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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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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

家裏,林葉果然已經做好晚餐,在等著了。

“少東家、少夫人,一周辛苦了,快過來吃飯。”

不知為何,林葉總給祁如是一種長姐如母的感覺,看到她就覺得很安心。林葉也是這個家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三個人聽著餐廳中控BGM,安安靜靜地吃了頓飯,所有盤子都空盤了,林葉做的菜,味道和份量都恰到好處。

吃完飯,祁如是趁著幫林葉收拾碗筷的時候問她:“林姐,這個餐廳的背景音樂怎麽來來回回就放一首歌?”

林葉笑笑:“對,這個餐廳默認就只播這一首歌,可能少東家需要靠這首歌下飯吧。聽得耳朵起繭,我都能唱了,慢慢慢慢心變成鐵,慢慢慢慢我被拒絕,你何忍遠走高飛,要我如何收拾這愛的殘缺……我才不相信少東家的心能成鐵呢,歌真的可以換一首了。少夫人覺得呢?”

林葉意有所指。祁如是點點頭,等她來研究一下怎麽弄這個中控。

“你們倆聊什麽呢?”徐思源也湊過來問。

“沒什麽,瞎聊。”祁如是從廚房走出來,趕著徐思源上了樓。

祁如是想往書房走,徐思源卻攔住了她的去路:“今天不去書房了。”

“那做什麽?”祁如是好奇地問。

“做……上周沒做成的事。”徐思源把她打橫抱起,進了自己臥室。

“快放我下來……”真是好奇害死貓,祁如是小聲地嘶喊著。

徐思源用腳輕輕往後一踢,把臥室門關上了:“小九可以大聲點,沒關系的。我這裏隔音很好,林姐聽不到,而且——我愛聽。”

“不要……”祁如是原本白皙的皮膚已經浸潤上鮮活的緋色,像一塊抹上了胭脂的年糕,讓人垂涎。

“我要。”徐思源把祁如是放到床中心,“真的很想要你,可以嗎?”

祁如是緊閉著眼,微微地點了點頭。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明明不是第一次,卻好像比第一次還緊張。

得到了她的同意,徐思源更放開一些,為她褪去了外衣,自己也脫下了西服。

“小九,先讓我看看你,我的寶貝。”徐思源的手一寸寸地劃過她的發梢,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到嘴唇處微微停留,“你的唇真的很誘人,每次看到都想親親。”

但她又不急著吻上去,手繼續向下劃過她的胸口,快到她腰腹處的時候,祁如是忽然死命握住她的手,怎麽也不肯讓她往下去了。

徐思源鉗制住她的手,往下掃了一眼,才發現一條略微凸起的淡紅色疤痕。

她剛觸到那條疤痕,祁如是的淚就忍不住地開始往外冒。

徐思源反應過來,這是剖腹產留下的疤痕,但是怎麽會,她明明沒有孩子呀。徐思源直起身子,難以置信地看向祁如是,才發現她整個人都開始顫抖。

徐思源連忙躺到她的身邊,從身後整個包裹住她:“對不起,小九。我不知道。”

“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祁如是一想到這兒,就難過得不能自已,怎麽也停不下來抽泣。

徐思源將她轉身面朝自己,又反手抽了幾張抽紙,幫她擦掉淚水。可是,她擦掉又有新的淚湧出來,越想止住,淚卻越多。徐思源索性不擦了,把她攬入自己懷裏,讓她哭個痛快。

祁如是整個人都蜷進徐思源的懷裏,與徐思源的肌膚相親,讓她感受到一絲暖意,撫慰她心底汩汩流出的哀傷。

徐思源難過地想,看來祁如是不想提的往事又多了一件。但她既不想說,那徐思源覺得自己也不必深究,等有一天她想說了再說,或者,永遠不說也沒什麽要緊。

徐思源現在只要想,怎樣能帶她從這樣的情緒裏走出來,便可以了。

徐思源吻了吻祁如是的額頭:“小九,我的親吻,你喜不喜歡?”

祁如是仰起濕漉漉的眼睛,看向她:“喜歡。”

“那我的擁抱呢,你喜不喜歡?”

“喜歡。”

“那我,你喜不喜歡?”

“喜歡,”祁如是的抽泣已漸漸停止,“很喜歡。”

“那這樣就好了,你喜歡的人也正深深地愛著你。小九要學會慢慢放下過去、忘掉過去,好好活在當下。不要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因為現在,你有我了。”

“好。”祁如是徹底平靜下來。

這一夜,徐思源用自己的溫度,贈祁如是入眠。

翌日,晨光熹微,祁如是因為睡前哭了很久,有種宿醉的感覺。但她睜開眼,便嗅到一陣有如晨露般初綻玫瑰的氣息,她低頭一看,才發現徐思源夜間已經為她換上了睡衣,幹幹凈凈的帶著玫瑰花香的真絲睡衣,藕荷底色上,散落著細小暗紅的玫瑰花瓣。

窗外的陽光照進房間,祁如是仰起頭,迎向光,迎向新的美好的一天。玫瑰的餘韻浸在鼻腔裏,陽光的溫度灑在臉頰上,而徐思源那一份細密的濃情的關懷,則被祁如是妥帖地安放在心底深處。

“你醒了?”這時,徐思源從浴室走了出來,已經盤好了發,換好了衣服。

祁如是點了點頭。

徐思源過來牽她:“下去吃早餐吧。”

“我不餓。我也先去洗個澡吧。”

祁如是進到浴室裏,還氤氳著徐思源剛剛洗澡留下的暖霧。她簡單地淋浴洗了頭發,包好浴帽,仍穿著徐思源給她換的那套睡衣。她在浴室沒有看到吹風機,便回房去找,沒想到徐思源還在,正坐在床畔,看著床頭那張她倆大學時期的合照。

見她東張西望,徐思源問:“找什麽,寶貝?”

“想吹一下頭發。你怎麽沒下去吃飯?”

“我也不餓,”徐思源牽她的手,讓她坐到自己身邊,“我幫你。”

徐思源拿了吹風機和一條長毛巾,解下祁如是的浴帽,先用長毛巾幫她把多餘的水汲走,然後慢慢地,從裏到外,從上到下,一點點幫她把一頭及腰長發吹幹。

發絲在徐思源指間從濕潤纏繞變得柔順服帖。這只小白兔,連發絲都這麽乖巧惹人憐。徐思源吹個頭發,又把自己吹得心動不已。

“小九……”

徐思源這麽一喚她,祁如是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剛剛吹幹的長發軟軟的、香香的,掩在長發之下的臉寫滿了羞怯,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徐思源環上祁如是的身子,翻身讓她坐到自己身上。祁如是的長發低垂下來,同時覆蓋住了她倆。

徐思源勾住她的脖頸,讓她俯身下來吻她。

“小九,叫我。”

“阿元……”

“喜歡我嗎?”

“喜歡……”

徐思源抱住她翻了身,還是喜歡將她納於身下。

“阿元。”祁如是又喚她。

“嗯。”

“可以把你的頭發也放下來嗎?”

“好。”徐思源把盤好的發散開,她的頭發並不比祁如是短,只是她平常都會盤得很熨帖。徐思源輕輕擺了擺頭,發絲的舞動帶著清冽而幹凈的大地氣息,很快和那股馥郁的玫瑰氣息交融在一起。

徐思源溫熱急促的呼吸與祁如是驟然失序的心跳,交織在一起。

“放松些,寶貝。”

祁如是攥著的拳頭緩緩松開,她感受著徐思源的愛撫與親吻,但這些似乎對她還不夠,她又那麽寄望一點點的更刺激的痛,可又難以啟齒。

見她抿著嘴別過頭,徐思源托住她的腮,問:“是這樣,不舒服嗎?”

“不是,”祁如是眨了眨眼,有點不敢把目光落在徐思源臉上,垂下眼簾,輕聲說了句,“我想要……一點點痛。”

因為好像只有痛,才能讓她感到自己是真實的存在。

徐思源眼眸閃過一絲心疼,輕輕將下巴擱到她單薄的肩窩裏,柔聲道:“好。”

然後張嘴,隔著薄薄的睡衣,用齒尖在她的側頸緩緩用力,像一只貪戀血與靈的狐,企圖用浸入骨血的噬咬,完成對所愛之人的標記。

直到聽見祁如是小聲嗚咽,才停下來。徐思源松開口,看了看,齒痕清晰可見。徐思源的手摩挲上去:“疼嗎,寶貝?”

祁如是搖搖頭:“不疼,剛剛好。”

徐思源大約知道了她的偏好,手上的力道都稍稍加重了些,順著肩膀,滑落了她的睡衣。

因為怕自己會忍不住去看她小腹上的傷疤,徐思源跪坐起來,令她:“小九,轉過去。”

祁如是乖乖地翻轉了身子,長發披散在背上。

徐思源的指尖極緩極柔地嵌入祁如是的發絲,如同觸摸一件一碰就會飄散的藝術品,她徒手為祁如是綁好了一個發髻——像少女時候那般,在宿舍裏每天起床,都是徐思源幫她梳頭挽發,綁她喜歡的發式。

……

(春夜夢,香魂花影紅。)

……

過後,兩個人仍懶懶地躺在床上。祁如是撫摸著徐思源的長發,有些好奇地問:“你怎麽也留長發了,我記得你以前一直是短發。”

徐思源把她攬入懷裏,兩人的頭發又交織到一起,徐思源聲音有些暗啞:“你離開之後,因為太想念你,我就蓄了長發,梳你從前喜愛的發型,這樣就仿佛你在我身邊一樣。”

祁如是有些意外,更多的自然是感動,她親了親徐思源的鼻翼:“阿元,謝謝你未曾遠離,一直等我,一直愛我。”

祁如是的手指又探上徐思源鼻翼的那顆星星痣。她的北極星一直在這裏,真好。

“一會兒我就去理發。你回來了,我也可以做自己了。”

“好呀,我陪你。”祁如是也覺得利落的短發更適合徐思源,雖然長發的她也風姿綽約,別有韻味。

於是,這一天接下來的行程就成了理發之旅。

徐思源剪回了短發,祁如是將長發微微燙卷了些,更適合她的年齡和氣質。兩個人站在一起也,更般配了。

徐思源很愛祁如是的新造型。這周末接下來的時光,兩人除了吃飯,基本就沒有出過臥室,祁如是幾乎腿軟到下不來床。

最後只好抗議:“明天還要上班呢,求你放過我吧。”

“誰讓你這麽美,並不想上什麽班,只想上……你。”

“過分。”

周一早晨,為了兩個人都不遲到,所以一大早就起床了。徐思源更早一些,因為她還得幫這只被折騰得夠嗆的小白兔穿衣梳頭,打扮妥當。

吃早飯的時間是沒有了,但見林葉已經快做好了,徐思源就讓她打包幾樣。經過餐廳的時候,徐思源忽然發現中控的BGM被換掉了。一大早就放音樂,估計林葉也是故意的。

“我要穩穩的幸福,能抵擋末日的殘酷,在不安的深夜,能有個歸宿;我要穩穩的幸福,能用雙手去碰觸,每次伸手入懷中,有你的溫度。”

換得不錯。

徐思源回房抱起祁如是下樓。

林葉拎著打包好的早餐遞過去,目送她倆上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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