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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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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城

秋天,是祁如是最喜歡的季節。不獨因秋陽和煦溫暖,不似夏陽灼人,也不似冬陽刺目,更因這是她與徐思源相遇的季節——徐思源予她的感覺,便如這秋陽,分寸恰好。

這一年的秋,對祁如是而言,更是意義非凡。

湛藍出手相助,替她搭上了星城師範大學斯嵐教授的線。祁如是打定主意報考斯嵐的博士,但有些意外的是,斯嵐專攻傳媒中的女性形象與女性角色研究,和她先前準備的方向大相徑庭,備考的壓力頓時增大了數倍不止。

為了紓解這種壓力,她與徐思源在主從關系裏,持續進行了很多具體深入的實踐。一如學生時代,每逢祁如是撞上瓶頸、心生倦怠,徐思源總有法子,用她喜歡且接受的方式,予她全然的支持與全盤的肯定。

徐思源的寵愛總是帶著強勢,教祁如是在二人的私域裏愈發沈溺的迷戀和放肆,她仿佛從中汲取了勃勃生機,更有能量應對現實世界的兵荒馬亂。

跨入新歲,為了全力沖刺博士入學考試,祁如是暫停了在The Song's瑜伽班的代課,一頭紮進閉門造車的書堆裏。

外語與專業課於她是十拿九穩,最後要惡補的,反倒成了思想政治科目。好在先前公務員培訓班學的速記法子尚有用處,臨時抱佛腳,想來也能過關。

誰都沒料到,她竟以初試第一的成績闖進覆試。湛藍早早來道賀,又叫上斯嵐一同給她指點面試的迷津,待到面試,她果然輕松拔得頭籌,順理成章,成了斯嵐門下的弟子。

春天過完的時候,祁如是收到了星城科技大學寄來的博士入學通知書。旁人總說春花秋實,她倒是在秋天埋下種子,捱過一整個寒冬的蟄伏,終於在春天開出了花。

【9:(照片)錄取通知書.gif】

【9:主人,我考上啦。】

【X:乖寶真棒,你是主人的驕傲。想要什麽獎勵?等我出差回來帶給你。】

因為要同杭城最負盛名的一家三甲醫院續約,程群非既自己不願意親往,又不信任旁人,所以只得徐思源跑一趟,結果錯過了祁如是收到錄取通知書的驚喜時刻。

【9:主人,什麽時候回來?我這幾天剛好沒什麽事,要不我去杭城找主人,可好?】

【X:好呀。我馬上幫你買票。】

不過半分鐘。

【X:兩個小時的高鐵,GXX次,帶好身份證。火車西站發車的,別跑錯了火車站。】

【9:知道了,主人。】

火車緩緩駛入杭城南站。背著雙肩包的祁如是快步走出來,目光穿過攢動的人流,一眼就望見了站在出口處的徐思源。她穿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短款風衣,手裏捏著杯熱拿鐵,身姿挺拔地立在那裏,周遭的喧囂仿佛與她毫無關系。看見祁如是,徐思源原本略帶疏離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

祁如是投懷送抱,手臂環住她的腰,鼻尖蹭著她風衣上的冷香:“姐姐,等很久了?”

“沒有,剛到。”徐思源迎上前,將拿鐵遞給她,又自然地接過她肩上的包,“快到飯點了,餓了嗎?”

“沒有,在高鐵上吃了點零食。”祁如是掛在她的胳膊上,抿了口拿鐵,“姐姐餓了嗎?”

徐思源輕輕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好像怎麽也看不夠,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祁如是又問:“姐姐想吃什麽?”

徐思源薄唇微啟:“小九。”

“啊?”祁如是先是一楞,旋即反應過來,耳根子騰地就紅透了,“那……回酒店?”

徐思源微微一笑:“好,正合我意。”

乘車到了酒店,祁如是跟在徐思源身後回了房。

門剛落鎖,徐思源的吻就追了上來。祁如是被她抱著,腳步踉蹌地抵到床邊,後背貼上柔軟的床褥,眼前卻還是徐思源含笑的眉眼。

“乖寶,今天想要主人怎麽愛你……”徐思源俯身,唇瓣擦過她的唇角,一路往下,落在她的鎖骨上,留下淺淺的印記。

祁如是攀上她的脖頸,在她耳畔低語數句。徐思源還未回應,她的臉已然紅了。話音落,祁如是便緩緩褪去衣裙,絲綢料子簌簌滑過腳踝,委頓在地毯上,一點兒聲響也無。她低下頭,垂下手,脊背彎出一道溫順的弧度,乖順地跪好在徐思源跟前。

徐思源慢條斯理取下風衣的腰帶,皮革帶著她身上淡淡的大地冷香。她利落地將腰帶纏住祁如是的手肘外圈,在胸口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這樣一來,祁如是小臂以上便無法動彈,肩頸的線條被拉得愈發纖細,反倒襯得胸前那一段格外豐腴,像兩朵恰到好處的雲團。

徐思源雙手按住她的肩頭,微微用力。祁如是的膝蓋自然地向兩旁滑開,整個大腿都貼到了地毯上,姿態愈發馴服誘人。

徐思源光著的腳,腳背繃出流暢的弧度,輕輕抵到她兩腿中間。她俯身,用手托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著她柔軟的下頜線,饒有興致:“小九,有時候,主人也想聽聽你的讚美。”

“主人,”祁如是呼吸微促,敏*感的身體早已泛起薄紅,聲音微顫,“想讓小九怎樣……讚美?”

徐思源的腳趾微微一擡,帶起一陣更明顯的戰栗。她挑眉,尾音拖得悠長,帶著幾分戲謔:“比如,我……美嗎?能讓小九滿意嗎?”

“主人很美,小九很喜歡。”祁如是垂著眼,睫毛抖得厲害。

徐思源松開她的下巴,手緩緩滑到她的側頸,精準地觸到她頸動脈的搏動,那跳動熱烈得仿佛要沖破皮膚。

“主人又美……又會,小九好愛主人。”祁如是的聲音越發軟糯動人。

“就這樣?”徐思源的指尖收緊,輕輕掐了掐她的頸側,力道不重卻掌控力十足。“小九都是準博士了,不得說幾句不那麽日常的?”

祁如是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卻被肩頭的力道定住,只能被迫承受。她仰起臉,眼尾泛紅,聲音卻依舊清晰:“主人……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飖兮若流風之回雪。”

徐思源嘴角一揚,笑意更深,指尖摩挲著她頸側的肌膚:“洛神的結局……可不大好。”

“主人,只是讓我誇您美……又,又沒有讓我預測結局。”祁如是咬著唇,眼眶紅紅的。

“小九這時候還這麽清醒,這麽講邏輯,是不是證明我還不夠努力?”徐思源手腳一並稍稍使勁,惹得祁如是低低地嗚咽出聲。

“主人……我錯了,我說錯了,饒了我……”

“小九……這樣才乖嘛……”徐思源俯身,吻住她的唇,纏綿又霸道,將她所有的求饒都吞入腹中,“可是,饒了你是不可能的,倒不如求主人再努努力,愛你更深……”

徐思源的吻落得又重又急,輕易地撬開她的唇齒,卷走她已然紊亂的喘息。指尖依舊扣著她的頸側,那點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她沒法偏頭躲開,只能仰著下巴,乖乖承受這份侵占。

身下的地毯絨毛細軟,蹭著膝蓋微微發癢,祁如是被吻得渾身發軟,腰肢輕顫,被縛住的手肘掙出一點細碎的響動。她的呼吸全亂了,鼻息間全是徐思源身上那股冷冽的大地香,像一種蠱,纏得人沈淪,不願醒轉。

徐思源終於舍得松開她,唇瓣退開時,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她泛紅的唇角。她垂眸看著她,眼底盛著濃得化不開的笑意,指尖順著頸側的脈搏往下滑,掠過鎖骨精致的起伏,停在那枚漂亮的蝴蝶結上。

“既然提到了洛神賦,”她輕輕勾了勾蝴蝶結的系帶,腳趾又輕輕碾了碾,惹得祁如是一陣輕顫,“不如把全篇背來聽聽。”

祁如是才不想要這個樣子……背誦什麽詩詞歌賦呢,但她又不能開口說不要,因為徐思源早就說過,這種時候開口拒絕她的任何要求。

“嗯?”徐思源挑眉,手上微微用力,扯松了那根腰帶,蝴蝶結松松散散地垂著,更添了幾分旖旎,“不背嗎?”

“不背也沒關系。”她一把將祁如是抱到身上,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唇瓣落在她泛紅的肩頭,輕輕咬了咬,情人間的呢喃卻帶著十足的掌控力:“那就讓主人,教你點更難忘的。”

送上門的小白兔,確實是秀色可餐。

等華燈初上的時候,祁如是才在徐思源懷裏緩過氣來。窗外是杭城的萬家燈火,窗內是暖融融的燈光,徐思源抱著她,指尖輕輕梳理著她汗濕的發。

徐思源忽然問道:“還記得高中畢業旅行,我們也是來的杭城嗎?”

“當然記得。”祁如是埋在她的頸窩,聲音帶著點事後的甜膩。

“青澀又懵懂的時候,也挺美好的。”徐思源明眸善睞,此刻眼中的蠱惑早已換成了柔情,“那時候的你,就已經是我心尖上的人兒了。可惜,那時的小九總是不願意正面回應,牽個手都要紅半天的臉。”

祁如是鼻尖一酸,往她懷裏蹭了蹭,宛若嘆息:“那時候年紀小,膽子也小。總覺得這樣……是見不得光的,怕被人指指點點,怕連累你。現在想起來,總覺得遺憾。要是那時候,我能勇敢一點,把自己給你……”

話沒說完,就被徐思源捏住下巴擡起來,她的眼神像一淵深潭,盛著滿滿的認真:“小九。”

祁如是乖乖地應了一聲,眼裏泛起水光,順著眼角滑落。

“沒關系,不用回頭看。”徐思源俯首,吻了吻她的淚花,“我從來不在乎什麽第一次第二次,更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執念。我只要你的現在和以後。”

祁如是心頭一暖,眼淚落得更兇,伸手環住她的脖頸:“嗯,我現在沒有遺憾了。我有最好的愛人,也有最好的主人。”

翌日,她們一起重游了西湖。春日的杭城,剛下過一場小雨,天空是澄澈的藍,雲絮悠悠地飄著。

水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西湖的風都帶著軟乎乎的濕意,混著堤上柳絲的清香,拂過臉頰,溫柔得不像話。徐思源牽著祁如是的手,十指緊扣,沿著蘇堤慢慢走,堤上的柳樹垂下萬千條綠絲絳,風一吹,就拂過兩人的肩頭,纏纏綿綿,像極了她們之間的情愫。

祁如是望著粼粼波光,心頭忽然漫過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這西湖哪止是山水好,分明是攢了一湖的癡男怨女,一船的愛恨嗔癡。範蠡西施的扁舟載著亂世的風月,許仙白娘子的斷橋斷了仙凡的界限,梁山伯祝英臺的蝶影,到如今還在堤岸的柳絲裏打轉。

祁如是看著徐思源的側臉,陽光落滿她的發梢,鍍了層金燦燦的邊,晃得人心裏發慌。

她忽然就想,她們的故事,未必不能嵌進這湖的骨血裏。那,大抵也會是一種美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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