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又撥去第二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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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又撥去第二通。
想了想，他站起來。
“大家今晚有事嗎？沒事的話我請你們去景州那邊吃個飯可以嗎？”
其實很多人排練前就吃過飯了，不過排練是個體力活，幾個小時下來，眾人也確實有點餓了。
加上林昭和盛情邀請，以及景州這個商圈就在學校旁邊，幾乎所有參演的人都去了。
提前在手機上預約好，眾人到時，很快就上了菜。
飯桌上，林昭和真誠地和所有人就自己不足的問題道了歉。
畢竟吃人嘴軟，加上林昭和並不是有意拖後腿，而林昭和第一次參加排練時，應著周思舟的要求把頭發別到耳後給他們看清了樣貌。
對好看的人，都是很難生氣的。
眾人一致表示著不介意。
心裏的愧疚感因此減少了點，趕著宿舍樓鎖門的點前吃完後，林昭和讓大家先走，免得被鎖到寢室外，他獨自拿著會員卡去結了賬。
離開店門準備回家時，林昭和發現還有幾個人在門外。
“林昭和！”
周思舟看到他後，立刻把手從羽絨服口袋裏拿出了招了招。
林昭和走了過去，“學姐，你們怎麽還不回學校？待會寢室鎖門了再叫宿管開門是要留檔的。”
“這不是等你一起回去嘛，而且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下。”周思舟說。
沒有說出自己已經搬出寢室的事，林昭和跟著幾人邁步向學校的方向一邊走，一邊問：“什麽事？”
“換角色的事。”因為天氣冷，周思舟沒再從口袋裏拿出手，只向她左邊的女生揚了揚下巴。
“剛剛小娓說她可以演王子，我想了下覺得這個方案可行，反串最近蠻流行的，你和她的形象又都不錯，扮男扮女應該都不會太違和。”
“而且小娓是一早就定下來的，雖然臺詞不多，但每場排練都在，她對男主角的臺詞印象應該也蠻熟悉的，背起來不困難，所以我就想著問問你願不願意和她換個角色演。”
周思舟說完，幾個人都看向林昭和，等著他的回答。
林昭和張了張嘴，哈出幾團白氣。
卻沒發出聲音。
“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不用勉強，正好我們也不確定互換後的效果到底好不好，就算你答應了，效果不好也沒用。”周思舟看出了他的為難。
很體貼，眾人也沒有因為他的不同意而表露出不虞的神情。
但這讓林昭和才消下去的愧疚又浮現出來了。
“願意的。”林昭和終於說。
換角色當然是沒問題的，他既然參與了成為其中一員，自然也是想要團體更好。
只是和那個飾演睡美人的女生換……
第二天的彩排出奇地順利。
原來的睡美人、現在的王子念臺詞時字句清晰、抑揚頓挫、情緒飽滿。
而林昭和，就算換了角色，聲音照常沒什麽勁。
但睡美人的臺詞少，說個兩句就到床上躺著當擺設了，無傷大雅。
換角色的事就這麽定了。
林昭和接下來只需要重新記一下少得可憐的走位。
-
周四下午開始的元旦匯演在學校禮堂。
突然要在全校人面前女裝，林昭和其實是非常忐忑的。
甚至有點恐懼。
只是他在角色互換這件事確定後，向周思舟提出換個真正的女生來演睡美人時，對方說什麽都不肯放人。
上到學校已經確定名單不能再更改。
就算他不上場學分也只能加到他身上，對替補的人很不公平。
下到體諒他作為男生卻要穿女裝的羞恥。
但人家女生扮王子都沒鬧。
何況她保證到時候沒人認得出來臺上的人是他。
被連哄帶騙地，周四，林昭和出現在了學校禮堂集道具、後勤、休息、化妝、候場為一體的後臺。
先去服裝間穿好昨天去租來的繁覆禮裙，林昭和看著混亂又忙碌的後臺，先輕車熟路地給自己戴上發網，再排隊等待妝造。
……等化完妝，林昭和才相信了周思舟真的沒騙他。
舞臺妝的顏色很重，並且因為《睡美人》是國外經典，化妝師特意把他們的五官用化妝技術朝外國人的樣子改了改。
等林昭和戴上亞麻色假發，活脫脫像個真人娃娃。
“哇！好可愛！！”
“我去林昭和，要不是知道你是個男的，我真得追你了。”
“能合影嗎？”
“……”
誇讚的聲音如潮水湧來，候場的時間裏，林昭和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了合照上。
本來答應合照時，林昭和準備拍完就叮囑他們別發出去。
不過在看到手機裏那張像油畫一樣秾艷的面孔時，又把這句話咽下去了。
這張和他直播時清純到只能看出薄淡口紅樣子完全不同的臉，就算細看五官十分相似，但一時間也很難把兩人聯想到一塊去。
這一發現讓林昭和完全拋卻了怕被人認出來的恐懼感，信心滿滿上了臺。
因為第二天就是假期，有不少學生在參加完演出後有需要趕行程回家的需求，學校並沒有安排全體參演人員參加謝幕的這一環節。
於是話劇結束，林昭和就回了後臺卸妝換衣服，準備回家好好吃一頓犒勞自己參與了一場對他來說十分有意義的活動，再開始直播賺錢。
卸妝這件事簡單，拿著化妝棉沾濕卸妝水在臉上擦擦就行。
但換衣服這件事不簡單，學校出錢租的衣服他不能穿回家換。
換裝間卻只有一個，男女又有別。
把換裝間先讓女生們一起進去使用，等著的時間，林昭和先找起了上臺前被他放在後臺不知道哪張桌子上的手機打發時間。
-
祁明出了禮堂繞到後臺時，元旦匯演正好開始了。
並不為錯過的演出感到遺憾，畢竟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看。
他只在後臺外的走廊上買了瓶自動售貨機裏的水，而後就靠著墻玩起了手機。
“祁明，怎麽不進後臺？裏面有暖氣。”
和祁明一起志願布置禮堂場地並協調進場秩序的幾個其他專業男生晚來一步，叫了他一聲。
“不了，裏面吵。”祁明擡了擡眼皮，拒絕。
“能有多吵？而且蔣老師剛剛給我發消息說，讓我們等會在外語系的雜技表演結束後上臺幫忙搬下道具，你在外面我們都沒法及時叫你，進去了也免得感冒。”
祁明沒說話。
而對面又揚揚下巴，“走了，再吵也就這一會，還是說你是怕被自己的粉絲圍上？放心了，同學們平時在學校遇到裏圍著你拍是沒事做，今天不一樣，都忙著表演呢，你進去了我給你找個隱蔽點的地方躲著就行。”
祁明還是沒說話，不過肩背離開了墻面，跟著幾人進去了。
推開厚重的門，後臺裏真的很吵。
好在場地夠大，堆放的東西多。
祁明走到了圍著一根柱子堆放的桌子邊，在告知了幾人他的位置後，就隨手拉了一張椅子坐下繼續擺弄手機。
自從周四重新加上少女，他沒有再被刪除。
只是兩人之間也沒有任何交流。
他不敢再發消息，怕她真的做出什麽極端的事情來。
以至於他到她家樓下守了一天，在確定她第二天的直播也一如既往後才敢離開。
可還是不甘心止步於此。
祁明的日常很固定，除了處理聊天消息和游戲外，很少出現長時間且無意義使用手機的情況。
但現在他無心游戲，不得不漫無目的地在KG上刷著各種各樣的視頻、帖子。
也許是之前搜索原生家庭、缺乏安全感、怎麽追女孩等詞條過於頻繁，手機上突然推送出了一條標題名為【為什麽缺乏安全感的女孩在分手後會表現得極其絕情？看看你做錯了哪一條，快對照補救#男生必看 #深夜話題 #兩性關系 #戀愛 #分手】的視頻。
過於精準的大數據猜中了祁明的現狀。
抿了抿唇，他點了進去。
嘈雜人群裏，一身質感極好黑色大衣的祁明姿態隨意地坐在一張明顯陳舊的椅子上，矜貴的樣子完全讓人看不出剛剛才做過體力活的樣子，連帶著周圍的桌椅都添了幾分格調。
天花板上的室內燈光隨他碎發下垂眼的動作投下幾片陰影，更顯五官俊美斯文。
這人，無論是真實年紀，還是精致的觀感，都比周圍大部分人多幾分成熟穩重。
但也就是這人，此刻其實在看爛大街的情感導師視頻——
絕情是多次付出後得不到回報甚至被忽視而產生的心理壁壘，避免再次受傷？
這條不對。
絕情是因投入極深的關系突然慘遭背叛的情感抽離？
有一點可能，但不多。
絕情其實是一場愛意測試？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很多原生家庭不好缺乏安全感的漂亮女孩啊，都特別作，一但有一點不順她的意就作天作地要分手，這種情況其實很難辦，因為這種女孩，你很難去改變她，但你要是想接著談下去，也不是沒有辦法，首先聲明一下，這招只適合圖對方漂亮還想多玩玩吃一口的兄弟們……”
還以為這個情感博主能說出什麽實用的方法來。
祁明聽完只皺起了眉。
拍照威脅明顯犯法了。
這種法制咖博主的視頻竟然能夠獲得兩萬多點讚，簡直危害社會。
祁明點了點舉報，隨後直接退出軟件。
空閑的時間還有很長。
他隨意滑動著手機桌面，視線卻只盯著那張不會因為桌面換頁而變化的壁紙。
片刻後，他打開外賣平臺，專門換了個賬號，點了一家新開的甜品店的外賣1對1加急送到少女家。
電話填的是他的另一張電話卡。
加急真的很快，不到二十分鐘外賣員的電話就來了。
讓人放在門口後，祁明轉手又撥去了少女的電話。
現在很想聽一下少女的聲音，很想和她說句話。
哪怕只說一句外賣到了。
按下撥號鍵，電話鈴聲響了很久。
直到一分鐘無人接通自動掛斷後才停下。
祁明又撥去第二通。
電話鈴聲很吵，吵到周圍的人忍不住吐槽起來。
祁明卻面色平靜。
因為從始至終都不是他的手機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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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發出聲音。
“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不用勉強，正好我們也不確定互換後的效果到底好不好，就算你答應了，效果不好也沒用。”周思舟看出了他的為難。
很體貼，眾人也沒有因為他的不同意而表露出不虞的神情。
但這讓林昭和才消下去的愧疚又浮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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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昭和，就算換了角色，聲音照常沒什麽勁。
但睡美人的臺詞少，說個兩句就到床上躺著當擺設了，無傷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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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很多原生家庭不好缺乏安全感的漂亮女孩啊，都特別作，一但有一點不順她的意就作天作地要分手，這種情況其實很難辦，因為這種女孩，你很難去改變她，但你要是想接著談下去，也不是沒有辦法，首先聲明一下，這招只適合圖對方漂亮還想多玩玩吃一口的兄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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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他打開外賣平臺，專門換了個賬號，點了一家新開的甜品店的外賣1對1加急送到少女家。
電話填的是他的另一張電話卡。
加急真的很快，不到二十分鐘外賣員的電話就來了。
讓人放在門口後，祁明轉手又撥去了少女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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