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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火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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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火燒身

於是第二天早上十點,程緣拎著幾大袋東西,敲開了蔣寧家的門。

蔣寧有些訝異地看著明顯是剛從商超出來的程緣,從他手中接過購物袋,啞聲問:“怎麽不叫上我一起?”

“想讓你多休息會。”程緣笑著親了親他的臉頰:“吃早飯了嗎?感覺怎麽樣?”

“吃了,藥也吃過了,不是很難受。”

“體溫呢?”

“38.1。”

程緣伸手試了試他的額頭,輕聲道:“再觀察一會吧,要是體溫下不去,我們就去醫院。”

蔣寧用臉頰貼了貼他的手掌,問道:“我們今天不出去嗎?”

程緣彎了下唇,回答他:“在家裏約會也可以呀。”

“我帶了米,但你應該不想只喝粥。”他走進那個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廚房,像熟悉游戲鍵位一樣檢查了各個工具,隨即開始處理食材。

“之前說過了要讓你嘗嘗我的手藝。”程緣用這個理由打消了蔣寧在旁邊幫忙的念頭,他只好繼續整理程緣帶來的東西。

食物的香氣逐漸盈滿了整個小居所,兩人坐在既是書桌也是餐桌的桌前,桌面下的腿甚至能碰到一起。

蔣寧捧著碗金燦燦的三文魚炒飯,好似開出了SSR道具。

“嘗嘗看?這個我也是第一次做。”程緣笑瞇瞇地等著他的評價。

“很好吃……”蔣寧平生從未覺得自己會有詞窮的時候,如今卻只能用行動來證明自己口中的好吃所言非假。

本來程緣還在猶豫蔣寧和他兩個人煮的飯會不會過多,結果看到蔣寧在病中胃口那麽好也就放下心了。

“唔…”等程緣放下碗筷,蔣寧自然而然地起身準備去洗碗。

“蔣寧,我們這樣,好像已婚了的夫妻。”

蔣寧聽見他的話,輕輕笑了下,顯然是對這樣的狀態很滿意。

程緣走到他後方,靈機一動,抱住了他的腰。

“你就不問問誰是夫、誰是妻?”

蔣寧的笑變得有些無奈,只好道:“想聽我喊你什麽?”

程緣思索了下:“還是喊寶寶吧,我還沒聽夠呢。”

“嗯,寶寶。下午是要看電影嗎?不是帶了投影儀來?”

“好~我去開設備。”逗人的狐貍得了趣,悠悠哉哉晃著尾巴去做另一件事了。

“這是…紀錄片?”拉上窗簾的客廳變得昏暗,兩人坐在沙發上,互相依靠著。墻面上的投影漸漸出現了影片的標題。

“蔣寧,你知道今天是幾月幾號嗎?”

“7月24?”

“嗯,這部紀錄片的所有內容,都是在7月24那天拍的哦。”

蔣寧重新將註意力集中在前方的投影上,也對程緣為什麽特地選這一部紀錄片產生好奇。

夜空,銀星,這是7月24日的淩晨,有未睡下的人趁著醉意向鏡頭訴說,也有人卻已在黑天中醒來為了生計而忙碌。

日出,晨曦,隨著第一縷陽光的升起,人們睜開惺忪睡眼,開始了新一天的生活。

接下來的展開卻足以讓人看花了眼,上班、上學,多數人眼中平凡的生活卻在鏡頭中衍生出更多故事。

懷孕,出生,病痛,死亡,發生在同一天的世界各地。喜悅,悲傷出現在人們的臉上。平淡,精彩,每個人對今天的定義都不一樣。

那只是平平無奇的一天,也許多年之後,人們根本不會記得那天發生了什麽。

但鏡頭記錄下的那一刻,我們活著,我們還活著。

此時此刻,蔣寧的口袋裏沒有東西,但臂彎裏正窩著一個安靜的程緣。

我們活在這人世間,我們相愛著。

短短90分鐘恍然而過,卻看完了在世界各地的人們記錄下的一天,抑或是,一生。

紀錄片結束了,房間依舊是昏暗著的。程緣仰起頭,在蔣寧頸窩處蹭了蹭,問道:““要睡一會嗎?”

蔣寧抱著他在沙發上躺下,兩人擠在小小的沙發中相互依偎。

睡吧,睡吧。哪怕浪費時間也無所謂,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會先一步到來,但我們仍舊可以擁有此刻。

享受過閑暇,傍晚時,程緣收到了海外員工的連線請求,用過晚餐後,他借了蔣寧的電腦開線上會議。

“公關已經發了嗎?”

“是的,限令發布的當晚我們就發布了一則聲明。”

「我方一直致力於遵守運營所在地的法律法規,並為用戶提供積極、安全的社交體驗。我們正在與相關部門積極溝通,以澄清事實並尋求解決方案。對於給用戶帶來的不便,我們深表歉意。」

但很明顯,這則限令就是針對他們所設,即使有海外用戶看到後也不讚成限令的發布和海外版即刻即將下架的事實,卻也無濟於補。

“聯系當地的律所,他們對當地法律了解的更全面,容易找出漏洞。公司內也邀請專業機構對隱私安全性進行檢測。”

“先暫時和他們斡旋,如果對方持續壓力……”

程緣手指在鍵盤上敲了敲,思索如何能用行動堵住對方的嘴,同時能應對以後的為難。

視線看向鏡頭外,正坐在沙發上剝剛下樓買的柚子和石榴的蔣寧。即使剛才突然要開會的消息打斷了兩人的約會,蔣寧卻沒有任何不快,還坐在一旁守著他。

“先提出整改方向,他們擔心數據洩露,那就將海外的數據獨立出去。”

程緣當即拋出觀點,留眾人進一步討論後,按掉了自己的攝像頭,轉過臉做口型喊蔣寧過來。

手心試了下額頭的溫度,溫溫的,程緣仰起臉,想要親一親懂事的小狗,對方卻腦袋一偏,對著他小聲道:

“傳染。”

“不會的,我們都待在一起一整天了。”

程緣同樣用氣音回答。

蔣寧的臉在程緣手中被揉圓搓扁,像是幼稚的報覆。一道呼喚從電腦中傳出,讓他有了脫身的機會。

“我們以為您剛剛掉線了。”

“沒有、你們繼續說。”

程緣打開攝像頭,視線卻又看向朝他走過來的蔣寧。

他端著碗剝好的柚子走過來想要堵住程緣的嘴,卻又顧及著鏡頭與會議,程緣笑笑,像上課偷吃零食的小學生一樣湊過來,讓蔣寧用手裏的柚子餵他。

“你先去洗澡吧,我這裏還要一會才能結束。”

“對了,記得吃藥。”

蔣寧點點頭,將碗放在不遠處。程緣又重新將註意力重新集中到面前的會議中。

會議結束時,手邊不知何時又多了杯鮮紅欲滴的石榴汁。大概是因為剛才的石榴太多籽,蔣寧想辦法把他壓成了汁。

程緣端起來嘗了一口,很甜,還有一絲絲酸,既止渴,又誘起了心中另一種渴求,他放下杯子,走進了浴室。

“蔣寧,這褲子我穿不了……”

蔣寧擡眼,程緣穿著他準備的睡衣從房間外走進來。

只是,他的衣服有些大,短袖松松垮垮地掛在程緣身上,下擺剛好能遮住腿根,褲腰卻束不住那不到二尺的腰身,被程緣的手指勾著,否則就要掉下來。

他就這樣一臉委屈的走過來,像是絲毫沒意識到自己這副樣子有多……

“我用了你的沐浴露,你聞聞看,我們有變成一個味道嗎?”

程緣含笑湊過來,手撐在他身邊的床鋪上,長發和領口一起垂下來,一個掃在蔣寧身上,一個蕩在蔣寧眼下。

他是故意的。

蔣寧的視線從那白皙光潔的肌膚上挪開,程緣的臉近在咫尺,自己加重的呼吸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程緣長腿一跨上了床,手從蔣寧的身側挪到那上下起伏的胸膛,目的愈發顯著。

落下的吻流連於額頭,脖頸,臉頰,就是獨獨避開了嘴唇。

“別鬧了…”蔣寧按住腰腹上不安分亂動的人,想把他從自己身上拎下來,還順手輕輕將他的頭發別到耳後去。

“蔣寧,你好燙,是我讓你很緊張嗎?”程緣還在他身上挨挨蹭蹭,不試探出他的底線就不肯放棄似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蔣寧又發起了燒,臉上,背上,都沁出了薄汗,抓住程緣的手青筋浮現,幾乎要在他腰上掐出印子。

“蔣寧……唔!幹嘛打我——”

寬松的睡褲早就不知何時掉到了地上,蔣寧在那只穿著內褲的渾圓屁股上拍了一記,身上的人就哼哼唧唧地叫起來:

“你個壞蛋、嗯——”

“到底誰壞?”蔣寧終於奮起將身上的人掀翻,按倒在床鋪上。

程緣的手從他的胸口下滑,壞笑著問:“是我嗎?那還要繼續嗎?”

柔荑般的雙手情色地在他身上,極具挑逗意味地撫弄,蔣寧繃著臉,像是經過了激烈地思想掙紮後,站起了身。

“唉?蔣寧…”程緣看著他往外走,懵懵地坐起身,都快懷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出問題了。

他赤著腳下床跟上去,卻在碰到蔣寧的前一秒被捉住手腕摁在了墻上。

“唔…”程緣沒法回頭,腰間卻能感受到他的熱度,耳朵上濕潤潤的,是被蔣寧咬在了齒間。

“寶寶,怎麽這麽著急。”

程緣像是忽然意識到了危險,只是越掙紮,身後的人就湊得越近。

“沒、沒有…我、唔——”

他被攔腰提起來扔回了床上,在蔣寧俯下身前轉過身,沒什麽底氣地道:“可、可是…我才是Alpha……”

程緣並非對現在的情況毫無預想,只是還想在掙紮一下。

蔣寧將他翻了個面,按住那節細腰,故意低頭在他的腺體上親了一下。

“乖,不會讓你痛的。”

“嗚…蔣寧……”程緣趴在床上,有些緊張地抓住了床單,終於懂了什麽叫做引火燒身自作自受,慌不擇言道:“你、你還在生病…”

“覺得我不行?”手指勾住了他的內褲邊緣,像是立馬就要將他就地正法。

“不是、我還沒準備好,下次、下次一起補給你好不好……”

“噗…”蔣寧沒忍住,撲哧一下笑了出來。

“好、我記住了。”

程緣茫然回頭,發現蔣寧根本沒有要做下去的意思,還湊過來摟住他,口中喃喃著什麽“好可愛”。

“家裏沒有那些東西,我本來想找替代品,但覺得那樣你還是會痛。”

手掌溫柔地輕撫他亂掉的長發,面前的人足夠耐心,也足夠尊重他。

“所以等你準備好,我們再開始,好嗎?”

程緣跪坐在床上,半是羞恥,半是慚愧地低下頭,於是蔣寧又捧起他的臉,親了親他眼角的痣。

“不用覺得不好意思,想要和喜歡的人更親密很正常。我也喜歡看到你的這一面。”

“還要拜托你當我的老師,告訴我該怎麽做才好。”

“不論怎樣,今天的約會我都很開心。”

“那我可以再補償你一下嗎?”程緣眨了眨眼,臉上蕩漾著瀲灩的情和欲,直勾勾看向蔣寧。

“我自己點的火,就讓我來滅掉吧。”

“沒關系,不用管——”

“雖然沒做過這個,但是我會努力的。”程緣將臉邊的長發撩起,緩緩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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