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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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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元旦過後沒多久,星城科技大學就放寒假了。這一年的春節比較晚,所以寒假時間還挺長。但是,公司並沒有寒假,為了讓祁如是能一直待在鶴庭,過得舒服些,徐思源幾乎每天都起早貪黑,躲過早晚通勤高峰上下班。

祁如是真的很習慣和喜歡這種深居簡出的生活,非必要不出門。她半個多月幾乎都沒有出過家門,天天在家看看書,寫寫字。最大的愛好是熨衣服,衣櫥裏外套,西服,連衣裙,凡是需要熨的,她都拿出來熨了一遍——在D國,她也是這麽打發時間的。

但是,2月1日,祁如是特地等徐思源出門後,一個人叫了輛滴滴進城,去逛了星城最大的購物中心,到午飯後才回家。到家後,又給林葉交代了一堆事情,才發微信給徐思源。

【9:今天能按時下班,早點回家嗎?】

平常上班時,祁如是很少會發微信打擾她。

【X:怎麽了?】

【9:也沒什麽,就是感覺今天格外想你。】

這可不像小白兔會主動說的話。

【X:我也想你。但是抱歉今天可能會讓你失望,因為下午有一個重要的會議,估計無法按時下班。】

【9:沒關系,我會等你。】

【X:好,我一開完會就馬上回家。】

結果,徐思源一直到夜幕降臨才終於趕回鶴庭。但是,打開門後卻是漆黑一片,祁如是和林葉都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徐思源正打算開燈,忽然,從廚房那邊傳來一些微光和聲響。祁如是和林葉推著餐車,唱著生日歌,向她走過來。

餐車上是一個三層藍色蛋糕,層層疊疊地點綴著許多黃色小星星,最上邊的蠟燭也是一顆耀眼的黃色星星,仿佛夜色下的一片星海。閃耀著星光的幸福感,朝徐思源撲面而來。

“阿元,生日快樂!”祁如是上前給了楞在原地的徐思源一個大大的擁抱。

徐思源已經忘記自己有多少年沒過過生日了,所以這一刻來臨之前,她都沒想起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快許願吧!”祁如是的眼睛裏也有星星。

此刻的徐思源因為太過感動而有些茫然失措——她甚至懷疑這是幻覺,否則怎麽會有這樣溫熱的光,猝不及防地撞進她荒蕪了許多年的生日記憶裏。

在祁如是的催促下,她才回過神來,許了願,吹滅了蠟燭。林葉這才把燈打開。祁如是的笑臉一下子明亮起來,照得徐思源心頭發燙。

“阿元許的什麽願?聽人說,33歲生日許的願望特別靈驗。”

“那就更不能說出來了,說出來就不靈了。”

徐思源並沒有接過祁如是遞過來的蛋糕刀,而是直接握住她的手,一起切下了第一刀。然後,才讓林葉代勞,給大家一人切了一塊蛋糕。

祁如是速速地吃完了她的那份,又神神秘秘地對徐思源說:“你慢慢吃會兒,我上去給你拿禮物,好不好?”

還有別的禮物?徐思源點點頭,想看看小白兔今天會給她多少驚喜。

大約過了一刻鐘,祁如是忽然在樓上喊:“阿元,你上來好嗎?禮物太大了,我搬不動。”

徐思源應聲上了樓。

“在我房間哦。”聲音從粉紅色房間傳出來。

徐思源推門而入。她簡直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祁如是將自己打扮成粉紅兔女郎,正跪坐在粉紅色的床上,雙眼水汪汪地看著她。

“我把自己送給你,好不好?”祁如是雙手奉給她一條綴著粉紅寶石的項圈,“你幫我戴上,這樣就完成封印,我就屬於你啦。”

徐思源雙手接過項圈,從前面繞過她的脖子,穿梭過她濃密綿軟的長發,在後頸處扣上,鄭重得像完成某種儀式。

祁如是摸了摸頸上的紅寶石,擡眸問徐思源:“阿元,我好看嗎?”

徐思源眼中早已蓄滿了愛與欲,濃得化不開了。這時,她才開口說了進入房間後的第一句話:“小九,你真是太可愛了。”

“是嗎?其實我自己也覺得挺可愛的。你看,有兔子耳朵,還有兔子尾巴。”祁如是雙手揪了揪頭箍上的兔耳,又轉身向她展示內褲上毛茸茸的小團子尾巴。

這真是——撩人而不自知。徐思源跪到床上,一點點向祁如是的方向膝行,一邊逼近,一邊將她推倒在了床上。

“可愛是可愛,但……終歸是要脫掉的,感覺穿上有些多餘。”

“不會呀,禮物要打包好,再拆開才有儀式感嘛。”

小白兔今天表現得真的很棒。

徐思源開始拆她的生日禮物。難怪祁如是剛剛讓她等了那麽久,這件兔女郎的腰封上,祁如是特意綁了一層又一層的蝴蝶結。

見徐思源無從下手的樣子,祁如是站到床邊,主動說:“我自己來解吧。”

她轉過身去,將長發都攏到胸前,背過手,開始拆解身後綁著的蝴蝶結。

徐思源看著自己的禮物在眼前緩緩打開。勝雪的肌膚,有如白瓷般溫潤而晶瑩,真是讓人垂涎的身體。

“過來一點兒。”徐思源說。

祁如是後退了兩步,剛好站在徐思源觸手可及的位置上。

兩雙手,一上一下,一起松開蝴蝶結。

終於完全散開。徐思源接過長長的綁帶,握住祁如是的雙手,綁帶一圈一圈纏住她的手腕,最後,徐思源將蝴蝶結綁在了她背著的雙手之上。

徐思源將頭埋進她雙手之間,鼻尖緩緩沿著她的內陷而緊繃的脊背向上找去,不顧她的微微戰栗,一路逡巡著轉到她的面前。

兩人鼻尖相碰,徐思源抑制住內心的歡喜與激動,柔聲道:“小九,謝謝你。今天,真的很意外、很開心。”

“阿元,生日快樂……”

願君千萬歲,無歲不逢春。

“姐姐,我愛你……”

一聲脫口而出的“姐姐”,一句情不自禁的“我愛你”,是心悅,也是臣服,代表了這段關系的明確與升溫。

“你說什麽,小九,我沒聽清楚,再說一次。”徐思源想要再次確定。

“姐姐,我愛你。從今往後,小九只屬於姐姐一個人。”

“小九,我愛你,”縱使是徐思遠,此刻也難掩心中的悸動,她的聲音裏甚至透著些惶恐,“這條路很苦,你確定要跟我一起走下去?”

“別的路上都沒有姐姐,我為什麽要去。”她的心意已如此明確。

愛人如養花。這朵獨一無二的白玫瑰,徐思源真真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心怕碎了。

徐思源雙手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坐到床上,又擡起她的下頜,深情地吻上了她的唇。

祁如是仍被蝴蝶結綁住的雙手,在身後費力地支撐在床上,迎接著她濃烈纏綿而持久的吻。

祁如是發現自己有點喜歡這種綁縛,讓她感覺自己完完全全屬於徐思源,是姐姐一個人的所有物。

“接吻還走神?”徐思源發現她眼神裏的飄忽。

“沒有……”祁如是有點羞於將自己剛剛的發現告訴徐思源。

徐思源用手指輕輕撥了撥她的下巴,又對她說:“你幫我把衣服解開。”

“可是我被綁著呢……”

“那,小九是想讓我幫你松開,還是……”徐思源的食指覆上她的嘴唇,“用這裏?”

祁如是想撐起自己的身體,看來她沒有選擇解綁。因為手綁在身後,沒辦法使勁兒,她嘗試了一下,竟然就這麽水靈靈地將雙手繞到了胸前,站了起來。

徐思源吃了一驚,體操運動員的身體——可以隨意折疊,這麽柔軟的嗎?!她的小九,真的是個寶藏女孩。

祁如是乖乖地仰起頭,嘗試著用嘴為她解第一顆扣子,襯衣的扣子很小,不是很好著力,祁如是費了好大的勁才解開。不過她好像找到了竅門,接下來的扣子解起來的速度變快了。

祁如是的舌尖所觸,讓徐思源心亂得閉上了眼。最後一粒扣松開,她的唇舌還繼續往下……

徐思源睜開眼,張開自己左手虎口,拇指與中指分別握住祁如是的兩個酒窩,食指抵在她的齒間:“可以了,小九。”

徐思源的吻緩緩而深深地印下來:“小九,你今天表現得很好,真的是一份超級讓我驚喜的大禮。”

徐思源解開她手腕上的綁帶,纏繞在兩個人的身上,綁得緊一些,再緊一些。耽於一個人的身體不一定代表愛她;但愛她,一定會耽於她的身體,恨不得時時刻刻嵌入進去。

這一晚,從床上,到躺椅,到浴缸,到桌案,再回到床上……好像怎樣都不夠。

等終於覺得應該睡覺時,兩個人卻早已完全沒有睡意。祁如是窩在徐思源的臂彎裏,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先前很忌諱她碰觸的那道疤痕上,幽幽地向她訴說之前不願說的往事。

“姐姐,你知道嗎,我差點有過一個孩子。其實最初幾年,我一直有做措施或者吃藥,避免懷孕。後來到第六、七年的時候,我忽然很想很想要一個孩子,可能當時實在是太孤獨了,也可能我想要通過有一個孩子,來弄明白是不是所有的媽媽都像我母親一樣,天底下的母女關系會不會有另一種可能。”

祁如是說的時候心如止水,表情和眼神似乎都沒有泛起任何漣漪。徐思源沒有打斷她,輕輕撫摸著她的小腹,靜靜地聽她說下去。

“後來,我也真的如願懷孕了。當時,我和……和他都挺期待這個孩子的到來。結果,大約懷到7個月時,突然收到了母親離世的消息,可能因為情緒起伏過大,導致羊水早破,因為在國外,我們也不懂這些常識,耽誤了就醫時間。後來也到了醫院,緊急剖腹,孩子卻還是沒有保住。”

祁如是依然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徐思源心疼地將手撫上她的臉:“小九,你可以哭,不用忍著。”

祁如是搖搖頭,反而笑了一聲,接著道:“後來,我常常在想,是母親帶走了我的孩子,可能是因為她覺得我根本沒有做媽媽的能力吧……我不配成為母親,同時再也無法知道世界上還有沒有另一種親子關系的可能,因為那次之後,醫生告訴我,再次懷孕的機會不大了。”

“沒關系。沒關系的,小九。不是每個女人都一定要成為母親。”徐思源安慰她。

祁如是摸了摸脖子上的粉紅寶石,說道:“嗯,這輩子,我有姐姐就夠了。我現在只想完完全全屬於姐姐。我會聽姐姐的話,乖乖的。再也不會離開姐姐,好不好?”

“好,小九,我的寶貝。”

窗外的黎明悄然而至,第一縷晨光灑在兩張溫柔卻也有鋒芒的臉龐上。

真好,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太陽依舊會升起,好事依然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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