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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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的媽媽？
祁明不明白少女怎麽會用父母的身份信息實名直播，她不知道被平臺檢測到的話會封號麽？
……也許她真的不知道。
也沒太在意這件事，畢竟他沒辦法也不想提醒。
祁明只接著往下看。
看她賬號的網購地址和購買記錄。
少女的賬號顯示是在八月註冊。
很奇怪，從註冊開始，她的網購都統一送到二線城市D市城區一個街道裏的三樓，ip也在那裏。
她不是S市人嗎？
……好在，翻到文件夾最後一頁時，祁明終於看到了屬於S市的地址。
小區名字有點眼熟，他在地圖上搜了搜。
竟然距離S大不到一公裏。
很近。
近到他們也許曾經同一時間出現在同一條路上，相隔不到幾米。
不過可能性不大，畢竟她是個宅女，ip也是在十月份才變到S市。
也沒關系，以後會有這麽一天的。
祁明扯了扯唇角，想為這一發現愉悅。
心緒卻因前面看到的購買記錄無法拔高。
直播，是自她到D市時開始的。
是之前發生過什麽，讓她跑到D市住了一段時間？
手中紙張翻回到有著潤滑劑購買記錄的那一頁，祁明緊攥著，手背隆著的青筋彰顯著他極度用力。
是想要將紙上記錄連帶著心裏不願意承認的猜想一並揉碎。
-
祁明周一沒來上課，林昭和還有點不習慣水課上損失了這麽一個可以用眼刀淩遲他的機會。
還好人周二準時出現在了課上。
彼時他剛防備地警告祁明不要向他叫的閃送小哥問他的地址，不然他就把祁明送的特產丟出去餵狗。
少女的威脅毫無震懾力。
不過也讓祁明確定，他不能貿然出現在少女的家附近。
【7：好，我不會的。】
【三口刀：就知道你最好啦哥哥。】
得到保證，林昭和獎勵了對面一句好話。
不過他還是不信任祁明，所以特意囑咐閃送小哥了一句。
發完消息後，他剛擡起頭活動活動脖子，就看見杜偉奇趁著課間拎起一袋單獨盒裝的精致糕點四處發放，還說著什麽：“明哥從首都帶的特產，來來來都別客氣嘗嘗……”
意料之中，他沒有得到分享。
甚至他只是在杜偉奇走到身前時看了一眼，對方就發覺他擡起下頜的細小動作，站定挑眉笑問：“怎麽，你也想要啊？”
林昭和的“不”字還沒說出口，杜偉奇又緊密續上。
“想吃自己買唄，上次你不是訛了我小一千醫藥費嗎。”杜偉奇陰陽怪氣地說：“而且你這麽金貴，明哥這二十一塊的糕點哪配得上進你嘴巴裏。”
“行了，少說兩句。”班長見勢不對，上前來扯杜偉奇。
他低著聲又補充一句：“教室裏有監控。”
宿舍裏吵架打架，沒監控，誰比誰責任大這事難說。
但監控下面不同。
作為班長，盡力避免班內矛盾是職責之一。
但其實他也有偏幫的意思。
畢竟上次醫藥費的事，林昭和給他的印象確實很差。
本校學生每月生活費平均在兩千五左右，林昭和一下要走杜偉奇將近一半的生活費，確實貪婪、嬌氣、報覆心重。
杜偉奇倒也聽勸，轉頭就走了。
畢竟東西發到林昭和這裏，差不多班上人都拿到了。
除了林昭和。
又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被針對羞辱。
比起上次的無措，林昭和這次冷靜了很多。
他無視周圍人頻頻投來異樣的目光，只在上課後才在聽課樣子的掩護下靜靜盯著那圍著祁明坐成一團的‘舍友們’，將陰冷、嫉妒和怨恨等所有情緒都隱約在已經長到鼻梁中部的額發下。
-
盯了杜偉奇三天，周五，林昭和終於在最後一節課下課、所有人都離開教學樓去搶飯時，找到了杜偉奇單獨去廁所隔間的機會。
在廁所最後一個用來儲存雜物的隔間拿出洗拖把的水桶，林昭和到池子前接了半桶水，想都沒想地舉起來向杜偉奇所在的隔間倒進去。
然後他在廁所裏不停響起的“我艹”聲中迅速把桶放在墻邊跑了出去。
一路跑到接近校門口的位置，林昭和才停下來。
感受著已經開始有些刺冷的季節風，他喘了幾口氣，一想到等會杜偉奇一身冷水出來肯定冷得要死，他就忍不住笑出來。
總算不胸悶氣短了。
這幾天可把他憋死了。
樂樂呵呵地回了家，直播結束後，趕在淩晨之前，林昭和接了個視頻後又得知一件喜事。
“餵，林昭和，下課了吧，你……”
林昭和還沒弄明白給他打視頻的明明是在Z市讀書的發小易溪石 ，為什麽接視頻的會是在J市上學的發小餘橋。
結果餘橋的話沒說完，鏡頭一晃，徐儀思又出現，笑吟吟地打招呼。
“hi昭昭，猜猜我們在哪？”
看到徐儀思在，林昭和就猜到池渺肯定在。
而池渺在，任言崇肯定在。
果不其然，在林昭和回答“不知道”，又問幾人“你們六個在一起嗎”時。
得到了徐儀思笑瞇瞇地“真聰明”，和晃動鏡頭下的六人全景。
包含林昭和在內的發小總共有七個，兩女五男。
除了三年級被池渺帶進來的徐儀思和五年級被餘橋帶入的方少夜，林昭和與另外四個都是幼兒園就認識、小學一年級分到一個班後就玩到一塊的。
沒想到在國外讀書的任言崇和方少夜都回了國……
是暑假他們一起旅游的體驗很好，所以這次也特意聚頭要一起去玩吧。
林昭和倒不生氣六人一起去玩不叫他，畢竟暑假時是他自己親口用沒錢的理由拒絕了他們的畢業旅行邀請。
但此刻他佯怒。
“我不都說了暑假我會好好打工攢錢，下次一定能和你們去旅游嘛，怎麽你們這次見面群裏也不說一聲，故意不帶我？”
“還有阿崇和少爺是什麽時候回國的？”
“喲，昭昭生氣了？”徐儀思挑眉。
易溪石搶過手機，表情欠欠的：“就不帶你就不帶你，那咋了？”
“好了，都正常點。”手機又到了池渺手裏，她笑了笑：“昭昭，阿崇他們也是昨天才請到回國的假，剛剛落地機場，沒有故意不帶你，我們現在也正在候機，準備去S市找你了。”
“找我幹什麽？”林昭和楞了楞，又反應過來：“你們是要來S市玩嗎？酒店定了嗎？準備玩幾天？我給你們定..對了，幾點落地？我去接你們。”
“行了行了，我們知道你打工賺到錢了，但別揮霍好嗎？留著寒假一起去看比賽。”
“我們定了機場的快捷酒店，落地就睡的，你不用操心這些，也別來接，你只管定個十點的鬧鐘等我們來就行。”
“而且我們不是來玩的，找你吃個飯晚上就要走了。”
“林昭和，你張著嘴巴的樣子真的好呆……你是不是忘了你明天生日？”
自己的生日。
林昭和當然記得。
但今年不像去年，他們還在同一座城市讀高中，可以見面聚餐。
明明隨便寄個禮物就可以。
可他們還是從天南地北都趕了過來……
“又哭。”餘橋說：“像個小姑娘一樣，陪你過個生日而已有什麽好感動的？”
易溪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看言崇該把愛哭鬼的外號傳承給你了。”
鏡頭外傳來一聲“嘖”，隨後又是徐儀思的聲音。
“那某人八月份過生日時別一直揉眼睛啊？你不會以為你喝醉後躺在地上拿著共享單車當被子蓋臉上說沒哭，就真的沒哭吧？”
“你放屁！我都不記得有這回事，我承認當時想著我們很難在周末見面了是有點難受，但不至於哭。”
“我錄視頻了。”
“我艹！徐！儀！思！”
“哎！小點聲，別搶我手機，這是公共場合……”
“昭昭，不早了，你先睡吧，明天見。”沒在意身邊的吵鬧，池渺掛了視頻。
叫林昭和昭昭的人不多，除了爸媽，就是這幾個發小。
而在男生們有了性別意識並且知道林昭和不是女孩後，都改了口。
現在就只剩池渺，和學著池渺就不改口了的徐儀思還這麽叫。
是的，小時候很多人都以為林昭和是女孩。
因為林昭和很乖，又長得可愛，魏英霞女士趁著孩子還沒開智當洋娃娃養了幾年。
雖然到小學後長發就被剪了，主要是因為魏英霞女士找了個班上分擔家庭開支，沒時間給他洗了吹梳辮子。
但和林昭和一個幼兒園的池渺還是一直把他當最要好的朋友妹妹。
直到三年級，在家長告訴她男女有別後，她終於發現林昭和的校服是領帶短褲，而她是領結裙子。
他竟然是男孩。
即便不影響當朋友，但她再也不能叫林昭和陪她去上廁所了……雖然林昭和從來沒進女廁所陪她過。
所以她才又認識了徐儀思。
……給明天的直播請了個假後躺在床上想起小時候的事，林昭和也是一驚。
還好他當年雖然不知道陪女孩上廁所這件事不妥，但知道自己是男孩，不能進女廁所，不然發小們開智後能拿這件事笑他一輩子。
那他要尷尬死了。
在回憶中入睡，周六，林昭和起了個大早。
上學可以穿高中時買的衣服，見朋友不行。
他趕著商場開門就去買了新衣服，又去吹頭發做造型。
趕到S大門口時正好和下車的六人碰上。
“我說，林昭和，你這頭發是不是有點太長了？要不是穿得還不錯，我還以為你在大學當流浪漢呢。”
林昭和肩膀被先下車的方少夜搭上，他眼前的發絲隨著話聲被勾了勾。
“你們這群直男懂什麽？現在長發男很受女孩歡迎知道不。”付完錢的徐儀思走過來。
“還別說。”餘橋聞言湊近了些，撥開林昭和的頭發看了看，露出虎牙痞笑一下，“雖然有點非主流，但是還挺好看的。”
“那當然，我天生麗質。”林昭和聲音輕輕，動了動頭把餘橋的手頂開。
靠著方少夜環視一圈，在確定人都到齊後，他又問：“你們又不讓我定飯店又不讓我做攻略也不進S大裏逛逛，那我們接下來去哪啊？”
“過生日吃蛋糕啊。”池渺搖了搖手機，“你就安心過生日，別操心，地方我都定好了，離你學校很近，走吧。”
很巧，那個地方居然就在林昭和租住的小區外的商鋪裏。
S大本來就在商圈附近，又是一線城市，好吃的好玩的多不勝數。
池渺昨天就根據在S市的朋友推薦定了一個好評最多的地方，又花錢請店裏幫忙布置了場地。
所以七人到的時候，滿包間的鮮花和禮物、蛋糕已經擺放整齊。
還有一個印著林昭和名字的生日祝賀定制海報放在包間門口。
“好俗……”方少夜忍不住吐槽。
負責聯系的池渺聞言還沒說話，任言崇就冷了他一眼，“就你審美好，怎麽不見你來聯系布置？”
“好了好了，心意不分美醜，走嘛，都進去。”林昭和插進二人中間，及時掐滅每一個可能產生嫌隙的苗頭。
十點吃飯還太早，還好包間很大，本來就含有娛樂設施。
更何況，已經入冬的季節，看到兩個女生的長款羽絨服下光著的腿，林昭和就知道今天沒那麽簡單。
果不其然，暖氣開了後，她們脫下長襖就招手讓所有人過來拍照。
合照完了是單人照，再然後放了其他男生去玩，除了林昭和。
他又被拉去在剛送來的蛋糕前擺拍。
“雙手抱拳，裝作在許願的樣子。”
“對對對……別動，我給你弄弄頭發。”
“昭昭別笑、別動！”
拍完了，林昭和終於被專註查看作品的兩人揮手準離。
他松了口氣，剛走到K歌區的沙發上坐下，還沒來得及喝口水，脖子就被一旁剛放下麥克風的任言崇勾過去。
“你應該知道的，渺渺從小到大對我們之中任何一個人都這麽好，她給你過生日不是對你有意思，所以你不準愛上她。”
林昭和一臉詫異地看著任言崇面無表情說出這句話後，又無奈。
“崇哥，我們都知道你喜歡渺渺姐，我就把她當朋友、當姐姐，你別鬧了……”
“真的嗎？”任言崇盯著他。
林昭和舉起左手，“我發誓。”
“……你那是在比耶。”任言崇一言難盡地看著他伸出的兩根、還微微分開的手指。
林昭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無名指補了上去，任言崇才放開他。
任言崇嘆了口氣：“昭和，別怪哥敏感，你說她以前喜歡這麽搞就算了，現在我們都不在一個地方了，她還這樣，最主要的是上個月我過生日，她說我在國外就不聚了，還牽頭讓你們連禮物都不用給我送，結果到了你，她讓我請假回國找你聚一聚，我實在怕她喜歡你，更怕你也喜歡她。”
“崇哥，你別多想啊……”林昭和被說得瞬間冒了冷汗出來。
倒不是認為池渺對他有意思，而是任言崇誤會了他。
他說怎麽自從高一聽餘橋說任言崇對池渺有意思後，很少收到對方的私信了呢。
當時只當是任言崇話不多性格冷淡。
原來是誤會他了。
特別是不遠處坐在餐桌前看照片的兩個女孩的突然驚叫一聲，連帶著交談聲都變大了。
“哇塞！昭昭這張簡直是極品憂郁男神啊！”
“我拍的我拍的，我拍照的技術好吧！”
“那當然是沒話說，超級好！思思你太厲害了！”
林昭和：“……”
林昭和無言以對，只能對著一言不發盯著自己的任言崇又尷尬地笑了笑。
“又開始了又開始了。”易溪石從沙發背後冒出來摟住兩人。
他湊近林昭和耳邊，接著說：“別管任言崇這個癲子了，你忘了上次我和你說的，渺姐知道我在學校發燒後，特意借同學的租房給我燉了雞湯送來，被他知道了，也是大半夜給我打電話這麽發了一通瘋。”
“我當時不是發瘋，我是讓你有自知之明，不要因此產生什麽不該有的想法去騷擾渺渺。”任言崇出聲表明自己還沒聾到聽不到的地步。
易溪石大呼冤枉：“雖然我和渺姐一個學校，但三個月也就一起吃了十八次飯，哪裏騷擾人了？”
“……”林昭和看著任言崇緊攥的手，真心感謝易溪石幫他吸引火力，也真想勸他別說話了。
要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易溪石有女朋友，他真怕他們打起來。
吵吵鬧鬧了一會，又聽任言崇冷臉唱了一會情歌，終於等到了池渺招呼人去吃蛋糕的時候。
切完蛋糕吃完飯，所有人又移到有著投影儀的區域，像從前每個相聚在池渺家的時候一樣，商量著挑個電影看。
林昭和比較喜歡隨波逐流，從不在這個時候發表意見。
而且剛剛他們點了不少樓下吧臺現調的雞尾酒，他被灌了點，現在臉很熱，還很想上廁所。
雖然包房裏就有廁所，但他想吹點冷風清醒一下，就悄悄摸出了包房。
十二月的天氣真的冷，而走廊的窗戶不知道被誰打開了。
因為外套留在了包房裏，林昭和去個廁所的功夫就臉也不熱了身體也開始打哆嗦了。
回來時，他剛要在轉角過個彎回包房，就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林昭和生日快樂？我去，對面包房過生日的不會是我們班那個林昭和吧？”
“見了鬼了，吃個飯還能碰到。”
聲音很陌生，不過……同班同學？
不管是不是同學，他都不熟，並且對面好像對他的印象不好，感覺在此刻碰上面會有點尷尬，於是林昭和沒動。
只等著他們進了包房沒聲了再過去。
但……
“我看了下群裏的資料，林昭和確實是今天生日，估計對面包房過生的就是他。”
這道聲音倒有些熟悉了，似乎是班長。
他又說：“聽聲裏面的人還不少，這小子居然有朋友？正常人能和這種斤斤計較的人合得來嗎？”
緊接著杜偉奇的聲音響起，回答了班長：“就他那奇了八怪的樣子能和誰合得來？怕不是知道我們今天要來聚餐，特意請了演員過來給他充場面，在我們面前裝自己很受歡迎呢。”
“不至於吧。”有人說：“哪有人這麽神經病，把自己那麽當回事。”
“那小子本來就奇怪，誰說得準？”
“明哥，你說是吧？”
看著手機的祁明根本沒註意聽身邊的人在聊些什麽，只隨意“嗯”了一聲就進了包房。
他並不在乎林昭和這個前舍友什麽時候、在哪裏過生日。
甚至今天他原本就沒打算答應班上男生的吃飯邀約。
只是在杜偉奇說到聚餐位置時，本來不喜歡熱鬧場景的他還是答應了。
離少女的家太近。
萬一能碰到她呢？
有了理由，也不用擔心她生氣。
轉角處，林昭和靜靜聽著，直到那群人進了包房關了門，他才掠過那扇門進了自己的包廂。
“林昭和，包廂有廁所不上跑外面不怕凍死了啊，而且你怎麽才回來？我還以為你掉坑裏了。”
“剛吃完飯呢，別說這麽惡心的話！”
“對了昭昭，你禮物還沒拆，快過來坐這邊看電影邊拆！猜猜我給你送了什麽！”
包廂關上，身體才逐漸回溫，林昭和彎眼笑著走過去坐在人群中間。
一群好朋友看電影，其實很少有人能專心。
沒一會，眾人約起了游戲。
他們玩的是《游影》。
“來來來，五排五排！”
七個人五排，勢必有兩個人會被落下。
但正好，池渺和任言崇離開包廂說是去見高中同學去了。
林昭和會一點這個游戲，當初其實是他最早入坑，帶壞了身邊的發小。
只是好玩的游戲太多，這個最早接觸的游戲很快被他拋之腦後。
現在重拾起來倒也不困難，畢竟雖然新出的英雄角色不會，但游戲內並沒有刪除舊英雄，也沒怎麽大改過舊英雄，他依然能夠使用上古老角色進入對局。
……時間過得太快，幾局後就已經到了下午三點了，他們還要趕飛機。
臨走前，任言崇一言不發塞了張卡過來。
等他們上了車，林昭和才在手機裏得到解答。
【Re：這家店還不錯，渺渺用你的手機號辦了卡，不過應該不能經常來，你沒事就帶同學們來玩玩。】
【Re：你知道的，她很精打細算，會員開卡信息只保留三年，別浪費了。】
再貴重的禮物林昭和也收過，就比如去年的十八歲生日，他們湊錢給他在五星級酒店辦了生日宴。
又是一起長大，他現在便也收得毫無負擔。
他會禮尚往來。
畢竟林昭和家境不算差。
只是比起他們還是遠遠不夠。
畢業旅行他們本也想湊錢帶著林昭和一起，可去環球旅行實在不是一筆小數目，他實在難以回報，才遺憾缺席。
抱著禮物回到家，林昭和嘆了口氣。
正是因為從小到大遇到的好人太多了，現在碰到哪怕一點惡意，都讓他難以忍受。
難到他洗完澡，躺上床就立刻找到之前一直舍不得花錢的打手，一口氣買了三個人來天池服聽他指揮找祁明茬。
又是花錢給他們買號又是安排劇情，林昭和壓力也著實不小。
只是一想到受到的屈辱，他就充滿幹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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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不明白少女怎麽會用父母的身份信息實名直播，她不知道被平臺檢測到的話會封號麽？
……也許她真的不知道。
也沒太在意這件事，畢竟他沒辦法也不想提醒。
祁明只接著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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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賬號顯示是在八月註冊。
很奇怪，從註冊開始，她的網購都統一送到二線城市D市城區一個街道裏的三樓，ip也在那裏。
她不是S市人嗎？
……好在，翻到文件夾最後一頁時，祁明終於看到了屬於S市的地址。
小區名字有點眼熟，他在地圖上搜了搜。
竟然距離S大不到一公裏。
很近。
近到他們也許曾經同一時間出現在同一條路上，相隔不到幾米。
不過可能性不大，畢竟她是個宅女，ip也是在十月份才變到S市。
也沒關系，以後會有這麽一天的。
祁明扯了扯唇角，想為這一發現愉悅。
心緒卻因前面看到的購買記錄無法拔高。
直播，是自她到D市時開始的。
是之前發生過什麽，讓她跑到D市住了一段時間？
手中紙張翻回到有著潤滑劑購買記錄的那一頁，祁明緊攥著，手背隆著的青筋彰顯著他極度用力。
是想要將紙上記錄連帶著心裏不願意承認的猜想一並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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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周一沒來上課，林昭和還有點不習慣水課上損失了這麽一個可以用眼刀淩遲他的機會。
還好人周二準時出現在了課上。
彼時他剛防備地警告祁明不要向他叫的閃送小哥問他的地址，不然他就把祁明送的特產丟出去餵狗。
少女的威脅毫無震懾力。
不過也讓祁明確定，他不能貿然出現在少女的家附近。
【7：好，我不會的。】
【三口刀：就知道你最好啦哥哥。】
得到保證，林昭和獎勵了對面一句好話。
不過他還是不信任祁明，所以特意囑咐閃送小哥了一句。
發完消息後，他剛擡起頭活動活動脖子，就看見杜偉奇趁著課間拎起一袋單獨盒裝的精致糕點四處發放，還說著什麽：“明哥從首都帶的特產，來來來都別客氣嘗嘗……”
意料之中，他沒有得到分享。
甚至他只是在杜偉奇走到身前時看了一眼，對方就發覺他擡起下頜的細小動作，站定挑眉笑問：“怎麽，你也想要啊？”
林昭和的“不”字還沒說出口，杜偉奇又緊密續上。
“想吃自己買唄，上次你不是訛了我小一千醫藥費嗎。”杜偉奇陰陽怪氣地說：“而且你這麽金貴，明哥這二十一塊的糕點哪配得上進你嘴巴裏。”
“行了，少說兩句。”班長見勢不對，上前來扯杜偉奇。
他低著聲又補充一句：“教室裏有監控。”
宿舍裏吵架打架，沒監控，誰比誰責任大這事難說。
但監控下面不同。
作為班長，盡力避免班內矛盾是職責之一。
但其實他也有偏幫的意思。
畢竟上次醫藥費的事，林昭和給他的印象確實很差。
本校學生每月生活費平均在兩千五左右，林昭和一下要走杜偉奇將近一半的生活費，確實貪婪、嬌氣、報覆心重。
杜偉奇倒也聽勸，轉頭就走了。
畢竟東西發到林昭和這裏，差不多班上人都拿到了。
除了林昭和。
又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被針對羞辱。
比起上次的無措，林昭和這次冷靜了很多。
他無視周圍人頻頻投來異樣的目光，只在上課後才在聽課樣子的掩護下靜靜盯著那圍著祁明坐成一團的‘舍友們’，將陰冷、嫉妒和怨恨等所有情緒都隱約在已經長到鼻梁中部的額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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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了杜偉奇三天，周五，林昭和終於在最後一節課下課、所有人都離開教學樓去搶飯時，找到了杜偉奇單獨去廁所隔間的機會。
在廁所最後一個用來儲存雜物的隔間拿出洗拖把的水桶，林昭和到池子前接了半桶水，想都沒想地舉起來向杜偉奇所在的隔間倒進去。
然後他在廁所裏不停響起的“我艹”聲中迅速把桶放在墻邊跑了出去。
一路跑到接近校門口的位置，林昭和才停下來。
感受著已經開始有些刺冷的季節風，他喘了幾口氣，一想到等會杜偉奇一身冷水出來肯定冷得要死，他就忍不住笑出來。
總算不胸悶氣短了。
這幾天可把他憋死了。
樂樂呵呵地回了家，直播結束後，趕在淩晨之前，林昭和接了個視頻後又得知一件喜事。
“餵，林昭和，下課了吧，你……”
林昭和還沒弄明白給他打視頻的明明是在Z市讀書的發小易溪石 ，為什麽接視頻的會是在J市上學的發小餘橋。
結果餘橋的話沒說完，鏡頭一晃，徐儀思又出現，笑吟吟地打招呼。
“hi昭昭，猜猜我們在哪？”
看到徐儀思在，林昭和就猜到池渺肯定在。
而池渺在，任言崇肯定在。
果不其然，在林昭和回答“不知道”，又問幾人“你們六個在一起嗎”時。
得到了徐儀思笑瞇瞇地“真聰明”，和晃動鏡頭下的六人全景。
包含林昭和在內的發小總共有七個，兩女五男。
除了三年級被池渺帶進來的徐儀思和五年級被餘橋帶入的方少夜，林昭和與另外四個都是幼兒園就認識、小學一年級分到一個班後就玩到一塊的。
沒想到在國外讀書的任言崇和方少夜都回了國……
是暑假他們一起旅游的體驗很好，所以這次也特意聚頭要一起去玩吧。
林昭和倒不生氣六人一起去玩不叫他，畢竟暑假時是他自己親口用沒錢的理由拒絕了他們的畢業旅行邀請。
但此刻他佯怒。
“我不都說了暑假我會好好打工攢錢，下次一定能和你們去旅游嘛，怎麽你們這次見面群裏也不說一聲，故意不帶我？”
“還有阿崇和少爺是什麽時候回國的？”
“喲，昭昭生氣了？”徐儀思挑眉。
易溪石搶過手機，表情欠欠的：“就不帶你就不帶你，那咋了？”
“好了，都正常點。”手機又到了池渺手裏，她笑了笑：“昭昭，阿崇他們也是昨天才請到回國的假，剛剛落地機場，沒有故意不帶你，我們現在也正在候機，準備去S市找你了。”
“找我幹什麽？”林昭和楞了楞，又反應過來：“你們是要來S市玩嗎？酒店定了嗎？準備玩幾天？我給你們定..對了，幾點落地？我去接你們。”
“行了行了，我們知道你打工賺到錢了，但別揮霍好嗎？留著寒假一起去看比賽。”
“我們定了機場的快捷酒店，落地就睡的，你不用操心這些，也別來接，你只管定個十點的鬧鐘等我們來就行。”
“而且我們不是來玩的，找你吃個飯晚上就要走了。”
“林昭和，你張著嘴巴的樣子真的好呆……你是不是忘了你明天生日？”
自己的生日。
林昭和當然記得。
但今年不像去年，他們還在同一座城市讀高中，可以見面聚餐。
明明隨便寄個禮物就可以。
可他們還是從天南地北都趕了過來……
“又哭。”餘橋說：“像個小姑娘一樣，陪你過個生日而已有什麽好感動的？”
易溪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看言崇該把愛哭鬼的外號傳承給你了。”
鏡頭外傳來一聲“嘖”，隨後又是徐儀思的聲音。
“那某人八月份過生日時別一直揉眼睛啊？你不會以為你喝醉後躺在地上拿著共享單車當被子蓋臉上說沒哭，就真的沒哭吧？”
“你放屁！我都不記得有這回事，我承認當時想著我們很難在周末見面了是有點難受，但不至於哭。”
“我錄視頻了。”
“我艹！徐！儀！思！”
“哎！小點聲，別搶我手機，這是公共場合……”
“昭昭，不早了，你先睡吧，明天見。”沒在意身邊的吵鬧，池渺掛了視頻。
叫林昭和昭昭的人不多，除了爸媽，就是這幾個發小。
而在男生們有了性別意識並且知道林昭和不是女孩後，都改了口。
現在就只剩池渺，和學著池渺就不改口了的徐儀思還這麽叫。
是的，小時候很多人都以為林昭和是女孩。
因為林昭和很乖，又長得可愛，魏英霞女士趁著孩子還沒開智當洋娃娃養了幾年。
雖然到小學後長發就被剪了，主要是因為魏英霞女士找了個班上分擔家庭開支，沒時間給他洗了吹梳辮子。
但和林昭和一個幼兒園的池渺還是一直把他當最要好的朋友妹妹。
直到三年級，在家長告訴她男女有別後，她終於發現林昭和的校服是領帶短褲，而她是領結裙子。
他竟然是男孩。
即便不影響當朋友，但她再也不能叫林昭和陪她去上廁所了……雖然林昭和從來沒進女廁所陪她過。
所以她才又認識了徐儀思。
……給明天的直播請了個假後躺在床上想起小時候的事，林昭和也是一驚。
還好他當年雖然不知道陪女孩上廁所這件事不妥，但知道自己是男孩，不能進女廁所，不然發小們開智後能拿這件事笑他一輩子。
那他要尷尬死了。
在回憶中入睡，周六，林昭和起了個大早。
上學可以穿高中時買的衣服，見朋友不行。
他趕著商場開門就去買了新衣服，又去吹頭發做造型。
趕到S大門口時正好和下車的六人碰上。
“我說，林昭和，你這頭發是不是有點太長了？要不是穿得還不錯，我還以為你在大學當流浪漢呢。”
林昭和肩膀被先下車的方少夜搭上，他眼前的發絲隨著話聲被勾了勾。
“你們這群直男懂什麽？現在長發男很受女孩歡迎知道不。”付完錢的徐儀思走過來。
“還別說。”餘橋聞言湊近了些，撥開林昭和的頭發看了看，露出虎牙痞笑一下，“雖然有點非主流，但是還挺好看的。”
“那當然，我天生麗質。”林昭和聲音輕輕，動了動頭把餘橋的手頂開。
靠著方少夜環視一圈，在確定人都到齊後，他又問：“你們又不讓我定飯店又不讓我做攻略也不進S大裏逛逛，那我們接下來去哪啊？”
“過生日吃蛋糕啊。”池渺搖了搖手機，“你就安心過生日，別操心，地方我都定好了，離你學校很近，走吧。”
很巧，那個地方居然就在林昭和租住的小區外的商鋪裏。
S大本來就在商圈附近，又是一線城市，好吃的好玩的多不勝數。
池渺昨天就根據在S市的朋友推薦定了一個好評最多的地方，又花錢請店裏幫忙布置了場地。
所以七人到的時候，滿包間的鮮花和禮物、蛋糕已經擺放整齊。
還有一個印著林昭和名字的生日祝賀定制海報放在包間門口。
“好俗……”方少夜忍不住吐槽。
負責聯系的池渺聞言還沒說話，任言崇就冷了他一眼，“就你審美好，怎麽不見你來聯系布置？”
“好了好了，心意不分美醜，走嘛，都進去。”林昭和插進二人中間，及時掐滅每一個可能產生嫌隙的苗頭。
十點吃飯還太早，還好包間很大，本來就含有娛樂設施。
更何況，已經入冬的季節，看到兩個女生的長款羽絨服下光著的腿，林昭和就知道今天沒那麽簡單。
果不其然，暖氣開了後，她們脫下長襖就招手讓所有人過來拍照。
合照完了是單人照，再然後放了其他男生去玩，除了林昭和。
他又被拉去在剛送來的蛋糕前擺拍。
“雙手抱拳，裝作在許願的樣子。”
“對對對……別動，我給你弄弄頭發。”
“昭昭別笑、別動！”
拍完了，林昭和終於被專註查看作品的兩人揮手準離。
他松了口氣，剛走到K歌區的沙發上坐下，還沒來得及喝口水，脖子就被一旁剛放下麥克風的任言崇勾過去。
“你應該知道的，渺渺從小到大對我們之中任何一個人都這麽好，她給你過生日不是對你有意思，所以你不準愛上她。”
林昭和一臉詫異地看著任言崇面無表情說出這句話後，又無奈。
“崇哥，我們都知道你喜歡渺渺姐，我就把她當朋友、當姐姐，你別鬧了……”
“真的嗎？”任言崇盯著他。
林昭和舉起左手，“我發誓。”
“……你那是在比耶。”任言崇一言難盡地看著他伸出的兩根、還微微分開的手指。
林昭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無名指補了上去，任言崇才放開他。
任言崇嘆了口氣：“昭和，別怪哥敏感，你說她以前喜歡這麽搞就算了，現在我們都不在一個地方了，她還這樣，最主要的是上個月我過生日，她說我在國外就不聚了，還牽頭讓你們連禮物都不用給我送，結果到了你，她讓我請假回國找你聚一聚，我實在怕她喜歡你，更怕你也喜歡她。”
“崇哥，你別多想啊……”林昭和被說得瞬間冒了冷汗出來。
倒不是認為池渺對他有意思，而是任言崇誤會了他。
他說怎麽自從高一聽餘橋說任言崇對池渺有意思後，很少收到對方的私信了呢。
當時只當是任言崇話不多性格冷淡。
原來是誤會他了。
特別是不遠處坐在餐桌前看照片的兩個女孩的突然驚叫一聲，連帶著交談聲都變大了。
“哇塞！昭昭這張簡直是極品憂郁男神啊！”
“我拍的我拍的，我拍照的技術好吧！”
“那當然是沒話說，超級好！思思你太厲害了！”
林昭和：“……”
林昭和無言以對，只能對著一言不發盯著自己的任言崇又尷尬地笑了笑。
“又開始了又開始了。”易溪石從沙發背後冒出來摟住兩人。
他湊近林昭和耳邊，接著說：“別管任言崇這個癲子了，你忘了上次我和你說的，渺姐知道我在學校發燒後，特意借同學的租房給我燉了雞湯送來，被他知道了，也是大半夜給我打電話這麽發了一通瘋。”
“我當時不是發瘋，我是讓你有自知之明，不要因此產生什麽不該有的想法去騷擾渺渺。”任言崇出聲表明自己還沒聾到聽不到的地步。
易溪石大呼冤枉：“雖然我和渺姐一個學校，但三個月也就一起吃了十八次飯，哪裏騷擾人了？”
“……”林昭和看著任言崇緊攥的手，真心感謝易溪石幫他吸引火力，也真想勸他別說話了。
要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易溪石有女朋友，他真怕他們打起來。
吵吵鬧鬧了一會，又聽任言崇冷臉唱了一會情歌，終於等到了池渺招呼人去吃蛋糕的時候。
切完蛋糕吃完飯，所有人又移到有著投影儀的區域，像從前每個相聚在池渺家的時候一樣，商量著挑個電影看。
林昭和比較喜歡隨波逐流，從不在這個時候發表意見。
而且剛剛他們點了不少樓下吧臺現調的雞尾酒，他被灌了點，現在臉很熱，還很想上廁所。
雖然包房裏就有廁所，但他想吹點冷風清醒一下，就悄悄摸出了包房。
十二月的天氣真的冷，而走廊的窗戶不知道被誰打開了。
因為外套留在了包房裏，林昭和去個廁所的功夫就臉也不熱了身體也開始打哆嗦了。
回來時，他剛要在轉角過個彎回包房，就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林昭和生日快樂？我去，對面包房過生日的不會是我們班那個林昭和吧？”
“見了鬼了，吃個飯還能碰到。”
聲音很陌生，不過……同班同學？
不管是不是同學，他都不熟，並且對面好像對他的印象不好，感覺在此刻碰上面會有點尷尬，於是林昭和沒動。
只等著他們進了包房沒聲了再過去。
但……
“我看了下群裏的資料，林昭和確實是今天生日，估計對面包房過生的就是他。”
這道聲音倒有些熟悉了，似乎是班長。
他又說：“聽聲裏面的人還不少，這小子居然有朋友？正常人能和這種斤斤計較的人合得來嗎？”
緊接著杜偉奇的聲音響起，回答了班長：“就他那奇了八怪的樣子能和誰合得來？怕不是知道我們今天要來聚餐，特意請了演員過來給他充場面，在我們面前裝自己很受歡迎呢。”
“不至於吧。”有人說：“哪有人這麽神經病，把自己那麽當回事。”
“那小子本來就奇怪，誰說得準？”
“明哥，你說是吧？”
看著手機的祁明根本沒註意聽身邊的人在聊些什麽，只隨意“嗯”了一聲就進了包房。
他並不在乎林昭和這個前舍友什麽時候、在哪裏過生日。
甚至今天他原本就沒打算答應班上男生的吃飯邀約。
只是在杜偉奇說到聚餐位置時，本來不喜歡熱鬧場景的他還是答應了。
離少女的家太近。
萬一能碰到她呢？
有了理由，也不用擔心她生氣。
轉角處，林昭和靜靜聽著，直到那群人進了包房關了門，他才掠過那扇門進了自己的包廂。
“林昭和，包廂有廁所不上跑外面不怕凍死了啊，而且你怎麽才回來？我還以為你掉坑裏了。”
“剛吃完飯呢，別說這麽惡心的話！”
“對了昭昭，你禮物還沒拆，快過來坐這邊看電影邊拆！猜猜我給你送了什麽！”
包廂關上，身體才逐漸回溫，林昭和彎眼笑著走過去坐在人群中間。
一群好朋友看電影，其實很少有人能專心。
沒一會，眾人約起了游戲。
他們玩的是《游影》。
“來來來，五排五排！”
七個人五排，勢必有兩個人會被落下。
但正好，池渺和任言崇離開包廂說是去見高中同學去了。
林昭和會一點這個游戲，當初其實是他最早入坑，帶壞了身邊的發小。
只是好玩的游戲太多，這個最早接觸的游戲很快被他拋之腦後。
現在重拾起來倒也不困難，畢竟雖然新出的英雄角色不會，但游戲內並沒有刪除舊英雄，也沒怎麽大改過舊英雄，他依然能夠使用上古老角色進入對局。
……時間過得太快，幾局後就已經到了下午三點了，他們還要趕飛機。
臨走前，任言崇一言不發塞了張卡過來。
等他們上了車，林昭和才在手機裏得到解答。
【Re：這家店還不錯，渺渺用你的手機號辦了卡，不過應該不能經常來，你沒事就帶同學們來玩玩。】
【Re：你知道的，她很精打細算，會員開卡信息只保留三年，別浪費了。】
再貴重的禮物林昭和也收過，就比如去年的十八歲生日，他們湊錢給他在五星級酒店辦了生日宴。
又是一起長大，他現在便也收得毫無負擔。
他會禮尚往來。
畢竟林昭和家境不算差。
只是比起他們還是遠遠不夠。
畢業旅行他們本也想湊錢帶著林昭和一起，可去環球旅行實在不是一筆小數目，他實在難以回報，才遺憾缺席。
抱著禮物回到家，林昭和嘆了口氣。
正是因為從小到大遇到的好人太多了，現在碰到哪怕一點惡意，都讓他難以忍受。
難到他洗完澡，躺上床就立刻找到之前一直舍不得花錢的打手，一口氣買了三個人來天池服聽他指揮找祁明茬。
又是花錢給他們買號又是安排劇情，林昭和壓力也著實不小。
只是一想到受到的屈辱，他就充滿幹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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