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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 梧桐細雨 野蠻女友,去你家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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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 梧桐細雨 野蠻女友,去你家坐吧……

1。

兩天後趙銘軍到了,進市區時他轉了向,打了幾個電話找子文問路。

子文正開會,低聲回他:找交警,就掛了電話。

不知趙銘軍生她氣了沒?以他的能力何至於迷路?最好他自己能盡快適應上海的交通。

子文這幾天過得辛苦,因趙銘軍一家來得急,她白天上班,業餘時間全用來收拾住房,為采購和修繕還請了兩個下午的假。

工作擺在那,不會因你請假就有人幫你做了,本就是一個羅蔔一個坑的崗位設置,誰手上不忙呢?夜裏子文一身疲憊地回到家還要趕工,相當於同時在做兩份工。

好容易那家人安頓了,好容易到了周末,子文是哪裏也不想去。

她覺得有點對不住杜逸飛,累他跟著辛苦,累他和她一起給趙銘軍幫工。這回杜逸飛幫了她許多,周末他去寧波赴親戚的喜宴,她卻沒有陪他同去,她累得不願意動。

周六一早,杜逸飛自己開車走了。

中午,趙銘軍來電說他晚上請客,子文無法推辭,後悔還不如跟杜逸飛去寧波呢。

2。

子文磨磨蹭蹭晃到會所,趙銘軍、李麟瑞、李可、lily早就到了。

四人皆身著正式禮服,唯她一身休閑,顯得很不搭調,子文也不在意。

趙銘軍將子文讓到自己右首坐下。為照顧lily,大家用英文交談。

lily驚訝地得知子文竟是她丈夫的表妹,又確認一遍是否真是cousin?

子文淡淡地說是。

李可倒是早知道的,李麟瑞這才得知,有點驚訝。

聽lily叫子文的名字發音難受,子文說:“call_me_wendy.”wendy是她的英文名。

“wen_dear!”李可笑鬧著說,wendear是朋友對子文的昵稱。

3。

趙銘軍感謝在座各位對他和家人的幫助,尤其感謝子文。

子文笑著和他們夫妻倆碰碰杯,提不起勁。

吃著談著,趙銘軍談到了市建委,問李麟瑞是否有關系。

李可笑著插話道:“你算舍近求遠了,子文和建委的人很熟,他們合作過幾回了。”

李可的公關果然稱職,連別的公司的動態都看在眼裏!子文不置可否,埋頭吃菜。

趙銘軍轉而求助子文,請她一定幫忙約見一下建委的關鍵人物。

生意場上,利益朋友不吃飯都會幫你,酒肉朋友一起吃再多次飯也是白搭。很多時候是這樣的,搭錯了橋面見不著不說,連送禮都無門。你懷疑對方,對方還不信任你呢!找對路子、引見正確的人很重要。

子文不是不願意幫忙,畢竟最後談不談得成還看趙銘軍他自己!她只是覺得親情友情和工作上的事攪在一起,心裏很不是滋味!

趙銘軍他至於如此嗎?統共和他吃了兩次飯,每次吃飯功利性、目的性都這麽強!

子文象吃到了蒼蠅,頓時沒了食欲。

4。

趙銘軍一再催子文,子文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低著頭也不看趙銘軍:“我先聯系一下。”

她說著從帆布袋裏取出手機,打給建委林總。林總與子文關系很熟,立刻表示沒問題,子文含笑講電話:“那就說定周一晚六點半,在您喜歡的小南國,我去訂位置?”對方答應。

眾人等子文電話敲定會面事宜,又恢覆了熱鬧。

趙銘軍很是高興,笑聲朗朗,與眾人碰杯不斷。他加了一些酒轉過身敬子文:“小文,太謝謝你了,這杯哥哥敬你!以後還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你可要多費心!”說罷一口幹了杯中酒,亮出杯底,眼直看向子文。

趙銘軍聞言也就不堅持了,道:“那麽,我全幹小文隨意?”

眾人皆是哈哈一笑。

5。

桌下,趙銘軍的手爬上了子文的腿。

子文轉頭看向他,他眼神迷離地回看著她。

他的手一點點地在她腿上移動。

子文心中翻江搗海一般。

猛地,她站起身,抓起包和外套,勉強鎮靜地跟幾人說:“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有件事要辦,我先走了,再見。”話音未落,人已徑直跑出包房。

子文沖到大門外,上了一輛出租車,落荒而逃。

她不能相信,她深愛過的是這個男人嗎?她為之努力奮爭過的愛戀對象是這個男人嗎?這是她苦苦獨自守望多年的愛情嗎?

6。

李麟瑞看出子文神色不對,說開車送子文,跟了出來,哪裏還有子文的影子?

他索性將車開到了錦繡,然而子文不在家。

等了一會,他忽然想起子文說過的話,下樓奔去公園。

果然子文抱臂坐在那條梧桐道旁,獨自發呆。

李麟瑞走過去停在她身邊,子文擡頭看了他一眼,又離開了視線。

他也坐了下來,兩人在冷風中枯坐。

過了許久,李麟瑞搓手,自言自語道:“要是有杯熱咖啡就好了……”

子文不吭聲,某人隔了一會,又道:“一杯熱茶也行……”

她仍不理,他看她:“一杯熱水也成……”

子文白了他一眼。

李麟瑞視而不見,笑著勸她:“野蠻女友,去你家坐吧?外面冷死了。”

7。

又過了好一會,天上飄下細雨,李麟瑞一下子站起身:“太好了,下雨了!”

“什麽?”子文沒轉過腦筋。

“沒什麽,下雨了,快走!”不由分說,他拉起子文,往小區跑。

進到家裏,李麟瑞把自己往沙發上一丟,叫道:“小文,我陪你淋雨,你得給我煮茶去!”

子文那點子悲情早已被他鬧得支離破碎,遂無奈問道:“要喝什麽茶?我新得了盒白茶,想嘗嘗?”

某人點頭,只要她不拒他千裏之外,喝什麽都行:“可以,快去煮,萬一我要是為你感冒了,可是你的錯,你可是得要照顧我的!”

8。

某人在她這兒越來越有主人翁的感覺,把她當丫頭使啊?!

子文煮好茶遞給某人,不客氣道:“大少爺,茶好了!自己端起來喝,要不要幫你咽啊?”

李麟瑞笑,接過茶:“如果小文願意,也未嘗不可。”

子文無心和他計較,低頭喝茶。這才想起問他:“你怎麽也出來了?”

客都走了,主人趙銘軍多沒面子。

他不以為然:“都吃得差不多了,也就散了。”

喝了一會子茶,只聽某人悠悠地說道:“很早以前,我有一次心情不好逃出家,在路邊坐了一夜,那時我特別希望有個人陪……”

所以他今天陪她?子文奇道:“後來呢?”

“後來,我家幫傭的文嫂找到了我,把我抱回家……”他忽然揚起濃眉,故意畫蛇添足:“文嫂是阿文的老婆,我不是說你象大嫂!”

9。

子文被他氣得笑了起來:“如果你夠小夠可愛,我當大嫂抱抱你也無妨。”

某人大笑。

“那時你幾歲?記得這樣清楚?”子文問,有些懷疑他在煽情編故事。

“七歲,我父母鬧離婚鬧得最兇的一年,他們互相指責對方對婚姻不忠,都想搶到弟弟和我的撫養權……”

他說的很平靜,她沒有繼續問下去。

到了他們這般年紀,誰還沒有一兩件傷心往事?!

兩人說了一些兒時記憶深刻的事,他表示羨慕她的童年,有父母關愛、有姐姐照顧、還有很多的朋友。

10。

兩人正說著,座機響了,杜逸飛來電。

子文擠過李麟瑞的長腿到沙發一端接電話。原來杜逸飛打到她手機上無接聽,有些擔心她。

和李麟瑞聊了一會,她心情大為好轉,忘了剛才的不痛快,連珠炮似地發問:“逸飛,我手機放在包裏沒聽到……你到寧波路上還順利吧?喜酒吃了?包了多少的紅包?新娘子漂亮不?你那邊下雨了?你父母還好吧?你什麽時候返回?……”

這麽多問杜逸飛如何答,那邊尚在思考,這邊又開說了:“哦,對了,今晚趙銘軍請客了,我們才吃了回。……我們?是我和麟瑞呀。”

杜逸飛說要和李麟瑞通話,子文將電話機遞給某人。

某人坐近子文身邊,聽了會電話,笑道:“逸飛,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子文的!今晚我就借住你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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