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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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月瑤被黑絮沖擊得身體劇烈後仰，靈體邊緣已經開始出現不穩定的、類似水波蕩漾的扭曲，那是魂體即將潰散的征兆。
但她卻在雲歲寒的手即將碰到她的瞬間，猛地一揮手，一股柔和的、卻帶著不容抗拒力道的靈光，將雲歲寒伸來的手，輕輕推了開去。
她回過頭，看了雲歲寒一眼。那張蒼白的、已經開始變得有些透明的臉上，竟然扯出了一個極淡的、帶著點苦澀、卻又無比溫柔和決絕的笑容。
“我本就是這類東西……”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靈體受損的顫音，但字字清晰，砸在雲歲寒心上。
“你忘了？”
話音未落，那“母”紙人已經撲到近前！
暗紅色的、紙糊的利爪，帶著腥風，狠狠抓向月瑤已經變得透明的胸口！
爪尖上，還殘留著之前釘“三寸釘”時沾染的、暗紅色的汙穢液體！
月瑤猛地轉回頭，面對那猙獰撲來的“母”紙人。
她沒有再凝結光盾，只是將體內所剩不多的、清冷的靈光，全部凝聚在雙手，不退反進，竟主動朝著“母”紙人迎了上去！
雙手張開，似乎要去抓“母”紙人身上那根連接著“子”紙人的、暗紅色的粗麻繩！
“月瑤……”
雲歲寒的嘶吼，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撕心裂肺的痛楚。
而就在這時，她的眼角餘光，猛地瞥見……
那個一直站在操作臺旁、臉色蒼白陰沈的男人，在“子母屍”雛形被驚動、撲向雲歲寒和月瑤的瞬間，臉上那驚怒慌亂的表情，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充滿算計和惡毒的笑意。
他的目光，並沒有看撲出去的“子母屍”，也沒有看即將被擊中的月瑤，而是……
越過她們，直直地，看向了雲歲寒。
他擡起那只沒有拿錘子的、蒼白的手，對著雲歲寒的方向，五指張開，猛地，虛空一握！
一股無形無質、卻陰冷粘稠到極點的力量，瞬間憑空而生，像無數條冰冷的、看不見的鎖鏈，猛地纏繞上了雲歲寒的四肢、軀幹，甚至……
試圖鉆進她的靈臺識海！
是隔空操控！
他在試圖用邪術，直接控制、或者至少幹擾雲歲寒的行動和神智！
雲歲寒的身體猛地一僵，動作瞬間遲滯。
體內靈力運轉受阻，眼前陣陣發黑，耳邊仿佛有無數怨魂在淒厲哭嚎。
而前方，月瑤已經和撲來的“母”紙人撞在了一起，靈光與邪氣瘋狂對沖、湮滅，月瑤的身影在撞擊的瞬間，又透明了數分，仿佛隨時會徹底消散！
操作臺旁的男人，嘴角那抹惡毒的笑意，更加明顯。他嘴唇微動，似乎要念誦什麽。
但就在他嘴唇將動未動的剎那……
後廚最深處，那面看起來是實心磚墻的墻壁，突然，悄無聲息地，向旁邊滑開了。
不是門被推開，是整面墻的一部分，像一扇隱藏的暗門，平滑地向左側移動，露出後面一個更加幽深、更加黑暗的空間。
暗門滑開的瞬間，三道人影，從門後的黑暗裏，緩緩走了出來。
當先一人，邁出暗門，站在了後廚慘白燈光與門後黑暗的交界處。
燈光照亮了他的臉。
沈青芷、雲歲寒、春力、伊凡，甚至包括那個操作臺旁臉色蒼白的男人，所有人的目光，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瞳孔都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那張臉……
和操作臺旁那個拿著錘子、系著白圍裙的“陳師傅”，一模一樣！
一樣的蒼白瘦削，一樣的高顴骨深眼窩，一樣的毫無情緒的、深井般的眼睛，一樣的花白頭發，一樣的年紀！
不，不是完全一樣。
這個從暗門後走出來的人，身上穿的不是白色圍裙，而是一件深藍色的、洗得發白的舊式工裝。
他的眼神，比操作臺旁那個更加陰沈，更加……
死寂。
像兩口已經幹涸、只剩下沈澱了無盡歲月塵埃的枯井。
而在這個“工裝陳師傅”身後，暗門的陰影裏，還站著兩個人。
隨著他們緩緩邁步，走出陰影，燈光也依次照亮了他們的臉。
第二個人，穿著一件灰色的、袖口磨破的舊夾克。
臉，依舊和前面兩個“陳師傅”，一模一樣。只是這個“夾克陳師傅”的眼神裏，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神經質的瘋狂，嘴角微微抽搐著，像是在壓抑某種病態的笑意。
第三個人，走在最後，穿著件黑色的、像是壽衣款式的對襟褂子。
他的臉，同樣別無二致。
但這個“黑衣陳師傅”，臉色最白，白得像刷了一層石灰，眼神也最空洞，空洞得仿佛兩片鏡子，只倒映著外界的景象，卻沒有絲毫屬於“人”的情緒和光彩。
三個“陳師傅”，加上操作臺旁那個“白圍裙陳師傅”。
四個。
四個容貌、年紀、甚至某些細微神態都一模一樣的人，站在這個詭異陰森的後廚裏，站在那座翻滾著黑色液體和紙器模型的煉爐前，站在那對兇性畢露的“子母屍”雛形和靈體即將潰散的月瑤旁邊，站在震驚到失語的沈青芷等人面前。
空氣，死寂得能聽見灰塵落地的聲音。
這四個“陳師傅”，同時擡起了頭。
四雙深井般、或陰沈、或死寂、或瘋狂、或空洞的眼睛，同時，看向了被無形力量束縛、動作遲滯的雲歲寒。
再，他們的嘴唇，同時，微微張開。
一個聲音，從四個人的喉嚨裏，同時發出。
不是齊聲，是詭異的、帶著細微延遲和重疊的、仿佛四個聲道在同一聲源處錯位播放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和聲。
“小輩……”
聲音嘶啞，幹澀，像生銹的齒輪在互相摩擦。
“這是陰煞結……”
四個“陳師傅”的目光，同時落在那根連接“母子”紙人的暗紅麻繩上。
“斬不斷……”
最後三個字，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絕對的篤定，在死寂的後廚裏，幽幽回蕩。
而就在這詭異絕倫、令人頭皮炸裂的一幕發生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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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瑤被黑絮沖擊得身體劇烈後仰，靈體邊緣已經開始出現不穩定的、類似水波蕩漾的扭曲，那是魂體即將潰散的征兆。
但她卻在雲歲寒的手即將碰到她的瞬間，猛地一揮手，一股柔和的、卻帶著不容抗拒力道的靈光，將雲歲寒伸來的手，輕輕推了開去。
她回過頭，看了雲歲寒一眼。那張蒼白的、已經開始變得有些透明的臉上，竟然扯出了一個極淡的、帶著點苦澀、卻又無比溫柔和決絕的笑容。
“我本就是這類東西……”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靈體受損的顫音，但字字清晰，砸在雲歲寒心上。
“你忘了？”
話音未落，那“母”紙人已經撲到近前！
暗紅色的、紙糊的利爪，帶著腥風，狠狠抓向月瑤已經變得透明的胸口！
爪尖上，還殘留著之前釘“三寸釘”時沾染的、暗紅色的汙穢液體！
月瑤猛地轉回頭，面對那猙獰撲來的“母”紙人。
她沒有再凝結光盾，只是將體內所剩不多的、清冷的靈光，全部凝聚在雙手，不退反進，竟主動朝著“母”紙人迎了上去！
雙手張開，似乎要去抓“母”紙人身上那根連接著“子”紙人的、暗紅色的粗麻繩！
“月瑤……”
雲歲寒的嘶吼，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撕心裂肺的痛楚。
而就在這時，她的眼角餘光，猛地瞥見……
那個一直站在操作臺旁、臉色蒼白陰沈的男人，在“子母屍”雛形被驚動、撲向雲歲寒和月瑤的瞬間，臉上那驚怒慌亂的表情，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充滿算計和惡毒的笑意。
他的目光，並沒有看撲出去的“子母屍”，也沒有看即將被擊中的月瑤，而是……
越過她們，直直地，看向了雲歲寒。
他擡起那只沒有拿錘子的、蒼白的手，對著雲歲寒的方向，五指張開，猛地，虛空一握！
一股無形無質、卻陰冷粘稠到極點的力量，瞬間憑空而生，像無數條冰冷的、看不見的鎖鏈，猛地纏繞上了雲歲寒的四肢、軀幹，甚至……
試圖鉆進她的靈臺識海！
是隔空操控！
他在試圖用邪術，直接控制、或者至少幹擾雲歲寒的行動和神智！
雲歲寒的身體猛地一僵，動作瞬間遲滯。
體內靈力運轉受阻，眼前陣陣發黑，耳邊仿佛有無數怨魂在淒厲哭嚎。
而前方，月瑤已經和撲來的“母”紙人撞在了一起，靈光與邪氣瘋狂對沖、湮滅，月瑤的身影在撞擊的瞬間，又透明了數分，仿佛隨時會徹底消散！
操作臺旁的男人，嘴角那抹惡毒的笑意，更加明顯。他嘴唇微動，似乎要念誦什麽。
但就在他嘴唇將動未動的剎那……
後廚最深處，那面看起來是實心磚墻的墻壁，突然，悄無聲息地，向旁邊滑開了。
不是門被推開，是整面墻的一部分，像一扇隱藏的暗門，平滑地向左側移動，露出後面一個更加幽深、更加黑暗的空間。
暗門滑開的瞬間，三道人影，從門後的黑暗裏，緩緩走了出來。
當先一人，邁出暗門，站在了後廚慘白燈光與門後黑暗的交界處。
燈光照亮了他的臉。
沈青芷、雲歲寒、春力、伊凡，甚至包括那個操作臺旁臉色蒼白的男人，所有人的目光，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瞳孔都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那張臉……
和操作臺旁那個拿著錘子、系著白圍裙的“陳師傅”，一模一樣！
一樣的蒼白瘦削，一樣的高顴骨深眼窩，一樣的毫無情緒的、深井般的眼睛，一樣的花白頭發，一樣的年紀！
不，不是完全一樣。
這個從暗門後走出來的人，身上穿的不是白色圍裙，而是一件深藍色的、洗得發白的舊式工裝。
他的眼神，比操作臺旁那個更加陰沈，更加……
死寂。
像兩口已經幹涸、只剩下沈澱了無盡歲月塵埃的枯井。
而在這個“工裝陳師傅”身後，暗門的陰影裏，還站著兩個人。
隨著他們緩緩邁步，走出陰影，燈光也依次照亮了他們的臉。
第二個人，穿著一件灰色的、袖口磨破的舊夾克。
臉，依舊和前面兩個“陳師傅”，一模一樣。只是這個“夾克陳師傅”的眼神裏，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神經質的瘋狂，嘴角微微抽搐著，像是在壓抑某種病態的笑意。
第三個人，走在最後，穿著件黑色的、像是壽衣款式的對襟褂子。
他的臉，同樣別無二致。
但這個“黑衣陳師傅”，臉色最白，白得像刷了一層石灰，眼神也最空洞，空洞得仿佛兩片鏡子，只倒映著外界的景象，卻沒有絲毫屬於“人”的情緒和光彩。
三個“陳師傅”，加上操作臺旁那個“白圍裙陳師傅”。
四個。
四個容貌、年紀、甚至某些細微神態都一模一樣的人，站在這個詭異陰森的後廚裏，站在那座翻滾著黑色液體和紙器模型的煉爐前，站在那對兇性畢露的“子母屍”雛形和靈體即將潰散的月瑤旁邊，站在震驚到失語的沈青芷等人面前。
空氣，死寂得能聽見灰塵落地的聲音。
這四個“陳師傅”，同時擡起了頭。
四雙深井般、或陰沈、或死寂、或瘋狂、或空洞的眼睛，同時，看向了被無形力量束縛、動作遲滯的雲歲寒。
再，他們的嘴唇，同時，微微張開。
一個聲音，從四個人的喉嚨裏，同時發出。
不是齊聲，是詭異的、帶著細微延遲和重疊的、仿佛四個聲道在同一聲源處錯位播放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和聲。
“小輩……”
聲音嘶啞，幹澀，像生銹的齒輪在互相摩擦。
“這是陰煞結……”
四個“陳師傅”的目光，同時落在那根連接“母子”紙人的暗紅麻繩上。
“斬不斷……”
最後三個字，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絕對的篤定，在死寂的後廚裏，幽幽回蕩。
而就在這詭異絕倫、令人頭皮炸裂的一幕發生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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