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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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啊……”
沈青芷抱住頭，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
劇痛！
不只是左肩傷口的痛，不只是體內力量瘋狂運轉的痛，是一種從靈魂深處爆裂開來的、撕心裂肺的痛！
無數陌生的、不屬於她的記憶碎片，像鋒利的玻璃碴，在她腦子裏橫沖直撞，切割著她的神經，她的意識！
岳將軍？
誰是岳將軍？
那個女人是誰？
那塊玉……
那塊暗綠色的玉……
是諦聽玉嗎？
那些戰場，那些殺戮，那些死亡……
是她的前世嗎？
還是諦聽玉髓裏殘留的、更久遠的記憶？
她不知道！
她什麽都不知道！
她只想讓這劇痛停下來！
而對面的女人，在吐出“岳將軍”三個字後，似乎也陷入了某種混亂。
它胸口的窟窿還在不斷逸散暗紅的光點，但它好像感覺不到疼痛，只是死死盯著抱頭嘶吼的沈青芷，那雙空洞的眼睛裏，翻湧著極其覆雜混亂的情緒……
困惑，茫然，怨恨，還有一絲……
深藏其中的、連它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
恐懼？
洞窟裏，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
只有沈青芷痛苦的嘶吼，和女人胸口光點逸散的、極其細微的簌簌聲，在回蕩。
女人猛地晃了晃頭，似乎想從那種混亂中掙脫出來。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個恐怖的窟窿，又擡頭，看向沈青芷，眼神重新變得冰冷，怨毒，瘋狂。
“不……你不是她……”
它聲音像破風箱在拉。
“她已經死了……”
“死了一千年了……”
“你不是她……”
“你只是……”
“一個偷了我髓的……”
“小偷……”
它擡起那只完好的手，五指成爪，暗紅色的光在爪尖凝聚，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整個洞窟的陰氣，都開始瘋狂朝它爪尖匯聚，形成一個小小的、不斷旋轉的、暗紅色的漩渦。
漩渦中心，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
“把我的東西……”
“還給我！！”
它咆哮著，將那只凝聚了恐怖陰氣的利爪，狠狠朝沈青芷拍下！
爪未至，那股陰寒刺骨、帶著濃烈屍臭和死亡氣息的勁風，已經壓得沈青芷幾乎喘不過氣，渾身骨頭都在嘎吱作響！
避無可避！
擋無可擋！
沈青芷瞪大眼睛，看著那只在眼前急速放大的、纏繞著暗紅漩渦的利爪。
腦子裏那些混亂的記憶碎片還在沖撞，劇痛讓她幾乎失去思考能力。
但身體深處，那股沿著特定路徑運轉的灼熱力量，似乎感覺到了同源但性質截然相反的陰冷力量的刺激，猛地再次爆發！
這一次，爆發的更猛烈，更不受控制！
暗金色的光芒，不再只是從她掌心噴出，而是從她全身每一個毛孔裏，迸射出來！
她整個人，瞬間被包裹在一團刺目的、灼熱的暗金色火焰之中！
火焰沒有溫度，或者說，那是一種作用於靈魂層面、而非物質的“熱”。
火焰所過之處，空氣扭曲，巖壁上那些暗綠色的磷光礦石發出劈啪的爆響，迅速黯淡、碎裂。
腳下濕滑的巖石地面，被灼燒出一個個細小的、焦黑的坑洞。
而那只拍下的、纏繞暗紅漩渦的利爪，在碰到暗金火焰的瞬間……
嗤啦……
像是燒紅的烙鐵按在了冰面上，發出一陣劇烈到極點的、令人牙酸的聲響！
暗紅漩渦瘋狂旋轉，試圖侵蝕、吞噬暗金火焰，但暗金火焰更加暴烈，反過來灼燒、凈化著那些陰冷的能量！
兩股性質截然相反、卻又同源而生的力量，在方寸之間，展開了最原始、最蠻橫的對撞和湮滅！
女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它的利爪，在暗金火焰的灼燒下，迅速變得焦黑、幹枯，寸寸碎裂！
暗紅漩渦劇烈波動，猛地炸開，化作漫天暗紅色的光點，被暗金火焰一掃而空！
對撞產生的恐怖沖擊波，以兩人為中心，轟然擴散！
轟……
整個洞窟，像是被一顆炸彈在內部引爆，劇烈震顫！
頂部的鐘乳石劈裏啪啦往下掉，砸進下面的水潭，濺起高高的、暗紅色的水花。
巖壁上出現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縫，碎石簌簌落下。
通道出口的巖石，更是被震塌了一大塊，將出口堵住了小半。
沈青芷被沖擊波狠狠掀飛，後背重重撞在身後的巖壁上，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鮮血裏，同樣混著暗金色的光點。
她感覺全身骨頭都像散了架，五臟六腑移位，眼前陣陣發黑，耳朵裏只有尖銳的耳鳴。
而那個女人，更慘。
它被沖擊波直接轟回了石棺旁邊，半邊身體焦黑一片，胸口那個碗口大的窟窿擴大了一圈，裏面那團暗紅色的光團暗淡了許多，搏動的節奏也變得紊亂、微弱。
它躺在水潭邊緣，掙紮著想爬起來，但試了幾次都沒成功，只能靠著石棺，用那雙怨毒、震驚、又帶著一絲恐懼的眼睛，死死瞪著沈青芷。
洞窟裏，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碎石偶爾滾落的嘩啦聲，和水潭裏暗紅液體翻滾的咕嘟聲。
沈青芷背靠著巖壁，大口喘氣，每喘一下，胸口都火燒火燎地疼。
她低頭，看向自己。
身上那團暗金色的火焰已經熄滅了，但皮膚表面，還殘留著一層極淡的、暗金色的光暈，像一層薄薄的、有生命的釉質。
左肩的傷口，不再流血，但邊緣依舊焦黑，傳來陣陣麻木的刺痛。體內那股灼熱的力量，在剛才那一下爆發後，似乎消耗殆盡，只剩下一點微弱的餘燼，在她經脈裏緩緩游走，帶來一陣陣空虛的酸痛。
她知道，自己剛才那一下，是僥幸。
是體內玉髓感受到致命威脅，自行爆發的結果。
她根本控制不了那股力量。
再來一次，她未必還能激發出來。就算能，她的身體，恐怕也承受不住第二次那種程度的爆發了。
而對面的女人，雖然重傷，但還沒死。
那團暗紅色的光團還在搏動，它還在吸收地脈裏的陰氣，緩慢地修覆著傷勢。
一旦讓它緩過勁來……
沈青芷咬咬牙，用還能動的右手，撐著巖壁，一點一點，試圖站起來。
但剛一動，左肩和胸口就傳來撕裂般的劇痛，讓她眼前一黑，又跌坐回去。
“沈隊！”
“沈隊你在下面嗎？”
“雲姐！”
“沈隊！！”
通道上方，隱約傳來了呼喊聲。
是沐恩！
還有伊凡！
還有……
春力？
他們下來了？
沈青芷心裏一緊。
他們下來幹什麽？
上面那些無頭人影解決了嗎？
雲歲寒呢？
她怎麽樣了？
她想回應，但一張嘴，就咳出一口帶血的沫子，喉嚨裏火燒火燎，發不出像樣的聲音。
而對面的女人，也聽到了上方的喊聲。
它猛地擡頭，看向被堵住一小半的通道出口，那雙怨毒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幫手？”
它嘶啞地笑起來，聲音像破鑼在刮。
“來得好……”
“正好……”
“我餓了這麽久……”
“一次……”
“吃個夠……”
它伸出那只完好的、但同樣焦黑了一部分的手，按在石棺邊緣，掙紮著，一點一點，試圖再次站起來。
隨著它的動作，地底深處，那條沈睡的黑色“巨蟒”……
地脈主脈……
再次劇烈搏動起來！
更濃的陰氣，從地脈裏湧出，絲絲縷縷，鉆進它焦黑的傷口，鉆進它胸口的窟窿，鉆進那團暗淡的暗紅光團！
光團，又開始緩慢地、但確實無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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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沈青芷抱住頭，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
劇痛！
不只是左肩傷口的痛，不只是體內力量瘋狂運轉的痛，是一種從靈魂深處爆裂開來的、撕心裂肺的痛！
無數陌生的、不屬於她的記憶碎片，像鋒利的玻璃碴，在她腦子裏橫沖直撞，切割著她的神經，她的意識！
岳將軍？
誰是岳將軍？
那個女人是誰？
那塊玉……
那塊暗綠色的玉……
是諦聽玉嗎？
那些戰場，那些殺戮，那些死亡……
是她的前世嗎？
還是諦聽玉髓裏殘留的、更久遠的記憶？
她不知道！
她什麽都不知道！
她只想讓這劇痛停下來！
而對面的女人，在吐出“岳將軍”三個字後，似乎也陷入了某種混亂。
它胸口的窟窿還在不斷逸散暗紅的光點，但它好像感覺不到疼痛，只是死死盯著抱頭嘶吼的沈青芷，那雙空洞的眼睛裏，翻湧著極其覆雜混亂的情緒……
困惑，茫然，怨恨，還有一絲……
深藏其中的、連它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
恐懼？
洞窟裏，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
只有沈青芷痛苦的嘶吼，和女人胸口光點逸散的、極其細微的簌簌聲，在回蕩。
女人猛地晃了晃頭，似乎想從那種混亂中掙脫出來。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個恐怖的窟窿，又擡頭，看向沈青芷，眼神重新變得冰冷，怨毒，瘋狂。
“不……你不是她……”
它聲音像破風箱在拉。
“她已經死了……”
“死了一千年了……”
“你不是她……”
“你只是……”
“一個偷了我髓的……”
“小偷……”
它擡起那只完好的手，五指成爪，暗紅色的光在爪尖凝聚，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整個洞窟的陰氣，都開始瘋狂朝它爪尖匯聚，形成一個小小的、不斷旋轉的、暗紅色的漩渦。
漩渦中心，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
“把我的東西……”
“還給我！！”
它咆哮著，將那只凝聚了恐怖陰氣的利爪，狠狠朝沈青芷拍下！
爪未至，那股陰寒刺骨、帶著濃烈屍臭和死亡氣息的勁風，已經壓得沈青芷幾乎喘不過氣，渾身骨頭都在嘎吱作響！
避無可避！
擋無可擋！
沈青芷瞪大眼睛，看著那只在眼前急速放大的、纏繞著暗紅漩渦的利爪。
腦子裏那些混亂的記憶碎片還在沖撞，劇痛讓她幾乎失去思考能力。
但身體深處，那股沿著特定路徑運轉的灼熱力量，似乎感覺到了同源但性質截然相反的陰冷力量的刺激，猛地再次爆發！
這一次，爆發的更猛烈，更不受控制！
暗金色的光芒，不再只是從她掌心噴出，而是從她全身每一個毛孔裏，迸射出來！
她整個人，瞬間被包裹在一團刺目的、灼熱的暗金色火焰之中！
火焰沒有溫度，或者說，那是一種作用於靈魂層面、而非物質的“熱”。
火焰所過之處，空氣扭曲，巖壁上那些暗綠色的磷光礦石發出劈啪的爆響，迅速黯淡、碎裂。
腳下濕滑的巖石地面，被灼燒出一個個細小的、焦黑的坑洞。
而那只拍下的、纏繞暗紅漩渦的利爪，在碰到暗金火焰的瞬間……
嗤啦……
像是燒紅的烙鐵按在了冰面上，發出一陣劇烈到極點的、令人牙酸的聲響！
暗紅漩渦瘋狂旋轉，試圖侵蝕、吞噬暗金火焰，但暗金火焰更加暴烈，反過來灼燒、凈化著那些陰冷的能量！
兩股性質截然相反、卻又同源而生的力量，在方寸之間，展開了最原始、最蠻橫的對撞和湮滅！
女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它的利爪，在暗金火焰的灼燒下，迅速變得焦黑、幹枯，寸寸碎裂！
暗紅漩渦劇烈波動，猛地炸開，化作漫天暗紅色的光點，被暗金火焰一掃而空！
對撞產生的恐怖沖擊波，以兩人為中心，轟然擴散！
轟……
整個洞窟，像是被一顆炸彈在內部引爆，劇烈震顫！
頂部的鐘乳石劈裏啪啦往下掉，砸進下面的水潭，濺起高高的、暗紅色的水花。
巖壁上出現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縫，碎石簌簌落下。
通道出口的巖石，更是被震塌了一大塊，將出口堵住了小半。
沈青芷被沖擊波狠狠掀飛，後背重重撞在身後的巖壁上，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鮮血裏，同樣混著暗金色的光點。
她感覺全身骨頭都像散了架，五臟六腑移位，眼前陣陣發黑，耳朵裏只有尖銳的耳鳴。
而那個女人，更慘。
它被沖擊波直接轟回了石棺旁邊，半邊身體焦黑一片，胸口那個碗口大的窟窿擴大了一圈，裏面那團暗紅色的光團暗淡了許多，搏動的節奏也變得紊亂、微弱。
它躺在水潭邊緣，掙紮著想爬起來，但試了幾次都沒成功，只能靠著石棺，用那雙怨毒、震驚、又帶著一絲恐懼的眼睛，死死瞪著沈青芷。
洞窟裏，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碎石偶爾滾落的嘩啦聲，和水潭裏暗紅液體翻滾的咕嘟聲。
沈青芷背靠著巖壁，大口喘氣，每喘一下，胸口都火燒火燎地疼。
她低頭，看向自己。
身上那團暗金色的火焰已經熄滅了，但皮膚表面，還殘留著一層極淡的、暗金色的光暈，像一層薄薄的、有生命的釉質。
左肩的傷口，不再流血，但邊緣依舊焦黑，傳來陣陣麻木的刺痛。體內那股灼熱的力量，在剛才那一下爆發後，似乎消耗殆盡，只剩下一點微弱的餘燼，在她經脈裏緩緩游走，帶來一陣陣空虛的酸痛。
她知道，自己剛才那一下，是僥幸。
是體內玉髓感受到致命威脅，自行爆發的結果。
她根本控制不了那股力量。
再來一次，她未必還能激發出來。就算能，她的身體，恐怕也承受不住第二次那種程度的爆發了。
而對面的女人，雖然重傷，但還沒死。
那團暗紅色的光團還在搏動，它還在吸收地脈裏的陰氣，緩慢地修覆著傷勢。
一旦讓它緩過勁來……
沈青芷咬咬牙，用還能動的右手，撐著巖壁，一點一點，試圖站起來。
但剛一動，左肩和胸口就傳來撕裂般的劇痛，讓她眼前一黑，又跌坐回去。
“沈隊！”
“沈隊你在下面嗎？”
“雲姐！”
“沈隊！！”
通道上方，隱約傳來了呼喊聲。
是沐恩！
還有伊凡！
還有……
春力？
他們下來了？
沈青芷心裏一緊。
他們下來幹什麽？
上面那些無頭人影解決了嗎？
雲歲寒呢？
她怎麽樣了？
她想回應，但一張嘴，就咳出一口帶血的沫子，喉嚨裏火燒火燎，發不出像樣的聲音。
而對面的女人，也聽到了上方的喊聲。
它猛地擡頭，看向被堵住一小半的通道出口，那雙怨毒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幫手？”
它嘶啞地笑起來，聲音像破鑼在刮。
“來得好……”
“正好……”
“我餓了這麽久……”
“一次……”
“吃個夠……”
它伸出那只完好的、但同樣焦黑了一部分的手，按在石棺邊緣，掙紮著，一點一點，試圖再次站起來。
隨著它的動作，地底深處，那條沈睡的黑色“巨蟒”……
地脈主脈……
再次劇烈搏動起來！
更濃的陰氣，從地脈裏湧出，絲絲縷縷，鉆進它焦黑的傷口，鉆進它胸口的窟窿，鉆進那團暗淡的暗紅光團！
光團，又開始緩慢地、但確實無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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