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蘇曉糯和靳俊棋在傳紙條華山論鬼才中度過。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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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子上的所有好不容易畫起來的東西全部擦掉。

那天的折磨還不如讓她聽課得了。

“所以,蘇曉糯,做人要懂得感恩,你這麽忘恩負義是不對滴。”靳俊棋最後得出結論。

“……”蘇曉糯冷汗,他那些事情大部分都是因為他好嗎?他還好意思向她要回報。

大明星的臉皮都那麽厚嗎?

蘇曉糯望著靳俊棋的這張帥得如同妖孽般的臉,突然想伸手捏捏看,這張漂亮的臉皮到底是有幾層?

見蘇曉糯不說話,靳俊棋的臉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他義正辭嚴地道:

“蘇曉糯,怎麽辦,這樣細數下來,我突然發現我對你恩重如山,所以你必須對我湧泉相報!”

“那如果我不報又能……怎麽樣?”蘇曉糯猶豫地說道。

靳俊棋邪肆一笑,邪眸中劃過一抹算計的光,“你說呢?那麽……我就徹底宣布戀情,告訴全世界的粉絲,我談戀愛了,我女朋友叫……蘇曉糯!”

蘇曉糯三個字被他加了重音。

“……”蘇曉糯的臉上的表情徹底龜裂了,天哪,大神這是要鬧哪樣?

詞典裏已經沒有任何一個成語可以來形容她此時的心情是有崩潰。

“靳俊棋,你這要幹什麽啊?你是不是要全世界質疑你的眼光嗎?”她鏗鏘有力地質問道,言辭激烈。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掐死眼前這個人。

天知道她是靠多大的自制力才強忍住自己想要掐死眼前這個人的沖動。

還男神呢?男神經才差不多吧!

“那又怎麽樣?我樂意!”靳俊棋的眸光更加深邃,說這話時是沒皮沒臉的,依舊是如此的囂張。

那臉上一副我就這樣,你能奈我何的表情,無賴極了。

“餵……”蘇曉糯都快被氣哭了,“靳俊棋,你要幹什麽,你不會真的想要這麽做吧?”

靳俊棋得意地欣賞著她被他氣得咬牙切齒的樣子,心裏暢快極了。

“這個嘛,就要看你表現了!蘇曉糯,我突然發現這個新的威脅人方式很不錯!”他似笑非笑地道。

語氣要多邪惡就有多邪惡。

蘇曉糯天不怕地不怕,沒想到居然還會怕他說她是他的女朋友,有意思。

他現在可算是找到方法治這個人了。

“靳俊棋,你別太過分,上次我都說要把賣掉你照片的錢還給你的,你自己不要的!”蘇曉糯對他的故弄玄虛氣得牙癢癢,想要據理力爭。

事到如今還要賣什麽關子,給她一個痛快不就好了。

她居然還有臉提這個錢?

用一千塊錢賣掉他的照片,她想侮辱誰。

靳俊棋聞言,眸光一冷,直勾勾地瞪著她,語氣森然地沖她低吼道:

“蘇曉糯,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靳俊棋,你覺得我的照片是可以讓你隨隨便便賣給三流雜志的嗎?你拍我照片的時候經過我同意了嗎?還錢就能了事,哪有這麽容易?”

那鄭重其事的嚴肅樣兒,他好像是真的有些動怒了。

蘇曉糯被他說得感到莫名心虛,一句話都不吭聲了。

其實,雖然是她的不對,她也用不著這麽小心眼吧,況且這個事情都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幹嘛抓著不放。

她還是忍不住在心裏小小地反駁了一句。

☆、050 笨女孩

靳俊棋見她低著頭不說話,也不知道是心虛還是不服,不過臉上的怒氣也漸漸散去了不少。

不知道為什麽,自從遇到這個迷糊蛋後,他發現自己是越來越不會真的生氣了。

當初接近她,只是因為好玩。

在學校裏,也有不少女生偷拍他,但那只是為了花癡。

而她,卻是為了買他照片賺錢。

作為公眾人物,對閃光燈是很敏感的。別的女生都知道偷拍他要靜音,更不能開閃光燈。

可是她呢,這個小笨蛋,居然反其道而行之。

那天他在路上走,正準備回宿舍。

在快要走到宿舍的時候,驀地感覺有兩道閃光燈的光在身後閃過,耳邊隨即又響起了兩聲拍照的哢嚓聲。

藝人的神經是很敏感的,他迅速轉過臉,就看到一個瘦弱的纖影沿著縱橫交錯的花徑石子小道倉皇而逃,像個攜罪而逃的罪犯,而她手上拿著的就是她的“作案工具”

又是這樣,這個月已經是第十次被偷拍了!

當時他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轉身徑直走回宿舍。

對於學校有女生偷拍他的事情,他早已見怪不怪,習以為常了,這可是一個月最少都可以遇到十幾次的事。

只是這次這個女生笨了一點。

作為一個公眾人物,防心是很重的。

回到宿舍後,他不由得想起剛才那偷拍他的女生。

他不禁去想,為什麽以往偷拍他的女生都懂得關閃光燈和靜音,可偏偏這個女生一點都沒有那樣的自覺呢?

真的是因為忘記了嗎?

他不禁去想,為什麽以往那些女生被他發現後非但不會有惶恐,還會非常狗腿地上前叫他一聲靳學長,花癡得肆無忌憚,可偏偏這個女生居然拍完就逃,好像生怕他會發現一樣。

她拍他照片到底有什麽目的?

他不禁去想,這個女生為什麽不拍他的正臉或者是側面,偏偏要拍他的背影呢?

她拿他的背影照到底要幹什麽?

起初,他以為這個女生只是欲擒故縱,故意這樣引他註意。

當時的他甚至還在心裏不屑地想著,雕蟲小技。現在的女生都這麽有心計嗎?就喜歡用這種小兒科的伎倆喜歡的男生註意嗎?

可後來,當他的助理將那本印著他背影照的三流雜志遞到他面前的時候,他腦海裏所有堆積在一起的疑惑瞬間解開了。

本應該感到羞辱的他居然心裏沒有半分不快,反而嘴角還破天荒揚起了一抹微微的弧度。

原來這個女孩是真的笨,真的忘記了關閃光燈和靜音。

他不禁有些好奇,到底是誰給她出的主意?居然能想到讓她將他的背影照賣給三流雜志?

又或者是她自己想的?連偷拍都不知道關閃光燈和靜音的人能想到賣他背影照這種快速的賺錢法嗎?

這女孩子是不是特困生啊?窮瘋了嗎?

而這家雜志社偏偏還是那一家?怎麽這麽有意思?

他覺得他非常有義務好好地認識認識這個女孩。

於是一個計劃在他心裏慢慢地滋生發芽。

“到保安室調取一下前一天的監控記錄,看看那天偷拍下我這張背影照的人的樣子,查出她是哪個系哪個專業,叫什麽名字!一個小時內完成!”

他將那本雜志還給助理,自顧自地對著鏡子捯飭自己造型師剛給他換的新發型,語氣平靜地說道。

“好的,我馬上去!”

……

蘇曉糯依舊低頭不語,兩人就這樣一直僵持著,僵持了幾分鐘,卻漫長得像是一個世紀。

“蘇曉糯,你為什麽不說話?”靳俊棋終於忍不住開口道,語氣充滿了懊惱。

他好像真的拿這個女孩一點辦法都沒有。

蘇曉糯癟了癟嘴,在心裏默默吐槽道,反正說不過你,還不如不說了。反正逃不掉,也賴不掉,都是要還債的唄!不還她可要變成他女朋友了啊!想想都毛骨悚然。

就是這樣了,既然開口說話結果還是這樣,那還不如省點力氣吧。

“呦,蘇曉糯,漲脾氣了?還敢和我犟,你不說話是幾個意思?”

靳俊棋氣得直咬牙,擰眉問道。

這個臭丫頭還要和他杠上了是嗎?以為低頭不吭聲就沒事了?

“我……靳俊棋,你不要無理取鬧好嗎?反正我想說的說了也是白搭,那我不如省省力氣不說話總可以了吧!”蘇曉糯終於還是開口,語氣無奈而又直接地說道。

對於靳俊棋,她對他的吐槽只剩下翻白眼了。

反正抵抗無效,於是蘇曉糯放棄抵抗了。

“你……”靳俊棋明顯被噎了一下,邪眸狠狠地瞪著她,想開口說些什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是第一次有人說他無理取鬧,這也是他第一次用這種方法逼女孩子就範。

不知道為什麽,蘇曉糯這一開口說完,他心裏那之前的得意感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漸漸被一種對蘇曉糯的心疼所取代。

甚至心裏還產生了一絲絲對自己行為的鄙夷。

他怎麽突然就心疼起這個人了呢?

這個女人有什麽好讓他心疼的?

他記得他一開始接近她的時候並不是這樣想的,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麽東西開始漸漸偏移了運行的軌道。

這時,一段聽起來像是韓國搖滾樂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打亂了他的思緒,是他的手機鈴聲。

靳俊棋微楞,下意識從褲兜中取出手機,是Lisa林打來的電話。

“餵,有什麽事嗎?”他接起電話時聲音是冷冰冰的。

“什麽事?你到底去哪裏了?要開始拍下一場了知道嗎?你怎麽不說一聲就跑開了,你到底有什麽一點自我保護的意識?”在手機那一端的lisa林簡直是要氣炸了。

此時的她拿著手機在兩個助理面前不停地走來走去,不時地撓了撓頭發,心情被靳俊棋弄得暴躁極了。

自己一聲不吭玩消失,結果接起電話還來一句什麽事?

這位祖宗,他現在不是在休假,是在拍戲啊!拍戲啊!

被記者拍到了,又要亂寫亂報道,說他耍大牌中途離場什麽的。到時候全公司又要為處理他的負面新聞加班加點。

那些媒體就喜歡捕風捉影,拍了一張照片要寫什麽要報道什麽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出來。

☆、051 莫名的感動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不好意思,我只是上個洗手間,我馬上就過來!”靳俊棋不耐煩地掛掉電話。

擡眸看了一眼還楞了原地的蘇曉糯,語氣冷靜地說道:“你想溜出去,我等五分鐘後過來。”

“啊!”蘇曉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下一秒聽清靳俊棋說的是什麽時候,忙點了點頭。

然後微貓著腰,沒有再看他,直接越過靳俊棋的身體往門口那邊小跑而去。

“你怎麽到現在才出來?不就是上了廁所嗎?怎麽這麽久?你知不知道,你要感謝靳俊棋,如果不是他,你現在根本不能進現場了。還好,還好,不然你就一個人關門外了。”

見蘇曉糯回來,江思雨忙走上前邊摸著心口,邊緊張兮兮地說道,隨後臉上露出一抹慶幸的笑容。

“什麽意思?發生什麽事了?”蘇曉糯不明就裏地問道。

“其實剛才五分鐘前就可以拍下一場了,但是因為靳俊棋不在,所以耽擱了,現在正在等靳俊棋這個主角過來。你說你是不是應該感謝靳俊棋?”

原來是這樣,難怪剛才讓她先走?

不知怎麽的,蘇曉糯驀然對靳俊棋的這種細致的心思感到有些莫名的感動。

過了沒一會兒,靳俊棋才從裏面慢悠悠地走出來,那姿態,那神情,那步履完全沒有一絲焦急。

甚至可以用閑庭信步來形容。

“靳俊棋,你在耍什麽小性子,不是說讓你快點過來嗎?怎麽又過了五分鐘才出來?”Lisa林被氣得差點暴走。

她到底攤上了一個什麽樣的祖宗啊?怎麽這麽難伺候?

如果可以的話,她好想辭職算了。

這是她在靳俊棋身邊這麽多年,第一對靳俊棋發這麽大的脾氣。

她知道靳俊棋向來吃軟不吃硬,可是這一次,她真的已經到忍無可忍的地步。

被媒體記者知道,又要在他頭頂扣上一個耍大牌的罪名了。

靳俊棋微微一楞,他沒想到Lisa林會突然發這麽大火,眸中刷過一抹歉疚,隨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抱歉,今天肚子有些不舒服,所以就方便了這麽久,真是不好意思,等下收工,我請大家吃飯!”

靳俊棋沒有和往常一樣與Lisa林杠上幾句,而是對著全劇組人員真誠地鞠了個躬,表示自己的歉意,姿態謙卑有力,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這次確實是他的錯,他認。

Lisa林見狀,有些意外,臉色微微緩和了許多。

今天這個小祖宗總算識大體了一些。

同時,全劇組人員也被他這個突如其來的鞠躬而楞了一下,臉上皆露出錯愕。

靳俊棋可不像是個會鞠躬認錯的人。

全片場一陣靜默,靜默之中又隱隱約約彌漫著一種尷尬的氣氛。

“哈哈,沒事沒事,俊棋,你現在身體怎麽樣了,要不要休息一下?”最後是總導演率先發話緩解了這個尷尬的氣氛。

“是啊,不舒服就休息一下,沒關系的沒關系的!”

“演員的身體要緊,身體不好,怎麽演好戲呢?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身體不舒服好好休息是應該的!”

帶頭的都開口了,其他的什麽副導演,場務,攝影師什麽的也跟著附和了起來,臉上都帶著皮笑肉不笑的假笑。

蘇曉糯看著那些人一張張笑得比哭還難看的臉,心裏頓時有種想沖上前把他們臉上這張假面具撕下來的沖動。

她真的很想看看這張假面具的背後是怎麽一副醜惡的嘴臉?

或許娛樂圈就是這樣,當你風光的時候,你做什麽都能被人理解;當你落魄過氣的時候,那麽就是你被眾人踩的時候了。

娛樂圈就是這樣一個五光十色的名利場,表面風光,其實裏面卻是骯臟不堪,充斥著萎靡的氣息。

到處都是算計,在娛樂圈,最昂貴的不是金銀珠寶,而是友情,以及人與人之間的那份難能可貴的真心。

蘇曉糯這樣想著,不由得感嘆,連她都能明白的道理,靳俊棋似乎並不明白。

不然他怎麽敢這麽囂張?居然還想敢讓全劇組這麽多人等他?這不明擺著落人話柄嗎?

靳俊棋不會做人,難道連做明星都不會嗎?

盡管靳俊棋這次得罪人,會遲到,她占了一部分原因。

但是這絕對怪不了她,這都是靳俊棋自己作的。

誰叫他硬抓著她不放的,就因為她拍了兩張背影照?

誰叫他對她死纏爛打的,又是要她報恩,又是要她還債的?

誰叫他堂堂一代站在神殿最頂端的男神欺壓無辜女同學來著?

看看,看看,老天爺開眼了!

所以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遭報應了吧!

蘇曉糯越想心裏就越覺得平衡了,心裏那之前因為靳俊棋而燃起地那一絲絲感動也瞬間變得無影無蹤。

蘇曉糯發現自己越來越會幸災樂禍了,尤其是在靳俊棋的事情上,她表現得尤為明顯。

開始拍下一場,這一場戲白蓉蓉出場了。

其實她早就已經到了,據江思雨說在她去“上廁所”的兩分鐘後,白蓉蓉的保姆車就到了。

她在這部戲裏演的是女二號,而那個演跳樓的演員應該是女三女四號吧。

反正就是暗戀靳俊棋的,但是靳俊棋喜歡的是宋秀賢,然後她就去跳樓了。

雖然蘇曉糯並沒有看到那場戲這個人到底是跳了還是沒跳。

不過看到第二場那個跳樓女的還有戲份,蘇曉糯就知道是什麽回事?

又是千篇一律的結果,沒跳,沒死。

果然和她猜得一模一樣。

------題外話------

各位在讀文的親,中秋節快樂哈

☆、052 沒有原則的女人啊

想想也是,這個女的要是死了,如果編劇還能心安理得寫男女主角大團圓在一起了,那麽網上就肯定炸開鍋了。

估計不是男女主角被罵慘,就是編劇被罵慘了。

那樣的劇情也確實毀三觀。

所以為了能讓男女主角心安理得地在一起,這吵著要跳樓的不知道是女三還是女四的角色怎麽也得陪男女主角走到大結局啊!

最後這個女三還是女四號肯定是放下執念,真誠祝福男女主角了。

蘇曉糯真是越來越佩服自己了,她覺得她這腦子簡直比國內一線編劇還有墨水。

編劇編出來的東西讓人看第一眼,就能聯想到結局。

而她想出來的東西,絕對是讓人猜不出結局的。

蘇曉糯在這點上還是有絕對自信的。

“唉,又是跳樓沒死,沒勁!”蘇曉糯忍不住嘆了口氣,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噓,曉糯,正在拍戲呢,你這個時候嘆什麽氣啊?被拍進攝影機裏影響多不好啊?”江思雨一臉嚴肅地提醒道。

此時的他們不是什麽有人跳樓這種驚天地泣鬼神的社會新聞的圍觀群眾,而是出來打醬油純屬路過的路人。

反正這場戲就是主要角色大聚首,女一女二男一集體勸說這名想要跳樓輕生的女忍回頭是岸,重新開始。

蘇曉糯和江思雨扮演的路人一遍又一遍從他們身旁走過,已經走了三四遍了,可是主角們還沒勸說成功。

準確地說主角還沒說完臺詞,導演沒辦法喊卡。

今天好像是四十度高溫吧,這麽熱的天,她居然還要在烈日下走來走去,再這樣下去,她都快才變成烤乳豬了。

蘇曉糯覺得這是不是靳俊棋另一種報覆方式,他向學校申請讓學生會的人跑來當什麽群眾演員,有恰好選中她所在的紀檢部。這不會是她預謀吧!

不然怎麽會這麽巧?如果真有那麽巧都可以買彩票了。

她感覺她要死了,她要熱死了,她感覺她都快要熱得中暑暈倒了。

多當這群眾演員一秒,蘇曉糯就越覺得群眾演員真了不起。為了掙錢居然可以忍受得了這麽高的高溫。

反觀靳俊棋白蓉蓉宋秀賢這幾個主演,三個人坐在陰涼的地方說幾句臺詞,做幾個表情就沒事了。

唉,這也太舒服,太輕松了吧。

偏偏他們的酬勞又是群眾演員的成千上萬倍。這種大牌主演的酬勞至少也有七八十萬一集,群演最多也就50—100人民幣左右。

這簡直天壤之別。

“群眾演員不容易啊,真的太不容易了!”江思雨這種耐熱的人,還頂著個耐熱的發型,都忍不住哀嘆道。

和他們一起當路人的其他群眾演員還有她的那些同學也都已經快被熱成狗了,就差吐舌頭了。

等主角們終於說完了臺詞,他們千盼萬盼終於等來了無良導演的那一聲“哢”。

然後眾群演的內心集體歡呼雀躍:“終於解放了!”

接下來群演們該跑到洗手間沖涼的沖涼,休息的休息,上廁所的上廁所,有的甚至差點都要赤膊上陣了。

當然如果沒有導演的制止,估計他們肯定是會那麽做的。

對於他們這些被學校臨時派來的當什麽群演給靳俊棋作陪襯的靳俊棋校友,每個人的心裏那是崩潰的,也是充滿了無盡悔意的。

最後悔的莫過於他們的部長王宇鵬,估計現在她的腸子都快悔青了。

“唉,我好後悔啊,我為什麽要來這裏當什麽群眾演員啊?真累死我了!這麽熱的天,我還沒塗防曬霜,皮膚又要被曬傷了!”

親愛的部長大人邊用鏡子對著自己那被曬得通紅的半邊臉仔細研究著,邊發出了這樣的哀嚎。

部長大人是最寶貴她的那張臉了,她愛美的程度已經達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

紀檢部眾幹事的頭頂一群烏鴉緩緩飛過。

“嗨,你好,好久不見啊,你不是星語雜志社的那個小記者嗎?怎麽會來這裏?”白蓉蓉留意到了她,便走上前來和她打招呼。

她並不是一個人走過來的,她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助理幫她撐著遮陽傘。看來有點名氣的演員都是那麽大牌,那麽細皮嫩肉,見不得一點太陽光的。

蘇曉糯被她這麽一問楞住了,心裏頓時劃過一抹慌亂。白蓉蓉是當著紀檢部所有人的面問的。

她突然感覺到情況有些不太妙,心裏開始慌了起來。

她有種回去要被紀檢部同事嚴刑逼供的預感。

不過,事實比她想象得好太多了。

所有人只關註著白蓉蓉的那張明星臉,都被她突然走到蘇曉糯身前的動作給怔住了,有的甚至瞬間變成了迷妹。

幾乎沒有一個人仔細聽白蓉蓉對蘇曉糯的那番話。

“嗨,白姐姐,我可喜歡你了!”迷妹一號江思雨在反應過來後,非常狗腿地和白蓉蓉打了聲招呼。

“……”蘇曉糯汗。她記得江思雨不是不追星,只愛看武俠玄幻小說的嗎?怎麽明星一出現,她就變成這幅樣子了?

“嗯嗯,你好,你是這位小妹妹的同學。”白蓉蓉回以優雅的一笑。

她曾經去查過網上關於白蓉蓉的資料,網上說白蓉蓉的父母都是大學教授,出生書香門第。

那也是,難怪家教這麽好,比靳俊棋簡直好太多了。

“是的,是的,我是蘇曉糯同事兼同學!”見白蓉蓉和她說話了,江思雨立即點頭如搗蒜,整個人早就七葷八素,摸不著東南西北了。

“蓉姐,你好,我是他們的領頭人,也是蘇曉糯的部長兼同學!”迷妹二號部長大人王宇鵬清了清嗓子,沖到蘇曉糯面前,自顧自地做了自我介紹。

完全沒有給人任何緩沖的時間。

蘇曉糯和江思雨瞬間滿頭黑線。

果然在明星面前,沒有人是會講原則的。

部長大人不是靳俊棋的鐵桿粉絲嗎?上次白蓉蓉因為在戲裏奪了靳俊棋的熒幕初吻,她不是還沮喪了好久。

搞得好像她是真的失戀了似的。那段時間,王宇鵬每隔一段時間都揚言一次自己討厭白蓉蓉這朵白蓮花。

甚至還在論壇開了賬號專黑白蓉蓉的嗎?

現在見到情敵白蓉蓉本人,居然罵也不罵了,黑也不黑了,這也就算了,還直接變成迷妹了。

蘇曉糯頓時感覺到自己的三觀已經被這群善變沒有原則的女人給徹底刷新了。

☆、053 敬業的靳俊棋

白蓉蓉依舊保持著一貫的優雅姿態,禮貌地回以微笑,和部長大人簡單聊了兩句。

“原來你們都是靳俊棋的同學啊!真好,這麽多同學一起來客串,看來俊棋這下回學校有伴了!”

“是啊,是啊,我們全校沒有一個女生是不喜歡靳俊棋!靳俊棋可是我們全校的偶像!”江思雨和王宇鵬點頭如搗蒜,笑得那叫一個燦爛,那叫一個狗腿。

NO,除了她,她就不喜歡靳俊棋!蘇曉糯在心裏默默地反駁了一句。

“呵呵,看得出來,靳俊棋是校草級別的人物,我和俊棋也是認識好幾年的朋友了,他經常提起說他同學怎麽樣,怎麽樣?看得出來,他非常喜歡和同學們在一起!”

白蓉蓉說這話的時候,轉眸意味不明地看了蘇曉糯一眼,清澈的眼眸中泛過一抹異樣的光芒。

顯然,蘇曉糯對他們的話題並不怎麽感興趣,一個人坐在旁邊,低著頭用腳和地上的石子較勁。

白蓉蓉眸底的光芒逐漸黯去,這個小姑娘還真的有些特別。

“原來你叫蘇曉糯,很黏人的名字!”白蓉蓉突然對她開口道,似乎是想把她從個人的世界中拉出來。

“啊!是啊!”蘇曉糯微楞,有些不明白她為什麽會突然這麽問,楞楞地點了點頭。

“曉糯,曉糯,曉糯……”白蓉蓉一連叫了他的名字三聲,每一聲都帶著些許小心翼翼,“我能這麽叫你嗎?”

蘇曉糯更加莫名其妙,“嗯嗯,當然可以了!”

白蓉蓉可是大明星,她會這麽直接地叫她名字是她的榮幸,她高興都來不及呢!哪裏有能或不能!

“那你就叫我蓉蓉姐吧,不需要客氣的,這樣顯得親近些!”

“好!蓉蓉姐!”蘇曉糯乖巧地點了點頭,很聽話地叫了白蓉蓉一聲蓉蓉姐。

白蓉蓉聞言,嘴角弧度加深,“嗯嗯,你願意這麽叫我,以後我們也算是朋友了,曉糯!”

蘇曉糯的臉色一僵,朋友?白蓉蓉嗎?

此時的她心裏已經不知道是什麽滋味了,白蓉蓉應該知道她是狗仔記者,現在兼職的也是記者的工作。

她堂堂一個大明星為什麽要和一個狗仔做朋友呢?

蘇曉糯不禁有些納悶起來,這個白蓉蓉和她才見了兩次面,就說要做朋友?她到底想做什麽啊?

從小到大,蘇曉糯的防心就比其他人稍微重那麽一點點。

她是那種不輕易和人做朋友,但是和人一做朋友就會為朋友兩肋插刀的那種。

蘇曉糯並沒有說什麽,也沒有像之前那樣傻乎乎將自己的疑問脫口而出。

她隨便應付了白蓉蓉幾句,白蓉蓉便走開了。

能在娛樂圈混到一席之地的人,一定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她還是少接觸為好。

白蓉蓉走回主演休息處,不經意間便看到靳俊棋正在拿著劇本背臺詞,便擡步走了過去。

她身後幫她撐著遮陽傘的助理見狀也連忙跟上前去。

“俊棋,這麽刻苦記臺詞啊!”白蓉蓉微笑著問道。

“這幾段臺詞總是記不住,總要花點時間記一下的!”

“你的粉絲要知道你這麽刻苦用功,估計要為你心疼死了!”她略帶調侃地說道。

“是嗎?”靳俊棋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然後……低頭繼續看臺詞。

“……”白蓉蓉的臉上劃過一抹尷尬,“俊棋,我們好歹也認識了這麽多年,還合作了這麽多部戲,人紅了就不理人了嗎?”

她僵笑著說道,臉色難看極了。

靳俊棋微楞,再次擡眸望向蘇曉糯,一臉的莫名,“呵呵,蓉姐,我可沒有這個意思,你可別冤枉我,這個臺詞我記了好久都沒記住,我得認真記一下!不然被導演罵了怎麽辦?”

他微微欠身,彬彬有禮地道歉,放低姿態把每句話都說得那麽禮貌得體,讓人找不出一絲欠妥之處。

白蓉蓉的臉色稍稍變緩,但其實心裏還是有疙瘩的。

對靳俊棋她還是比較欣賞的,和他認識這麽多年,也熟悉他的一些行為習慣。

他這個人一旦投入身心認真在做某件事情時,是很難受外界打擾,很難從投入的狀態中脫離開來。

他在做事背臺詞的時候,是不會怎麽愛搭理人的。

這個她是清楚的。盡管她並不喜歡這種被人直接忽視的感覺,即使靳俊棋解釋了,她心裏還有不舒服。

不過既然靳俊棋都這麽說了,如果她再計較什麽的,就顯得她太小肚雞腸了。

“呵呵,難怪有這麽多粉絲喜歡你呢!不是沒有理由的,你都是一線了,居然還能這麽用功,沒有成名後的一絲陋習,難得難得!”

“蓉姐,你真是客氣了!我們都是職業演員!”

靳俊棋在圈子裏的人緣還是不錯的,雖然年紀小,不過已經是老戲骨了。

白蓉蓉雖然出道比他晚那麽幾年,但總歸年齡比他大那麽一點,加上他們倆又合作了好幾部戲,靳俊棋對她的印象也還不錯,所以就尊稱她一句蓉姐。

雖然靳俊棋人緣確實不錯,敬業程度也是有口皆碑,不過他的傲嬌古怪脾氣也是眾人皆知的。

他對朋友可以仗義相助,兩肋插刀,笑臉迎人;但對死對頭,勢利小人那插刀的速度絕對不任何人都快。

對任何人任何事永遠都是直言不諱。說好聽點就是心直口快,說難聽點就是情商低。

就像今天發生的突然玩消失不見的事他之前也不是沒做過。但是他從來不會隨便放別人鴿子,頂多也就遲到個十幾分鐘。

遲到了他也會很誠懇地道歉,加上他認真拍戲記臺詞從不用替身的敬業態度和自身的他人氣。遲到這點小錯,在導演眼裏根本算不了什麽黑點。

不管是什麽知名大導演,還是什麽剛出道的小導演,請靳俊棋拍戲,只要靳俊棋不是遲到得太過分,只是小小的遲到個幾分鐘,導演們是都會寬宏大量地表示原諒的。

靳俊棋應該是中國拍戲史上唯一一個拍戲遲到,卻從來不會被導演罵的演員了。

“對了,我剛才去見你之前口中一直提起的小同學了,你這個同學還真是不錯,挺單純的一個小女孩!”白蓉蓉話鋒一轉,突然將話題轉到蘇曉糯身上。

她邊說著還邊將目光投向不遠處和同部門同學坐在一起聊天的蘇曉糯,那話語中溢滿了誇讚之詞,對於蘇曉糯這個人,白蓉蓉的眼底滿是喜愛。

☆、054 出賣了她

靳俊棋一怔,轉眸順著白蓉蓉的目光悠悠地望向蘇曉糯。

“是不錯啊,怎麽突然問起她?”

“沒什麽,我很喜歡這個小女孩,她應該是你們學校唯一一個真的希望我和你在一起的人了!”

“什麽意思?”靳俊棋有些不明就裏。

“你不知道嗎?看你這幾個同學對你時常露出那種露骨的眼神,意思很明顯,就是**裸地想睡你,但蘇曉糯對你的眼神卻是其他人完全不一樣,是咬牙切齒的!”

白蓉蓉思路清晰地分析道。

“蓉姐,你還真是火眼金睛啊!”靳俊棋不由得嘆道。

“她應該就是你拍戲時口中常提的小迷糊蛋吧!我發現我要忍不住出賣她了!”白蓉蓉說這話時美眸中溢滿了興奮。

出賣?靳俊棋蹙眉望著白蓉蓉,心裏頓時有種強烈的預感,這個迷糊蛋又在背地裏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他記得蘇曉糯和白蓉蓉不熟啊!

“你知道嗎?前些日子,她和一個雜志社的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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