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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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規定簡直就是蘇曉糯的死穴。

蘇曉糯是班裏唯一的女生,也是有名的踩點大王。

一個星期五天有課,只要是早上第一節有課,她很多時候都是踩著點上課的。

不是七點五十八分到教室,就是七點五十九,有時候甚至是八點少幾秒趕到了教室。

她不是在給自己找理由,是天氣實在太冷了。

不過好像這理由在老班面前應該有些不充分了,額……因為好像所有男生都到了。

她身為班裏唯一的女生,甚至於系裏唯一的一個女性同胞,居然沒有作表率,還成為犯錯誤的典型。

教室裏有地洞嗎?她想鉆進去冷靜一下。

“蘇曉糯同學,又踩點啊?七點五十八,今天踩得有點早嘛!怎麽回事?”老班邊看著手表上的時間,推了推鏡框,邊語氣溫柔地說道。

笑面虎這個詞應該就是專門為老班量身打造的吧!

“額……”尷尬地被晾在門口的蘇曉糯腦海裏瞬間閃過十幾種冠冕堂皇的借口來解釋自己為什麽會遲到。

比如上了一下廁所,又比如在路上摔了一跤什麽的,或者是走到半路書忘記拿了又跑回寢室拿了等等這種較為“正當”的理由。

可是這三個理由說到底,依舊還是無法掩飾自己踩點上課的事實。

唉,怎麽這麽糾結?

要不她保持沈默,一言不發得了,反正她有權保持沈默。

又或者,她可以直接招了,一了百了!

不過招的時候一定要聲淚俱下,在做檢討的時候一定要表現出自己已經深刻地認識到了錯誤的嚴重性,並對自己所犯的錯誤表示追悔莫及,並保證下次絕不再犯。

檢討一定要深刻到位,並且發人深省,還要警示他人。

這就是檢討的一貫套路。這些過程一做全,再配上痛心疾首的表情,老師就算再想罰人。也說不出口了。

這個套路蘇曉糯可是運用得融會貫通啊!

“老班,我其實……”

蘇曉糯好不容易醞釀好情緒,剛要開始聲淚俱下,老班驀地開口冷聲打斷了她,嚴肅的語氣中帶著無奈和不耐煩。

“行了,都已經上課了,你進來吧!念你是初犯,下次再這樣,小心我扣你成績分!”

“……哦!”

蘇曉糯撇了撇嘴,耷拉著腦袋,極力表現出一副已經認識到了錯誤並感到羞愧不已的姿態,一步一步腳步看似異常沈重地走到了後面的某個位置上坐下。

但其實蘇曉糯心裏暗自竊喜不已,今天老班居然沒扣她分,之前有男同學遲到或者上課前五分鐘後到都會被扣分的!

難道老班今天買彩票中大獎了,還是他的那支股票漲了,因為心裏高興所以不扣她分?

教室裏的位置都是隨便坐的,於是班裏的同學每節課都會分成兩派。

一派喜歡坐在前面聽課,有兩個原因第一是因為這個老師,第二是喜歡這個課。

另外一派喜歡坐在後面,原因就是既不喜歡這個老師又不喜歡這個課,而坐在後面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方便開小差,在老班課上還可以肆無忌憚地玩手機。

☆、005 一覺醒來世界變了

蘇曉糯除了拍攝技巧課和上機房操作的課,其他專業知識課基本上都是坐在了後面。

並不是她不愛聽專業課,而是專業知識課老師講得太無聊,簡直就像催眠曲。她制止力這麽差的人堅持不到10分鐘順從本心就呼呼大睡了。

尤其是現在老班的這個課《媒體人的自我修養和職業素養》,根本就是催眠曲中的戰鬥機。

為了照顧老師的感受,更為了防止校領導過來檢查時看到她在睡覺而害老師被批,所以她就非常自覺地坐到後面的位置。

每次專業課過十到二十分鐘,她準能順利進入夢鄉。

有認真聽課的同學擋著,校領導看到她睡覺的幾率大大減低,老師挨批的幾率也就大大降低了。

瞧瞧!瞧瞧!她多貼心,多為老師著想啊!

“蘇曉糯,你怎麽這麽好,鐵面無私的老班居然沒說扣你分?”坐在一旁的董鏹一臉羨慕地說道。

要知道前兩天他遲到了兩分鐘,老班鐵面無私地說他遲到了七分鐘,然後不留情面地扣了他兩分啊!

他這麽古板的人怎麽就放過蘇曉糯了呢?

董鏹是班裏的尖子生,他長得很斯文,性格很文靜隨和,因為近視總是戴了一副金絲眼鏡,最喜歡穿的搭配就是襯衫加牛仔褲。

“呵呵,可能是他今天心情好吧!”蘇曉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別扭地為老班的反常找了個理由。

老班開始講課,董鏹也沒再追問下去,轉眸看向前方,聚精會神地聽起課。

蘇曉糯忽然好羨慕董鏹,他似乎從來就沒有在上課開小差睡覺過,為什麽他的自制力會這麽好,聽這麽無聊的課,居然一點也不困,更不會走神,真是神人啊!

老班的課聽了二十來分鐘,蘇曉糯的瞌睡蟲準時開始在她腦海裏肆虐。

她的眼皮慢慢垂下又艱難地張開,眼睛一閉一睜的緩慢而艱難的動作重覆了好幾次。

她就這麽頑強地和瞌睡蟲鬥爭了快五分鐘,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倒頭呼呼大睡,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哈利路亞~

老班後來講些什麽,她也沒聽到了。

在半睡半醒之間,她仿佛聽到了細細碎碎的腳步聲還有說話聲。

奇怪!老班的課從來沒有人敢說話,只有人敢開小差,班裏的男同學怎麽這麽膽大包天,居然敢在老班的課上撒野。

不過今天她怎麽這麽困,以前趴一會兒就醒了,一節課也就這麽過去了!

今天怎麽感覺睡了好久醒不過來似的。

一定是昨天玩得太瘋了!算了,反正老班的課時不短,有三節課,說不定等她醒來的時候,還沒下課呢!

這樣想著,她就心安理得地睡得更加沈了。

她做了一個很美的白日夢,她夢見她面前有張餐桌,餐桌上有很多好吃的,有雞腿,有漢堡,還有披薩,還有可樂,雪碧,甚至還有她一直想吃卻一直沒有遲到的牛排。

這麽多美食看得她直流口水。

她欣喜若狂地狂奔過去,在餐桌前坐下,拿起一只雞腿就要啃下去,耳邊突然想起了一個極不和諧的聲音。

“小狗仔,沒想到你不止笨,而且懶,還喜歡上課睡覺啊!”略帶嘲諷的口吻,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那種不可一世的語氣。

在她快要吃到雞腿的時候,居然聽到了靳俊棋這個喪門星的聲音。

這簡直就是噩夢的最高境界。

靳俊棋的聲音讓她猛地從睡夢中驚醒,一睜眼就看到靳俊棋正單手托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她是不是還在做夢?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好疼,不是在做夢,眼前這個人是真的是靳俊棋啊!

“啊!你……你怎麽在我們班裏?你怎麽進來的?”

蘇曉糯嚇得眼睛陡然睜大,原本趴在桌上的腦袋條件放射從桌子上彈開,下意識驚叫了一聲,手足無措地質問道,緊張得連說話變得結巴了。

靳俊棋笑了笑,微微揚眉,完美得無可挑剔的臉龐往一旁側了側,用眼神示意了她往講臺那邊看。

一向慢半拍的蘇曉糯終於在三秒鐘後反應過來,一轉眸,驚得差點沒跳起來。

原本三十幾張熟悉的男生面孔,變成了四十幾張陌生面孔,而且還有男有女,女的居多。

講臺上的老師也不是那個古板一絲不茍的老班,而是一個梳著**卷馬尾辮,帶著黑框眼鏡,看上去年齡有些大的女老師。

此時,這四十多雙陌生的眼睛正齊齊地看著她,還包括站在講臺上講課被她的女老師那雙充滿憤怒的眼睛。

啊!老班呢?她的同學呢?怎麽全不見了?教室還是這個教室,但是老師同學怎麽來了個大換血。

這一覺醒來世界怎麽就變了呢?

腦海裏一道白光閃過,瞬間讓她意識到些什麽。

難道……難道,她睡過頭了,睡到第四節課了?

比噩夢還可怕的是,在這個教室上第四節的課居然是靳俊棋的班,這也太悲催了吧。

頂著眾人灼灼的目光,偷偷從褲兜裏摸出手機一看時間,差點讓她驚掉了下巴。

十點二十九,她居然整整睡了兩個小時。

她怎麽這麽能睡?她記得她不是屬豬的啊!

“同學,課堂上不是你大呼小叫的地方,既然來了就好好聽課!同學,這次我就不追究了!”

女老師強壓著怒氣咬牙切齒地說道。

“老師,其實我……”

蘇曉糯剛要解釋,其實她不是這個班的,就想著一說完,她就可以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可那個殺千刀的靳俊棋忽然使壞打斷了她,以一副勸人回頭是岸的高尚姿態,苦口婆心地勸道:

“同學,老師上課,不要玩手機!這樣不尊重老師!”

靳俊棋的眸中泛著一抹捉弄的光芒,那說話的口吻那叫一個語重心長,說得好像她真的玩手機了似的。

果然,女老師聽到靳俊棋這麽說,那臉頓時黑成了鍋底。

加上靳俊棋在校內的名氣,和他無可挑剔的成績單,女老師當然對靳俊棋的話深信不疑。

蘇曉糯差點氣得吐血,轉眸滿臉憤怒地瞪向靳俊棋,那眼神簡直就是要吃人的節奏,就像一只瀕臨爆發邊緣的母獅子。

“你幹什麽啊!我哪裏有玩手機?”蘇曉糯用唇型無聲地對他問道。

靳俊棋微微挑眉,一臉挑釁地看向她。

那囂張得意的眼神仿佛是在說我說有就是有,你能拿我怎麽樣?

☆、006 你該怎麽感謝我

“好了,同學,如果你不想讓我收你的手機,那麽就別玩,你叫什麽名字,這件事情我要和你們班主任反映一下!靳俊棋舉報有功,我也會和班主任提一下!”

老師使出了殺手鐧,拿出花名冊要對名字了。

一般任課老師看到有學生不認真,就是記名字,然後直接報告班主任,班主任通常就會在群裏通告批評一下。

但是那本花名冊裏怎麽可能會有她的名字?

靳俊棋這還舉報有功?難不成還要給獎勵不成?這老師三觀在哪裏?

蘇曉糯欲哭無淚啊!她為什麽要惹上靳俊棋這尊大佛?

“同學,你叫什麽名字,別以為你不會說話,這件事就翻篇了!”

見蘇曉糯不說話,老師一本正經地再次開口,語氣嚴厲了不少。

大有她不說名字,她就不繼續上課,絕不罷休的架勢。

她能說她的真名嗎?萬一被老班知道她在他課上睡覺,還一覺睡到了別人的課上,他不滅了她才怪,那她期末考試就別想過了。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蘇曉糯咬牙切齒地瞪著坐在一旁看戲看得興味正濃的靳俊棋,如果眼神能殺人,估計靳俊棋可以死好幾百次了。

“老師,這位同學也是初犯,經我剛才這麽一提醒,她立馬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關掉自己的手機了,老師你就原諒她一次吧!”

始作俑者忽然大發慈悲地開口為她求情起來。

老師那張冰山臉一聽到靳俊棋的聲音瞬間變成了初晨暖陽,那笑得簡直比陽光還燦爛。

“呦!靳同學還真是熱心腸,好好好,這次老師就放過您,不追究了。下次你自己註意,我這兩節課我會時時關註你,你要是敢再犯,那就別怪老師不客氣了!”

語氣頓時溫和了不少,完全已經感受不到一絲嚴厲,就連最後那句威脅的話語氣也是溫柔得不像話,就像是在問你餓不餓,你疼不疼的那種口吻。

什麽情況,這臉變得也太快了吧,就這麽放過她了?一向慢半拍的蘇曉糯有點沒反應過來。

她差點忘了,呈新傳媒學院的女人都是好色的,都是沒有三觀的,都是重色輕道義的,尤其是在靳俊棋這樣一個絕色美男面前。

女老師也是一個正常的女人嘛!

唉,怪只怪她出生在了一個看臉的世界裏。

蘇曉糯猶豫地在位置上坐下,用一種看著怪物的眼神目不轉睛地盯著靳俊棋看。

此時靳俊棋正邊翻著書,邊在重要地方做著批註。

難怪這張臉能迷住呈新傳媒學院所有的女生,甚至連女老師都不放過。

這麽一直看著,確實挺好看的。還好她今天沒戴眼鏡,不然的話,一向沒原則的她肯定會被他迷得七葷八素的,一個男人長得這麽好看有什麽用啊!

靳俊棋感覺到了她灼熱的目光,轉眸直視她,頓時四目相對。

一種偷窺別人被發現的羞愧感湧上心頭,蘇曉糯的臉刷一下就紅了,變得滾燙滾燙的。

她條件放射地迅速低下頭,這麽嬌羞的樣子簡直和那些靳混蛋的鐵桿粉絲有得一拼了。

“看什麽看,好好聽課!今天要不是沒有我,你就準備到系辦公室一游吧!想想怎麽感謝我吧!”靳俊棋低聲沒好氣地說道,帶著恨鐵不成鋼的口吻。

此話一出,瞬間讓蘇曉糯從七葷八素中清醒過來,臉上的紅暈也迅速褪去。

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感謝?明明就是他幹的好事,害得她下不來臺,他居然還有臉要感謝?這什麽道理?長著這麽好看的一張臉,臉皮居然這麽厚。

額……不對,等一下,蘇曉糯驀地反應過來!這堂課好像不是她的課啊!

這是藝術表演系的課啊!她一個記者系的在這裏聽什麽藝術系的課!

可是剛才靳俊棋這麽一為她求情,老師看在靳俊棋的面子上,又對她這麽一番警告。

那她想等會兒下課開溜都不行了!

這下慘了,就知道靳俊棋沒有這麽好心,真是一個十足的混蛋,害她又得在這裏上個兩節課,還不能走~嗚嗚!

“感謝?靳俊棋,這明明就是你在……故意整我?最後才會變成這樣,害得我還要在上兩節課,我還要感謝您?”

蘇曉糯星眸冒著隱隱的火光,不敢置信地問道。

她從嘴裏吐出的每一個字像是從齒間擠出來的一樣。

要是換做平時,她早就跳起來直接咆哮了,但是偏偏現在的場合不合適。

所以她只能強壓著怒氣刻意壓低了好幾倍的聲音。

事實證明,跟靳俊棋擡杠沒有過硬的心理素質那是不行的。

因為他總有本事分分鐘讓你有種想掐死他的沖動。

“怎麽,我救了你,讓你不用挨批,難道你不該感謝我嗎?知恩圖報懂不懂?”

靳俊棋俊眸微微一轉,非但沒有半分羞愧,還理直氣壯地反問道。

“……”

蘇曉糯的心頭飄過六個點。

這人……難怪能當明星,臉皮就是這麽練出來的吧。

“唉!看來你是不領情了,好啊,那我也不當爛好人了!”他故作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蘇曉糯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現在我就和任課老師舉報你不是我們班的學生,是記者系的唯一的女同學,是睡覺睡到我們課上來的!記者系的人睡到了藝術系的課上,絕對會是學校的一大熱點新聞。”

“……”

“說不定我還真能得到獎勵呢!還可能加學分!”

靳俊棋一臉淺笑著說道,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地溫柔,溫柔異常的語氣中還透露著幾分邪惡。

為什麽明明就是威脅恐嚇的話,靳俊棋總是能說得像家常話一樣普通,總能讓人產生一種他是在開玩笑的錯覺,可偏偏又不是。

蘇曉糯的臉刷地一白,有些氣弱地說道:“什麽,你剛才明明都已經幫……”他難道是要打自己的臉嗎?

她話說到一半驀然意識到什麽又止住了,她絕對不能向靳俊棋這樣的惡勢力低頭。

“放心,我是不會打自己的臉,我可以讓別人幫我舉報你,反正誰說都一樣,只要舉報的內容屬實就行了!這樣你也可以解放,你覺得怎麽樣?”

靳俊棋好像總能猜到她在想什麽,最後還邪惡地問她意見。

“……你,說的是真的?”蘇曉糯這下是真的有些害怕了,最後還是妥協了。

靳俊棋嘴角揚起了一抹淺淺的弧度,蹙眉似有些不滿地問道:“你不相信?向銘……”他作勢要叫坐在他前面的向銘。

這意思在明顯不過,他是想讓向銘當這個舉報人。

☆、007 自作自受

“靳俊棋,別別別……”這下蘇曉糯徹底投降了,慌得連忙擺手讓他不要說了。

“怎麽了,俊棋?”向銘轉過臉狐疑地看著他,輕聲道。

靳俊棋得意地瞥了一眼手足無措的蘇曉糯,微微搖了搖頭,“沒什麽事,我就想和你說今天中飯我們去學院食堂吃。”

就這樣?真是莫名其妙。

聞言,向銘有長達一秒的呆楞,然後頗感無語地翻了翻白眼,硬生生點了點頭,“好!隨你。”

語氣那叫一個哀怨。

蘇曉糯頓時松了一口氣,這下她真的要感謝靳俊棋了,感謝他的手下留情。

她這下可算是明白了,在呈新傳媒學院,就算與天鬥,與地鬥,也不能自不量力的與靳俊棋鬥。

“怎麽樣,小狗仔,你說我是不是很善良,我居然又心軟地放過你了,等下您可要好好感謝我哦!”

靳俊棋一臉懊惱地說道,那充滿怨悔的語氣好像自己對她手下留情是做了什麽多十惡不赦的事似的。

善良?他哪裏善良了?這個自大狂,這臉皮到底是什麽做的?真是什麽話都能被他說出口。

蘇曉糯在心裏恨恨地想著。

“是是是,你最善良,最好了,非常謝謝你手下留情!”蘇曉糯皮笑肉不笑,硬把感謝的話說出了一種咬牙切齒地感覺。

“乖!好好聽課,小狗仔!”

靳俊棋顯然非常受用,像是獎勵寵物般摸了摸她的腦袋。

蘇曉糯身體不自覺地抖了抖,下意識地躲開。

“我說了,我不是小狗仔!我有名字!”她還是忍不住糾正道。

她非常討厭靳俊棋給她取得這個外號。

“會偷拍,會把明星的照片發到雜志社,這不是狗仔,還能是什麽?”

靳俊棋還是一副理所當然的姿態反問道,對蘇曉糯一而再再而三的糾正絲毫沒有聽進去。

“你……我不和你說了!”蘇曉糯被氣得反駁不出一句話來。

心裏驀地產生了一種對牛彈琴的無力感。

“不說好啊,好好聽課,可千萬別再不認真,千萬別在課堂上睡覺了!你看你都被你影響了。”靳俊棋臉不紅心不跳地血口噴人。

……這人,不損她幾句就不舒服是吧!

蘇曉糯自知擡扛的本事遠不如他,便非常識趣地將目光轉移到了書本和課堂上。

一豎起耳朵聽課,她突然覺得自己和靳俊棋剛才真是太肆無忌憚了。

她完全可以腦補出在旁人眼中,剛才的畫面是怎麽樣的,老師在講臺上滔滔不覺地講課,靳俊棋和她在學生席上開小課。

而且老師好像講得太投入,根本就沒關註到他們。

最多只愛在課堂上睡覺和玩手機,還有在書本上亂畫的蘇曉糯心裏頓時萌生了一種羞愧不已的感覺,臉頰如火燒一般。

再看著自己面前這本與這堂藝術理論課極為不符的《媒體人的自我修養和職業素養》,蘇曉糯感覺尷尬極了。

第五堂課下課是11點50分,現在才……再次看了看手機。10點45分

還有一個多小時呢!

真是痛苦的折磨。

老班的課至少還有書本,還略微聽得懂,可是現在睡到別人課上,只能聽天書。

真是太無聊了。

玩手機?不行,剛才被那個老師深刻教育過,現在還敢拿出來玩,那不是找死嗎?

睡覺?現在都睡清醒了,怎麽可能睡得著?

書本上畫畫?可第一頁和最後一頁一半寫滿了筆記,一半畫滿了畫,哪裏還有位置讓她畫。

看來只能聽課了,不過也好,她是記者系的,現在居然能到陰盛陽衰的藝術系聽課,這算不算深入敵營,刺探軍情呢。

說不定她聽了這課之後,以後出去當不成新聞記者,還能當娛樂記者,成為采訪時試探明星生子懷孕的口風能手呢!

她如是自我安慰著。

驀然,一本黑色筆記本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推到她的面前。

這只手的主人就是靳俊棋。

蘇曉糯一臉呆楞地看著他,那眼神充滿了疑惑。

“如果覺得無聊就在上面畫畫寫字,如果覺得聽不懂就看看上面筆記!”靳俊棋“善解人意”地說道,那語氣要多別扭有多別扭。

聞言,蘇曉糯像是得到特赦一般,立刻滿血覆活。

這下她是真的被靳俊棋感動到了,星眸中溢滿了感激,用唇型無聲地對他連說了好幾聲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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