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天賦 月裳集的門檻，當真是被踏低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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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天賦 月裳集的門檻，當真是被踏低了三……
月湖邊, 碧波輕漾，垂柳如煙。
才女佳人三三兩兩聚在水榭，或憑欄遠眺, 或言笑晏晏, 話題多在湖光山色與詩詞韻律。
“今日這湖景煙波浩渺，景璋你挑了個好日子。”常侍郎家的小姐對著今日主辦詩會的胡景璋笑道。
只是她玩笑著玩笑著，話音卻忽地戛然而止, 目光怔怔地望向水榭入口的長廊。
胡景璋循著她的視線望去，只見一位女子蓮步走來。一身素綾交領襦搭山水紋青蘿廣袖衫，飄裊如仙。
但最先吸引眾人目光的，是她的臉。
那妝容並非時下流行的濃艷梅花妝。肌膚清透非常, 眉眼處卻似蘊著一幅微縮的青綠山水, 眼波流轉間竟似有湖光瀲灩。
這奇妙的妝容讓她的五官平添了一層朦朧而高雅的氣韻, 令人一時移不開眼。
“這...”
“這是...哪家的姑娘？竟有這般風姿？”有人低聲詢問。
“看著有些眼熟，但這妝容這樣特別, 倒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她...她是蘇昭華？！”一群女子中, 有人認出了來人。
胡景璋同蘇昭華有幾分交情, 試探著上前輕聲喚道：“昭華妹妹？”
那女子嫣然一笑, 應聲道：“景璋姐姐。”
“天啊！真是你！”胡景璋拉住她的手, 又細細看了她面上的妝容, 之後視線微移, 才註意到她那新穎別致的發髻。
那發髻是繁覆堆疊的樣式, 松而不亂, 幾縷發絲看似隨意地垂落鬢邊，卻完美勾勒出她優美的頸線，一支簡單的青玉發簪斜斜插入，更襯得她脖頸修長, 氣質出塵。
“你今日這樣一打扮，差點叫我認不出來了。”胡景璋上下打量，目光中難掩驚艷。
常侍郎家的小姐封雲佑插手走了過來，她向來自負美貌，今日也是特意裝扮過，可沒想到竟被平日平平無奇的蘇昭華給比了下去。
“蘇小姐難得這樣裝扮，真是叫人耳目一新啊！”封雲佑走近之後，瞧見蘇昭華的妝容精致奇巧，愈發羨慕，“蘇小姐，這妝容是哪裏學來的樣子？如此新奇？”
蘇昭華淺淺一笑，帶著幾分被誇讚的羞赧，沒察覺封雲佑的妒意，柔聲道：“我哪裏能畫出如此精巧的妝容。都是我大嫂做主替我定下的。”
封雲佑道：“哦？是花容閣還是落霞軒？”
封雲佑說得兩家都是京中老字號的脂粉店，也有手藝老道的妝娘接化妝梳頭的生意。
蘇昭華搖搖頭：“不是，是月裳集。”
“月裳集？”胡景璋出言問道，“可是前些時候靠著漢洋折衷的春衫在京中大火過的月裳集？”
“正是呢！”蘇昭華說著微微展開雙臂，展示身上的衣裙，“不光是這只此青綠的山水妝，還有巒山髻和這一套碧山裙皆是出自月裳集。”
三人說話間早吸引了周遭幾位小姐，其中一人聞言讚道：“原來蘇姐姐這妝容是叫只此青綠，好名字，也暗合了景璋姐姐今日詩會的主題。”
“還是昭華心思奇巧，不光妝容好看，這妝容的名字也雅致。還有發髻和衣裙，皆是花足了心思，真真是將我們都比了下去。”
蘇昭華向來只在詩詞上有些長處，自懂事起也皆是被人讚過學問好。十幾年來還是頭一遭被許多人圍著評點她的妝造衣裙，一時間竟難適應。
她趕緊擺手：“哪裏是我心思巧，是那月裳集的掌櫃想的好主意。說起來，她才是真正的心思巧，化妝用得是西洋水銀鏡，清楚得連根眼睫都能瞧見；撲粉上妝用得是畫筆，輕柔細軟，真比府裏小丫鬟們按摩的手還要舒服。”
蘇昭華這番解釋，更激起了在場眾人的好奇與驚嘆。
“我前兩個月還去月裳集定過衣裳呢！怎麽不知道她家竟還能化妝梳髻？”
“聽說是她們店裏最近才開始的項目。”
胡景璋也道：“用畫筆上妝？我倒是頭一回聽說。”
“還有西洋水銀鏡，我只在封姐姐家見過，照人真就是如親眼看見一般清楚。沒想到一家妝鋪，竟也能弄到這樣的稀奇玩意兒。”
眾人興趣濃厚，倒是講今日作詩的正事拋諸腦後，各個都談論起月裳集來。
更有那性子急的，恨不能立刻就去月裳集見識見識。
不過月餘，月裳集再次在京中打響名頭。
誰家小娘子回府時妝容艷絕，誰家夫人操持壽宴時梳得發髻端華，每次一問，毫無例外都答：月裳集。
名聲鵲起之下，伴隨而來的便是種種真真假假的傳言，在街巷坊間甚囂塵上。
什麽永樂侯夫人去月裳集定衫也要依例排隊，什麽佳寧郡主聞名喬裝打扮去化妝...
這些街面上流傳的謠言是虛的，但是月裳集的火熱卻是實打實的。
如今，每日店門一開，便有馬車侯在店門外，來的都是預約了妝造服務的女客。
掬月為留出時間去做旁的事，一天只接待一位妝造客人，所以預約的訂單已經排到了重陽之後。
月裳集的門檻，當真是被踏低了三寸。
晌午，小紅送走來拿夏衫的客人，站在店門口叉腰正想看看外頭的天氣，就見不遠處街面老槐樹的濃蔭下，兩個小小的身影正挨在一起，嘀嘀咕咕。
她一眼認出，那是姚娘的女兒禾苗同潘大嫂的女兒二丫。
這兩小丫頭不知什麽時候玩到了一起，倒叫小紅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輕手輕腳地走近了些想要嚇她們一跳。
只是才走到半道兒，就見禾苗正站在二丫身後，小臉繃得緊緊的。靈巧的手指在二丫發間穿梭，將兩側的頭發擰轉後匯到腦後，已是有模有樣。
“喲，禾苗這手藝都可以做師傅了。”小紅又走近兩步，笑著打趣道。
禾苗全神貫註，被這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她回過頭見是小紅，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小紅姐姐。”
二丫也轉過頭，頂著一個繁花髻，也笑嘻嘻地跟著喊人。
這會兒細看，倒叫小紅有些驚訝，禾苗梳得這繁花髻分明是前兩日掬月才梳過的簡化版，雖省去了簪環點綴，只用了兩根最普通的紅頭繩固定，但那股子靈動的韻味竟抓住了幾分。
“這辮子梳得真不錯！”小紅真心讚道，摸了摸禾苗的頭，“走，給姑娘看看去，叫她誇誇你！”
店裏，掬月正挑著新來的布樣，就見見小紅領著兩個小的進來，臉上還帶著神秘的笑。
小紅年紀不大，本就是個孩子，能同禾苗二丫玩到一塊去，掬月並不稀奇。
誰知，小紅將禾苗輕輕推到身前，又指了指二丫的腦袋：“姑娘，你快瞧瞧，你的小徒弟都要出師了。”
掬月目光落在二丫的發辮上，初時只以為是兩個孩子的玩鬧，但細看之下，眼中漸漸流露出驚異之色。
她蹲下身，仔細端詳那發髻，雖然細節處還顯粗糙，用力也不均勻，但那整體樣式的把控已經可以看出禾苗的天賦。
“禾苗，這是你平日看著我給客人梳髻，自己琢磨給二丫梳的？”
禾苗小手緊張地攥著衣角，仰著小臉，有些忐忑地點點頭。
姚娘本跟著趙師傅刺繡，瞧見掬月喊了禾苗說話，撤了手上的活，趕緊過來：“東家，可是禾苗犯了什麽錯？”
掬月生怕姚娘誤會怪責禾苗，解釋道：“禾苗乖巧，哪裏有犯錯。是我見她給二丫梳的發髻精巧，這才問她。”
一聽不是犯錯，姚娘就松了口氣，轉而去看二丫的發髻。
被幾個大人圍著，禾苗一時間有些害怕道：“我就是覺著梳頭好玩，沒想著偷學手藝。”
“別怕，我沒說你偷學手藝。”掬月安慰道，“我還要誇你，只是遠遠看了就能梳成這個樣子，心靈手巧，實在難得。”
掬月說著，轉身從放置妝奩飾物的抽屜裏，取出一把小巧的桃木梳，梳背上刻著簡單的纏枝蓮紋，正合孩子使用。接著，她又從一個錦盒裏，挑選了一支嫩黃色的絨花蝴蝶簪。
她回身蹲下來，先將桃木梳放進禾苗的小手中：“禾苗，這個送給你。以後你想梳頭，就用它。”
禾苗低頭看著掌心那把小巧精致的梳子，眼睛瞪得圓圓的。
接著，掬月又含笑將那只蝴蝶絨花遞給禾苗，柔聲鼓勵道：“來，禾苗，這個是送給二丫。今天你給她梳了這麽漂亮的繁花髻，你親手幫她簪上，好不好？”
那蝴蝶的翅膀用極細的銅絲撐著，微微顫動，栩栩如生。禾苗伸手接過，再看向眼巴巴望著絨花的二丫，抿著嘴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將那支嫩黃的蝴蝶簪子，簪在了二丫的發髻旁。
那抹鮮亮和靈動，瞬間讓二丫的發髻活了起來，平添了幾分嬌俏。
二丫歡喜得小臉通紅，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頭上的蝴蝶，也忘了道謝，轉身就如一只快樂的小雀兒，蹦蹦跳跳地就往外跑，嘴裏嚷嚷著：“娘，娘！你看我的新簪子！”
孩子不懂事，姚娘卻是趕緊拉住禾苗道謝。
掬月止住不停道謝的姚娘，對著禾苗許諾：“若是你有興趣，日後我梳頭的時候你都可以在旁邊。要有不懂的，直接問我便是。”
禾苗聞言，眼睛一亮，用力地點點頭，小臉上綻放出一個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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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湖邊, 碧波輕漾，垂柳如煙。
才女佳人三三兩兩聚在水榭，或憑欄遠眺, 或言笑晏晏, 話題多在湖光山色與詩詞韻律。
“今日這湖景煙波浩渺，景璋你挑了個好日子。”常侍郎家的小姐對著今日主辦詩會的胡景璋笑道。
只是她玩笑著玩笑著，話音卻忽地戛然而止, 目光怔怔地望向水榭入口的長廊。
胡景璋循著她的視線望去，只見一位女子蓮步走來。一身素綾交領襦搭山水紋青蘿廣袖衫，飄裊如仙。
但最先吸引眾人目光的，是她的臉。
那妝容並非時下流行的濃艷梅花妝。肌膚清透非常, 眉眼處卻似蘊著一幅微縮的青綠山水, 眼波流轉間竟似有湖光瀲灩。
這奇妙的妝容讓她的五官平添了一層朦朧而高雅的氣韻, 令人一時移不開眼。
“這...”
“這是...哪家的姑娘？竟有這般風姿？”有人低聲詢問。
“看著有些眼熟，但這妝容這樣特別, 倒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她...她是蘇昭華？！”一群女子中, 有人認出了來人。
胡景璋同蘇昭華有幾分交情, 試探著上前輕聲喚道：“昭華妹妹？”
那女子嫣然一笑, 應聲道：“景璋姐姐。”
“天啊！真是你！”胡景璋拉住她的手, 又細細看了她面上的妝容, 之後視線微移, 才註意到她那新穎別致的發髻。
那發髻是繁覆堆疊的樣式, 松而不亂, 幾縷發絲看似隨意地垂落鬢邊，卻完美勾勒出她優美的頸線，一支簡單的青玉發簪斜斜插入，更襯得她脖頸修長, 氣質出塵。
“你今日這樣一打扮，差點叫我認不出來了。”胡景璋上下打量，目光中難掩驚艷。
常侍郎家的小姐封雲佑插手走了過來，她向來自負美貌，今日也是特意裝扮過，可沒想到竟被平日平平無奇的蘇昭華給比了下去。
“蘇小姐難得這樣裝扮，真是叫人耳目一新啊！”封雲佑走近之後，瞧見蘇昭華的妝容精致奇巧，愈發羨慕，“蘇小姐，這妝容是哪裏學來的樣子？如此新奇？”
蘇昭華淺淺一笑，帶著幾分被誇讚的羞赧，沒察覺封雲佑的妒意，柔聲道：“我哪裏能畫出如此精巧的妝容。都是我大嫂做主替我定下的。”
封雲佑道：“哦？是花容閣還是落霞軒？”
封雲佑說得兩家都是京中老字號的脂粉店，也有手藝老道的妝娘接化妝梳頭的生意。
蘇昭華搖搖頭：“不是，是月裳集。”
“月裳集？”胡景璋出言問道，“可是前些時候靠著漢洋折衷的春衫在京中大火過的月裳集？”
“正是呢！”蘇昭華說著微微展開雙臂，展示身上的衣裙，“不光是這只此青綠的山水妝，還有巒山髻和這一套碧山裙皆是出自月裳集。”
三人說話間早吸引了周遭幾位小姐，其中一人聞言讚道：“原來蘇姐姐這妝容是叫只此青綠，好名字，也暗合了景璋姐姐今日詩會的主題。”
“還是昭華心思奇巧，不光妝容好看，這妝容的名字也雅致。還有發髻和衣裙，皆是花足了心思，真真是將我們都比了下去。”
蘇昭華向來只在詩詞上有些長處，自懂事起也皆是被人讚過學問好。十幾年來還是頭一遭被許多人圍著評點她的妝造衣裙，一時間竟難適應。
她趕緊擺手：“哪裏是我心思巧，是那月裳集的掌櫃想的好主意。說起來，她才是真正的心思巧，化妝用得是西洋水銀鏡，清楚得連根眼睫都能瞧見；撲粉上妝用得是畫筆，輕柔細軟，真比府裏小丫鬟們按摩的手還要舒服。”
蘇昭華這番解釋，更激起了在場眾人的好奇與驚嘆。
“我前兩個月還去月裳集定過衣裳呢！怎麽不知道她家竟還能化妝梳髻？”
“聽說是她們店裏最近才開始的項目。”
胡景璋也道：“用畫筆上妝？我倒是頭一回聽說。”
“還有西洋水銀鏡，我只在封姐姐家見過，照人真就是如親眼看見一般清楚。沒想到一家妝鋪，竟也能弄到這樣的稀奇玩意兒。”
眾人興趣濃厚，倒是講今日作詩的正事拋諸腦後，各個都談論起月裳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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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聲鵲起之下，伴隨而來的便是種種真真假假的傳言，在街巷坊間甚囂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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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裳集的門檻，當真是被踏低了三寸。
晌午，小紅送走來拿夏衫的客人，站在店門口叉腰正想看看外頭的天氣，就見不遠處街面老槐樹的濃蔭下，兩個小小的身影正挨在一起，嘀嘀咕咕。
她一眼認出，那是姚娘的女兒禾苗同潘大嫂的女兒二丫。
這兩小丫頭不知什麽時候玩到了一起，倒叫小紅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輕手輕腳地走近了些想要嚇她們一跳。
只是才走到半道兒，就見禾苗正站在二丫身後，小臉繃得緊緊的。靈巧的手指在二丫發間穿梭，將兩側的頭發擰轉後匯到腦後，已是有模有樣。
“喲，禾苗這手藝都可以做師傅了。”小紅又走近兩步，笑著打趣道。
禾苗全神貫註，被這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她回過頭見是小紅，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小紅姐姐。”
二丫也轉過頭，頂著一個繁花髻，也笑嘻嘻地跟著喊人。
這會兒細看，倒叫小紅有些驚訝，禾苗梳得這繁花髻分明是前兩日掬月才梳過的簡化版，雖省去了簪環點綴，只用了兩根最普通的紅頭繩固定，但那股子靈動的韻味竟抓住了幾分。
“這辮子梳得真不錯！”小紅真心讚道，摸了摸禾苗的頭，“走，給姑娘看看去，叫她誇誇你！”
店裏，掬月正挑著新來的布樣，就見見小紅領著兩個小的進來，臉上還帶著神秘的笑。
小紅年紀不大，本就是個孩子，能同禾苗二丫玩到一塊去，掬月並不稀奇。
誰知，小紅將禾苗輕輕推到身前，又指了指二丫的腦袋：“姑娘，你快瞧瞧，你的小徒弟都要出師了。”
掬月目光落在二丫的發辮上，初時只以為是兩個孩子的玩鬧，但細看之下，眼中漸漸流露出驚異之色。
她蹲下身，仔細端詳那發髻，雖然細節處還顯粗糙，用力也不均勻，但那整體樣式的把控已經可以看出禾苗的天賦。
“禾苗，這是你平日看著我給客人梳髻，自己琢磨給二丫梳的？”
禾苗小手緊張地攥著衣角，仰著小臉，有些忐忑地點點頭。
姚娘本跟著趙師傅刺繡，瞧見掬月喊了禾苗說話，撤了手上的活，趕緊過來：“東家，可是禾苗犯了什麽錯？”
掬月生怕姚娘誤會怪責禾苗，解釋道：“禾苗乖巧，哪裏有犯錯。是我見她給二丫梳的發髻精巧，這才問她。”
一聽不是犯錯，姚娘就松了口氣，轉而去看二丫的發髻。
被幾個大人圍著，禾苗一時間有些害怕道：“我就是覺著梳頭好玩，沒想著偷學手藝。”
“別怕，我沒說你偷學手藝。”掬月安慰道，“我還要誇你，只是遠遠看了就能梳成這個樣子，心靈手巧，實在難得。”
掬月說著，轉身從放置妝奩飾物的抽屜裏，取出一把小巧的桃木梳，梳背上刻著簡單的纏枝蓮紋，正合孩子使用。接著，她又從一個錦盒裏，挑選了一支嫩黃色的絨花蝴蝶簪。
她回身蹲下來，先將桃木梳放進禾苗的小手中：“禾苗，這個送給你。以後你想梳頭，就用它。”
禾苗低頭看著掌心那把小巧精致的梳子，眼睛瞪得圓圓的。
接著，掬月又含笑將那只蝴蝶絨花遞給禾苗，柔聲鼓勵道：“來，禾苗，這個是送給二丫。今天你給她梳了這麽漂亮的繁花髻，你親手幫她簪上，好不好？”
那蝴蝶的翅膀用極細的銅絲撐著，微微顫動，栩栩如生。禾苗伸手接過，再看向眼巴巴望著絨花的二丫，抿著嘴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將那支嫩黃的蝴蝶簪子，簪在了二丫的發髻旁。
那抹鮮亮和靈動，瞬間讓二丫的發髻活了起來，平添了幾分嬌俏。
二丫歡喜得小臉通紅，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頭上的蝴蝶，也忘了道謝，轉身就如一只快樂的小雀兒，蹦蹦跳跳地就往外跑，嘴裏嚷嚷著：“娘，娘！你看我的新簪子！”
孩子不懂事，姚娘卻是趕緊拉住禾苗道謝。
掬月止住不停道謝的姚娘，對著禾苗許諾：“若是你有興趣，日後我梳頭的時候你都可以在旁邊。要有不懂的，直接問我便是。”
禾苗聞言，眼睛一亮，用力地點點頭，小臉上綻放出一個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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