那人看起來很難受，額頭沁著冷汗，似乎下一秒就要暈倒。
蔣寧邊觀察邊靠近他，最終選擇上前詢問，那人說是低血糖有些心悸，蔣寧便把手上自己那份豆漿遞給了他，又用手機替男人叫了輛車，叮囑司機送男人去醫院。
一個全程不過十幾分鐘的小插曲，他回到家時，程緣已經從床上坐起來了。看到他進門，程緣原本準備起身和他一起去浴室，卻忽然像是感覺到了什麽，眉心微微蹙起，用一副沙啞的嗓音問蔣寧：
“你去哪裏了？”
“去跑步，順便買早飯了。怎麽了？寶寶？”
蔣寧看他臉色有些不對，剛想靠近詢問，卻見程緣往後縮了縮。
“抱歉、你先別過來……”
程緣的表情有些難看，眉頭緊鎖著，像是極力忍耐著什麽。
“你身上…有其他Alpha的信息素。”
蔣寧楞住了。
都無需低頭確認，對Beta來說，信息素本來就是無形無味的東西。但看著程緣臉上無法控制的嫌惡，他瞬間明白了什麽。
是剛才那個人。
他幾乎和對方沒有接觸，卻在這麽短的時間裏，身上已經沾染了足以讓程緣不適的信息素。
蔣寧一時間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對不起。”
他很快做出決定，一邊開口解釋，一邊向後退出房間，只是聲音有些緊繃。
“我不知道……可能是剛才在路上遇到一個人，他不太舒服，我過去問了他一下，叫了車送他去醫院。”
“我先去一樓的浴室沖個澡，可以嗎寶寶？你不舒服就再躺一會兒，或者給醫生打個電話，剩下的我來處理。”
他說完，就快速地消失在了程緣的視線裏。
程緣看著他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想說什麽，卻沒來得及說出口。
房間裏安靜下來。那股陌生的、令人不適的信息素似乎還殘留在空氣中。程緣本想拿蔣寧的睡衣蒙住頭，可那身睡衣剛好被打濕扔進了臟衣籃，不在手邊。他只好將臉埋進蔣寧睡過的枕頭裏，一次一次地深呼吸，試圖平覆那股莫名的躁動。
可那因為同類信息素掀起的情緒像是被揉皺過的紙，一時間怎麽都無法撫平。讓他不受控地覺得難受、委屈……甚至是憤怒。
他知道這不怪蔣寧，為了避免遷怒於他，所以在情緒平靜下來之前，他們最好不要待在一起。
但是……
“寶寶……還好嗎？”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傳來蔣寧的聲音。
他盡量快速又全面地洗了兩遍澡，換掉身上所有衣物，頭發還濕漉漉的往下滴著水，卻只敢在房間門口站著，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註視著床上那團隆起的被子，心中泛起些內疚的澀意。
他無意之中還是給程緣帶去了傷害。
可他甚至不知道現在的自己能不能靠近程緣，身上的信息素有沒有散幹凈，會不會再讓他難受……
“我幫你把早飯拿上來吃好嗎？我去通風的地方再待一會。如果你有不舒服就叫我，我們去……”
“蔣寧。”
程緣的聲音從被子裏傳出來，悶悶的，卻打斷了他。
“你過來吧。”
蔣寧有些猶豫：“沒關系嗎？”
“沒事的，不怪你。”
蔣寧這才走過去，在床邊慢慢坐下。程緣從被子裏鉆出來，鉆進他懷裏，把臉埋進他胸口，第一時間先來安撫他：“你別自責，這就是個意外，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的。”
蔣寧緊繃的肩膀終於放松了一些。他擡手，輕輕搭在程緣背上，小心翼翼地拍了拍。
“那你呢？你怎麽樣？好點了嗎？”
程緣沈默了一會兒。
“我不知道……”
“雖然在你身上聞見別人的味道心情會很差，但我不想你離我很遠。”
“你待在我身邊，就會好一點。”
蔣寧的心像是被什麽輕輕揪了一下。
程緣仰起臉，眼周帶著些紅痕，卻又露著笑意：“我也可以把我的信息素蹭你身上，這樣其他人就不會靠過來了。”
“你也可以標記我。”
程緣怔然時，蔣寧握著他的手，認真地看著他：
“試試看吧，寶寶。試著標記我。”
他知道，程緣一直舍不得標記他。
從他們在一起到現在，程緣從來沒有真正對他做過什麽。Alpha的本能、信息素的吸引、標記伴侶的沖動……這些程緣統統都壓抑著，因為他是Beta，因為這些都對他“沒用”。
可昨晚和今早的事讓蔣寧意識到，信息素對Alpha來說意味著什麽。那不是可有可無的東西，那是根植於本能的、近乎生理需求的存在。
在他不了解的地方，程緣一直壓抑著這些。
雖然蔣寧自己也不知道標記能不能成功，作為一個“Beta”來說，這些對於他都很陌生。
看著在自己面前垂頭露出後頸的蔣寧，程緣的心跳忽然有些快，不是因為本能，而是因為這個人是蔣寧。他伸出手碰了碰那塊肌膚，但顯然，蔣寧的這裏並不敏感，也沒有什麽反應。
他閉眼深呼吸了一回，下定決心之後，他沈聲開口：
“你趴下。”
“好。”
男人聽話地傾身，慢慢低伏在面前的床鋪上，伏在他眼下。
程緣看著眼前的畫面。
衣服下漂亮的背部線條，因為緊張而微微繃實的肌肉，白皙的頸項和泛紅的耳根……
啊，他的Beta是第一次面對這些，他應該對他溫柔一點。
“放輕松一點…你的Alpha要標記你了。”嗓音低緩而輕柔，手指也像羽毛般撫過脊背，卻似乎起到了一點反作用。
程緣輕笑起來，護著肚子彎下身，湊到蔣寧後頸處，溫熱的呼吸拂過那片肌膚：
“緊張成這樣，昨天還叫我讓你也懷孕呀……”
他的話語和氣息噴灑在哪裏，哪裏便迅速升溫。蔣寧把臉埋在臂彎裏，悶不做聲。
下一秒，溫軟的觸感碰上了後頸。
蔣寧的呼吸一滯，腦海裏閃過些有關信息素和抑制劑註射的畫面，那些東西讓他的身體下意識繃緊。
但隨即，程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蔣寧，相信我，這不是在打針，我的牙沒有這麽尖。”
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戳破了他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幻想。
嗯，我相信你。他在心裏默默回答，將身心交付。
漸漸地，是程緣溫聲唱兒歌哄他睡覺的樣子取代了那些畫面。
“……好啦、結束啦。”
無法確定過了多久，但蔣寧只覺得很短暫，也幾乎沒什麽痛覺。
他感受到程緣最後輕輕舔了一下被標記的地方，然後慢慢直起身。於是也跟著撐起身體，有些茫然地伸手碰了碰後頸。
“就這樣…？”
“嗯！你已經完完全全地被我標記啦。”程緣跪坐在床上笑瞇瞇地朝他眨眼：“要不我給你拍個照看看？”
好奇心讓蔣寧又把頭低下去，撩開頭發，露出後頸。
程緣拿起手機，哢嚓拍了一張，然後把屏幕遞到他眼前。
蔣寧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牙印是橢圓形的，有些深，但不算很疼，整整齊齊地刻在他的皮膚上。
還挺可愛的。他在心裏默默補充。
程緣就坐在他旁邊，眼睛彎彎地看著他。
“要拿出去炫耀一下嗎？”他歪著頭，“可惜只是臨時的。”
這意味著，無論咬得多深，這個痕跡最終都會消失。
“那就多咬幾次好了。”蔣寧側過身，將程緣輕輕摟進懷裏，蹭了蹭他的發頂，“我喜歡你在我身上留下痕跡。”
“蔣寧，你說話好……”
這次用不著蔣寧去捂他的嘴，程緣說到一半自己停了下來，低頭看向小腹。
“佑佑醒了？”
“嗯…畢竟爸爸們剛剛在做這麽大的事。”程緣伸手在小腹上摸了摸，剛想讓蔣寧也伸手過來感受一下，就被蔣寧捏住了臉頰。
“唔…”
“那你是不是也該起床了？”蔣寧起身時又不自覺地摸了下後頸，仍有些新奇，“我先下去把早飯熱一熱。”
“好。”
等蔣寧的身影再次消失在房間，程緣坐著伸展了下四肢，再次撫上自己的腹部。
“喜歡嗎？這是爸爸的信息素哦。”
佑佑回應似的在他掌心下微微一動，程緣忽然覺得，或許他的信息素，也可以是一種哄孩子的有效道具。
“嗯，爸爸也很開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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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緣坐在蔣寧腿上，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鼻尖貼著頸側，深深地嗅著這種他從未在蔣寧身上聞到過的氣息。不是信息素，而是一種溫和的、讓人安心的撫慰感。
“可以咬你一口嗎？”
咕咚。
蔣寧反而聽見了自己咽口水的聲音。
心底同時湧起一種奇異的、微妙的吃醋。原來身為Alpha的程緣，終究還是渴望信息素的。否則怎會今天剛用上孕期安撫的信息素替代藥物，就被這樣熱情地對待？
鼻息與唇瓣在頸項處流連，時而是輕柔的、試探性的觸碰，時而又顯露出恨不得將他拆吃入腹的渴望。
可程緣也僅是這樣挨挨蹭蹭地貼著自己，除了偶爾幾聲愉悅的哼唧，蔣寧觀察不到他更多的反應。怕擠到程緣的肚子，甚至都不敢回抱住他，於是只好木著身子輕聲問：“用了這個很舒服？”
“嗯……”程緣蹭了蹭他的臉頰，聲音懶懶的，“雖然描述不出來，但你的味道很好聞。”
“你看，佑佑也有反應，很開心呢。”
兩人一齊低頭朝身體相觸的中間看去，像是回應一般，隆起的小腹處輕微動了下。
雖然第一次胎動後醫生說現在還早，胎動沒那麽規律，對聲音的反應可能只是巧合。但最近蔣寧對著程緣的肚子說話時，裏面的小家夥也經常樂意給個反饋，在裏面動彈兩下。
他們一致認為佑佑出生後也許是個活潑好動的孩子。程父也揭程緣的底，說當初他母親懷他時，程緣就整天不愛動，搞得他們時不時就要確認一下他的生存狀態。
“如果我是Omega…”蔣寧忽然開口，聲音有些郁悶，“你現在會不會好受一點？”
程緣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啊？”他指了指自己，“那還是我懷嗎？”
“你現在也能讓我懷。”蔣寧語氣淡定。
程緣差點從他腿上滑下去。
一陣惡寒後，他伸手捂住蔣寧那張說出驚世駭俗話的嘴：“乖，別讓佑佑聽這個。”
可他自己卻湊到蔣寧耳邊，壓低了聲音：
“讓我懷就讓我懷，我樂意給你生，生幾個都可以。”
感覺到他的手正放在哪裏，蔣寧頓時睜圓了眼，臉色從耳根開始慢慢漲紅。
程緣彎著眼睛看他，聲音帶著幾分無法無天的蠱惑：
“你就當我是個不知廉恥的Alpha吧。”
“畢竟……放著這裏不用，也是挺可惜的。”
看來言語上的造化誰也不輸給誰。
只是接下來，兩人不約而同地壓低了聲音，堵住了彼此的嘴。
因為已經到了佑佑的睡覺時間，吵醒孩子的事，能少做、就少做一件吧。
……
比懷中人先一步蘇醒時，蔣寧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竭力放輕放緩動作，將自己從床褥間、從程緣身邊抽離，小心翼翼地給他重新套上衣物。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照在程緣無知無覺的恬靜睡顏上。
蔣寧側身擋住陽光，低頭看了他很久。昨晚那些撩撥的話語，此刻都化作了無聲的柔軟。想到自己也同意了他纏人的請求，白皙的臉再次紅了紅。
最終輕輕俯下身，在程緣額角落下一個吻，然後起身重新拉好窗簾去了浴室。
對著鏡子洗漱時，蔣寧下意識地留意了一下脖頸附近，可藥物帶來的畢竟是無實體的氣味，看不出來有什麽。他想了想，回去換了一身運動服出門。
江邊的步道風景依舊，一草一木他已然熟悉。沿著河岸慢跑，呼吸著清晨濕潤的空氣，思緒也漸漸放空。
現在，穿越前的一切對他而言更像是一場恍如隔世的夢。他習慣了現在的生活，也早就把這裏，把程緣的身邊當成了家。
在附近買完小籠包和豆漿慢慢往回走，一路上都很平常，只是在接近小區時遇見了一個坐在路邊，臉色發白的中年人。那人看起來很難受，額頭沁著冷汗，似乎下一秒就要暈倒。
蔣寧邊觀察邊靠近他，最終選擇上前詢問，那人說是低血糖有些心悸，蔣寧便把手上自己那份豆漿遞給了他，又用手機替男人叫了輛車，叮囑司機送男人去醫院。
一個全程不過十幾分鐘的小插曲，他回到家時，程緣已經從床上坐起來了。看到他進門，程緣原本準備起身和他一起去浴室，卻忽然像是感覺到了什麽，眉心微微蹙起，用一副沙啞的嗓音問蔣寧：
“你去哪裏了？”
“去跑步，順便買早飯了。怎麽了？寶寶？”
蔣寧看他臉色有些不對，剛想靠近詢問，卻見程緣往後縮了縮。
“抱歉、你先別過來……”
程緣的表情有些難看，眉頭緊鎖著，像是極力忍耐著什麽。
“你身上…有其他Alpha的信息素。”
蔣寧楞住了。
都無需低頭確認，對Beta來說，信息素本來就是無形無味的東西。但看著程緣臉上無法控制的嫌惡，他瞬間明白了什麽。
是剛才那個人。
他幾乎和對方沒有接觸，卻在這麽短的時間裏，身上已經沾染了足以讓程緣不適的信息素。
蔣寧一時間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對不起。”
他很快做出決定，一邊開口解釋，一邊向後退出房間，只是聲音有些緊繃。
“我不知道……可能是剛才在路上遇到一個人，他不太舒服，我過去問了他一下，叫了車送他去醫院。”
“我先去一樓的浴室沖個澡，可以嗎寶寶？你不舒服就再躺一會兒，或者給醫生打個電話，剩下的我來處理。”
他說完，就快速地消失在了程緣的視線裏。
程緣看著他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想說什麽，卻沒來得及說出口。
房間裏安靜下來。那股陌生的、令人不適的信息素似乎還殘留在空氣中。程緣本想拿蔣寧的睡衣蒙住頭，可那身睡衣剛好被打濕扔進了臟衣籃，不在手邊。他只好將臉埋進蔣寧睡過的枕頭裏，一次一次地深呼吸，試圖平覆那股莫名的躁動。
可那因為同類信息素掀起的情緒像是被揉皺過的紙，一時間怎麽都無法撫平。讓他不受控地覺得難受、委屈……甚至是憤怒。
他知道這不怪蔣寧，為了避免遷怒於他，所以在情緒平靜下來之前，他們最好不要待在一起。
但是……
“寶寶……還好嗎？”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傳來蔣寧的聲音。
他盡量快速又全面地洗了兩遍澡，換掉身上所有衣物，頭發還濕漉漉的往下滴著水，卻只敢在房間門口站著，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註視著床上那團隆起的被子，心中泛起些內疚的澀意。
他無意之中還是給程緣帶去了傷害。
可他甚至不知道現在的自己能不能靠近程緣，身上的信息素有沒有散幹凈，會不會再讓他難受……
“我幫你把早飯拿上來吃好嗎？我去通風的地方再待一會。如果你有不舒服就叫我，我們去……”
“蔣寧。”
程緣的聲音從被子裏傳出來，悶悶的，卻打斷了他。
“你過來吧。”
蔣寧有些猶豫：“沒關系嗎？”
“沒事的，不怪你。”
蔣寧這才走過去，在床邊慢慢坐下。程緣從被子裏鉆出來，鉆進他懷裏，把臉埋進他胸口，第一時間先來安撫他：“你別自責，這就是個意外，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的。”
蔣寧緊繃的肩膀終於放松了一些。他擡手，輕輕搭在程緣背上，小心翼翼地拍了拍。
“那你呢？你怎麽樣？好點了嗎？”
程緣沈默了一會兒。
“我不知道……”
“雖然在你身上聞見別人的味道心情會很差，但我不想你離我很遠。”
“你待在我身邊，就會好一點。”
蔣寧的心像是被什麽輕輕揪了一下。
程緣仰起臉，眼周帶著些紅痕，卻又露著笑意：“我也可以把我的信息素蹭你身上，這樣其他人就不會靠過來了。”
“你也可以標記我。”
程緣怔然時，蔣寧握著他的手，認真地看著他：
“試試看吧，寶寶。試著標記我。”
他知道，程緣一直舍不得標記他。
從他們在一起到現在，程緣從來沒有真正對他做過什麽。Alpha的本能、信息素的吸引、標記伴侶的沖動……這些程緣統統都壓抑著，因為他是Beta，因為這些都對他“沒用”。
可昨晚和今早的事讓蔣寧意識到，信息素對Alpha來說意味著什麽。那不是可有可無的東西，那是根植於本能的、近乎生理需求的存在。
在他不了解的地方，程緣一直壓抑著這些。
雖然蔣寧自己也不知道標記能不能成功，作為一個“Beta”來說，這些對於他都很陌生。
看著在自己面前垂頭露出後頸的蔣寧，程緣的心跳忽然有些快，不是因為本能，而是因為這個人是蔣寧。他伸出手碰了碰那塊肌膚，但顯然，蔣寧的這裏並不敏感，也沒有什麽反應。
他閉眼深呼吸了一回，下定決心之後，他沈聲開口：
“你趴下。”
“好。”
男人聽話地傾身，慢慢低伏在面前的床鋪上，伏在他眼下。
程緣看著眼前的畫面。
衣服下漂亮的背部線條，因為緊張而微微繃實的肌肉，白皙的頸項和泛紅的耳根……
啊，他的Beta是第一次面對這些，他應該對他溫柔一點。
“放輕松一點…你的Alpha要標記你了。”嗓音低緩而輕柔，手指也像羽毛般撫過脊背，卻似乎起到了一點反作用。
程緣輕笑起來，護著肚子彎下身，湊到蔣寧後頸處，溫熱的呼吸拂過那片肌膚：
“緊張成這樣，昨天還叫我讓你也懷孕呀……”
他的話語和氣息噴灑在哪裏，哪裏便迅速升溫。蔣寧把臉埋在臂彎裏，悶不做聲。
下一秒，溫軟的觸感碰上了後頸。
蔣寧的呼吸一滯，腦海裏閃過些有關信息素和抑制劑註射的畫面，那些東西讓他的身體下意識繃緊。
但隨即，程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蔣寧，相信我，這不是在打針，我的牙沒有這麽尖。”
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戳破了他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幻想。
嗯，我相信你。他在心裏默默回答，將身心交付。
漸漸地，是程緣溫聲唱兒歌哄他睡覺的樣子取代了那些畫面。
“……好啦、結束啦。”
無法確定過了多久，但蔣寧只覺得很短暫，也幾乎沒什麽痛覺。
他感受到程緣最後輕輕舔了一下被標記的地方，然後慢慢直起身。於是也跟著撐起身體，有些茫然地伸手碰了碰後頸。
“就這樣…？”
“嗯！你已經完完全全地被我標記啦。”程緣跪坐在床上笑瞇瞇地朝他眨眼：“要不我給你拍個照看看？”
好奇心讓蔣寧又把頭低下去，撩開頭發，露出後頸。
程緣拿起手機，哢嚓拍了一張，然後把屏幕遞到他眼前。
蔣寧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牙印是橢圓形的，有些深，但不算很疼，整整齊齊地刻在他的皮膚上。
還挺可愛的。他在心裏默默補充。
程緣就坐在他旁邊，眼睛彎彎地看著他。
“要拿出去炫耀一下嗎？”他歪著頭，“可惜只是臨時的。”
這意味著，無論咬得多深，這個痕跡最終都會消失。
“那就多咬幾次好了。”蔣寧側過身，將程緣輕輕摟進懷裏，蹭了蹭他的發頂，“我喜歡你在我身上留下痕跡。”
“蔣寧，你說話好……”
這次用不著蔣寧去捂他的嘴，程緣說到一半自己停了下來，低頭看向小腹。
“佑佑醒了？”
“嗯…畢竟爸爸們剛剛在做這麽大的事。”程緣伸手在小腹上摸了摸，剛想讓蔣寧也伸手過來感受一下，就被蔣寧捏住了臉頰。
“唔…”
“那你是不是也該起床了？”蔣寧起身時又不自覺地摸了下後頸，仍有些新奇，“我先下去把早飯熱一熱。”
“好。”
等蔣寧的身影再次消失在房間，程緣坐著伸展了下四肢，再次撫上自己的腹部。
“喜歡嗎？這是爸爸的信息素哦。”
佑佑回應似的在他掌心下微微一動，程緣忽然覺得，或許他的信息素，也可以是一種哄孩子的有效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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