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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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上什麽熱搜,朱倫沒說。

陸笑蓉著急地追問:“好的還是壞的?是不是那個爆邱以星料的人又發什麽了?”

朱倫語焉不詳,沒有具體說太多:“不是,有反轉。”

“大哥,你說話別大喘氣啊,”陳頌吐出一口氣,“怎麽反轉的?造謠轉發超五百我們可以告他。”

孔栩這時也看向邱以星,邱以星問:“是誰做的?”

朱倫:“這個叫‘全小潭’的……你認識吧。”

項汝怡入行時才十幾歲,如今已經三十好幾,見過的大風大浪比這些崽子們吃過的鹽都多,這幾張照片對她來說連塊小點心都算不上。

她只是生氣,她費了那麽多心血推出來的組合,竟然還沒火就被人潑了這麽一身臟水,你要說紅了,擋某些人路了,她倒是能理解,關鍵是他們還是一幫名不見經傳的小嘍啰,來搞這麽一出,也太傷人士氣了。

雖說網友們的遺忘速度快,可是不良印象一旦種下,後期需要花更多精力去改變。

網絡上的言論她也看了不少,有好幾個照片裏的女孩給邱以星說話,說明邱以星在這事上很有可能是被冤枉的。

項汝怡找到對方,要求對方澄清並刪除造謠貼,結果對方並不理睬她,這令項汝怡倍感惱火。

文的不行,就只能來武的了。

項汝怡買通營銷號,道出了發帖人的真實身份。

氣象臺是個小樂隊,但小歸小,在圈裏也是有一點知名度的,邱以星離開離開氣象臺轉而投入雙陳娛樂的懷抱出道,已經被氣象臺的粉絲們罵過一輪,這時又爆出發照片的是氣象臺主唱全小潭,這就顯得非常有意思了。

到底是邱以星真的是個私生活混亂的人渣呢,還是全小潭與他有個人恩怨,故意汙蔑他呢?

全小潭什麽口碑人盡皆知,網速快的把全小潭上至十八輩祖宗下至小區樓下的流浪貓有無絕育都扒了個底朝天。

他被人錘得體無完膚,除了愛逃課打架,他動輒遇到漂亮女孩就上去撩騷,語言之汙穢不堪入耳,喝醉在路邊狂吐的不文明行為也成為他諸多“罪證”之一。

輿論持續性發酵,項汝怡看見網上評論又一邊倒地支持邱以星了,對此她並不意外。

她用公司賬號表明堅決否認針對旗下藝人邱以星的不實指控,相關言論純屬惡意捏造,已委托律師完成證據固定,並依法向法院提起訴訟,追究造謠者法律責任。

又用光5的官博轉發這條微博,配圖是他們五個吐彩色舌頭的照片。

由於太過抽象搞笑,從邱以星再到整個組合,熱度又輕易地被帶了起來。

項汝怡決定趁熱打鐵,晚上吃火鍋時弄個直播,上次直播的效果就非常好,陸笑蓉很能整活,話又密集,一人能頂五個人,其他人雖沒陸笑蓉有經驗,可往那一坐光是接陸笑蓉的話都能接半天。

說幹就幹,項汝怡發布了直播預告,打算讓他們一邊吃飯一邊聊點什麽。

都到了飯點,不少人守在屏幕前一邊吃飯一邊等候直播。

孔栩進門時脫了暖和的白色羽絨服,裏面只穿了一件灰白色的印著一顆巨大貓頭的衛衣。

邱以星眼尖,一把拉住孔栩的衛衣帽:“等等,這衣服看上去挺眼熟啊。”

孔栩掙紮,低聲囔囔:“我沒帶多少衣服來,借你的穿穿不行嗎?”

“行,你穿,”邱以星拿孔栩沒辦法,把他衛衣有褶皺的地方撫平,“你提前跟我說一聲,我給你找幾件厚的,這件太薄了。”

“沒事,我不冷。”孔栩說罷低頭換鞋,大包小包的東西讓邱以星拎到廚房。

廚房空間不大,五個人在裏面顯得擁擠不堪,最後陸笑蓉把他們四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都踢了出來,太礙事了。

陸笑蓉幹活麻利,手持刀具雙管齊下,孔栩看她一個人忙,實在過意不去,從項汝怡那拿過直播設備,對著她的身影錄,見她三下五除二把五花肉切成幾毫米的薄片,驚掉他下巴:“蓉蓉,你這手藝從哪兒學來的。”

“熟能生巧,”陸笑蓉言簡意賅地說,“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啊小木魚。”

沒聊幾分鐘,陸笑蓉一人把蔬菜都洗凈切好,整整齊齊碼在瓷碟裏,各種肉類讓孔栩先端出去,最後她調個蘸料,終於大功告成,可以開吃。

直播設備固定在餐桌上,在熱氣騰騰的煙霧中,幾人先舉起飲料敬了一杯陸笑蓉,彈幕裏都是在誇陸笑蓉人美手巧,不知看見了什麽,陸笑蓉瞇起眼睛,對著直播的觀眾說:“‘洗手作羹湯’?拉倒吧,我可不是為了誰才學的做飯,我是怕自己餓死。”

項汝怡擡頭看了她一眼,陸笑蓉努努嘴,溫聲細語對邱以星說:“來,多吃一點,這幾天你受驚了,好好補一補。”

話題又從陸笑蓉的刀工轉到邱以星遭受的網暴,有人八卦他和全小潭之間的恩怨,邱以星不願意多說,伸筷子去撈土豆片:“都快化了,沒人愛吃蔬菜是吧。”

孔栩忙拿著盤子遞給邱以星:“邱以星,我愛吃,幫我多撈一點。”

陳頌打趣說:“小木魚,讓人給你幫忙,就直呼大名啊。”

孔栩茫然看向他:“那我叫什麽,‘邱哥’?”

說完他連忙搖頭,跟彭天喊的撞名了,他扭頭看邱以星:“還是叫你‘小邱哥哥’?”

邱以星的手一抖,一顆丸子掉進鍋裏,幾點湯汁飛濺到陳頌的衣服上,孔栩幸災樂禍地笑:“來自小邱哥哥的報覆。”

“我可沒有啊,”邱以星給他把盤子裝得滿滿當當,放在他手邊,又拿紙巾遞給陳頌,陳頌搖頭,大咧咧地說:“沒事,吃完再洗,等會還得濺。”

夏桃杉默默地咬著肥牛卷,看他們吵吵鬧鬧的模樣,眼睛流露出一絲笑意。

他們一幫青春期的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一個勁悶頭吃到七八分飽,在項汝怡的再三眼神示意下,才擡頭跟直播觀眾交流起來。

邱以星從彈幕裏大致猜到輿論風向是什麽,大家都帶著善意調侃他,說他離開氣象臺是明智之舉,肯定早就受不了全小潭,又說全小潭對他是因愛生恨,所以才惡意詆毀,得不到的就要毀掉……諸如此類。

他全當沒看見。

幾人吃得出了一身熱汗,孔栩扯了扯領口扇風,看見彈幕上滑過一句:“我怎麽感覺邱以星一直在看孔栩,是我的錯覺嗎。”

孔栩下意識扭頭看邱以星,邱以星正側過耳朵聽陸笑蓉說話,哪兒在看他了。

陸笑蓉不知道說了什麽,逗得邱以星不由得提了下嘴角。

她的長發被她用一根皮筋紮成一束,斜斜地搭在肩膀,顯得比平時嫻靜溫柔。

孔栩心不在焉地想,她的頭發比聞旋的還長吧。

水足肉飽之際,彈幕裏有人讓他們表演才藝,順帶著消消食。

陳頌四周張望,忽然靈機一動,往自己手邊空玻璃杯裏倒了四分之三的水:“可以啊,那就表演這個吧。”

他拿了一根沒使用過的金屬筷子輕輕敲擊玻璃杯邊緣,玻璃杯發出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

孔栩是有絕對音感的,聽到聲音回過神,認出這是一個中央C。

他詫異地看向陳頌,擡起眉毛:“就一個杯子怎麽玩?”

夏桃杉仿佛也看穿陳頌的意圖,她起身從一邊的矮櫃裏拿出好幾個幹凈的玻璃杯,依次在陳頌面前排成一排。

陸笑蓉見狀立即明白過來,興致勃勃地擠到陳頌身旁:“C調啊?我來幫忙調音。”

邱以星見他們都聚在陳頌身邊,默默收拾好餐桌,把鍋和碗都端到廚房裏洗碗去了。

回來看見他們已經把杯子裏都註了不同水位的水,音階由低到高,孔栩聽了,沒問題後,陳頌敲著玻璃杯,奏出一段相當和諧的旋律。

孔栩微微訝然:“不錯嘛,最近很努力啊。”

陳頌悠閑地一邊敲擊一邊隨口唱道:

這是我想要的生活

蝦滑牛肚鴛鴦鍋

好時光沒人來煩我

只要不上火

一天三頓都是火鍋

他唱了幾句停下來,彈幕裏都是表示震驚的表情包,有人問他是不是練了很久,終於找著機會露一手了。

“即興懂不懂,”陳頌說,“徐老師折磨我們的時候,經常給一個音就讓我們自由發揮。小木魚可以,”他朝孔栩使了個眼色,“是吧?”

徐如夜教他們不要局限於音樂教室裏的樂器,手邊所有能發出聲音的東西都可以作為他們的樂器,孔栩用手打拍子,邱以星會意,用人聲和他,陸笑蓉與夏桃珊木筷敲擊木桌桌面,頓時這首簡單的曲子變得更加豐富起來。

很隨意的狀態下很隨意的歌,又是一番特別的體驗。

孔栩心潮湧動著別樣的思緒,接在陳頌後面唱道:

這是我想要的生活

好友都聚在一桌

好時光別輕易蹉跎

世間離散多

握緊雙手不要錯過

……

他們唱完,又播了一會,項汝怡見他們表現不錯,感到非常滿意,甚至想把直播變成每日常規節目,又怕陳頌帶頭喊累,遂作罷。

網上有人把他們直播的高能片段剪了出來,邱以星因為默默收拾餐桌而單獨擁有了一個很長的詞條:邱以星好像家裏默默付出的老父親。

不過他們沒手機,沒能及時對邱以星發出嘲笑。

項汝怡第二天才把手機發給他們,孔栩看了邱以星一眼,默不作聲把早停機的手機塞進兜裏。

陸笑蓉迫不及待地上網看評論,手指一路往下滑,果不其然地說道:“我就說項姐怎麽會把手機還給我們,看來事情已經解決了——等等,邱以星,這個全小潭發了一封道歉信,然後把自己賬號註銷了……這就沒了?公司不告他嗎?”

“解釋清楚就可以了,”邱以星輕描淡寫地說,“他曾經也是我朋友,沒必要鬧到那一步。”

“你可真是個濫好人,你知道名譽對於一個藝人來說有多重要嗎?他當他是朋友,他當你是朋友麽?”陸笑蓉不明理解,還要跟他辯解幾句,隨後她刷到什麽,吸引了她全部的註意力,瞪大眼睛逐字念道:“光5粉絲用他們舌頭的顏色作為個人應援色……這是什麽怪東西?”

她語氣也越來越激動:“應援色難道不用跟我商量一下嗎?!這是不是也太隨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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