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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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番外
“打這張。”
“碰。”
“我看看……哎呀、自摸了。”
程緣伏在蔣寧身後的椅背上，下巴幾乎要擱在他肩頭，笑瞇瞇地看著他在自己的輕聲提示後反應過來，將面前的牌一推，然後回過頭看他，眼神裏帶著點初學乍贏的欣喜和全心全意的信任。
“我們蔣寧真厲害。”程緣伸出手，克制地捏了捏蔣寧的臉頰。
“嗷！這不公平！”坐在對面的邯景傑把牌一推，誇張地嚷嚷起來，“你們這是二打一！你就差坐他懷裏幫他摸牌了！”
“哪有。”程緣直起身，眉眼彎彎地反駁，語氣裏滿是驕傲，“現在我不說，他自己也能打了，對吧？”
臨近過年，程緣突發奇想，要教會蔣寧這一新技能，於是直接把人領回了家，又抓來邯景傑和弟弟妹妹作陪練。
“這樣……”程緣起了玩心，對著輸得最慘的邯景傑拖長了調子，“你叫聲好哥哥，我就來幫你看看牌。”
“好好好哥哥哥哥哥！來來來來快來——”邯景傑毫無節操，一連串“好哥哥”喊得又快又響。
“啊～不行！我也要！哥！！！”對面同樣輸了不少的程楠也不甘示弱，立刻跟著撒嬌。
贏面稍大的程淩沒說話，只是默默擡起眼，看向程緣，輕輕眨了眨。
程緣被逗得笑出聲，只好舉手投降，答應一個個輪流援助，心想自己的牌技也沒高超到哪去，不過是手氣好些，沒想到此刻竟成了人人爭搶的吉祥物。
又是幾局過去，程緣發現，自己不僅要動腦看牌給建議，還得來回走動。最後演變成誰贏了，他就被留在誰身邊當“專屬軍師”，倒像成了牌桌上的流動獎品。
戰況愈演愈烈，程緣擡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趁著他們洗牌的間隙，默默退出了“戰場”，轉身溜進了廚房。
系上圍裙，洗幹凈手，他開始準備待會包餃子需要的材料。切菜、剁餡、調味……外面客廳的喧鬧被一扇門隔開，成了模糊而溫馨的背景音。
他將一切準備的差不多時，剛好有人推開廚房門走進來。
“我贏了，哥哥。”
一雙手臂環上了他的腰，溫熱的胸膛貼上他的後背，蔣寧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從身後傳來。
程緣沒回頭，唇角的弧度卻不由自主地加深：“贏了？正好，把獎品收好吧。”他指的是開始前就準備好、放在客廳的幾個小金條，本就是每個人都有份的禮物。
蔣寧卻用臉蹭了蹭他的頸側，低聲道：“獎品不是我把你‘贏’回來了嗎？”
程緣放下手中的筷子，笑嗔地拍了下他的手臂：
“幼稚。”他指了下水池，“在這裏洗個手吧，等會一起包餃子。”
說完，程緣還是沒忍住，主動湊過去，在蔣寧唇上飛快地親了一下，然後靈活地從他懷抱裏退開，端起準備好的餃子餡和面皮走到飯廳，揚聲喊道：
“都來幫忙包餃子啦。”
“來咯！”
幾個人圍在桌邊，手上各自忙活起來，時不時還有幾個奇形怪狀的餃子混入其中。
蔣寧包出來的餃子倒是意外地標準勻稱，一個個圓潤飽滿，褶子細密整齊。程緣就站在他身側，一邊捏著自己手裏的，一邊欣賞，忍不住問：“包得這麽好？”
蔣寧手上動作沒停，低聲解釋：“以前在福利院，過年也會有包餃子的活動。大家一起動手，然後煮一大鍋，看誰吃到包了硬幣的，就代表來年有好運氣。”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尋常往事。
邯景傑正對著他包的餃子拍照，打算發給宋漣橙看，程楠程淩在用餃子皮捏出包子餛飩的形狀。
程緣靜靜地聽完，輕輕“嗯”了一聲，沒多說什麽，只是眼底的溫柔又深了一層。他從口袋裏摸出早已準備好、清洗幹凈的一枚新硬幣，將它仔細地包進了自己手中最後一個餃子裏，輕輕用指甲在上面做了個小記號。
“那就看你今天能不能吃到啦。”他笑著說完，將那個特殊的餃子放進托盤裏。
程緣端著幾盤餃子再次進了廚房，蔣寧也自然地跟在他身邊幫忙，兩人並肩站在氤氳的蒸汽前，偶爾低聲交談。外面客廳的沙發上，則是新一輪的游戲比拼。
天色漸暗，暮色四合。不僅是餃子，其他菜肴的香味也從廚房陣陣飄出，勾得人食欲大動。
即使沒人在看，電視裏也依舊播放著節目作為背景音，嘻嘻哈哈的聊天聲不斷從餐桌傳出，充盈著整個室內。
程緣的心思有一半系在了那枚硬幣上，暗戳戳地想幫蔣寧夾到那個包了硬幣的餃子，可一連夾了好幾個都一無所獲，餃子們長得太像，煮開之後，他那點小記號也變得模糊。
正當他有些氣餒時，蔣寧伸筷夾了一個，放入他碗中，平淡隨意地問：
“再吃一個？”
“好……”程緣應著，低頭咬下。
“啊。” 齒間傳來輕微的堅硬觸感。他輕呼一聲，幾人都看向了他。
“哎呀。”程緣看著手心的硬幣，語氣半是驚訝半是無奈：“我自己藏的硬幣，倒被我自己吃到了。”
他有些遺憾地看向蔣寧，蔣寧坐在他身邊，眼神很溫柔，仿佛在肯定他就是最大的福星。
其他人也是這麽認為的，紛紛說白天的牌桌上有他在就是有好運加持。
程緣笑著搖頭，朝蔣寧招了招手。對方順從地側耳靠近。
“這個餃子是你夾給我的。”程緣壓低聲音，熱氣拂過他耳廓，帶著笑意和認真，“所以，這好運是你遞給我的，這也說明…你運氣很好，特別好。”
蔣寧輕輕笑起來，笑容純粹而滿足，他轉過頭，在程緣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有你在我身邊，我運氣一直很好。”
“唉我去！網上說現在外面下雪了！”正刷著手機的邯景傑突然嚷嚷起來，舉起了手機屏幕。
幾人同時一楞，互相對視一眼，紛紛放下碗筷走向面向庭院的那面落地窗。
“真的誒！”
在他們這個城市，即便只是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雪晶，也足以點燃所有人的興奮。
程緣推開門走到屋檐下，微涼的空氣撲面而來，他伸出手去接，一點點雪花剛落到掌心，頃刻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太小了，積不起來。”程淩觀察了一下說道。
“但畢竟是雪嘛！”程楠已經拿出手機開始錄像。
蔣寧跟著程緣走出來，站在他身側，也仰頭望著半空中那零星飄落的潔白。
程緣收回手，掌心還殘留著一點冰涼的濕意，他轉過頭去看蔣寧被屋內暖光映亮的側顏。
“你的眼神好像在告訴我，我現在該吻你了。”
一只更大一些的手伸過來牽住他的，程緣深深呼出一口氣，緩聲道：“我只是在想，來年能不能再有這樣的場景。”
親友在側，愛人為伴，歡聲笑語，初雪同觀。
讓人想要將時間暫停在此刻，卻又忍不住去期待更好的未來。
“會的，當然會有。”蔣寧垂眸看著他，兩人面對面站著，額頭靠在了一起，程緣慢慢閉上了眼。
哢嚓——
“哎呀！景傑哥你閃光燈沒關！”
“沒事嗷、出片了出片了——”
“氛圍到了，要不哥你們再親一下。”
“噗、噗哈哈哈哈哈哈……”
程緣靠在蔣寧胸前笑了起來，過了會，又直起身來趕人：
“都進去吧、別在外面待太久。一個個的沒穿外套就出來了……”
一群人又湧進了室內，蔣寧落在最後面，輕輕關上了門。
“蔣寧、你說得對。”
他擡眼，程緣就在他前面回過頭看他。
“來年，也一定會像現在這樣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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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這張。”
“碰。”
“我看看……哎呀、自摸了。”
程緣伏在蔣寧身後的椅背上，下巴幾乎要擱在他肩頭，笑瞇瞇地看著他在自己的輕聲提示後反應過來，將面前的牌一推，然後回過頭看他，眼神裏帶著點初學乍贏的欣喜和全心全意的信任。
“我們蔣寧真厲害。”程緣伸出手，克制地捏了捏蔣寧的臉頰。
“嗷！這不公平！”坐在對面的邯景傑把牌一推，誇張地嚷嚷起來，“你們這是二打一！你就差坐他懷裏幫他摸牌了！”
“哪有。”程緣直起身，眉眼彎彎地反駁，語氣裏滿是驕傲，“現在我不說，他自己也能打了，對吧？”
臨近過年，程緣突發奇想，要教會蔣寧這一新技能，於是直接把人領回了家，又抓來邯景傑和弟弟妹妹作陪練。
“這樣……”程緣起了玩心，對著輸得最慘的邯景傑拖長了調子，“你叫聲好哥哥，我就來幫你看看牌。”
“好好好哥哥哥哥哥！來來來來快來——”邯景傑毫無節操，一連串“好哥哥”喊得又快又響。
“啊～不行！我也要！哥！！！”對面同樣輸了不少的程楠也不甘示弱，立刻跟著撒嬌。
贏面稍大的程淩沒說話，只是默默擡起眼，看向程緣，輕輕眨了眨。
程緣被逗得笑出聲，只好舉手投降，答應一個個輪流援助，心想自己的牌技也沒高超到哪去，不過是手氣好些，沒想到此刻竟成了人人爭搶的吉祥物。
又是幾局過去，程緣發現，自己不僅要動腦看牌給建議，還得來回走動。最後演變成誰贏了，他就被留在誰身邊當“專屬軍師”，倒像成了牌桌上的流動獎品。
戰況愈演愈烈，程緣擡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趁著他們洗牌的間隙，默默退出了“戰場”，轉身溜進了廚房。
系上圍裙，洗幹凈手，他開始準備待會包餃子需要的材料。切菜、剁餡、調味……外面客廳的喧鬧被一扇門隔開，成了模糊而溫馨的背景音。
他將一切準備的差不多時，剛好有人推開廚房門走進來。
“我贏了，哥哥。”
一雙手臂環上了他的腰，溫熱的胸膛貼上他的後背，蔣寧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從身後傳來。
程緣沒回頭，唇角的弧度卻不由自主地加深：“贏了？正好，把獎品收好吧。”他指的是開始前就準備好、放在客廳的幾個小金條，本就是每個人都有份的禮物。
蔣寧卻用臉蹭了蹭他的頸側，低聲道：“獎品不是我把你‘贏’回來了嗎？”
程緣放下手中的筷子，笑嗔地拍了下他的手臂：
“幼稚。”他指了下水池，“在這裏洗個手吧，等會一起包餃子。”
說完，程緣還是沒忍住，主動湊過去，在蔣寧唇上飛快地親了一下，然後靈活地從他懷抱裏退開，端起準備好的餃子餡和面皮走到飯廳，揚聲喊道：
“都來幫忙包餃子啦。”
“來咯！”
幾個人圍在桌邊，手上各自忙活起來，時不時還有幾個奇形怪狀的餃子混入其中。
蔣寧包出來的餃子倒是意外地標準勻稱，一個個圓潤飽滿，褶子細密整齊。程緣就站在他身側，一邊捏著自己手裏的，一邊欣賞，忍不住問：“包得這麽好？”
蔣寧手上動作沒停，低聲解釋：“以前在福利院，過年也會有包餃子的活動。大家一起動手，然後煮一大鍋，看誰吃到包了硬幣的，就代表來年有好運氣。”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尋常往事。
邯景傑正對著他包的餃子拍照，打算發給宋漣橙看，程楠程淩在用餃子皮捏出包子餛飩的形狀。
程緣靜靜地聽完，輕輕“嗯”了一聲，沒多說什麽，只是眼底的溫柔又深了一層。他從口袋裏摸出早已準備好、清洗幹凈的一枚新硬幣，將它仔細地包進了自己手中最後一個餃子裏，輕輕用指甲在上面做了個小記號。
“那就看你今天能不能吃到啦。”他笑著說完，將那個特殊的餃子放進托盤裏。
程緣端著幾盤餃子再次進了廚房，蔣寧也自然地跟在他身邊幫忙，兩人並肩站在氤氳的蒸汽前，偶爾低聲交談。外面客廳的沙發上，則是新一輪的游戲比拼。
天色漸暗，暮色四合。不僅是餃子，其他菜肴的香味也從廚房陣陣飄出，勾得人食欲大動。
即使沒人在看，電視裏也依舊播放著節目作為背景音，嘻嘻哈哈的聊天聲不斷從餐桌傳出，充盈著整個室內。
程緣的心思有一半系在了那枚硬幣上，暗戳戳地想幫蔣寧夾到那個包了硬幣的餃子，可一連夾了好幾個都一無所獲，餃子們長得太像，煮開之後，他那點小記號也變得模糊。
正當他有些氣餒時，蔣寧伸筷夾了一個，放入他碗中，平淡隨意地問：
“再吃一個？”
“好……”程緣應著，低頭咬下。
“啊。” 齒間傳來輕微的堅硬觸感。他輕呼一聲，幾人都看向了他。
“哎呀。”程緣看著手心的硬幣，語氣半是驚訝半是無奈：“我自己藏的硬幣，倒被我自己吃到了。”
他有些遺憾地看向蔣寧，蔣寧坐在他身邊，眼神很溫柔，仿佛在肯定他就是最大的福星。
其他人也是這麽認為的，紛紛說白天的牌桌上有他在就是有好運加持。
程緣笑著搖頭，朝蔣寧招了招手。對方順從地側耳靠近。
“這個餃子是你夾給我的。”程緣壓低聲音，熱氣拂過他耳廓，帶著笑意和認真，“所以，這好運是你遞給我的，這也說明…你運氣很好，特別好。”
蔣寧輕輕笑起來，笑容純粹而滿足，他轉過頭，在程緣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有你在我身邊，我運氣一直很好。”
“唉我去！網上說現在外面下雪了！”正刷著手機的邯景傑突然嚷嚷起來，舉起了手機屏幕。
幾人同時一楞，互相對視一眼，紛紛放下碗筷走向面向庭院的那面落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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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這個城市，即便只是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雪晶，也足以點燃所有人的興奮。
程緣推開門走到屋檐下，微涼的空氣撲面而來，他伸出手去接，一點點雪花剛落到掌心，頃刻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太小了，積不起來。”程淩觀察了一下說道。
“但畢竟是雪嘛！”程楠已經拿出手機開始錄像。
蔣寧跟著程緣走出來，站在他身側，也仰頭望著半空中那零星飄落的潔白。
程緣收回手，掌心還殘留著一點冰涼的濕意，他轉過頭去看蔣寧被屋內暖光映亮的側顏。
“你的眼神好像在告訴我，我現在該吻你了。”
一只更大一些的手伸過來牽住他的，程緣深深呼出一口氣，緩聲道：“我只是在想，來年能不能再有這樣的場景。”
親友在側，愛人為伴，歡聲笑語，初雪同觀。
讓人想要將時間暫停在此刻，卻又忍不住去期待更好的未來。
“會的，當然會有。”蔣寧垂眸看著他，兩人面對面站著，額頭靠在了一起，程緣慢慢閉上了眼。
哢嚓——
“哎呀！景傑哥你閃光燈沒關！”
“沒事嗷、出片了出片了——”
“氛圍到了，要不哥你們再親一下。”
“噗、噗哈哈哈哈哈哈……”
程緣靠在蔣寧胸前笑了起來，過了會，又直起身來趕人：
“都進去吧、別在外面待太久。一個個的沒穿外套就出來了……”
一群人又湧進了室內，蔣寧落在最後面，輕輕關上了門。
“蔣寧、你說得對。”
他擡眼，程緣就在他前面回過頭看他。
“來年，也一定會像現在這樣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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