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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月裳雅集 姑...姑娘!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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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月裳雅集 姑...姑娘!不好了

中秋宴席當夜, 沈月蓉盛裝出席,姿態卓然不群,得了老夫人的讚賞。

之後幾日, 這中庸之資的永安侯世子夫人如何憑借巧思裝扮煥然一新、清韻出塵的流言更是傳言出去, 人人都道這是月裳集的功勞。

如此月裳集的名號又響亮了幾分,往來客戶熙熙攘攘,成了走馬街上最熱鬧所在。

店鋪事事上了軌道, 掬月卻閑不下來,開始謀劃下一步棋。

月裳集名聲已穩,客源穩固,但層次終究駁雜。

既有潘大嫂這般圖實惠的街坊, 也有蘇昭華這等追求風雅的才女, 更有沈月蓉似的勳貴內眷, 她們的需求也各不相同。長此以往,難免顧此失彼, 也無法精準刻畫客戶群體, 難以將服務做到極致。

算來算去, 掬月覺得, 是時候落子布局下一步棋了, 她需要開辟一個更高端的陣地。

掬月現在已專門在錢莊開了個戶頭, 幾個月下來, 裏面已經攢下了千餘兩銀子。

既然要做便做到最好, 將全部取出, 找了牙人幫忙尋地。

最後蓮湖邊選了一處鬧中取靜的二層小院。掬月特意特意找了為春風樓裝潢的師傅,又細化了圖紙,比照著後世的女子會所全部翻新。

大門正對著影壁,內裏私密, 院中古樹修竹,另按著季節栽種各式植物花朵,一季一景,皆有趣味。

東邊的三間房仍做廂房使用,西邊則作為庫房。正堂一樓則是會客和展示衣物所在,二樓則專門用作換衣和梳妝用。

雖然房間不多,但處處布置精細,入門便能焚香凈手,室內插花茶點無不精細。

最為特別的便是展示。

布料按顏色深淺和材質懸掛展示,叫人一目了然。發簪一部分放置在玻璃櫃中,另外一些則插在掬月特制的假發上。

月裳雅集並不需大肆宣傳,只是篩選了月裳集的客人給她們發去了帖子。

且月裳雅集一月只接待五位定制客人,先付定金預約,先到先得。

盡管條件稍微苛刻了一些,但那些發出去的帖子均有回應,兩個月的十個名額一下便被訂滿。

已經經營成熟的老店全權交給陳如意管理,自己則帶著小紅,一門心思撲在了月裳雅集上。

這月裳雅集開業的消息一經隱約傳出,又引發同行間的一陣恐慌。

“月裳集這是不給人活路了啊!”有老字號綢緞莊的東家捶胸頓足,“搶了普羅大眾的生意不算,如今連貴人們最肥厚的那塊肉,也要獨吞了去!”

“一月只接五單,百兩門檻?她怎麽敢?”有專做高定繡活,依附各大府邸的繡房管事又驚又怒,“我們往後還怎麽接活兒?”

“聽聞連永安侯世子夫人都是她的手筆,有這名聲墊著,那些貴婦們只怕擠破頭也要去她那雅集掛個號!”

這些風也在掬月的耳邊傳過幾句,不過她暫且是管不上了。月裳雅集方才開業,所有事情千頭萬緒,不光是客人們的事情需要掬月操心,就是新到的繡娘也需調教。

操練幾日之後,事情才順了不少。

這天,月裳雅集內,靜室焚香,一室清雅。

掬月正為太醫院胡禦醫的夫人量體,準備設計一套冬日赴宴的衣裙。胡夫人年約四旬,氣質端和,因見識廣博,對衣飾的要求也非一般。

軟尺量身,又上身比了幾款衣料,就定了下來。掬月一邊替胡夫人挑花樣,一邊同她閑聊。

胡夫人說起自己前些時候也落了癥候,夜裏總睡不踏實,胃口也差,還是夫君一劑藥叫她好轉,今日才能過來。

掬月聞言,心中一動。說起自己的師傅近日也是精神短少,夜間咳嗽,請了幾位大夫瞧過,湯藥吃了不少,總不見大好。

她說著,朝胡夫人行了一禮,又道:“今日聽聞夫人提及禦醫大人之事,掬月鬥膽,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可否勞煩胡禦醫得空之時,屈尊移步,為我師傅診看一二?不敢奢求禦醫大人如何費神,只求能指點個調養的方向,或是薦個對癥的方子。旁的事情,定按禦醫的規矩,絕不會讓大人為難。”

胡夫人是月裳集的老客,掬月有此一求,她自然不會拒絕。

見胡夫人答應,掬月心中大定。

恰逢每隔五日回月裳集老店,便決定一並將這個消息帶給師傅。

她特意挑了客人最少的正午時分,可月裳集店內仍有客在。

池蘭將手頭的活停下,便和掬月一齊往工作間去:“你這會兒來正好,要是再早些,連門都擠不進來。”

“生意這麽好?”

“那是當然。”池蘭臉上掩不住的興奮,“好些新客進門就說,‘聽說王府的夫人、尚書府的小姐都在你們這兒做衣裳,她們都選的,準沒錯!’那些家裏條件尚可、但又夠不上雅集門檻的小姐夫人們,現在都認準了咱們這兒,說既體面款式質量好又不算貴,正合適。”

在旁邊理絲線的姚娘也轉頭,臉上帶著笑接話:“別說那些年輕的夫人小姐,前些時候還有個老人家,瞧著得有六七十歲了。衣裳嘛穿得也不是頂新的,頭上戴的銀簪還發烏呢,竟也點名要做一身咱們店裏的衣裳。”

姚娘這些日子比起剛來的時候多了不少笑模樣,如今她女兒禾苗跟著掬月新招來的梳頭師傅打下手,每月也能拿一兩銀子,哪能不高興。

生意興隆可喜可賀,反正月裳雅集今日也無急事,掬月便想著去酒樓叫上一桌好菜,犒勞犒勞大家。

眾人聞言皆歡欣雀躍。

蔥燒羊肉、清蒸鱸魚、蟹粉豆腐、山煮羊、蓮花鴨...

菜還未上齊,香氣已勾得人食指大動。幾杯溫酒下肚,氣氛越發活絡。

姚娘臉上泛著紅光,話也比平日多了:“姑娘,不瞞您說,在月裳集這段時間,是我這輩子最踏實、最有奔頭的日子。不光月錢穩當,東家仁厚,攢的錢開春就能送家裏小子去城開蒙念書。還有禾苗...”

她說著望向抽條的女兒,拍了拍她的手背:“快,給姑娘敬酒。”

趙師傅也感慨地端起酒杯:“我也多虧姑娘,才給我兒在香料鋪子找了工作,活計不重,月錢也不錯,比在家閑著強多了。”

掬月兩杯酒下肚,臉頰緋紅,又見池蘭舉了杯。她同池蘭不是一般的交情,生怕她也來一本正經地謝自己。

“幹嘛,我的酒你還不喝了?”池蘭一撅嘴。

小紅也笑:“池蘭姐姐想讓姑娘幹喝酒,可不成,得說兩句。就說來了咱們這兒,上門說親的人家要把門檻踏破吧!”

眾人聽了都笑起來,紛紛打趣池蘭,叫池蘭鬧了個大紅臉,放了酒杯就要捉小紅洩憤。兩人圍著桌子跑了兩圈,抱在一塊兒,又逗得大家捧腹大笑。

陳如意看著眼前這些笑容滿足的面龐,心中感慨萬千。她活了大半輩子,也是頭一回如此充足。當年自己留下掬月,再看她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多少心酸血淚不必多提。

等大家重新坐定,陳如意才舉起杯子,提議道:“月裳集能有今日,是掬月領著大家,一針一線、真心實意拼出來的。不止是生意好了,咱們在座的,日子也都跟著有了起色,有了盼頭。咱們一起碰一杯,也祝咱們月裳集生意長虹,越做越好!大家也都越來越好!”

“敬姑娘!祝月裳集越來越好,大家都好!”眾人齊聲應和,笑容滿面地舉起酒杯。

白瓷相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澄澈的酒液在杯中微微蕩漾。

回到月裳雅集的小院,已經是深夜。

掬月雙頰飛紅,顯然是醉了。她和衣倒在床上,掰著指頭數了幾遍才算清祝淮序好像已經走了快三個月了。

也不知什麽時候回來。

酒意一陣陣上湧,將她那點清醒的惦念也泡得發脹、發軟。繼而眼睫緩緩垂下,在酡紅的面頰上投下兩道安靜的弧影。呼吸漸漸拉得均勻綿長,沈入夢鄉。

天光大亮,掬月是被自己急促的心跳驚醒的。

夢裏祝淮序拉馬停在月裳雅集的門口,正碰上一輛橫沖直撞的卡車。那一聲駭人的巨響與馬匹的嘶鳴,仿佛還留在耳邊,揮之不去。

她猛地從榻上坐起,額間頸後,已是一層細密的冷汗。

掬月按著仍自怦怦亂跳的胸口,啞然失笑。還真是醉糊塗了,竟做出這般荒誕不經的夢來。

這是大雍,哪來的卡車。

再說祝淮序不是還在潼淄。

她擁著薄被,正望著窗外嘰嘰喳喳的雀鳥發怔。一陣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急促得毫無章法。

門“哐”地被推開,小紅幾乎是跌撞進來,臉色煞白,聲音打著顫慌亂道:“姑...姑娘!不好了,門口...門口來了好多官兵,把咱們這兒前前後後都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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