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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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條狗。
闞景明明看著像個木訥青澀的少年，精致的臉蛋上帶著點常年不見陽光的白皙脆弱。
偏偏力氣那麽大，嘴巴裏還說出那樣的話。
讓林昭和更加頭皮發麻。
真的，他早該發現不對勁的。
闞景在網上時明明話沒那麽少，這幾天的話少就是明顯的有鬼！
“我說我沒和蘇銀白還有祁明睡過，你怎麽就不信啊？我真求求你了，你要是個gay你拿著這錢想找什麽樣的找不到，你別他媽惡……你別強迫我好嗎？”
臟話沒效，打也打不過，林昭和只能求爺爺告奶奶地求闞景放過他。
“而且就算我和蘇銀白有什麽，他知道你搞他對象，你們這親戚還能做嗎？你都讀大學了，應該成年了，能不能懂事點啊？”
不知道為什麽，每說一句，闞景就靠近一步。
直到闞景的口袋裏響起鈴聲，林昭和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大喊。
“肯定是蘇銀白知道你騙他打電話來了，你要不信我和他沒什麽你問他，接電話啊！問他啊！”
“沒必要。”闞景還是掛斷了，“我信你。”
“你信我就出去！拿著你的錢出去！蘇銀白肯定等會就回來了，你趕緊收拾好，最後兩天我可以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才怪！這只是林昭和的緩兵之計。
等蘇銀白回來，看他不告狀讓蘇銀白把闞景趕出去！
就算他不是真‘嫂子’，蘇銀白也不能容忍這麽一個連嫂子都敢碰的弟弟在身邊吧？
“昭昭，既然你和蘇銀白沒關系，就不該這麽傻了吧？”
闞景已經走到了床邊，垂眼盯著還沒疊起的被子上、散亂的紅鈔間白皙的小腿。
俯身，他隔著短褲伸手輕輕按住林昭和的大腿根，“你真覺得22樓會有咬人的蟲子？換個說法，整個22樓，只有蘇銀白的房間有蟲子？”
“說不定呢？”林昭和瞪他。
“那你換下來的所有衣服呢？他還過你沒？我說的不止包括那些裙子，還有你自己的衣服、內褲。”
“你、你懂個屁，他送去幹洗了！”林昭和這麽一聽，也感覺有點不對勁了。
拋開前一周他自己手洗的那些衣服之外，其餘的……自從他去主臥住下後，在那裏換下來的衣服都不見了，搞得他內褲穿一條少一條。
“內褲也要幹洗？”闞景嗤笑一聲。
他看著十指不沾陽春水，又有點寡言，說起話來卻是一套一套的。
“你住他房間那麽久，真的沒發現嗎？衣櫃裏明明都是你穿過的衣服。”
“怎麽，不信？要不帶你去看看？我也是今天才發現的，也沒仔細看，正好你自己去翻翻，說不定哪件衣服上還有他的津液。”
說著，闞景搭在林昭和大腿上的手指動了動。
不知道是因為闞景的話，還是因為隔著褲子的無意觸碰，林昭和本就難看的臉色都要成紅綠燈了。
“味道應該和你的一樣，都是甜的。”
“你覺得我在臆想？是變態？這句話你應該對蘇銀白說。”
“反正你天天吃的那麽清淡，蘇銀白總有對你下手那天，為什麽不能和我先來一次？我給你的錢不算少吧？”
“正好你是個男的，恢覆兩天就不會被發現，你明明很喜歡錢……”
闞景還在說，有點青澀的精致臉龐那麽平靜，仿佛是個習慣高高在上擊潰良家子心理防線然後得逞□□的老手。
“我去你媽的！”
趁闞景沒什麽防備，林昭和終於忍無可忍一腳把他踹到地上。
跳下床抓起平攤的行李箱和門口的手機就奪門而出。
瘋狂按著電梯下了樓，林昭和其實沒下樓，而是轉頭進消防通道上了兩層。
箱子裏的衣服雖然都掉在蘇銀白家裏了，好在放在夾層拉鏈口袋裏的重要證件都還在。
而手機，還別說，挺防摔的。
屏幕沒碎不說，開機照常使用。
面對蘇銀白幾十個未接來電先不管，他只迅速把機票改到今天下午回D市，再才回覆這人。
【L：你他媽的早說你那什麽傻鳥弟弟是個神經病同性戀啊，把老子嚇死了知不知道？】
【L：我走了，我警告你最好別來找我，我已經知道你對我做過什麽了。】
【L：我詐騙，你猥褻，你弟還是個瓢蟲苗子，咱仨都不是什麽好貨，現在互相抵消就此翻篇，不然一起蹲號子。】
轉手把人拉黑，林昭和感覺一陣惡寒，打了個冷顫。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冷的。
林昭和下樓打車到最近的商場重新買了衣服才去機場。
-
回家呆了兩天，林昭和被不下三波人詢問在G市的同學家裏玩的開不開心。
開心個鬼啊……
有苦不能說，林昭和只能打碎牙齒往肚裏咽，強撐著說同學很好。
於是開學當日，魏英霞給林昭和準備了半行李箱的特產，讓他帶去給同學感謝在G市的招待。
再給寢室的朋友們分點打好關系。
挺貼心的。
只可惜都要進他自己的肚子了。
林昭和在路上就開始拆包裝，到出租屋時都快配著開胃的特產飲品把東西吃光了。
吃飽了索性就睡覺，他定了個晚上班會報到的鬧鈴，就上了床。
“今日校園的課表已經出來了，明天有早八課，大家註意定鬧鐘，別遲到……”
臺上的班長說著話，林昭和在臺下跟著定下鬧鐘。
等班長說完，也沒啥事了。
畢竟班會就是統計一下除了請假晚到的人之外，是否都到校了。
散了會，林昭和趕緊往學校外面走。
二月底的天還是冷，今天風還大，吹著路燈下的落葉亂飛。
枝頭的葉子也嘩啦啦地響。
林昭和嫌吵，也嫌回家路上無聊。
忍著冷拿出藍牙戴上選好歌，才又把手捅兜裏。
一路隨意跟著歌小聲哼著不成調的音節，直到進入電梯，林昭和發現有人跟進來了，才閉嘴。
他有點尷尬地按下八層，祈禱身邊的人沒聽見他剛才跟夢話一樣的清醒發聲。
就算聽見了，也祈禱不是鄰居……
靠，不會吧？
林昭和低著頭擡眼，發現身邊的人真沒按樓層。
人生沒那麽觀眾……對，人生沒那麽多觀眾！
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在電梯開門時，林昭和還是迅速走了出去，開鎖進門關——
沒有一氣呵成。
身後跟進了人！
猛然轉頭，林昭和在門外還沒熄滅的聲控燈光下看清了那張臉。
和那雙在陷入漆黑後，仍然蘊著寒芒的眼。
“祁..明！”
林昭和下意識脫口的名字還沒說完，尾音就被手腕上的猛力拽變了調。
他的房子不大，甚至可以說有點小。
畢竟是在S市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
除了衛浴是單獨的，整個房子一覽無餘。
床靠窗，尾部放著本該擺放在中部開放式客廳的茶幾，而此刻空曠的中間兩側被林昭和用來放電腦和全身鏡。
另外一邊，就是林昭和從來沒用過的開放式廚房了。
於是借著窗外暗光掃清屋內構造後，祁明就這麽拽著林昭和把他甩到了床上。
“誒、啊！”
說實話，床板有點硬，摔得林昭和痛喊一聲。
而且還沒等他緩過來，就感覺到了下面一涼。
“祁明你他媽要幹嘛？！”
像條離了水的活魚瘋狂在床上蹦跶著蹬開已經被扒到腳腕成了禁錮的褲子，解脫後，林昭和迅速扯過被子滾到床裏面。
只是他這麽做顯而易見並不是解脫，而是自己進入了無處可逃牢籠。
緊隨其後欺身而進的人靠得極近，俊美的臉上沒有表情，滿是冰冷。
把他被子掀開並且強迫翻身的動作也很冰冷。
兩只手腕交疊著被緊緊擒住，在聽見皮帶扣解開的一聲輕響時，林昭和很想不可置信地盯著祁明，但腦袋轉不過去。
“祁明！祁明！我知道錯了！你發現了是不是？我真的知道錯了！”
艹啊！屋漏偏逢連夜雨！
要說前兩次掉馬，那有跡可循他都認了。
這祁明到底是怎麽發現的？
而且為什麽要……
現在沒心思想原因，林昭和只一邊費勁夾著腿，一邊鬼哭狼嚎像孫子一樣認錯。
“我不是gay！祁明！我不是gay！我們有話能不能好好說？我真的知道錯了！幹男人這種事很惡心的！你沒必要自降身價！我賠你錢、賠你精神損失費！”
說了一大堆，身後的人一點停頓都沒有。
雙腿被冰涼布料覆蓋的膝蓋粗暴頂開，林昭和疼得一哆嗦。
艹，完了。
完了。
他完了。
腦袋一瞬間只剩下兩個字來回打轉，眼前也只剩疼痛刺激出的淚水。
在模糊中本能地吸氣呼氣，直到眼前出現自己的手。
他的手被放開了？
拼著一口氣撐起一直倒在床上的上半身，林昭和趕緊往床尾爬。
“啊！”頭皮上的刺痛讓他又是一哆嗦。
“別夾！”
終於聽到祁明說話，林昭和寧願自己沒聽到。
雙手撐著床低著頭，任還沒被抓住的發絲垂落，林昭和咬牙：“祁明你這個死基佬，老子遲早殺了你，你們這群死基佬都不得好死！*****的，你等著，你今天要是不把我幹死，你牢坐定了、啊！”
話說完，身後的動作突然停了。
“知道怕了？”林昭和能感覺到後面空了。
痛過了之後，有異物的感覺很奇怪，沒有的感覺居然也很奇怪。
但並不妨礙林昭和繼續說：“艹你媽的，別指望老子會放過你！”
“我沒媽，也沒爸，隨便你，我很期待我們換個環境再見。”
突然被翻了個面和祁明面對面，看著那高高在上甚至上半身一絲不茍的人臉上根本沒有絲毫情緒，林昭和楞了。
又慌了。
祁明完全不害怕。
為什麽？
為什麽不害怕啊？
他沒想告祁明的，他只是想目前的屈辱趕緊結束。
他有媽有爸，他害怕啊！
其實之後的動作沒有那麽痛，只是林昭和一遍又一遍強撐著的咒罵後，還是沒忍住擡起雙臂遮住眼睛。
只剩小巧的下頜和紅潤的唇在外面，隨著幅度扁了又扁。
才開合，發出斷斷續續的哽咽聲音。
“祁明……我恨你……”
“為什麽……為什……麽在寢室……欺負我還不夠……”
祁明緩了緩，“我沒有，我已經和你解釋過，從始至終，真正對你施加傷害的只有杜偉奇一個。”
“但是你現在還是在欺負……”
“林昭和，我有沒有說，你長得很合我的胃口？”祁明冷聲打斷，“我給過你機會，我在元旦匯演時就認出你了，但我有找過你麽？”
“是你太不知道檢點，這是你自找的。”
祁明玩過的游戲也不少，以及因為之前給林昭和找過蘇銀白的視頻佐證。
於是大數據在寒假時給祁明推了有著林昭和畫面的蘇銀白直播切片。
就算他知道蘇銀白談過女朋友又怎樣？
蘇銀白剛開始進入林昭和的直播間時，不也和他抱著同樣的目的麽？
那麽他都能接受林昭和是個男的，蘇銀白當然也能接受。
從未感覺到如此憤怒過，哪怕是還不知道林昭和是個男人時，在看到購買記錄上的潤滑油，聯想到‘少女’從前與前男友做過什麽後，他也沒有憤怒到以至於指尖的麻意顫抖著蔓延到全身。
至少‘少女’情有可原。
而不像林昭和，心胸狹隘、滿嘴謊話、生性放蕩……
每回憶一次那些視頻，林昭和穿著女裝坐在另一個男人身邊，面對那些情色的調侃彈幕時的羞澀臉龐，祁明都無法抑制地去想下播後他們會幹些什麽。
吞咽了下喉間的澀苦感，祁明隨著動作的聲音更為冷漠：
“既然你到現在還認為我在欺負你，我當然要如你所願。”
“反正，這是你騙我的代價。”
隨著話聲落下升起的，是開了閃光燈的鏡頭。
林昭和擡著手胡亂遮擋著，但都被祁明擡手撥開。
“別拍我！別用你那只手碰我！”
祁明剛剛扶著進來時，林昭和都看到了。
他無力的哭喊只換來一聲似是嗤聲的冷笑。
而一根粗糲的指節趁他說話時塞進了口中，嘴角被指彎貼合著，而指尖不容拒絕地探索著他的牙齒、上顎、舌頭……每一處。
-
第二天的早八課，林昭和沒遲到。
一是因為他昨天在飛機上睡了一會，回家等著班會前又睡了一會。
二麽……
死死盯著前面那又坐在人堆裏的背影，林昭和強行忍著坐立不安的疼痛，眼神幾乎要將那個背影千刀萬剮。
要不是這個人大早晨給他弄起來問這問那，他今天鐵定要請假。
不過，回想了一下早晨在餐桌前的對話。
祁明又是問他和蘇銀白的關系，又是問他為什麽會選擇用這種方式騙他。
唯唯諾諾地一一回答，雖然當時看著祁明似笑非笑的表情有點發怵。
但林昭和覺得自己都付出了這麽大的代價，事後在餐桌上還憋屈又羞恥地為自己腦殘的計劃道了歉，他們之間也該兩清了吧……
沒有。
短短的課間十分鐘，林昭和收到了一段讓他幾乎石化在原地的視頻。
【7：第二節課上完跟我去吃飯，然後去我家住。】
【7：你不想被人看到這個樣子的。】
【L：**********！！！！】
【L：你別忘了我也有你的視頻！】
【7：隨便你，不過你覺得是我□□的視頻好看，還是你被艹的視頻勁爆？】
艹他大爺的！
下了課，林昭和混在擁擠的人群裏，緩慢而又努力地跟上那個眾星捧月的人。
直到出了教學樓，祁明和同學們分道揚鑣。
林昭和與他的距離才能不到一米。
“走我旁邊很丟人？”
路上，祁明停下來等林昭和靠近，問他。
擡眼看了看祁明一如既往地寡淡神情，明明現在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林昭和腦海裏浮現的依然是昨晚借著窗外明光看到的畫面。
忍著怒意撇開頭，林昭和語氣生硬：“沒有。”
“沒有就一起走。”
“你他媽的存心找茬是不是？老子屁股痛！屁股痛懂不懂？！你要想一起走就他媽走慢點！”
火冒三丈地吼完，林昭和冷著臉，還是和祁明在縱向上保持了一臂的距離。
而在吃飯時，之前怕花祁明錢的顧慮全都被甩開，他看著菜單什麽貴點什麽。
等吃完了祁明付了錢，他連句謝謝都懶得哼出來。
只是這種硬氣在進入祁明家時蕩然無存。
“汪汪！汪！”
一條大黑狗露著舌頭撲上來時，林昭和彈射到了祁明身後抓著他的胳膊。
祁明摸了摸熱情的狗頭，再才問他：“怕狗？”
林昭和瘋狂點頭，“你、你把它栓起來！”
“這是我家，也是它家，你憑什麽要求它在自己家也沒有自由？你是什麽身份？女主人？”
“呵，你別忘了自己是個男的。”
旋即林昭和被扯進臥室，關上門，也能聽到狗扒門的聲音。
後腦被用力按住，嘴唇被貼上同樣的柔軟。
又很激烈，一切都在被席卷、掠奪。
直到他趴在床上紅了眼尾，眼裏帶了淚，頭發淩亂地散在臉頰邊，微張著口吐出一點艷紅的柔軟舌尖喘氣。
像一條狗。
不對的。
意識即將渙散時，林昭和想。
這個結果是不對的。
他明明應該像最初看到的那條論壇帖一樣把祁明玩弄在股掌之間，這場鬧劇應該由他主宰，就算祁明有了自我意識，也該按照劇本為他的性別而感到惡心、懊惱、痛恨……
而不是此刻嗅著他的尾發，按著他的手背十指緊扣。
像兩條在交/媾的狗。
林昭和此刻真的很後悔，網騙上了這麽一個人。
這麽一個本來不在意他都能導致他被孤立，此刻在意上了更是被死死纏住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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闞景明明看著像個木訥青澀的少年，精致的臉蛋上帶著點常年不見陽光的白皙脆弱。
偏偏力氣那麽大，嘴巴裏還說出那樣的話。
讓林昭和更加頭皮發麻。
真的，他早該發現不對勁的。
闞景在網上時明明話沒那麽少，這幾天的話少就是明顯的有鬼！
“我說我沒和蘇銀白還有祁明睡過，你怎麽就不信啊？我真求求你了，你要是個gay你拿著這錢想找什麽樣的找不到，你別他媽惡……你別強迫我好嗎？”
臟話沒效，打也打不過，林昭和只能求爺爺告奶奶地求闞景放過他。
“而且就算我和蘇銀白有什麽，他知道你搞他對象，你們這親戚還能做嗎？你都讀大學了，應該成年了，能不能懂事點啊？”
不知道為什麽，每說一句，闞景就靠近一步。
直到闞景的口袋裏響起鈴聲，林昭和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大喊。
“肯定是蘇銀白知道你騙他打電話來了，你要不信我和他沒什麽你問他，接電話啊！問他啊！”
“沒必要。”闞景還是掛斷了，“我信你。”
“你信我就出去！拿著你的錢出去！蘇銀白肯定等會就回來了，你趕緊收拾好，最後兩天我可以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才怪！這只是林昭和的緩兵之計。
等蘇銀白回來，看他不告狀讓蘇銀白把闞景趕出去！
就算他不是真‘嫂子’，蘇銀白也不能容忍這麽一個連嫂子都敢碰的弟弟在身邊吧？
“昭昭，既然你和蘇銀白沒關系，就不該這麽傻了吧？”
闞景已經走到了床邊，垂眼盯著還沒疊起的被子上、散亂的紅鈔間白皙的小腿。
俯身，他隔著短褲伸手輕輕按住林昭和的大腿根，“你真覺得22樓會有咬人的蟲子？換個說法，整個22樓，只有蘇銀白的房間有蟲子？”
“說不定呢？”林昭和瞪他。
“那你換下來的所有衣服呢？他還過你沒？我說的不止包括那些裙子，還有你自己的衣服、內褲。”
“你、你懂個屁，他送去幹洗了！”林昭和這麽一聽，也感覺有點不對勁了。
拋開前一周他自己手洗的那些衣服之外，其餘的……自從他去主臥住下後，在那裏換下來的衣服都不見了，搞得他內褲穿一條少一條。
“內褲也要幹洗？”闞景嗤笑一聲。
他看著十指不沾陽春水，又有點寡言，說起話來卻是一套一套的。
“你住他房間那麽久，真的沒發現嗎？衣櫃裏明明都是你穿過的衣服。”
“怎麽，不信？要不帶你去看看？我也是今天才發現的，也沒仔細看，正好你自己去翻翻，說不定哪件衣服上還有他的津液。”
說著，闞景搭在林昭和大腿上的手指動了動。
不知道是因為闞景的話，還是因為隔著褲子的無意觸碰，林昭和本就難看的臉色都要成紅綠燈了。
“味道應該和你的一樣，都是甜的。”
“你覺得我在臆想？是變態？這句話你應該對蘇銀白說。”
“反正你天天吃的那麽清淡，蘇銀白總有對你下手那天，為什麽不能和我先來一次？我給你的錢不算少吧？”
“正好你是個男的，恢覆兩天就不會被發現，你明明很喜歡錢……”
闞景還在說，有點青澀的精致臉龐那麽平靜，仿佛是個習慣高高在上擊潰良家子心理防線然後得逞□□的老手。
“我去你媽的！”
趁闞景沒什麽防備，林昭和終於忍無可忍一腳把他踹到地上。
跳下床抓起平攤的行李箱和門口的手機就奪門而出。
瘋狂按著電梯下了樓，林昭和其實沒下樓，而是轉頭進消防通道上了兩層。
箱子裏的衣服雖然都掉在蘇銀白家裏了，好在放在夾層拉鏈口袋裏的重要證件都還在。
而手機，還別說，挺防摔的。
屏幕沒碎不說，開機照常使用。
面對蘇銀白幾十個未接來電先不管，他只迅速把機票改到今天下午回D市，再才回覆這人。
【L：你他媽的早說你那什麽傻鳥弟弟是個神經病同性戀啊，把老子嚇死了知不知道？】
【L：我走了，我警告你最好別來找我，我已經知道你對我做過什麽了。】
【L：我詐騙，你猥褻，你弟還是個瓢蟲苗子，咱仨都不是什麽好貨，現在互相抵消就此翻篇，不然一起蹲號子。】
轉手把人拉黑，林昭和感覺一陣惡寒，打了個冷顫。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冷的。
林昭和下樓打車到最近的商場重新買了衣服才去機場。
-
回家呆了兩天，林昭和被不下三波人詢問在G市的同學家裏玩的開不開心。
開心個鬼啊……
有苦不能說，林昭和只能打碎牙齒往肚裏咽，強撐著說同學很好。
於是開學當日，魏英霞給林昭和準備了半行李箱的特產，讓他帶去給同學感謝在G市的招待。
再給寢室的朋友們分點打好關系。
挺貼心的。
只可惜都要進他自己的肚子了。
林昭和在路上就開始拆包裝，到出租屋時都快配著開胃的特產飲品把東西吃光了。
吃飽了索性就睡覺，他定了個晚上班會報到的鬧鈴，就上了床。
“今日校園的課表已經出來了，明天有早八課，大家註意定鬧鐘，別遲到……”
臺上的班長說著話，林昭和在臺下跟著定下鬧鐘。
等班長說完，也沒啥事了。
畢竟班會就是統計一下除了請假晚到的人之外，是否都到校了。
散了會，林昭和趕緊往學校外面走。
二月底的天還是冷，今天風還大，吹著路燈下的落葉亂飛。
枝頭的葉子也嘩啦啦地響。
林昭和嫌吵，也嫌回家路上無聊。
忍著冷拿出藍牙戴上選好歌，才又把手捅兜裏。
一路隨意跟著歌小聲哼著不成調的音節，直到進入電梯，林昭和發現有人跟進來了，才閉嘴。
他有點尷尬地按下八層，祈禱身邊的人沒聽見他剛才跟夢話一樣的清醒發聲。
就算聽見了，也祈禱不是鄰居……
靠，不會吧？
林昭和低著頭擡眼，發現身邊的人真沒按樓層。
人生沒那麽觀眾……對，人生沒那麽多觀眾！
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在電梯開門時，林昭和還是迅速走了出去，開鎖進門關——
沒有一氣呵成。
身後跟進了人！
猛然轉頭，林昭和在門外還沒熄滅的聲控燈光下看清了那張臉。
和那雙在陷入漆黑後，仍然蘊著寒芒的眼。
“祁..明！”
林昭和下意識脫口的名字還沒說完，尾音就被手腕上的猛力拽變了調。
他的房子不大，甚至可以說有點小。
畢竟是在S市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
除了衛浴是單獨的，整個房子一覽無餘。
床靠窗，尾部放著本該擺放在中部開放式客廳的茶幾，而此刻空曠的中間兩側被林昭和用來放電腦和全身鏡。
另外一邊，就是林昭和從來沒用過的開放式廚房了。
於是借著窗外暗光掃清屋內構造後，祁明就這麽拽著林昭和把他甩到了床上。
“誒、啊！”
說實話，床板有點硬，摔得林昭和痛喊一聲。
而且還沒等他緩過來，就感覺到了下面一涼。
“祁明你他媽要幹嘛？！”
像條離了水的活魚瘋狂在床上蹦跶著蹬開已經被扒到腳腕成了禁錮的褲子，解脫後，林昭和迅速扯過被子滾到床裏面。
只是他這麽做顯而易見並不是解脫，而是自己進入了無處可逃牢籠。
緊隨其後欺身而進的人靠得極近，俊美的臉上沒有表情，滿是冰冷。
把他被子掀開並且強迫翻身的動作也很冰冷。
兩只手腕交疊著被緊緊擒住，在聽見皮帶扣解開的一聲輕響時，林昭和很想不可置信地盯著祁明，但腦袋轉不過去。
“祁明！祁明！我知道錯了！你發現了是不是？我真的知道錯了！”
艹啊！屋漏偏逢連夜雨！
要說前兩次掉馬，那有跡可循他都認了。
這祁明到底是怎麽發現的？
而且為什麽要……
現在沒心思想原因，林昭和只一邊費勁夾著腿，一邊鬼哭狼嚎像孫子一樣認錯。
“我不是gay！祁明！我不是gay！我們有話能不能好好說？我真的知道錯了！幹男人這種事很惡心的！你沒必要自降身價！我賠你錢、賠你精神損失費！”
說了一大堆，身後的人一點停頓都沒有。
雙腿被冰涼布料覆蓋的膝蓋粗暴頂開，林昭和疼得一哆嗦。
艹，完了。
完了。
他完了。
腦袋一瞬間只剩下兩個字來回打轉，眼前也只剩疼痛刺激出的淚水。
在模糊中本能地吸氣呼氣，直到眼前出現自己的手。
他的手被放開了？
拼著一口氣撐起一直倒在床上的上半身，林昭和趕緊往床尾爬。
“啊！”頭皮上的刺痛讓他又是一哆嗦。
“別夾！”
終於聽到祁明說話，林昭和寧願自己沒聽到。
雙手撐著床低著頭，任還沒被抓住的發絲垂落，林昭和咬牙：“祁明你這個死基佬，老子遲早殺了你，你們這群死基佬都不得好死！*****的，你等著，你今天要是不把我幹死，你牢坐定了、啊！”
話說完，身後的動作突然停了。
“知道怕了？”林昭和能感覺到後面空了。
痛過了之後，有異物的感覺很奇怪，沒有的感覺居然也很奇怪。
但並不妨礙林昭和繼續說：“艹你媽的，別指望老子會放過你！”
“我沒媽，也沒爸，隨便你，我很期待我們換個環境再見。”
突然被翻了個面和祁明面對面，看著那高高在上甚至上半身一絲不茍的人臉上根本沒有絲毫情緒，林昭和楞了。
又慌了。
祁明完全不害怕。
為什麽？
為什麽不害怕啊？
他沒想告祁明的，他只是想目前的屈辱趕緊結束。
他有媽有爸，他害怕啊！
其實之後的動作沒有那麽痛，只是林昭和一遍又一遍強撐著的咒罵後，還是沒忍住擡起雙臂遮住眼睛。
只剩小巧的下頜和紅潤的唇在外面，隨著幅度扁了又扁。
才開合，發出斷斷續續的哽咽聲音。
“祁明……我恨你……”
“為什麽……為什……麽在寢室……欺負我還不夠……”
祁明緩了緩，“我沒有，我已經和你解釋過，從始至終，真正對你施加傷害的只有杜偉奇一個。”
“但是你現在還是在欺負……”
“林昭和，我有沒有說，你長得很合我的胃口？”祁明冷聲打斷，“我給過你機會，我在元旦匯演時就認出你了，但我有找過你麽？”
“是你太不知道檢點，這是你自找的。”
祁明玩過的游戲也不少，以及因為之前給林昭和找過蘇銀白的視頻佐證。
於是大數據在寒假時給祁明推了有著林昭和畫面的蘇銀白直播切片。
就算他知道蘇銀白談過女朋友又怎樣？
蘇銀白剛開始進入林昭和的直播間時，不也和他抱著同樣的目的麽？
那麽他都能接受林昭和是個男的，蘇銀白當然也能接受。
從未感覺到如此憤怒過，哪怕是還不知道林昭和是個男人時，在看到購買記錄上的潤滑油，聯想到‘少女’從前與前男友做過什麽後，他也沒有憤怒到以至於指尖的麻意顫抖著蔓延到全身。
至少‘少女’情有可原。
而不像林昭和，心胸狹隘、滿嘴謊話、生性放蕩……
每回憶一次那些視頻，林昭和穿著女裝坐在另一個男人身邊，面對那些情色的調侃彈幕時的羞澀臉龐，祁明都無法抑制地去想下播後他們會幹些什麽。
吞咽了下喉間的澀苦感，祁明隨著動作的聲音更為冷漠：
“既然你到現在還認為我在欺負你，我當然要如你所願。”
“反正，這是你騙我的代價。”
隨著話聲落下升起的，是開了閃光燈的鏡頭。
林昭和擡著手胡亂遮擋著，但都被祁明擡手撥開。
“別拍我！別用你那只手碰我！”
祁明剛剛扶著進來時，林昭和都看到了。
他無力的哭喊只換來一聲似是嗤聲的冷笑。
而一根粗糲的指節趁他說話時塞進了口中，嘴角被指彎貼合著，而指尖不容拒絕地探索著他的牙齒、上顎、舌頭……每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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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早八課，林昭和沒遲到。
一是因為他昨天在飛機上睡了一會，回家等著班會前又睡了一會。
二麽……
死死盯著前面那又坐在人堆裏的背影，林昭和強行忍著坐立不安的疼痛，眼神幾乎要將那個背影千刀萬剮。
要不是這個人大早晨給他弄起來問這問那，他今天鐵定要請假。
不過，回想了一下早晨在餐桌前的對話。
祁明又是問他和蘇銀白的關系，又是問他為什麽會選擇用這種方式騙他。
唯唯諾諾地一一回答，雖然當時看著祁明似笑非笑的表情有點發怵。
但林昭和覺得自己都付出了這麽大的代價，事後在餐桌上還憋屈又羞恥地為自己腦殘的計劃道了歉，他們之間也該兩清了吧……
沒有。
短短的課間十分鐘，林昭和收到了一段讓他幾乎石化在原地的視頻。
【7：第二節課上完跟我去吃飯，然後去我家住。】
【7：你不想被人看到這個樣子的。】
【L：**********！！！！】
【L：你別忘了我也有你的視頻！】
【7：隨便你，不過你覺得是我□□的視頻好看，還是你被艹的視頻勁爆？】
艹他大爺的！
下了課，林昭和混在擁擠的人群裏，緩慢而又努力地跟上那個眾星捧月的人。
直到出了教學樓，祁明和同學們分道揚鑣。
林昭和與他的距離才能不到一米。
“走我旁邊很丟人？”
路上，祁明停下來等林昭和靠近，問他。
擡眼看了看祁明一如既往地寡淡神情，明明現在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林昭和腦海裏浮現的依然是昨晚借著窗外明光看到的畫面。
忍著怒意撇開頭，林昭和語氣生硬：“沒有。”
“沒有就一起走。”
“你他媽的存心找茬是不是？老子屁股痛！屁股痛懂不懂？！你要想一起走就他媽走慢點！”
火冒三丈地吼完，林昭和冷著臉，還是和祁明在縱向上保持了一臂的距離。
而在吃飯時，之前怕花祁明錢的顧慮全都被甩開，他看著菜單什麽貴點什麽。
等吃完了祁明付了錢，他連句謝謝都懶得哼出來。
只是這種硬氣在進入祁明家時蕩然無存。
“汪汪！汪！”
一條大黑狗露著舌頭撲上來時，林昭和彈射到了祁明身後抓著他的胳膊。
祁明摸了摸熱情的狗頭，再才問他：“怕狗？”
林昭和瘋狂點頭，“你、你把它栓起來！”
“這是我家，也是它家，你憑什麽要求它在自己家也沒有自由？你是什麽身份？女主人？”
“呵，你別忘了自己是個男的。”
旋即林昭和被扯進臥室，關上門，也能聽到狗扒門的聲音。
後腦被用力按住，嘴唇被貼上同樣的柔軟。
又很激烈，一切都在被席卷、掠奪。
直到他趴在床上紅了眼尾，眼裏帶了淚，頭發淩亂地散在臉頰邊，微張著口吐出一點艷紅的柔軟舌尖喘氣。
像一條狗。
不對的。
意識即將渙散時，林昭和想。
這個結果是不對的。
他明明應該像最初看到的那條論壇帖一樣把祁明玩弄在股掌之間，這場鬧劇應該由他主宰，就算祁明有了自我意識，也該按照劇本為他的性別而感到惡心、懊惱、痛恨……
而不是此刻嗅著他的尾發，按著他的手背十指緊扣。
像兩條在交/媾的狗。
林昭和此刻真的很後悔，網騙上了這麽一個人。
這麽一個本來不在意他都能導致他被孤立，此刻在意上了更是被死死纏住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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