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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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中午吃完飯,他們五個人在樓上的休息室休息了一小時。

陸笑蓉是個話癆,夏桃杉與她恰恰相反,靜悄悄的,半天不說一句話。

兩個女孩坐在沙發上看最近很火的一部偶像劇,陸笑蓉大膽點評:“男一號的演技也太難評了,還長著一張整容臉,你看他眼線畫得比女主還誇張,是跟女主比美來了是不是?”

孔栩看電視的機會寥寥無幾,他家的電視一直充當著裝飾空白墻面的角色,此時誇張狗血的情節令他目不轉睛,看得緊津津有味,甚至跟陸笑蓉探討起劇情走向,說到某處兩人突然爆出一陣嘎嘎的笑聲。

邱以星捏了捏孔栩後頸:“這麽好看?”

孔栩的頭扭也不扭,認真地說:“好看,比小品有意思。”

陸笑蓉附和說:“沒錯,你太有品味了,你知道男一號是誰演的嗎?是Shamash的池豐,單從面相看就不是什麽好貨色。”

“你跟他有仇?”邱以星聽出她言辭裏的憤恨。

“血海深仇。”陸笑蓉咬牙,“Shamash之前發專輯,我就說了一句難聽,天哪,明明是天大的實話,被他們粉絲汙言穢語追著罵了半年,我氣不過馬上就……”

“反擊?”

“銷號了。”陸笑蓉扯扯嘴角,很大度的樣子,“哼,我不跟他們計較。”

沒過一會,項汝怡喊他們去舞蹈教室,老師已經來了。

他們幾個人既興奮又緊張地推開教室大門。

舞蹈老師的個頭不高,長得也瘦瘦的,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笑容靦腆,看著很年輕。

他跟五人做了個自我介紹,說:“你們好,我叫莊愷,你們可以叫我Kevin哥,負責你們接下來為期一個月的舞臺形體訓練,包括會教你們一些基礎的舞蹈動作,可能會有些辛苦,希望大家能認真對待。”

幾人齊聲禮貌地喊:“Kevin哥好。”

形體訓練是枯燥而單調的,在場除了夏桃杉有舞蹈基礎,其餘人都跟板磚一樣,身體僵硬毫無表現力。

光是練習怎麽站就是一個小時起步,Kevin看上去小小一只,身形單薄,風一吹就倒,可沒想到他做事幹脆利落,而且還十分嚴格,稍微有一點馬虎和偷懶都不行。

夏桃杉基本沒有什麽問題,坐在鏡子旁邊休息,其餘四人表情痛苦地靠墻站立,還不能貼著墻壁。

這比站軍姿還累,孔栩感覺自己的腳都站麻了,身體都快要失去知覺,Kevin才大發慈悲給了他們五分鐘的休息時間。

即使是休息還不能坐下,Kevin讓他們“站有站相”,直接站著休息:“如果以後你們參加真人秀錄制,經常會站這麽長時間,不要左搖右晃,累了,可以兩腳重心換一換,不要讓鏡頭捕捉到你的疲憊。”

陸笑蓉小聲嘀咕:“幹嘛錄真人秀,不錄就好了呀。”

“這不是你說不錄就不錄的,”Kevin耳尖,溫和地說,“等你們出道之後,公司會給你們接活,你沒有拒絕的權利,現在努力一點,以後就能少受點罪。”

他們幾人臊眉耷眼,臉上滿是絕望,休息時間一結束,又開始練習站立。

整個下午,他們花了三個小時練習站立,Kevin又教他們怎麽拉伸肌肉。

他看時間差不多,收拾好自己的包,大家見狀都喜形於色,恭恭敬敬送他離開,Kevin臨走前留下一句:“明天接著練,我看邱以星差不多了,其餘三位繼續加油。”

“蒼天吶!”陸笑蓉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往地板上一攤,一只手朝半空中艱難地伸過去,半是隱忍半是痛苦地對著空氣大喊,“啊,我的腿!你死得好慘吶!”

孔栩已經習慣了陸笑蓉隨時隨地大小演的做作,視而不見,兩條腿發顫,撐著邱以星的胳膊,靠墻坐下。

“你怎麽就過了?”孔栩忿忿地看向邱以星,把腿架在他的大腿上,“說好的同甘共苦呢?”

邱以星同樣也累得不行,腰酸背痛,陳頌揉著肩膀,疼得齜牙咧嘴:“他不是有舞臺經驗麽,一場演出經常兩個小時起步。”

孔栩也有舞臺經驗,可惜是坐著的經驗,他能連續坐十幾個小時,站著對他來說費力多了。

邱以星拍了下孔栩的大腿:“拿開。”

“不拿。”孔栩不僅沒擡走自己的腿,反倒用力往下壓了壓,蠻不講理,“幫我按摩按摩,我沒有力氣了。你已經脫離苦海,我明天還得接著練呢。”

邱以星見他一臉懇求,突然間猛地按住孔栩的大腿,一只手捏住孔栩的小腿肚,寬大的手掌心揉捏起小腿最酸的部位。

孔栩眉頭一下皺緊,倒吸一口涼氣,兩手攥緊了邱以星的衣角。

想動但沒抽出自己的腿,邱以星的按摩很有技巧性,他又疼又爽,一口氣憋在胸口,半天沒能吐出來。

陳頌見狀把腿也伸過來:“邱以星,給我按一個。”

孔栩下意識把陳頌的腿踹開:“這可不行。”

“為什麽不行?”陳頌說,“就憑你們認識時間長?”

“我來給你按,”孔栩伸出魔爪,重重出擊,“我彈琴的,專業對口。”

陳頌沒太在意,誰按都一樣,少爺從小被保姆服侍慣了,受了點累開始哼哼唧唧。

誰知冷不防被孔栩的爪子按了一下大腿,孔栩的手勁不是蓋的,琴鍵被他按壞不知道多少個,陳頌只覺得大腿一陣發麻,好似被九陰白骨爪攻擊,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滿屋子亂竄。

“小木魚,”邱以星拎著孔栩後頸,把試圖去追陳頌的孔栩拽回來,笑容淡了點,“回來,別鬧。”

夏桃杉給他們從冰箱裏拿來幾瓶飲料,屋子裏開了空調,熱烘烘的,冷飲一下肚,五臟六腑打了個舒服的哆嗦。

他們幾個在舞蹈教室打打鬧鬧的樣子全程被屋子裏的攝像頭捕捉,可這幾人沒心沒肺,沒有一人察覺。

因為Kevin太嚴厲,幾人對接下來的聲樂老師充滿了可怕的猜想。

孔栩說:“項姐有沒有透露會是哪個大魔王來當我們的聲樂老師?”

陸笑蓉搖頭,自信滿滿:“能比Kevin還要大魔王?我在網上唱歌這麽長時間,再挑剔的老師應該也挑不出多少問題吧。”

隨後項汝怡敲了敲舞蹈教室的門,和顏悅色地對他們說:“你們出來,下樓接一下老師。”

身形高挑的夏桃杉與四位跛足少年一同下了樓,他們心中的疑惑更甚,是哪位老師派頭這麽大,自己進來不行麽,還要人接?

見了人之後,五人一道傻眼,恨不能提前半小時給人鋪上紅毯,紅毯撒上鮮花,在門口吹喇叭鞠躬歡迎。

——來人是徐如夜。

徐如夜戴著一副黑色墨鏡,隨意穿了件紅棕色的夾克衫,上半身瀟灑落拓,腳踩一雙棉拖鞋,施施然地溜達過來了。

他率先跟這五個楞在原地、嘴張得老大,仿佛被雷劈了似的少年們打了個招呼:“喲,沒見過真人吧,可以過來摸一下。”

陳頌目瞪口呆:“怎麽是你?!”

徐如夜聳聳肩,語氣平常:“怎麽不能是我了,還有比我更專業的聲樂老師嗎?”

陳頌:“我以為你能給我們寫歌就已經是天大的恩情。”

徐如夜拍拍陳頌的肩膀:“你知道就好,以後可要好好孝敬我老人家。”

陳頌:“老人家?你別倚老賣老,你就比我大幾歲!”

徐如夜沒理他,徑直一人上了樓,項汝怡在前邊帶路,點頭哈腰殷勤地說:“徐老師,給您泡了茶,這麽大老遠的,辛苦您了,您在休息室歇會兒。”

“不用,”徐如夜摘了眼鏡,擺手說,“也沒多遠。”

陸笑蓉率先回魂,不假思索,三步並兩步追過去,大喊:“徐老師,讓我摸一下,我沒摸過!”

徐如夜最近比較閑,大半年都沒怎麽出過門,悶得頭上即將長一排蘑菇。

前段時間蘇虹給他接了個活,當《聲而逢時》的總決賽評委,目前節目剛海選完畢,距離總決賽還有很長一段時間,以至於他繼續宅在家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蘇虹擔心他長期一個人呆在家裏心理出什麽問題,還非常貼心地給他收養了一條流浪狗,該狗是條大型金毛,每天都得按時出門遛兩次,不然就在家裏亂尿,不僅如此,每次給狗洗澡都是第三次世界大戰。蘇虹還差點給他報名一個北歐旅行團出門散心,北歐那麽冷,他疑心蘇虹是在故意折磨自己,硬是沒答應。

徐如夜覺得要是再不給自己找點事做,蘇虹指不定想出什麽餿點子變本加厲地惡心他,所以項汝怡一邀請,他就過來了,姑且不提報酬,主要是為了躲避家裏的傻狗和蘇虹。

陸笑蓉如願以償摸到了徐如夜的手,打算接下來一個星期都不洗手了。

這哪是大魔王,而是神吶!神中之神!

由於歌神濾鏡,大家對徐如夜恭謹有加,前簇後擁,熱情地一口一個“徐老師”。

再加上徐如夜本人一點兒架子也沒有,成天掛著一張笑瞇瞇的面孔,以至於讓他們忘記,徐如夜是個對音樂多嚴苛、多容不得一絲一毫沙子的強迫癥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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